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正面临前所未有的机遇。
5月1日，新修订的职业教育法将实施。这是该法颁布26年来的首次大修。最大的亮点是把职业教育和普通教育放在同等重要的位置，打破了职业教育的“天花板”，畅通了职校生的发展渠道。本科和“职业高考”制度正在加快推进。
近年来，“职业教育”的发展备受关注。自2019年开展本科职业教育试点以来，国家密集出台了一系列政策，在学校建设、专业设置、师资队伍、人才培养、教育评估等方面给予指导和支持。今年教育部明确提出要“加强高职本科”。
红星资本局在采访中了解到，成为职业本科学校并不容易，优质的职业本科将有望打破年轻人不愿进厂的窘境。
资料图根据IC照片
从层次教育到类型教育
职业院校迎来发展机遇。
教育也能脱颖而出成为“世界冠军”。
今年4月13日，世界钢铁协会第16届模拟炼钢挑战赛世界总决赛结果揭晓。唐山科技职业技术学院材料工程系大二学生李琪琛以绝对优势击败欧美、西亚、东亚1000多名选手，获得学生组冠军。
今年两会期间，90后全国人大代表杨金龙提出的建议，都聚焦在职业技术人才上。是杨金龙第43届世界技能大赛冠军，打破了0.01mm的极限，使中国实现了世界技能大赛零金牌的突破。而他是职院毕业，回职院教书的。
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杨金龙表示，中国的职业教育有着良好的发展前景。我们的职业教育和德国等强国相差无几，但技能型、高技能型人才还是有差距的。“很多学生只要有机会还是希望上学的，但是中职生毕业后继续深造空的时间有限。”
很快，职业教育迎来了重大突破。天津职业大学职业教育研究所所长邹继全告诉红星资本局:“新职业教育法进一步明确了职业教育作为‘类型教育’的地位和作用，提出与普通教育同等重要，这一点至关重要。”邹继全表示，虽然2019年就提出过类似的表述，但这是第一次纳入法律。
邹继权提到，2019年，国务院印发了《国家职业教育改革实施方案》(简称“职教20条”)，提出了20条措施，要求下大力气做好职业教育工作，包括经过5到10年左右的时间，职业教育基本完成“追求规模扩张”向“提高质量转变”等等。
邹继全解释说，以前一直认为职业教育是“分层教育”。在“分层教育”的定位下，中职低于普通高中，高职低于本科。按照“类型教育”的定位，意味着中职不再是职业教育的终点而是起点，高职甚至研究生的上升通道更加顺畅。“相当于打破了职业教育的天花板，更有利于构建现代职业教育体系。”
"这次法律的修订对我们职业教育的从业者是一个巨大的鼓舞."邹继权认为，很多提法写进法律，意味着后续会有更多措施出台，力度和过去不一样。
“特别是职业高考、产教融合、校企合作，加快落实这些措施，对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将起到非常大的作用。”邹继全说。
成为专业本科的门槛不低。
自2019年以来，中国新成立了一批本科职业教育学校-职业技术大学，以推动将职业教育建设成为“类型教育”的具体实践。
截至目前，全国共有32所高职本科院校，其中民办23所，占比超过70%。根据教育部的数据，这32个职业本科有12.9万学生。
“到2025年，本科职业教育招生规模不低于高等职业教育招生规模的10%”。这一目标和任务被明确写入2021年10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推进现代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的意见》。
达到这样的目标，意味着未来会有更多的“专业本科生”。教育部今年也明确指出，支持一批国家优质职业院校升格为职业本科学校，稳步扩大职业本科学校和职业本科教育专业规模。
其中包括国家“双高计划”学校。
“双高计划”是中国特色高水平职业学校和专业的建设计划。“双高计划”提出集中力量建设50所左右高水平职业学校和150个左右高水平专业群，代表了我国高职院校发展的最高水平。
2019年，教育部、财政部公示了“双高计划”拟建设单位名单，全国共有197所高职院校入选。
天津职业大学是“双高计划”学校之一。邹继权透露，学校正在积极准备申办“专业本科”。“高职院校非常重视。一旦申办成功，学生的质量和学校的声誉将是一个巨大的飞跃。”
2021年，《本科职业教育专业设置管理办法(试行)》和《本科职业学校设置标准(试行)》相继出台，对学校的基础设施、办学规模、师资队伍、科研任务等提出了要求。
“筛选非常严格，”邹继全说。申请一个高职本科的“硬指标”有很多，比如学校的面积、高学历和职称人数、有博士和研究生学历的专任教师人数等。“有些条件比普通本科高。”
如何办好专业本科，是高职院校要考虑的重要问题。邹继全说，可以肯定的是，“高职本科”既不是专科教育的延伸版，也不是普通本科的改革版。它体现了“类型”，也体现了“层次”。
本科的出现，意味着职高生和普通高中生一样，将有专门的升本科渠道。邹继全曾在天津某地区参与调研。他发现，上不了普通高中的初中生不会选择上职高。“他们觉得上职高没有前景，得不到认可。很多选择流入社会。”邹继权认为，高职本科可以有效改善这种情况。“这样会让中职生更有学习动力。职业高中与普通高中有同等的深造和发展机会。”
目前高职院校的生源大部分还是来自普通高中生。“对我们来说，也有五年制和‘3+2’生，但比例较小。大部分都是春夏高考的高中生。”
今年教育部提出，将进一步完善“职业高考”顶层设计。通过“职业高考”扩大职业本科和职业院校招生比例，使职业高考成为高职招生的主渠道。
制造业人才缺口大。
本科可以补吗？
人社部数据显示，我国制造业高技能人才仅占技能人才总量的28%，与发达国家相比还有较大差距。据《制造业人才发展规划指南》预测，2025年，我国制造业10大重点领域将出现约3000万人的人才缺口，缺口率为48%。
制造业的人才缺口长期存在。职业教育能弥补这个差距吗？
“高职本科培养的人才是要去一线，要进工厂的。”邹继全解释了不同类型本科的定位差异。“研究型本科培养的是RD工程师，应用型本科培养的是设计工程师，我们专业的本科应该叫现场工程师。”
邹继权举例说，RD工程师主要从事复杂产品或大型工程项目的研发咨询等工作。，需要系统的知识和对原理的深刻掌握；设计工程师主要是产品的创新设计；现场工程师需要把产品设计从图纸变成实物。
“这意味着现场工程师主要是针对车间或者一线服务的。他们必须进入工厂，成为设计工程师和工人之间的桥梁。”邹继全说，高职本科学生就业方向明确。
新修订的《职业教育法》增加了许多促进企业深度参与职业教育的针对性规定，例如，鼓励行业组织和企业参与职业教育专业教材开发；明确企业可以与职业学校、职业培训机构合作，共同举办职业教育机构等形式。
为该专业本科建设提供了一个方向。“专业本科开始论证的时候，要找到龙头企业，和哪个企业合作，面对哪个岗位，这个企业的哪些岗位是普通研究型大学难以也不可能的，强调专业本科的不可替代性。”邹继全说，这是他们学校在论证之初定下的目标。学生毕业后去这个岗位，平均工资比普通本科高。
新职业教育法中，将原来的“产教结合”表述改为“产教深度融合”。这也是高职院校长期以来渴望解决的问题。邹继全认为，企业在育人方面的作用还不够，对人才培养的参与还不够深入。
去年7月，国家发改委和教育部联合公布了产教融合企业和产教融合试点城市名单，确定了21个全国产教融合试点城市和63个全国产教融合企业。
如何提高企业的积极性，如何防止产教融合流于表面才是关键。这些都需要一系列后续政策保障。高职院校的期望是“从无到有的融合”。
“企业参与人才培养，从大一开始，从人才培养方案的制定、专业建设、教材的开发、课程标准的制定，整个一系列的过程都要参与。绝对不只是最后半年的实习。”
打破偏见
职业院校更重要的是练好内功。
大力发展职业教育势在必行，但不可否认，外界对“职业教育”仍有误解。
21世纪教育研究院院长熊丙奇告诉红星资本局:“仍然会有来自外界的质疑。比如目前存在新建专业本科不如普通本科的偏见。”职业教育顶层设计要有全新的“类型教育”思维。
熊丙奇建议在基础教育阶段全面推进普通教育与职业教育的融合。比如，高中要把普通课程和技职课程融合起来，丰富学生的课程选择，改变以前一般高中生只学学术课程，中职学生偏重技职课程的局面。
他认为，应该让学生自由选择普通高考和职业高考。职业高考不能仅仅是高职院校和本科学生的高考，而应该是所有高职教育院校和培养应用型人才的专业招生采用的高考。
熊丙奇指出，职业教育还需要“双师型”教师和先进的实践培训场所和设施。“推动产教深度融合，需要的投入实际上超过了普通教育的投入。”这些都将随着新职业教育法的实施迎来新的变化。
邹继全认为，职业院校的学生毕业后很容易找到工作，挣得体面的工作，所以人们自然会对职业教育有信心。“要让外界对职业教育有信心，就要用事实说话。”
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2020年发布的一份全国中等职业教育满意度评价报告显示，中职毕业生面临诸多就业壁垒和“同工不同酬”的困境，职业发展受限空，离职率高，就业稳定性低。
为打破就业门槛，营造公平环境，新《职业教育法》明确提出，用人单位不得设置妨碍职业学校毕业生平等就业、公平竞争的报考、录用和就业条件。公开招聘有职业技能等级要求岗位的事业单位，可适当降低学历要求。
除了外在因素，邹继全认为高职院校更重要的是练好内功。“职业教育必须提高质量，强调不可替代性。如果专业本科能做到一般本科能做到的，那就没办法突出特色了。”
红星新闻记者王天
编辑陶越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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