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的重要性在任何行业都是相似的。五星级酒店一盘酸辣土豆丝的价格，可以比街边餐馆差好几倍。
前段时间，一则学术不端的新闻上了热搜:湖北某二本高校，一名毕业多年的学生发现学院副教授兼院长抄袭自己的本科论文，并申请了专利。图片来源:知乎暂且不论抄袭他人成果的严重程度，一个堂堂的副教授、院长，还得靠本科生的毕业论文做出成绩。人们不禁感叹，两所大学的科研环境变得这么差了吗？几乎每次找工作都会有“博士毕业要不要加入三四线大学”的问题。”的讨论在互联网上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在“非升即走”的政策下，随着入学条件的不断攀升和内部体量的加速，三四线大学似乎成了想入读大学的博士生最后的避难所。本期《走进职场生活》，我们想听听那些入职三四线大学的博士们的真实经历。......没有稻草做不了砖科研中，谈钱不伤感情。都说预算决定一所大学的实力。虽然这种说法有点绝对，但是一所大学的发展确实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预算。排名越高预算越多，排名越低预算越少。根据2021年度预算，排名第一的清华大学座位数为317.28亿元，不仅比排名第二的浙江大学多了90多亿元，也比排名最后的大学多了近250倍！不知是不是巧合，前三名大学的预算正好是之前榜单的前三名大学。图片来源:各大学官网。对于理工科研究，高校有充足的资金搭建平台、购买仪器、招聘人才。科研成果是科研人员智慧的结晶，也是资金的结晶——探索真理的道路是金钱铺就的。从高校的角度来说，预算越多，成绩越多。成果转化可以带来收入，吸引更多项目和政府投资。一旦形成良性循环，高校的发展就会蓬勃发展。另一方面，在一些三四流高校，学科建设尚未完成，正循环无从谈起。当新的研究人员被雇用时，很难进行研究工作。李宁从东北某985大学毕业后，进入西北某“双非”地方高校。任职两年多来，他深刻体会到，高校之间的差异大于人与人之间的差异。他上任的学院一年科研经费不到1000万，而他读博士的时候，一个学院一年科研经费超过2亿。没有钱，很多事情做起来很慢。他花了将近两年的时间在学校买了同样的实验设备，从做报告申请到学院批准再到收到钱，然后设备运过来再安装调试。他那个在东部某985大学工作的大师兄，只用了不到两周的时间。在等待设备的两年时间里，他承受着巨大的科研业绩压力却无能为力，研究成果几乎为零。“我每天都想离开，却不知道如何脱胎换骨。李宁正在寻求成为博士候选人的机会。蛋糕早就被瓜分了，只剩下三四流院校的渣。科研离不开申请项目，申请书里总有“研究基础和工作条件”一项。除了展示团队实力，包括研究工作的积累和论文的发表，平台的实力是更重要的展示项——因为申请表一般都是有专门的负责人和团队成员来介绍，也是展示团队和个人实力的一个板块，但平台实力往往只在工作情况中填报。
图片来源:某省部级项目申报表大平台实力强，软硬件都能满足科研需求，也就是说在同等条件下，大平台的申请者更容易获得科研经费，而三四线大学的申请者更难获得科研经费。青年教师大多没有自己的团队，申报表中的团队成员大多是同事。平台上优秀的人多了，纸面上的团队实力看起来强了很多。1.垂直项目公平永远是相对的。在项目申请中，打招呼对接是学术圈的潜规则。能从潜规则中获益的，大多是大平台、好大学的年轻老师。三四流大学的年轻老师能染指的很少——如果年轻老师真有这层关系，就不用去三四流大学了。至于国家项目，如国家重点RD计划，它更是一个大平台。研究所的数量是有限的，那么多一流大学可供选择。如果写上三四流大学的名字，恐怕会降低论文强度。蛋糕早就分了，只给三流四流的大学留了渣滓。2.横向项目做横向项目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承担者在学术圈和业界的人脉。那么多985大学的教授都还缺方案，何况是三四流大学的年轻人。从企业的角度来说，如果有技术需求，肯定更倾向于找大平台和好大学。一方面是强大，技术上更可靠；一方面，名气响，听起来好讲。博士毕业后，杨洋加入了西南某省属“双非”大学。他的专业比较冷门，在学校整体科研经费有限的前提下，学科建设经费就更少了。此外，学校还有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领导着学校的优势学科。本来就很少有资源要向优势学科倾斜，冷门学科只好靠边站。杨洋所在的学院只有一个硕士项目，投入很少，研究生也很少。一些基本的仪器不得不借。杨去那里的时候，踌躇满志，可是他辛辛苦苦写了几本笔记本，却都石沉大海。现在，他也在向学校里的一些讲师学习千年，处于混饭吃，等死的状态。反正我拿到了编制，学校对科研的考核要求很低。只要没有功名利禄，平躺着还是很舒服的。“我这只是无欲无求罢了。”阳阳自我解嘲。很难不受不良风气的影响。人才的培养也是需要土壤的，科研没有好的学术氛围是不行的。周围都是学术大牛和优秀的同行，可以互相讨论问题，找人打磨思路，组织项目。Workshop，平时的讲座报告，每天都有。不仅可以提高学术能力，还可以慢慢积累学术资源。另一方面，在一个行政氛围浓厚，大家都在四处打探的环境里，很难大概率做科研——想独立是相当困难的。大平台好学校就不用说了，有更优质的本科生和研究生做实验助手，科研项目也能顺利进行；三流院校，学生能力弱，学风更差。好的项目交给学生，可能会搞砸。年轻的老师要自己搞科研，自然更难出点成果。“我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现实还是有点太出乎意料了……”刘明入职当地一所大学后，前两年主要承担教学工作。因为有准备，他的计划是积累很多:先通过教学挑选一些好苗子，带学生完成一些小项目，然后慢慢做，再争取大项目。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上课，同学们打游戏，演话剧，基本没人认真听讲。老师随便教，学生不听课。70年的大学没有专门的研究实验室，只能和本科生共用，仪器试剂都很陈旧。刘明见过一瓶比自己年龄大的磷化氢试剂。图书馆购买的学术资源很少，外文数据库一个都没有，知网经常没有下载权…学校里很少有老师做科研，难得的“清流”在学校里很孤独。“要不是新生婴儿，我早就走了。”说完，刘明叹了口气。面包比理想更重要。对于绝大多数没有足够的科研成果去一流大学，或者没有科研意向的博士来说，解决当前的生存问题远比所谓的科研理想重要。正因如此，很多博士青睐三四线大学的教职。《不升官就走》已经演烂了，压力小稳定的师资队伍看起来更香。然而，在学术界滚出天空的大背景下，博士毕业生的待遇远不如从前。胡海峰重点大学毕业有三个选择。一是继续读博后会去全国前三集团，但读完博士后留在985高校的概率很小，是“要么升，要么留”；二是西南地区存在感不高的211高校，有编制，20万家用；是东部一个三四线小城市的“双非高校”。它有一个30万元的设置和安置费，对科研要求不高。最终，胡海峰选择了有编制的西南211大学。钱只是一个因素，其他原因也很好。他一方面担心读完博士考不上那些天才，一方面又担心上了“双非”高校后没有科研条件。入职后他才发现，三四线大学不是那么好混的。高校科研实力差，重在教学。给胡海峰安排两门课，每周20节课。他不得不花很多时间备课。学期结束，他统计分数完成各种教材，也是一件煞费苦心的工作。高校教学的发展也是花样百出。胡海峰每年写的申报，主要以教改项目申报为主。说到你感兴趣的科研，没人能给你任何建议。胡海峰经常被学院领导叫去打零工。而且科研项目的申请几乎完全由学院领导决定。只要领导不推荐，申请的机会几乎没有。说到治疗，那是一把苦涩的泪。而且补贴和资金并没有宣传的那么好，很多协商好的福利都要打折扣。比如先交10万，剩下的20万分十年交，每半年交1万。官方说法是避税，实际上老师是和学校绑在一起的。之前约定的科研启动资金必须有相应级别的垂直项目支持，只能作为项目自筹资金的一部分，否则会在学校扣除，无法使用。更有甚者，进入学校后，学校颁布了新的职称评定标准，对新教师进行了诸多限制，尤其是在科研要求方面。讲师晋升副教授，远高于副教授晋升教授，明显是在新生的情况下。好在胡海峰的求学之路很顺利。他博士毕业时才28岁。目前已经联系好了要成为博士候选人。暂时的离开会让他远离江湖，看看会发生什么，冷静思考下一步的出路。写在最后巢下，你有完卵吗？现在学术圈疯狂，恐怕没有老一辈的世外桃源了。科研之路艰难，好大学有大平台的压力，三四流大学也有短板。你应该丢掉幻想，认清现实。注:本文采访对象均为化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