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岁的余云有一个19岁的儿子白沐阳。她一直视他如珍宝，却没想到有一天这只一手养大的“小狼狗”会直接把她扔下去。现在她已经被擦干净了，说什么都晚了。
一个
24岁的余云有一个19岁的儿子白沐阳，一直是他的掌上明珠，怕入口即化，又怕握在手里碎。这在军区大院是众所周知的正常事情。
余云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委屈，“天地良心，我真觉得他长得像个大头儿子，所以我就这么叫他。我真的一点也没有占他便宜的意思。”
那一年，她还只是法学专业的大一新生。怀着一股拯救世界的激情，她莫名其妙地加入了一个“未成年人法律援助协会”，于是认识了白沐阳。
少年白沐阳，那时候还没有完全长大，但还是个小青年。
由于长期营养不良，加上继母多年的虐待，他的身体比同龄人瘦了很多。乍一看，他瘦瘦的肩膀上的大圆头很显眼。
本来军区大院就有八卦的天然结界，只是在大院里面说，也只是让大院里的人把自己围起来，直到余云第一次去学校参加白沐阳的家长会。
蕴儿这个人什么都不怕，但是从小就特别怕老师，更何况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打扮成标准班主任的中年妇女，还咄咄逼人地问她，“白沐阳同学说他父母双亡，他没有亲人，那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不会是临时雇来装的吧。”
余回忆起那些黑暗的日子，那时她因上课不回答问题而受到惩罚。她一紧张，马上条件反射似的站起来，颤抖着说:“我，我，我，我不是冒名顶替的。他，他，他是我儿子。”
这件事之后，白沐阳无言以对，毫不犹豫地剥夺了她“家长”的称号，再也不允许她参加任何家长的集体活动。
但俗话说，初一走不开，十五走不开。该来的总会来。周一，余云接到了白沐阳班主任的电话，说他是三人联考的最后一名。
2
余云认为她可能很快就会看到六月下雪的壮观景象，因为她是一位母亲，她显然是一个孙子的生命。
白天公司给客户爸爸鞠躬，晚上去学校给白沐阳的班主任鞠躬。还要全程同步假笑，眼角鱼尾纹堆了好几层。
其实白沐阳的表现还不错。他虽然不拔尖，但也不垫底。看到这个才知道他一路交的是白纸。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工作忙，但是孩子的教育是大事，尤其是现在快高考了。白沐阳的成绩很好。他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做这么荒唐的事？我觉得不是学习问题。很明显是脑子有问题。”
余云心里第一反应是“我要上你，你脑子有问题。”他立刻赌气想回去，但迫于一个家长的修养，他硬生生地把一个鱼雨压成了一个于欣，陪笑着说:“对，对，你说得对。你说得对。我回家也不会硬砍他。”
耐着性子听完班主任的批评，余云已经是官司缠身，就像被唐僧骂过的孙武空。他一肚子气，无处发泄。他刚走出校门，就看到了白沐阳。
现在儿子的头一点都不大。反而他又高又长，看起来还挺白挺帅的。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米色厚毛衣，几缕柔软的头发从额头垂下，背着背包站在昏暗的路灯下。
徐听到了高跟鞋的咔嚓声。他转过身看见了她。他眯着眼睛，弯着嘴，露出温暖的笑容。然后轻轻喊了一声“姐姐。”
看到他无害的笑容，再加上极其有用的地址，余云恨不得一秒钟前就从天灵盖迸发出怒火。这时候他就好像被干粉灭火器碰了一下，心底顿时白茫茫一片。
这一刻，她心里只觉得温柔而平静，她只想抱着一个白莲花，对白沐阳说:“你真漂亮，什么话都可以说，什么事都可以做，随便你。”
三
拼命压着心中不合时宜的万千思绪，看着余云在情欲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强迫自己停下脚步，向前迈一步。
“别以为我对我笑一笑，说几句好话就能饶了你。你交空白卷子的事，班主任已经跟我说了。”
白评估只是简单地“哦”了一声，脸上没有露出半分内疚。
余云对他不赞成的态度非常不满。“我说，你怎么了，早恋？爱上一个愚蠢的小女孩？为了让你们的名字在成绩单上更接近，你们交了一张白纸？”
白沐阳嘴角抽动了几下，久久没有说话。然后他很小气的蹦出三个字，“没兴趣。”
不感兴趣？余云愣了一下，摸索了很久这三个词，但没有摸索出它们是好是坏。他小心翼翼地继续问，“也许你发现自己以男人为导向了？”
这白沐阳彻底翻脸了，丢下一句“再问自杀”，自顾自地大步向前走去。
他的腿很长，步子很大，余云站在十厘米高的高跟鞋上。行动相当不方便，没走几步她就被甩在后面了。
“哎，你等等我，别说你喜欢男人。就算你喜欢一头猪，我也会用我的双手双脚支持你。别忘了风雨中我和你在一起……”
早已走出很远的白沐阳，在她哭哭啼啼的真情告白中折了回来，向她伸出了手。“小猪，把车钥匙给我拿来，你站在这里等我。”
余云已经习惯了他们之间极其混乱的资历和称呼，问道:“你为什么需要车钥匙？我们先去吃饭好吗？”
白沐阳回来时，手里拿着余云平日放在车上的那双备用平底鞋，一句话也没说，蹲下来示意她换。
他冰冷的指尖几乎没有碰到她的脚踝。余云感到全身一激灵，他的心跳立刻有点失去了节奏。他赶紧弯下腰接过鞋子说:“我自己来。”
四
白沐阳在寄宿高中学习，晚饭后余云送他回学校。
饶的余云明，穿上平底鞋，个子矮了很多，但大摇大摆的气势依然不减。
她伸出手臂，拍了拍白沐阳的额头。“趁我此刻心情好，我没必要老老实实坦白。这么重要的考试，我为什么要交一张白纸？”
白沐阳嘴巴扁扁的，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你知道为什么，你一直问我。”
余云心中的猜想得到了证实，脸色瞬间一沉，冷哼一声。“还一心想着考军校？为什么？”
白沐阳认真地说:“因为我要坚强，然后保护你。就像程连长护着他姑姑，沈教导员护着他老虎，顾护着林楚。”
余云又好气又好笑。“小兔子，你有点良心，懂得报恩。这么多年我没有白伤害你...哎，你怎么把这个书包的拉链拉开了？”
说着绕到他背后，假装帮他整理拉链，偷偷往包里塞了一沓钱，“保护我这种事情，我更喜欢自己做。快点背上你的小书包，晚上回学校学习。”
白沐阳深深叹了口气。“你只知道你的嘴是闭着的。你只不过比我大几岁，并不是什么无所不能的女超人。”
一层水雾迅速出现在他的眼前。“如果我是你，我会后悔被我堵了这么多年。”
白沐阳，一个熊海子，平日话不多，但沉默寡言。但他一旦认真起来，就发表长篇大论，就连余云这种牙尖嘴利的选手，也是噎死也不想死，几乎站不起来。
余云踮起脚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顺着他被炸的头发，想起当初跟着警察和医生去白沐阳家的时候，他缩在角落里，浑身是血，尖叫着让人不要靠近。
然而，看到余云后，她突然变得安静了，她的眼睛闪闪发光，就像一只受伤的动物，她颤抖着伸出手。
她毫不犹豫地握住他的手。
就是从那时起，她决定，从现在开始，这个小男孩的生活就是她的生活。
想到这里，她低下头，轻轻一笑。“不，我不会后悔的。谁会对自己的人生说后悔呢？”
五
六月，骄阳似火。
白沐阳高考意外超常发挥，成绩中规中矩。中国重点大学的热门专业几乎可以闭着眼睛选，这确实让余云感到相当欣慰。
这天晚上，和杨走到军区大院门口，看见一位气质高雅的中年妇女匆匆走来。她抓着白沐阳的胳膊，惊喜地大哭起来。“杨洋，真的是你吗？”
一瞬间，余云几乎本能地转头去看白沐阳。我看到他的脸色突然变了。他盯着面前的女人看了几秒钟，用尽力气甩开她的手，转身离开。
顿时落了心，她就是白沐阳的母亲，吴了。
吴仍然没有放弃，几步就追上了他。“杨洋，杨洋，你还认识我吗？我是我妈，我是我妈！”
白沐阳充耳不闻，直接刷卡进了大院，回头看了看余云，喊道:“姐姐，你快点回家吧。”之后，他没有等她，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中。
吴被拦在了门禁外，和白沐阳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开始哭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精致的手提包掉在了地上，化妆品钱包散落了一地。她没有捡起来，但她失去了理智，喃喃自语“杨洋，杨洋”。
余云自怨自艾，有过短暂的自我挣扎，很快就认识到母亲的占有之忧，决定不辞辛劳，为白沐阳收拾残局。
蕴儿收拾好书包，把它交还给吴，又找了一张纸巾给她擦眼泪。
吴紧紧抓住的手，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他刚才显然认出了我。他一定误解了我，所以拒绝见我。我听说杨洋非常听你的歌。请劝劝他。”
然后他掏出钱包，疯狂地翻着。“只要你愿意帮我，我可以给你钱。你想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
余云握了握她的手。“不，我不缺钱。”
当我被吴弄得手通红回到家，看见白沐阳蹲在我家门前，我全身微微颤抖。
听到脚步声，他慢慢抬起头，眼神无助的像秋风中飘落的落叶，这让余云想起了很多年前，他全身青紫，新伤与旧伤重叠。一只耳朵差点被啤酒瓶的胡茬割掉，于是他不停地滴血，鲜血浸湿了她的衣袖。
想到这里，余云不禁浑身发抖。我真想三下两下把白沐阳揉成一团，放进口袋里，藏得牢牢的，不给任何人伤害他的机会。
她轻声说:“听话，先起来，我们回家再说。”
白沐阳顺从地向她伸出手，余云不禁眼睛发烧。她走上前去，握住他的手，把他拉了起来。
他的手很大，比余云的大好几倍，手指修长，关节清晰。看上去是一双成年人的大手，但此刻的他，似乎还是那个遍体鳞伤的孩子。
他的眼睛是红色的。“她知道他是个酒鬼，喝醉了就会醉醺醺地打人。她也知道后妈不喜欢我，生了儿子之后更讨厌我了。她什么都知道，但那年她离开了我。”
余云摸了摸他的头:“这就是你不想见她的原因吗？”
白沐阳没有回答，低头沉思。
余云立刻明白他在挣扎。
就算于秦晓不辞而别，就算母子多年未见，就算白沐阳埋怨，哪个孩子不想见妈妈，哪个孩子不想被妈妈照顾，哪个孩子受了委屈不想扑进妈妈怀里哭？
即使这个母亲，真的已经太迟了，太迟了，太迟了。
余云说，“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去看看她。不然可能会被人说当初抢人家儿子还行，现在还阻止母子相见。感情用事，有理没理。”
白沐阳点点头，鼓起勇气。“好吧，为了你的缘故，我愿意去。”
说完，他又撅起了嘴。“但你必须和我一起去。”
余云嘴角一扬，“好的，没问题。”
六
见面地点是在一家高端俱乐部的贵宾室。除了吴，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
见到白沐阳，吴立刻站了起来，显得十分激动。“杨洋，好孩子，你终于愿意见你妈妈了。”
白沐阳把余云拉到身边，放在身后，嘴唇抿得紧紧的，没有反应。
吴对说，“当时，我无力赡养你，所以我不得不放弃你的抚养权。现在我有能力了，这不是来接你吗？妈妈会带你去国外读大学。这是你的新爸爸。我们一家三口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新爸爸”赶紧回答。“对，对，对。这些年来，秦晓一直在谈论你，想带你去和她一起生活。现在我们终于有条件了。我们已经为你在美国的别墅里预订了一个大房间。”
白沐阳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脸色平静的听着他们说的话。他礼貌地向他们鞠了一躬，拉着余云扭头就走。
直到走出会所还有几十米远，白沐阳才停了下来，转过身，迅速擦了擦眼睛。他小时候闷声闷气地说:“他们打我骂我，不给我饭吃的时候，我会告诉自己先忍着，不要哭。见到妈妈，我可以把所有的委屈都告诉她，告诉妈妈我很想她，在她怀里尽情的哭。
他叹了口气。“可是，我今天真的看到了，可是我突然觉得，再多的苦难也结束了。以前觉得委屈的，现在没那么委屈了。好像是那样。没什么好说的了。”
余云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只觉得他的心像一团棉花一样窒息。
“她这次应该是专程回国带你走的。你得自己想清楚。”
白沐阳认真地问:“我能选择自己未来的生活吗？”
余云点点头。“是的。”
“你会尊重我的选择吗？”
“尊重。”
“那你同意我报军校吗？”
“用……”余云结结巴巴，只能回答“同意”
这个余知道白沐阳在没有告诉她的情况下偷偷参加了军事检查，并向军事学院报告了志愿兵的事先批准。她几天前刚被录取，但她不知道该告诉她什么。
余云非常生气，不仅一幕接一幕地演，还挖了一个坑，等着她跳进去。这只小兔子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听说白沐阳考上了军校，比国家领导人还忙的军区大院队不请自来，把余云本来就不大的客厅塞得像沙丁鱼罐头一样。
顾舟清了清嗓子，率先发出了声音。“咳咳，大家静一静。我简单说一下。首先，请允许我代表军区大院的全体同胞，热烈庆祝白沐阳同志成为中国人民解放军……”
“代表你叔叔。”
余闭着眼睛，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有什么可庆祝的？他还年轻，身体不好。他怎么吃得了当兵的苦？”
顾周莫名其妙，拍了拍白沐阳的肩膀，“一米八几的大家伙，拳头能打死人。我说的是于美人。你有点保护欲太强了。”
余云的眼泪刷地一下涌了出来，开始往下掉。
她越哭越恶毒。“这是我的大儿子。吃你的饭还是喝你的白开水，你自己看着办。我就是不放心，就是不放心。”
原来，互道恭喜的吃瓜人不小心撞到了在暴风雨现场哭泣的钢铁女余云。他们一个个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无拘无束地互相安慰，却又偷偷交换着激动的眼神。
七
一堆人陆续散了。
余云只是痛哭流涕。此时他只觉得眼睛酸酸的，头疼欲裂。他没有力气跟白沐阳瞎谈。他一头扎进被窝，像老佛爷一样朝白沐阳招手。“跪下。”
白沐阳下令，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开，不一会儿手里拿着热毛巾回来了。
他拍了拍背对着他躺着的余云。“来，敷一下这个。哭完就睡，明天早上醒来眼睛就肿了，看不见人了。”
余云不想理他，就干脆换了个姿势，把头埋在枕头里，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装死。
白沐阳很无奈。“你不回头，我来。”
听到他的豪言壮语，余云从枕头上发出阴沉的笑声。“哦，你吓死我了，就你…”
在那句“你那点力气能把我怎么样？”完了，白沐阳只用一只手就轻松地把她翻了个身。然后她的眼睛就黑了，一条温暖的毛巾牢牢地蒙住了她的眼睛。
余:“……”
事后她觉得白沐阳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无力回天的大头儿子了。他正在从一个男孩变成一个男人。
当我身边的床垫沉下去的时候，头顶传来白沐阳的声音。“如果毛巾不热，就告诉我，我再换一条。你闭上眼睛休息，但不要睡着。我……想和你聊一会儿。”
余云伸出胳膊肘，捶了他两下。“道歉就省省吧。我绝不接受。从军检到志愿填报到最后录取，你都敢一直瞒着我。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没有，”白沐阳干脆利落地回答，然后就在余云准备再次用手肘攻击他的时候，他不慌不忙地补充了一句，“但是，我把你放在了我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你觉得可以吗？”
余云几乎立刻跳了起来。“别别，别把那个地方留给你心爱的女孩。只要给我一个小角落。”
白沐阳的眼神黯淡了几分钟。他把她按回床上，拿起毛巾，重新盖上。他的声音低沉地说:“你好好躺着，别动。我跟你开玩笑呢。”
两人相对沉默了一会儿，白沐阳说:“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没等她回答，他自言自语道:“听说军校很严。一年到头不能回家，也不准用手机。如果那时我失去了联系，别忘了我。”
于云丽落地答道:“你放心，我忘了自己也不会忘了你。”
白沐阳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那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不要像以前那样经常来学校看我。学校很远，你一个人出去我有点不放心。”
余云点点头。“如果不去，就不去。让你去死。”
“还有最后一件事。”白沐阳说:“我不跟你在一起。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说着说着，余云突然泪流满面，心想这是多么感人的一幅孝顺父母、呸呸呸呸呸呸呸，兄妹之情啊。
于是她板着脸说了两个字，彻底破坏了房间里温馨悲伤的气氛。
她说，“反弹。”
八
自从白沐阳上大学后，余云有一段时间情绪低落，感觉自己像个被孩子抛弃的老人，不可避免地患上了“分离综合症”。
从早上出门到晚上回家，只有一个不知所措的自己。有时候半夜会失眠。我躺在床上问自己:“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去哪里？我每天挣那么多钱给谁？”
直到有一天，她没精打采地在马路上闲逛，陆家冲过来狠狠地敲了她脑袋一下，嘟嘟囔囔了两下。“你怎么这么悲催的说人不是鬼也不是鬼？不会失恋吧？”
“失恋了？”不知怎的她想，我根本没有谈恋爱，只是和白沐阳失去了联系。是真的。
后来，在卢佳的引导下，余意识到自己是一个“空窝老头”。她明明是个不折不扣的未婚女青年，找个好男人嫁给自己势在必行。
咖啡馆。
对面的男人说了声“再见”，起身离开时，余云已经记不清这是她第几次，吓跑了任何对她有一点觊觎的适龄单身男青年。
所有的偶遇，晚餐约会，送花，睡前晚安，都在她非常坦白地说出“我单身未婚，但我有个儿子”这几个字后，悄然戛然而止。
余云从痛苦的经历中吸取了教训。“下次，我应该在开场白里说‘我单身未婚，但我有一只狗’。我稍微缓冲一下，如果对方乐意接受，我就告诉他我有个儿子。”
陆贾咬了咬牙，恨恨地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一个漂亮姑娘还要强调你有儿子？”
余云很少认真地点点头。“是的，接受白沐阳的存在是我的底线。”
直到另一次相亲，显然已经在无数次失败后学会做一个好女孩的余云三缄其口，对方却先发制人地开了口。“听说你单身未婚，但有个儿子？”
至此，余云的相亲彻底失败。这辈子，为了大儿子，她大概也不会嫁了。
那年大学毕业，余云有资格保送研究生，但是白沐阳的私立高中学费贵，加上伙食费和生活费，还有每周带他看心理医生的费用。加起来七七八八真的要花很多钱。
俗话说，再穷也不能穷在教育上，再苦也不能苦在孩子身上。无奈之下，她只好选择放弃读研的机会，换上小西装和高跟鞋，义无反顾地大步走进职场。
如今，白沐阳的生活基本实现了自给自足。余云在赚钱上明显有点底气不足，越来越无法承受客户爸爸的各种刁难。经过一年多的思考和思考，她最终决定辞职回学校读研究生。
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到了白沐阳大学毕业的时候。
白沐阳拿着调令去军区报到后，就赶到余云的学校门口等她。等了很久，她和一个衣冠楚楚的青年才俊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
远远地看到白沐阳熟悉的身影，余云惊讶得差点叫出声来。
白洋穿着圆寸板，皮肤黑了不少。整个人壮了许多。当年的他身材修长，有点瘦，微微驼背，是个奶油少年。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又高又瘦又强壮的人。
余云先是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然后久久地打量着他手臂上隆起的肌肉。一个没忍住，小心戳到一个手指，硬得跟冰箱里隔夜的馒头一样。
她的心里似乎生出一种“我家长大得早”的自豪感。尤其是她的大儿子毕业了，分配回了军区，很成功。从那一年开始，她跟着余云吃喝玩乐，一下子成了军区大院的常住居民。
白沐阳青春年少，被远处俊男美女的美图刺痛。他当场失了风度，脸上早已阴云密布。
四年来，远在他乡的白沐阳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害怕。他担心已经太晚了，在他变得足够好、足够强壮、配得上余云之前，她已经是别人的了。
现在，毕竟太晚了。
两人吃完饭回到家，白沐阳面无表情地从包里拿出一张卡片递给她。“留着这张卡。现在我回来了，以后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这些年来，余云问自己，她从来没有要求任何回报。突然，白沐阳这个恶业中的大白菜，变成了霸道总裁。她有点不知所措，赶紧把卡塞到他手里。“不，不，我有足够的钱花。”
“没说让你现在花。”白沐阳一脸病容。“这里面有我大学存的一点钱。等我开始工作，我每个月都会存一点进去，就当是……我给你攒的嫁妆。”
他使劲动了动嘴角，没头没脑地说:“他要是敢对你不好，我就杀了他。”
余云不知道自己平白失去了什么样的神经，莫名其妙地问:“你说谁呢？”
白沐阳阴沉着脸。“还能有谁？今天下午我亲眼看见你对那个人微笑。”
余云突然大笑起来，伸手在他的头上拍了一下。“你个熊孩子，你整天在想什么？那是我的学弟，娶了系主任的女儿，孩子快一岁了。”
白沐阳突然如坠天堂，抓起银行卡，放回口袋。“我后悔了。我不会给你嫁妆的。我想攒钱给自己娶媳妇。”
10
就在白杨回来几个月后，余云莫名其妙地觉得自己在大院中老年妇女中的人缘越来越好了。
走在路上，人们经常被不时地拦住。没说几句话，他们就开始拐弯抹角地问起白沐阳。更有甚者，他们直接拿着女孩的照片来找你，让她交给白沐阳。
虽然白沐阳年龄不小了，结婚生子无可厚非，但余云一想到自己的大头儿子会用他那温柔的大眼睛看别的女孩，给她们讲肉麻的情话，就忍不住感到一阵寒意。
余云无法忍受。他迫不及待地在白沐阳身上贴了个牌子，上面写着“非卖品，仅供欣赏”。
白沐阳却异常冷静。“哦，可能是因为我说了，婚姻大事靠姐姐。”
余云无言以对。“如果你想让我做你的老板，那你得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白沐阳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他长相温柔秀气，说话轻声细语，性格温柔贤惠，做事稳重全面……”
在余云杀气腾腾的目光中，他平静地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我不喜欢这些。”
这个男人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可是她又能怎么样呢？她已经习惯了。
现在的白沐阳肩上挂着两颗星星，整天穿着笔挺的军装到处晃荡。余云老母亲的心越来越善良，很自觉地把兔子、熊孩子、臭小子这些名字放在身后。一天到晚，甚至有长有短，不打骂，根本不忍心说什么。
余云说:“看来你要逼我上天，抓个仙女做你的妻子了。”
白沐阳答道:“不用麻烦，把自己交给我就行。我喜欢你，又不是你不喜欢我。”
余云只抓到最后一句，大惊失色，举起右手宣誓，信誓旦旦地说:“你是我的长子，我是你的妹妹。我对你从未有过非分之想。我怎么会喜欢你？”
白沐阳听了他的话笑了。“你说你不喜欢我？”
他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你不喜欢我。你把我养大是为了赚钱。我不知道你受了多少委屈。你晚上躲在床上哭到睡着。早上，你的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如果你不喜欢我，我在学校不合群，不知道怎么和同学相处，你可以一个一个要求老师和同学照顾我，包容我。
“你不喜欢我。每次我生病，哪怕只是简单的感冒发烧，你都吓得魂不附体，彻夜陪着我。你不喜欢我。你把所有想和我约会的女生都挡在百米之外，说我年轻，性取向不是特别明显。”
“打且停。”余云捂着胸口，奇怪地涨红了脸。“虽然你所有的陈述都是基本事实，我无法反驳，但你的排比句让我有点...心律不齐。”
白沐阳不再压她，突然直起身子。就像很多年前一样，他缓慢而坚定地向她伸出了手。
余云惊奇地发现，即使过了这么久，他的眼睛仍然像当年一样明亮，仿佛他打碎了成千上万颗星星，把它们洒进了他的眼睛。
她立刻泪流满面，毫不犹豫地握了握他的手。
就算你给她一万个选择，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握住白沐阳的手。这似乎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不需要任何理由。
白沐阳使了一点力，把她拉近怀里，伏在她耳边，轻声说:“姐姐，我保证，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余云听着他咚咚的心跳，抬起头。“反……”
还没等“炸弹”二字说出口，她就被白沐阳堵住了。
小剧场
当两个人拿着红色笔记本高兴地走出民政局时，余云突然想起了什么。“你答应过的。领完证，告诉我当年为什么要找我。”
杨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真相可能会让你失望。”
“因为当时你手边有白色的东西，我饿得头晕目眩，神志不清，以为是棉花糖，就想伸手向你要。”
“然后你过来拉着我的手，我才知道那不是棉花糖，只是挂在袖子上的一个毛球。但是你的手，我却不想放开。”
余:“……”
不得不说，这个道理真的挺要命的。余云觉得她当时的心可能已经被狗吃了。
可惜现在不仅真的被她吃了，还被白沐阳擦的干干净净，说什么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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