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2020年诺贝尔经济学奖授予了来自美国斯坦福大学的两位经济学家保罗·米尔格罗姆(Paul Milgrom)和罗伯特·b·威尔逊(Robert B. Wilson),以表彰他们“改进了拍卖理论,发明了新的拍卖形式”。那么,什么是拍卖理论呢?这个理论是如何影响我们的生活的?来自知乎问答社区的爱丁堡大学商学院助理教授司马懿和上海对外经济贸易大学统计系讲师惠航为我们做了详细的讲解。
官网,2020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
早期拍卖理论的假设过于严格,与现实的吻合度不高。
■作者:司马懿,爱丁堡大学商学院助理教授
终于,轮到保罗·米尔格罗姆获得诺贝尔奖了。获奖的原因是他对拍卖理论的贡献和拍卖形式的创新。
米尔格罗姆
那是2014年左右,我回图卢兹经济学院参观,我的秘书被分到一楼的一间办公室MF007。这是两个人的小办公室,是给来访者提供一个落脚的地方。过了一会儿,一位精神抖擞、表情严肃的老先生进来招呼我,说他的办公室在我对面,一会儿可能会有同学来找他问问题,闹一闹。我马上大方的说没关系,说我出去一下就好。当时就觉得这位老先生有点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不过,当时我在想文章,没在意别的。它看起来像这样:
等到下午回来和导师喝咖啡,
他说:保罗·米尔格罗姆拜访并询问。有空可以找他聊聊。
我说,哦,好的,他办公室在哪?
他说:MF 007。
我:...
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回答一个问题:在办公室无意间获得诺贝尔奖是什么体验?
保罗·米尔格罗姆的贡献太多了,在微观理论领域可谓天马行空空,在博弈论、信息经济学、市场设计、组织经济学等等方面处处突破。从哪里开始?先说拍卖。
拍卖看起来很简单。就是买卖双方和竞拍者竞价的过程。为什么你需要一个理论?
首先人们愿意出价,所以需要有一个估价,然后需要有一个别人估价的估价。这种估计通常在数学上表示为概率分布。而且这个估价也可能根据别人的出价动态变化...所以,虽然对于竞拍者来说,拍卖的核心是在得到拍卖品的概率和出价之间权衡,但要实现起来并没有那么简单;对于拍卖人来说,如何设计拍卖机制,让自己获得更高的价格和更大的利润,也是一件绞尽脑汁的事情,这就是拍卖理论的必要性。不说别的,就这几种目前常用的拍卖形式:
英式拍卖:大家轮流举牌竞价,出价最高者胜出;荷兰拍卖:刚开始价格很高,后来一直跌。先把牌子挂上,说“我就要这个价”的人赢了;一级密封拍卖:每个人把价格写在一张纸条上,放进信封里。打开后,最高价胜出,支付自己的拍卖价;两级密封拍卖:与第一级相同,只是最高价胜出,但支付第二高的价格;所有人都付钱的拍卖:与第一级相同,但每个人都像他们说的那样付钱,无论他们是否获胜,但最高价获胜。
现在有古董/5G频段要拍卖了。什么模式好?为什么?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需要拍卖理论来回答。
其实拍卖理论不仅仅应用于拍卖——拍卖是抽象的,就是几个人争夺几样东西。然后是组织行为中的职位竞争;行业上下游合作伙伴之间的竞争;本质上可以说是“待售”,与拍卖有关。所以拍卖理论的应用其实是非常广泛的。
作为信息经济学尤其是机制设计的重要组成部分和应用,此次诺奖与之前授予埃里克·马斯金和罗杰·迈尔森的机制设计奖是一样的。其实这两个人在拍卖方面做了很多工作。但早期拍卖理论的假设过于严格,与现实的吻合程度不高。
例如,迈尔森假设投标人对一种商品的估价是独立的,互不影响——我们知道现实中可能不是这样,但很可能一个人的估价与另一个人的估价相关。在这种情况下,米尔格罗姆给出了一个更好的框架,将拍卖视为一个展示游戏——因为我们的估值是相互关联的,那么显然我的报价不仅透露了我自己的估值信息,还透露了其他人和我的同伙的部分估值信息——而这部分信息在传统拍卖框架下是不被考虑的。
这样,因为信息的公开和更新,迈尔森证明的“拍卖收益等价原则”不再适用——英式拍卖存在不断出价和撤人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如果估值之间存在相关性,人们会在拍卖过程中不断更新自己的信息和他人的信息,最后,卖家往往会获得更高的价格;但是密封拍卖是一次性出售,没有信息更新,所以拍卖的收入没有英国拍卖的收入高。这在迈尔森的框架中带来了新的想法,使拍卖理论更具解释力,同时解释了英国拍卖为什么受欢迎。
米尔格罗姆也是经济学理论中少有的理论与事务并重的大师。事实上,经济学的实用性一直有很多疑问——这么花哨的模型有什么用?人们真的按照你设计的模式去思考和行动吗?
这种怀疑应该用实践来证明,而不是用推理。保罗·米尔格罗姆(Paul Milgrom)创立了Auctionomics,是这家公司的董事长。这家公司提供两种业务:
一、买家咨询。作为竞拍者,如何通过拍卖用更少的钱得到自己想要的商品?曾执导SpectrumCo,在美国拍卖66号取得频谱拍卖史上最强表现。与T-Mobile和威瑞森相比,SpectrumCo的中标价格在同一次拍卖中节省了近12亿美元,这是美国频谱拍卖史上最大的价差,这甚至促使FCC后来改变了拍卖规则——当然,Milgrom不得不设计规则变化。
这是Auctionomics的第二项业务,帮助卖家设计拍卖机制。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FCC自然成了米尔格罗姆的客户之一。他设计了同步多轮拍卖和激励拍卖的机制,帮助FCC大大提高了拍卖的效率。长期以来,经济学家喜欢用美国FCC的无线电频谱拍卖来说明经济理论的实用性:
问:经济理论有什么用?
答:看FCC频谱拍卖!
事实上,它也被称为20世纪微观经济理论研究的重大实践贡献之一——而其背后的设计者是保罗·米尔格罗姆(Paul Milgrom)。
一个公司,交易双方高价雇佣,被视为其核心竞争力。除了独特拍卖理论的基础,我还能说什么?
研究成果已应用于实际拍卖机制的设计中。
■作者:惠航,上海对外经济贸易大学统计系讲师
2020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介绍
今年的诺贝尔奖授予微观理论领域的两位师徒:罗伯特·B·威尔逊(Robert B.Wilson)和保罗·r·米尔格罗姆(Paul R. Milgrom),以奖励他们在拍卖理论领域的重要贡献。
如果说前几年的诺贝尔奖要么过于理论化,要么过于宏观,让人有脱离现实生活的感觉,那么今年的诺贝尔奖可以说是“理论照进现实生活”的绝佳范例。
威尔逊理论在现实生活中的一个绝佳例子就是大家每天都会遇到的非线性定价。事实上,许多经济研究者最初接触威尔逊是因为他的《非线性定价》一书。
所谓非线性定价,是指一种商品或服务收取的价格根据消费者购买的数量而变化。比如在上海打车,起步价范围内、10km以内、10km以外的价格都不一样;地铁价格随着里程的增加而降低;即使不打车,我们国内电的电价也是通过阶梯价格收取的,这本身就是最常见的非线性定价形式。
威尔逊认为,除了制造商可以通过非线性定价增加利润和参与市场竞争的共同原因外,制造商的成本在很多情况下与消费者订单的大小有关,因此非线性定价可能是一种更有效率的定价方法。威尔逊对非线性定价的研究在产业组织理论、企业运营等经济学和管理学领域影响深远。
而经济研究者对米尔格罗姆的了解更多的可能来自于对博弈论的研究。比如“囚徒困境”就是一个所有学过博弈论的人都知道的简单游戏。这个模型有一个悲观的结论:如果博弈的对手不能合作,那么即使合作对双方都有好处,这个结果还是达不到。那么如何走出这个“囚徒困境”呢?两位赢家合作过的研究已经给出了答案:如果博弈是重复的,那么博弈中的参与者可能拥有对手合作意愿的不完全信息,然后通过例如“针锋相对”的策略来建立自己的声誉,这样至少在最初可以达到合作共赢的局面。
经济学的研究者更熟悉动态博弈中的“序列理性”概念。克雷普斯和威尔逊在子博弈完善的基础上增加了信息集的概念,这已经成为微观经济博弈论的标准内容之一。
当然,威尔逊和米尔格罗姆对获奖最重要的贡献仍然来自于对拍卖的研究,他们提出了新的拍卖方法,并将其运用到实际应用中。当然,对拍卖理论的贡献也是基于其对博弈论的贡献。
例如,一个普通的拍卖叫做“普通价值拍卖”。在这种拍卖中,标的物的价值是确定的,但拍卖参与者不知道。例如,在土地拍卖中,开发商不知道一块土地的价值;在矿业权拍卖中,矿业权的价值是确定的,但矿山的质量和开发难度是未知的。每个拍卖参与者将根据自己的信息和研究对土地的价值做出合理的猜测。
在威尔逊的研究中,拍卖参与者获得了一些私人信息。假设对于给定的值V,每个拍卖人的信息是独立的,Wilson讨论了在有足够多的拍卖人时,在“出价最高者获胜”的系统中,能使最后一笔交易的价格收敛到真实值V的条件。
但更常见的结论是“赢家的诅咒”:如果每个拍卖师对V的估计都是无偏的,那么最终拍卖赢家的报价往往会高于V,也就是拍卖赢家很可能反而会赔钱。
米尔格罗姆和韦伯的文章将共同价值拍卖和私人价值拍卖结合起来,对这个问题进行了更深入的探讨。
拍卖制度一般分为英式拍卖、荷兰式拍卖、一价密封拍卖和二价密封拍卖。英式拍卖是我们常见的拍卖方式,从较低的起拍价开始,逐渐抬高价格;荷兰式拍卖是一种“降价拍卖”,从非常高的价格开始,第一个停下来的人就是拍卖的赢家。密封拍卖采取密封的形式。每个人都写下他的出价,出价最高者获胜。不同的是,第一次密封拍卖的赢家支付的价格是他的出价,而第二次密封拍卖的赢家支付的价格是次高的出价。
在传统理论中,英式拍卖和第二价格密封拍卖是等价的:在英式拍卖中,愿意出价最高的人可以比第二高的人多赢一点点。荷兰式拍卖和一价密封拍卖是等价的:当价格逐渐下降时,愿意出价最高的人会在价格达到自己的意愿时立即停止,即愿意出价最高的人的价格就是收盘价。
但米尔格罗姆和韦伯认为,英式拍卖和二价拍卖并不等价,英式拍卖一般会导致更高的价格。两者的区别在于,在英式拍卖中,拍卖师可以看到其他人的出价,这本身就携带了其他拍卖师对价值估计的信息,这是二价拍卖所不具备的。而且因为这个额外的信息,中奖者的诅咒在相当程度上得到了解除。
举个例子,在矿产的拍卖上,一开始,可能我是担心这个矿的开发难度。如果有难度,我觉得这个矿就值10亿。但是看到别人出价高于10亿,我就会从他的报价中猜测他的私信是否认为这个矿的开发难度不大,所以我需要增加一些出价吗?
更有甚者,Wilson和Milgrom将拍卖的研究成果应用到真实拍卖机制的设计中。例如,在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的无线电频段拍卖中,为了使拍卖更有效率,实现利润最大化,两位诺贝尔奖获得者将密封拍卖与英式拍卖相结合,将拍卖设计为一轮密封拍卖,并要求所有频段的拍卖同时结束,此外还有额外的活动要求。通过这种设计,要求拍卖人展示更多关于自己的信息,从而提高拍卖效率,减轻对赢家的诅咒。
Wilson和Milgrom的研究成果为后续的拍卖研究和应用打开了眼界。比如孙宁先生和我的学长@荣建新、王大中合著的一篇与中国密切相关的论文,讨论了上海的车牌拍卖,认为把摇号和拍卖结合起来,可以兼顾效率、公平和收益。
最后,两位获奖者不仅在拍卖理论与应用和博弈论方面做出了诺贝尔奖级别的贡献,而且在产业经济学和制度经济学方面也做出了重要贡献。向他们致敬!
本文是一个综合的自知问答社区。创建者列表如下:
@司马懿
爱丁堡商学院助理教授,知乎公众评委,科研、经济学、博弈论四个专题优秀答辩人。
@慧航
上海对外经济贸易大学统计系讲师,知乎大众评委,数学、计量经济学、微观经济学等六个课题优秀答辩人。
红星记者王拓综合报道
编辑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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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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