作者:小曲，谷雨
老张是1988年参加高考的。高考的时间和今年一样，也是七八九月。
老张说，以前高考比现在痛苦多了。考场里没有电风扇。考试的时候大家都拿毛巾擦汗，不过那时候还是人性化的。每个考生都会在脚下放一块冰砖。
有初中女生是志愿者，站在教室门口。你一举手，他们就会进来，拿着你的毛巾，迅速去外面的井水里帮忙洗毛巾，送回来给你。
今天是2020年高考第一天。我们和几个历年高考考生聊过，老张就是其中之一。他们的故事或许能给你们这些准备高考或者明年的人一些启发。
恢复高考的那一年，他成了镇上唯一被录取的考生。
采访对象:胡老师，江苏淮安人。
年龄:66岁
高考时间:1977年
高考成绩:未知
考上大学:淮阴师传
职业:教师
胡老师今年66岁。退休前，他是江苏省沭阳县一所中学的老师。
1977年12月，中断了十年的高考制度恢复，全国570万考生进入了这个人生场。最后全国只有27万人被录取，胡老师就是被录取的考生之一。
因为那年参加高考的人太多，镇上先考了一次，刷掉一批，剩下的参加全国高考。
这次考试是在秋季，考场设在周吉中心小学和周吉中学。他们的家离周吉有三四公里远。考试那天，他早上6点就骑车出门了。
那次考试，每个考场五六十人，两个人一桌。
胡老师说他对这次考试没有信心。当时没有指定的复习资料，只是向刚毕业的高中生要了一些课本。考试一结束，他就把它们扔了。
三个月后，他接到了12月参加全国统考的通知，只好又到处找书。
第二次考试的考场设在沭阳县的中小学。他们的家离沭阳县城40公里。考试前一天，他骑车去了县城，住在一家小旅馆里。
考试一结束，他就放下了。题目太难了，他觉得自己一点戏都没有。
两个月后，村干部去他们家通知，你孩子考上了。他和他的家人都不敢相信。
当时县里考上了三个人，他们镇上当时有几十个人考上了，就考上了他，他在镇上小有名气。
那时候上大学需要政治复习。主要了解自己在社会上有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家庭成分怎么样。村里准备材料，盖章，送到镇上审批。过了才有机会填志愿。
胡老师考上了第二志愿:淮阴师范学院。
今年10月，胡先生成为了一名大学生。
他们班40多名学生，年龄最大的67年高中毕业。胡老师是班上最年轻的，23岁。按理说，他应该在1974年高中毕业，但他在1973年底参军了。
1977年下半年，他退伍回到家乡。
那时，农村没有报纸和电视，每个村庄都只有收音机。他从收音机里得知了恢复高考的消息。
胡老师说，多亏了高考，不然像他这样的农村娃根本没机会上大学。
正直贤惠的父亲让我错过了上重点大学的机会。
被采访人:老张
年龄:1970年出生
高考年份:1988年
总分:536分
年度关键线路:533
录取:杭州大学计算机系。
那年高考，老张分数达到了重点线，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他的推荐名额交了，与上海交大失之交臂。
以前高考录取率比较低，比较残酷。十个人中只有三个会被录取。
老张，浙江人，1988年的高考生。
那时候高考的时间和今年一样，都是七八九月。
老张说，以前高考比现在痛苦多了。过去，考场里没有电风扇。考试的时候大家都拿毛巾擦汗，不过那时候也算是人性化了。每个考生都会在脚下放一块冰砖。他穿着凉鞋，把它们放在冰砖上休息。
“有初中女生会做志愿者。他们站在教室门口。你一举手，他们就进来，拿着你的毛巾，去外面的井水帮忙洗，送回来给你。”
老张认为自己是父母期待的那种好孩子。只要他耐心等待，就有反击的机会。
他初中部分科目很好，尤其是数学，其他都很差。小学、初中、高中，他一直是班级的数学课代表。
到了高一，他豁然开朗，努力变强。高一期末，他考了全班第四名。文科分科后，他被分到实验班。
实验班有60多人。刚进的时候在班里排第39名，精神大崩溃。经过两年的努力，他在班里排名第一，相当于全校第一。
老张说，他们高中在当地排名第二，全校有推荐名额。定额学校给他的。
1988年上海交大录取分数线560左右，重点线533。只要拿到推荐名额，高考成绩达到重点线就可以上上海交大。
后来因为肺发育不良导致气胸，直接住院。他不能去上课和复习，他甚至没有参加地区考试。
老张的父亲过去是部队里的一名医生。退休后，他成为当地最好的国有单位之一的领导，是一名老共产党员。
老人完全没有考虑儿子的感受，也没有和他商量。他直接去了学校，跟老师说我儿子的情况可能无法为学校争光了。他怕浪费学校名额，愿意分给其他同学。
直到老张出院返校，我才知道这件事。
那年高考有七门课，总分710。重点线533，本科线510，专科线501，老张考了536。也就是说，如果名额没有被父亲放弃，他可以去上海交大。
后来老张只上了杭州大学，学的是计算机。杭州大学当时只是一所省属大学，上海交通大学是国立大学。
可惜那个同学没到重点线，那个名额白白浪费了。
老张说当时不理解父亲，后来想通了。在他父亲那一代，他这样做并不奇怪。
“他们的思想水平比我们高，事业心强一点。他是站在大局考虑问题的。后来我想通了，只要成绩不差，哪里都不吃亏。”
高考那天她生病了，让她失去了上本书的机会。
采访对象:浙江陶涛。
高考时间:2010届考生
入场:下档二本。
桃子从高中开始身体就一直不好，几乎每学期都要请假一个月在家休养。起初，陶涛学习科学，但后来她跟不上物理。题目很短，但在她眼里，就像天书一样。后来她只要一翻开物理卷子，就会条件反射的流下眼泪。
当时她妈妈给她请了一对一的补课老师。她每天面对老师，然后不由自主的流泪。那些老师看到她哭就不敢教，也不敢大声说话。当时有六七个物理老师。
最终，她转到了文科。
当时她最好的科目是数学，所有模拟考试都是145+。如果她继续关注模拟考试的结果，陶涛认为她可以正确地参加最后一次考试。
但是，高考那天，我出了意外，中暑了。
桃子说，那天她考完数学就离开了考场，感觉世界好像要塌了，一切都完了。“天塌下来的感觉，回想起来难忘。
“考英语听力的时候也吐槽考。最后听力只考了28分。当我回到家，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当时爸妈觉得我可能连本科都考不上，就一直在门外劝我。出路不止一条。
“可是我自尊心很强，根本听不进去那些劝诫。那天我在房间里哭了一夜，第二天就做完了下一科。”
数学考试只考了100分，排名全班倒数，最后只考了中低年级的第二本。
大学毕业后，陶涛悟出了一个道理。不管高考是不是变态，都要有人生目标，绝不能盲目。现在所做的决定和努力不会让未来的自己后悔。
唯一让陶涛高兴的是，这些年来她一直没有放弃绘画。是绘画让我重拾对生活的信心。她一直告诉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放弃自己。无论她做什么，从现在开始都不会太晚。
他高考落榜了，但他一直在努力。
采访对象:约翰，浙江台州人。
高考时间:2012届考生
年度分数线:606分
高考成绩:300出头
考上大学:浙江某高校。
约翰是台州人，浙江2012级高考文科生。今年LLM毕业，正在准备司法考试。
他说他当时的高中是当地的重点中学。只学了三年，除了语文，其他科目都是短板。全年级1200人左右，每次考试成绩稳定在年级倒数100名。
我问他当时压力大吗？
他说其实还好，但是当时他有点崩溃，因为他进学校的时候是班里最后一个，然后最后一个转身走了，他坚定的成为了最后一个。
那年高考结束，文科606分，他只考了一半。
当时和他一起玩的几个朋友都考上了哈尔滨建筑工程学院，波士顿大学，浙江电子科技大学，他却上了一个学院。
说到这，他还调侃道，“高考比平时好了一点，但还是很差。英语只考了70多分，加上听力成绩。”
读完大专，就找个工作，这样过日子？
约翰的生活不是这样选择的。
他说高中没考好，所以大学一入学就已经打算上大学了。高考结束的时候，他其实也想过要不要复读。但考虑到复读后可能考不上好大学，他还是决定尽快去读专科。
他升大专时需要参加英语考试。当时他姐姐给他介绍了一个补习班老师。每天从下沙到市区上课，来回将近4个小时。一年后，每到周末，补习班放假，他就会找学长学姐补课。
大三本该实习的时候，他却全沉浸在书本里，不停的学英语，不停的学。
他说影响最大的是那年他只在家呆了两天，然后跑回杭州，别人都忙着探亲，他一个人在图书馆看书。
最后一年浙大录取分数线120多，他考了149。上了浙江传媒大学后，他又对未来做了规划，一定要考研。
大一的时候，课很多，老师布置的作业要花很多时间。课后，我通常画画或看电影。当时还在一家辅导机构兼职，负责招生和一些后勤工作。我的一个同事是复旦大学法学专业的研究生，本科没有学过法学。然后和她聊起来，发现学法律还挺有意思的。当时我决定考法律专业。
他觉得考研的压力没有升本科那么大。
有时候，他觉得学习很辛苦，但是看到别人一天学习十几个小时，他也不觉得辛苦。他说，“努力不一定马上有回报，但一定会有反响。”
为了和父母团聚，她选择了放弃211。
采访对象:小曲
年龄:22岁
高考时间:2017年
总分:623分
太原理工大学当年录取分数线:600.7。
录取:浙江AF大学
高考623分，本可以上211大学，但她放弃了，坚持上了浙江的一所普通大学。
小曲是艺术考生。她说，大多数人对艺考考生戴着有色眼镜，以为“艺考”是他们上大学的捷径，但实际上他们要付出更多。
小曲说学习成绩不理想。高中时，父母花钱上私立学校，所以拿到了学籍。
因为父母工作的原因，她小学初中都在上海读书。但因为户口在山西，不能在上海参加高考，她高中就回了山西。之后，她和父母分开，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
山西一直是文理专业。高二那年，她选择了理科。后来第一次考试物理化学只考了十分，无奈之下转了文科。但结果一直很不理想。
后来她决定走艺考这条路，选择了美术。
“一开始，我选择了艺考这条路。我也觉得是捷径，会特别容易。但是经过我的亲身经历，我理解所有的艺考生。在这条学习的道路上，从来没有捷径。”
她说，艺考不仅要花更多的钱，还要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兼顾艺考和高考。
艺考生的辛酸，没有经历过的人很难真正体会。
小曲说，艺考那天，下着大雪。她背着比自己还大的画板，一手拿着颜料盒，一手推着手推车，手冻得发紫，只能一直往教室走。
艺考结束后，我投身于文化的学习。艺术培训期间，文化课全部抛在脑后，但只能拿最后三个月去冲刺，争取最后一名。
“高中最后三个月是我真正学习的时候。那段时间我跑去厕所，想着能多解一道数学题。”小曲说，现在想想，很庆幸当初那么努力。
小曲高考398分，艺考225分，总分623分。2017年211大学和太原理工大学录取分数线为600.7分。
但是她放弃了。她选择了浙江的一所普通大学，浙江AF大学。
她说，“我的目标是和父母团聚。我要去江浙沪的学校。但是我在这三个地方学习，成绩只能拿一两个。这是很多人的奋斗，但我不奋斗。我想离父母近一点，没别的。”
小曲的姐姐和小曲也有同样的经历。她特意从山西赶到浙江和父母团聚。
后来小曲父母离开上海，在浙江买了房。现在一家人住在浙江宁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