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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利说首席科学家林晖:大数据时代下谋求多元发展算法让“教育”更有温度

流利说首席科学家林晖:大数据时代下谋求多元发展算法让“教育”更有温度

两亿人,什么概念?可以是中国总人口的七分之一,也可以是过去十年新增人口的三倍。同时也可以是一款智能英语学习产品的注册总人数。

自2012年成立以来,已有来自175个国家、384个城市的2亿用户选择流利说进行英语学习。正是这2亿人,完成了超过39亿分钟的对话和532亿句录音的数据积累,让流利说拥有了国内最大的“中式英语发音数据库”。

作为一家人工智能驱动在线教育产品孵化和创新的企业,流利说从成立之初就将大数据作为公司发展的核心,以自适应学习为核心,满足大数据时代多元化的语言学习需求。

值得注意的是,从成立到赴美上市,经过多年的发展探索和行业大起大落,今年一季度,流利说实现了上市后的首次盈利。公司实现营收1.99亿元,净利润1220万元,毛利率稳步提升至77.6%。这是流利说上市以来持续探索和可持续发展战略的阶段性成果,凸显了流利说的产品价值主张。

在此契机下,我们有幸与负责课程开发和AI算法的流利说联合创始人兼首席科学家林晖博士进行了深入对话。我们就流利说的产品脉络和核心壁垒、用户需求的认知、AI技术的延伸方向以及未来智能教育的技术趋势进行了交流和探讨。

1.脱胎于移动互联网的智能学习产品。

在线教育行业的萌芽开始于2011-2012年,与互联网爆发的时间高度吻合。随着移动互联网技术的进步,在线教育行业尤其是移动在线教育领域加速成长,呈现井喷式发展。仅2012年,教育关键词收入就超过40亿元。

移动设备的普及和互联网技术的成熟加速了在线教育的发展。高速带宽和4G移动的时代也大大提高了课程直播和碎片化时间学习的可能性。

林晖博士曾供职于谷歌,在过去的工作中积累了大量语音识别、产品研究和业务输出的经验。最初的行业调研结合创始团队在海外留学期间对英语学习的需求,使得林晖博士和创始团队试图解决“哑巴英语”的教学缺陷,从而有了流利说产品的最初雏形。

葛龙辉:作为智能教育最早的发起者,你和创始团队当时为什么会选择做这么先进的英语学习产品?

林晖:首先,我们看到了移动互联网的大趋势。2012年,智能手机开始普及,给计算和人机交互带来了本质的改变。它是一个移动载体,可以更好的随时随地承载智能计算。同时,智能手机的摄像头和麦克风也为更便捷的人机交互提供了基础。摄像头可以提供视觉理解的交互通道,而麦克风则使得更自然、更便捷的人机语音交互成为可能。移动计算在某些场景下有改变原有生活方式和商业模式的潜力,所以我们想抓住这个机会在移动互联网上做一些有趣的事情。

当时团队观察了金融、医疗、教育等几大行业。最后,我们认为教育是一个很好的起点。这也和创始团队自身经历有关。从国内留学到出国留学、工作、回国创业,一方面我们是教育的受益者;另一方面,我们也看到教育行业的一些低效之处,比如花大量时间学习英语。但是,我们自己,我们的同学,我们周围的同事的普遍感觉是,学习的时间很长,但是说话的能力很差。背后暗指的其实是语言教育的缺陷。

2013年初,流利说推出第一版英语智能学习产品,搭载智能技术。比如用户可以录一段英语,算法可以给这段话打分。口语流利可以根据评分安排后续学习。这在当时是比较新潮的产品功能,推出后我们的用户增长明显。

当时一个重要的技术创新是,我们需要把原来PC系统上的成熟算法做得更小,这样才能在手机上运行。PC端系统只需要几兆内存容量,这对于fluent app第一版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技术创新和突破。核心算法可以在没有互联网的手机上运行,让随时随地即时反馈成为可能,游戏化的核心玩法。同时避免了当时移动网络不稳定,收费昂贵的问题。

移动端实际上对算法如何与产品结合提出了更高的技术要求。所以我们率先将它们产品化意义重大,后续技术层面的很多优化和迭代都是在此基础上进行的。

葛龙辉:流利说运营初期缺乏用户数据,但算法需要数据反馈。如何开始?

林晖:流利说我从一开始就在做AI算法,在过去多年的研发中形成了很多关于AI产品化的方法论。比如在产品的冷启动阶段,我们可以利用相关领域的大量公开数据建立模型,然后迁移到具体的口语评分等领域,形成MVP可用版本。在此基础上实现产品,通过产品的创新设计保证基本的用户体验。然后特定场景下的数据会随着流量的增加而积累,用于算法优化,打造更好的产品体验,实现“产品成型-数据积累-算法优化-产品升级”的正向循环。

葛龙会:流畅性可以为用户提供“个性化、自适应”的学习课程。应该如何理解「适应」?

林晖:适应性学习的概念已经在教育行业提出。其实其本质是个性化的学习体验,以学习者为中心,针对学习者的适应性自动调整学习体验。

但对于AI技术来说,用户能感知的多在交互层面,隐藏在后台的推荐逻辑不容易被感知。所以,虽然有很多人提出了“个性化自适应”的概念,但是很难验证一个学习产品是否真的有自适应的功能,更没有企业关心自适应是否真的给用户带来价值。口语流利不仅长期停留在讲概念的阶段,现在已经进入自适应学习和探索的深水区,也是业内为数不多的真正推动个性化、自适应产品和技术的人。

我们在目前的商业链条上进行了大量基于强化学习的自适应算法的A/B实验,对比不同的模型和算法,看用户的留存和复购是否有所提升。通过算法迭代和数据积累,在核心学习产品上,我们提高了30%的复购率,这是个性化学习效果的用户价值和商业价值非常直观的体现。

2.海量数据推动算法优化和多元化业务发展。

积累的海量数据不断使能算法模型的优化、流利学运营体系的完善、C端覆盖全球的在线语言学习产品的升级、B端企业服务的加码、语言学术研究的拓展,逐渐释放出更大的价值潜力。其实隐藏在后台的算法的核心任务是理解用户。借助成熟的数据分析技术,在“知己知彼”之后,发现、挖掘甚至创造新的需求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据说通过多年的技术和行业沉淀,逐渐形成了由“评价+内容+推荐+互动”组成的四大引擎,实现了更加多元化、定制化的需求服务。

葛龙辉:基础技术的成熟会对流畅度造成威胁吗?流畅度的竞争壁垒是什么?

林晖:我个人认为单点技术不会构成技术壁垒。真正的壁垒在于智能技术与实际场景的结合,强调AI产品化的能力。

有四种类型的竞争壁垒:先进技术、网络效应、规模经济和品牌。

我认为单个技术要形成竞争壁垒至少需要两个条件。技术性能比别人至少好10倍,还有专利之类的保护措施。这种技术的研发投入往往是巨大的,需要很大的技术突破,比如5G技术。另一种先进技术的实现路径是组合技术创新。比如iPhone,在当时并不是单一技术的突破,而是多种技术的联合创新,做出了一个改变时代的产品。

在智能教育领域,我不认为单点技术会成为壁垒。我们更注重智能技术与场景的结合,强调AI产品化的组合创新能力。人工技术需要深入场景进行打磨,场景离不开产品和业务。在实际场景应用中,与用户体验相关的技术要求非常高,需要多种技术达到一定的效果,才能组合出一个用户体验好的产品。我们的AI外教就是这样一个产品。如果只使用市面上其他的语音或图像识别技术提供商,将很难达到同样的产品要求和用户体验标准。

网络效应一旦形成,就是很好的竞争壁垒,尤其是超线性和指数增长的网络效应。在线教育的网络效应相对较弱,但我们在过去的实践中也落地了一些具有网络效应的环节。每增加一个用户,就会增加产品对其他用户的价值,形成正反馈循环。

从规模经济来说,在线教育行业面临的是有规模但不经济的挑战。去年开始加强规模经济的探索,现在通过精细化运营已经有了一些小成绩。今年一季度,我们实现了上市后的首次盈利。同时,流利说过去在智能个性化学习产品研发上的规模投入,沉淀成一个四引擎的学习操作系统。基于这个操作系统,我们可以在更多的学习领域更经济地生产智能学习产品,实现更大的价值释放。

一切最终都会归结到品牌上。在机会成本和时间成本都很高的教育行业,品牌很重要。口语流利的近2亿注册用户,在英语学习领域具有品牌效应。

但总的来说,我认为在复杂的商业环境中,一个产品或一个组织的竞争优势往往是综合能力的体现。

葛龙会:独一无二的数据库能否输出新的价值,赋能流畅的未来业务?

林晖:数据的价值是巨大的。两年前,我们出版了一本学术著作,分析了全国各地不同方言区学习英语的语音,对语言学研究和大学英语教育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

学术价值只是冰山一角。海量数据也有助于我们开发更智能的产品。阅读场景中积累的数据,可以训练出最能听懂中国人说英语的语音识别引擎,成为流利说AI的老师的基本能力之一。我们新推出的Alix人工智能老师在用户端也得到了很高的评价。

此外,流畅的多模态数据储备了大量的用户学习行为数据,并在我们的AI系统中不断处理和使用,使我们对用户学习行为和习惯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从产品化的角度来说,这些数据帮助我们构建了一个学习型的操作系统,可以作为一个独立的产品用于企业培训和SaaS平台。未来,我们将为更广泛的用户提供个性化的学习体验。

葛龙辉:流利产品未来会延伸到英语学习产品之外吗?

林晖:这是必然的。流畅积累的AI产品化认知,通过解构智能和个性化学习,沉淀了四大AI引擎,可以支持和赋能多样化的智能学习产品。

评价引擎支持形成性评价和终结性评价,其对学生对象的表征和细粒度的评价支持是任何学习产品和学习场景都无法跳过的环节。类引擎自动、半自动提取知识点、技能点等下层结构,通过系统和人工智能生成算法提高优质内容的生产效率。推荐引擎由前两项支持,进行个性化推荐;交互引擎主要围绕学习体验,引导用户实现流量体验。这四类引擎由多个SaaS或PaaS产品实现,并集成到我们的学习操作系统中,使得RD人员在不了解底层智能技术的情况下,也能生产出具有智能属性的学习产品。

目前,我们正在基于四大引擎的学习操作系统,与合作伙伴在英语学习以外的领域打造产品,例如为企业客户提供定制化的需求服务。

3.打破冷感,凸显人工智能在线教育产品的价值主张。

智能教育的趋势、顶层设计的完善、行业新技术的不断涌现,将打破行业发展的瓶颈,推动智能教育行业在不同场景下的价值实现。

采访之前,笔者对人工智能也有一个普遍的刻板印象,认为AI冷冰冰的,没有交互。未来如何摆脱算法的冰冷触感,如何让在线语言学习产品更有温度,更贴近市场和用户,实现真正的个性化学习,可能是未来行业探索的方向之一。针对这个问题,健谈的林晖博士也分享了自己的看法。

从流畅度来看,未来人工智能的“温度”将更多体现在通过对全球日益增长的在线语言学习需求的深入理解和不断探索,提供更加个性化、便捷实用的自适应学习产品和配套服务。未来智能教育在学校、家庭、移动场景的应用,本质上是进一步完善用户的个性化需求,促进交互。这种交互不是简单的数据对接或者需求对接,同时突出了产品价值主张,也通过人工智能技术拉近了人与人、人与产品、人与场景的距离。

葛龙辉:AI系统是固体的,但是用户端的需求是动态的。如何才能流利地满足不断变化的需求?

林晖:首先,我不认为需求总是在变化。人类的最低需求其实是不变的。只有在需求没有那么强烈的时候,才会给外界一种变化的表象,这就需要我们去激发一些情境和情绪。

我负责人工智能与认知学习上海市重点实验,对人脑认知做了一些研究。其实人类的各种行为,包括学习行为,都是可以科学解释的。大家都说学习是反人类的,其实没有什么符合人性的学习方式。学习可以自我驱动。自主探究学习,互动学习等等都可以快乐,这也是我们努力探索的方向。

这里重要的第一步是对学习者认知情况的深度洞察和识别,本质上是用户个性化学习需求的表达,也是流利评引擎和交互引擎所做的事情。系统会不断评估用户的学习过程,当用户的学习状态和学习效果不好时,会根据情绪变化调动更有吸引力的内容来提升学生的学习兴趣。而且,要个性化秤,必须离不开机器和系统。给每个人分配一个真正的老师随时随地深入了解学习者的情况是不现实的,只有借助系统和智能算法才能实现。

另外,AI系统不是固化的,系统可以根据用户反馈、数据反馈等进行闭环迭代。现在技术也可以根据数据进行一定程度的自我更新和迭代,实现“进化”。我们最近发布的AIix老师是一个进化系统。有意思的是,虽然TA只是一个AI,但“我喜欢这个老师”却是用户喜欢我们的产品排进前三的原因。其实无论是AI系统还是产品,投射给用户的都是背后RD人员的温度。每一行代码,每一句话,都可以通过“活”的产品,传递用户内心的温度。

葛龙辉:未来智能教育会往什么方向发展?

林晖:从长远来看,我认为教育的数字化和智能化趋势是不可逆转的。具体发展方向需要根据不同的年龄段、地域、学习内容、场景来划分。简述学校场景、家庭场景、随时随地自学场景的一些可能发展。

在学校场景上,未来3-5年的变化会非常大。数字感知技术和硬件基础已经成熟,国家决心减轻学生作业和校外培训负担。同时将加大对数字化教育转型的投入。接下来就看如何真正改变老师教的方式和学生学的方式,从而减轻学生的负担。可以预见,智能技术将进一步发挥校园场景的价值。

在家庭场景下,政策限制了低龄群体的校外培训,但家长的焦虑和孩子更好成长的需求依然会存在。也许这部分教育需求会转化为家庭场景。智能教辅会为家长提供一些教学工具,输出教学思想,帮助家长教育孩子,促进亲子关系,引导孩子更好的学习和发展。

在自主学习场景中,口语流利的AI智能老师将在移动和新的AR和VR平台中看到更大的发展空。超级AI老师可能会出现在一些细分领域,他们会非常了解用户,在这个领域储备了非常完整的知识体系,并在此基础上为用户提供个性化的流量学习体验。

虽然大潮之下“裸泳者”众多,但更多的“良币”将迎来高速发展的契机,大量的智能教育技术、产品思维和理想有望在现阶段成为现实。

最后,林晖博士告诉格润汇,一个成功的智能学习产品,除了对技术的充分理解和前瞻判断,以及优秀团队的凝聚力,更需要对用户需求的感知、理解和掌控。他认为“这种共情能力很重要,只有了解用户想要什么,才能做出有需求的产品”。

俄罗斯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曾说,世界上有各种力量,尤其是意志和欲望的力量,它们有开水和烧红的铁的温度。或许,流利说正是因为这种贴近用户的共情能力,以及在人工智能驱动下推动教育公平的初心,让在线语言学习产品真正摆脱冰冷感,也拥有“开水般、赤热的铁般温度”,赋能每个人实现最大潜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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