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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别父老走西凉-王福林回忆录(二)

辞别父老走西凉-王福林回忆录(二)

第一章:响应党的号召去西北

1935年6月5日,我出生在山西应县的一个富农家庭。1952年,我开始离开家,在城市里学习。先是在大同一中上学,然后去了山西省大同煤炭工业学校。

1958年8月,我刚结束平静而充实的校园生活,就接到了学校的通知,离开了生我养我的家乡山西。我挥手告别美丽富饶的大同,收拾起简单的行李和衣物,带着父母的信任和妻子的关心,响应政府支援西北的号召,坐上了大同到兰州的第一班火车。

即使在信息爆炸的今天,仍然有很多人分不清宁夏和银川的关系,甚至有些人根本没听说过宁夏,更别说在1958年初秋,宁夏即将脱离甘肃省成立回族自治区的前夕。

我们组28个同学,都是第一次听说宁夏。他们隐约知道那是一个很偏僻很偏僻的地方,但不知道有多远。从大同到宁夏,三天三夜的长途跋涉,让我们最初的兴奋和新奇变成了对未来的担忧和恐惧。

一路上火车,窗外的景色渐渐变得荒凉。终于,在宁夏北部一个叫石嘴山的车站,我们结束了第一次漫长而忐忑的旅程。站在令人难以置信的落后平台上,我们表情严峻,保持沉默。

之前我们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知道要建设的西北是一片不毛之地,但是刚出校门的学生所能想象的荒凉和现实中沙漠看不到一丝绿色的荒凉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还没等我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石嘴山矿务局派来接我们的人就催促我们爬上一辆解放牌卡车,直接离开车站。后来,卡车停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我们一从装着行李的卡车上下来,28个人就按照名单被各个单位带到了不同的地方。整个取货过程非常紧凑。

我和其他六个同学被分配到石嘴山第二建井队。团队给了我们工作服和头盔。我们明白,从这一刻起,我们要脱下学生服,穿上工作服。我们不再是坐在教室里的学生,而是真正的煤矿工人。作为见习技术员,我们几个人每天都和工人一起下井、升井,熟悉矿上的各种工种。

石嘴山2号井段较大,斜井开挖约20平方米,倾角约20度。除了用风钻打洞,其余的工作,比如装车,挖石头,都是靠人力拿着大铲子来完成的。劳动强度太高,工作环境极其恶劣。巷道里尘土飞扬,看不到手指。

每天工作八个小时,不仅脸色苍白,鼻孔、气管、肺部都塞满了岩尘,鼻孔里塞满了岩尘。就算三天不下井,吐沫还是灰的。

无论是身强力壮的年轻工人,还是刚出校门的,我们都要在井口的沙砾地上躺半个小时才能起来,每个人都筋疲力尽。回宿舍吃点东西就立马上床睡觉,很少洗脸。首先,我太累了,顾不上我的外表;第二,当时用水很困难,大家都蓬头垢面,所以无所谓。

就这样,时间在井里、井里慢慢流过。偶尔有一点精力的时候,会忍不住问自己,这种体力和毅力的双重考验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虽然大家都很迷茫,心里也在打鼓,但是没有人敢说一句话或者往下想,都在咬牙坚持着。工作太累了,累到我们经常没有力气胡思乱想。睡着了就混日子了。

。那时候,我们班的大部分工人都得了矽肺病。后来,我们一起去了石潭井。他们继续在地下工作了大约5年,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死去。我们的班长赵作雄和班上的老师都在50岁左右死于矽肺病。我也是只工作了三个月肺部就感染了岩尘。现在我是矽肺二期。

三个月后,我们几个实习技师从二号斜井调到风井开平巷。两位经验丰富的老师带领我们组成一个班,每个人负责不同的工作。

当时,温显福是主管技术员,陈是建井队工程股股长,我是副组长。有我的同学[李艳周],[贾志红],[白珍],,邓虎,郭等。在我们班工作了两个月,任务质量非常好。

转眼到了1959年1月,我们所在的风井另一端被淹,但修复失败。

解放前小煤矿开采时积水。突然大量的水涌了出来,几个小时后风井瞬间被淹没。那天,我们正在中班,在井下工作,听到尖叫声,马上跑到井口。当我们跑到井外的地面时,水也蔓延到了井口,离地面只有5米。太危险了。

当时我们参加工作不到半年,就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故,真正体会到了“地下300米到底存在多少安全隐患?”上学的时候课本上说地下有渗水的可能,但是意外就发生在我身边,比老师说的话更让我们震惊。

事后,矿上组织工人抽水,我们几个实习技术员三班倒,坚守岗位,排水。抽了一个月的水,水位还是没变。后来,我们被调走了。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在石嘴山二井施工队的工作,与舒适的学校生活相去甚远。虽然来之前大家都表示态度积极,为了去祖国最艰苦的地方,我们也做好了吃苦的准备,但实际情况和我们的心理预期相差甚远。

在学校,我们有温暖的宿舍。在这里,我们住在冰冷的房子里,甚至连基本的水都很少。在学校,我们可以吃鱼和虾等。在这里,只有土豆和卷心菜。学生开始怀念学校,人心浮动。有人惋惜当时山西没有煤矿。

虽然大家互相鼓励,但普遍热情没有刚来的时候高。后来有几个同学设法转学回了山西。

就我个人而言,不用考虑转学,因为我父亲被划为“富农”,属于剥削阶级。我的家庭背景对我是一个严重的伤害,所以我在很多方面受到歧视,就像一个二等公民。于是,我安慰自己,这个地方是我人生的归宿。好好努力,以后也许会有好日子。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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