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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在抗疫就是在抗疫的路上!德叔的十二次出征和三百一十多个日日夜夜

不是在抗疫就是在抗疫的路上!德叔的十二次出征和三百一十多个日日夜夜

5月5日,随着亚博馆新冠治疗中心宣布关舱备用,香港第五波疫情得到有效控制,内地援港医疗队凯旋。作为中央援港抗疫中医专家组副组长、内地援港医疗队副领队,广州中医药大学副校长、广东省中医院副院长张忠德也完成了他第十二次的抗疫征程。

2003年的非典、2009年的甲型H1N1流感、2014年的登革热,到当下肆虐全球的新冠肺炎疫情,在看不见硝烟的战场上,始终都能看德叔的身影。2020年1月24日除夕只身奔赴江城武汉、2021年1月12日驰援邢襄大地邢台、3月31日赶往孔雀之乡瑞丽、5月16日来到钢铁之都营口、7月28日出征六朝古都南京……2022年3月16日支援国际大都市香港,12次出征,310多个日日夜夜,他不是在抗疫,就是在抗疫的路上。

云龙风虎尽交回,太白入月敌可摧。在抗疫的征程上,德叔无惧生死、始终如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谱写了催人泪下、感人肺腑的抗疫华章。

武汉

2020年除夕夜,笼罩在疫情阴翳下的武汉,寒风瑟瑟、凄风冷雨。一列火车驶入了武汉站,一个消瘦的身影孤零零出现在站台上。德叔提着简单的行李,看着空无一人的火车站,心里沉甸甸的,暗想这次面对的疫情一定是特别困难和凶险。就这样,德叔首次踏上了抗疫出征路,成为了最早的抗疫“逆行者”,不畏生死的孤胆英雄。

到达武汉是19点40分,当时没有车,天空下着雨,寒意袭人,到过之处几乎看不到任何人。德叔辗转至住的地方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这个点都是一家人围坐一起,吃着香喷喷年夜饭的时间,但德叔住的地方只有一个苹果和香蕉。饥肠辘辘的德叔吃了一个苹果,这是他一生中最难忘的一个“年夜饭”。从那时起,德叔再没打开过电视,也不看微信和朋友圈,他抛却一切杂念,做好万全准备,迎接这场前所未有的“生”与“死”的考验。

大年初一一大早,德叔就立刻和其他支援武汉的专家组成员奔赴传染病医院——金银潭医院,投入到忘我的工作中。28个重症病人,每一个人的流行病史、初始症状、演变过程、治疗过程、取得效果,德叔一一梳理,生怕遗漏任何一个细节。当时没有纸尿裤,所以德叔出发前就不敢喝水,一上厕所防护服没用了,他不想为紧缺的物资增添麻烦。查完这28个病人已经到中午1点半了,德叔又饿又累,忙到虚脱。

“他工作起来就什么都顾不上了,一查就好几个小时,查着查着有时候就站不住,整个人就靠在那个接诊台上,用接诊台撑着身体。”别人看不到这一幕,但是后来一同去支援武汉的省中医院芳村分院急诊科护士王军飞看在眼底。“我们出来的时候,脸上印有口罩的压印,过一两天就消失了,但德叔那个长久都褪不下去。为什么呢?经常进病房,经常压得那么深,所以才那样。”回忆当时的情景,王军飞对即将进入花甲之年的德叔敬佩不已。

生死

武汉疫情形势严峻,大年初二,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就希望广东能派遣医疗队前来支援,年初三中午医疗队就到了武汉。德叔去接他们,并争分夺秒地在车上就开始培训,因为他深知病毒的可怕,在病毒前面,他是经历过生死的。

2003年的“非典”,至今让他刻骨铭心,那是用鲜活生命换来的经验教训。当时德叔任广东省中医院急诊科主任,省中医院首当其冲打响了抗击“非典”的遭遇战。在与之战斗的数十天里,医院有医务人员因救治患者染病倒下,这其中就包括了德叔。被感染后,很快就出现了严重症状,他不分昼夜地剧烈咳嗽,呼吸极度困难,头像是被人按在水里无法呼吸,他明显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一点流逝。就在意识不断模糊的情况下,德叔脑海中依然有两个声音在回荡,“一个声音是治疗我的同事请离我远一点,不要靠近我,否则容易感染!第二个声音是外面那些患者怎么样了?他们一定还在等我去查房、去救治他们。”幸运的是,德叔险死还生,挺过了这一关,但他身边却有同事永远倒在了抗击“非典”的路上。

经历过、伤痛过,方知凶险。在抗击新冠疫情之时,德叔更加珍视队员们的生命健康。“我们是来打仗的,不能够等到所有的条件都符合才打,就像抗美援朝的上甘岭一样,有什么你都得打,但打的同时你要保护好自己。”临进病房,德叔专门开了一个前线的党支部会议,号召所有党员率先带头去到最危险的地方,肩负起最艰巨的任务。党员们十分踊跃,到后来所有的非党员都写了入党申请书。

在德叔的严厉“监督”下,广东省第一批医疗队圆满完成了援助任务,并实现“零感染”,德叔如释重负。“当我们第一批回来,在机场我就看着他在送着送着,眼泪突然就流下来了,这批人他带出来的,然后他们平平安安地回去了,他真的很有感触。”

德叔带领的抗疫队伍

中医

中医药是中国的国粹。在抗击新冠疫情中,在西医没有特效药的情况下,德叔手握中医药这一利刃,与病毒作斗争,让无数病患见证了中医的神奇,为这场无声的“战役”立下了赫赫战功。

早在武汉抗疫时,德叔就积极将中药引入到治疗当中。通过在极短时间内对200多个病人的诊断,迅速把病人共性的规律总结出来,找出核心病机,再给出诊疗方案,制定出“通治方”。“中药有什么用,我这个病西药都没有特效药。”刚开始病人并不接受中医。“正因为没有特效药,你就试试吧,你的病情这么严重。”德叔丝毫不放弃。病人服用中药后,第二天一些症状就明显好转,以至于后来病人都抢着要中医治疗。在中医介入治疗下,病人的病死率开始下降,“当时用了中医的是一位数,不用中医的死亡率是两位数,很快中央指导组就下文,要求所有的病人必须要用中药。”广东省中医院主任中医师郭建文说,不久就有病人得到有效治疗并陆续出院,这极大地提振了医护人员和病人战胜病毒的信心。

“德叔刚到武汉时,中医还没有阵地。不到一个月,中医开始全面地参与到新冠肺炎的治疗中。到了现在,中医药的参与率已达到了九成以上。”根据病人的不同情况,德叔先后制定了3个方,“德叔这一次研究分析得十分到位,并且得到了很多院士的认可,所以很多的西医院都请我们去会诊。”德叔还组织前线的医生总结成功或者失败的经验,编写出《新冠肺炎中医院精选》,得到广泛认可。

“西医看病毒变化,而中医是看核心病机,总体来看这两年多,新冠的核心病机没有大的改变,所以大的方向还是按国家的方案来进行救治。”德叔说,由于地方和人群的不同,地域和季节的不同,所以中医讲究“三因制宜”,因人因时因地适当调整治疗。虽然中医在治理病症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但是他依然主张中西医结合的治理方法,让病人得到最有效的治理,“中医在改善症状上有好处,西医在支持生命和对抗病毒方面有它的长处,两者可以相结合起来,所以我们叫中西医高度融合,让病人在救治过程中获益最大。”

中医药在抗击新冠疫情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作为一名老中医,德叔十分欣慰,并希望更多的人尤其是青少年能了解中医文化,掌握中华文化精髓。“医者仁心!学习中医,就要学习中华文化,要博爱,有了这种品格,再脚踏实地、不急不躁,持之以恒地坚持下去,必能成功。”

出征

作为一名曾在“非典”战疫中死里逃生的“老兵”,感恩社会、回报社会、择善而行成为德叔终身的信仰与责任。所以,当突如其来的新冠肺炎疫情凶猛袭来,当国家和人民需要他的时候,德叔义无反顾第一时间冲到了前线。“因为我更了解疫病,更有作战经验,更有敢打必胜的信心。我是一名共产党员,一名医生,病人在哪里,我的战场就在哪里。”德叔铁骨铮铮。

战鼓声声催奋进,旌旗猎猎踏征程。武汉只是“德叔”出征的一个起始点,随着疫情的变化,这两年来,他的“战疫”足迹遍布全国9个省份10个城市和香港地区。

德叔在出征路上

第一次出征:湖北武汉

第二次出征:河北邢台

第三次出征:云南瑞丽

第四次出征:辽宁营口

第五次出征:广东广州

第六次出征:云南瑞丽

第七次出征:江苏南京

第八次出征:福建厦门

第九次出征:甘肃兰州

第十次出征:辽宁大连

第十一次出征:陕西西安

2021年1月12日,德叔被任命为邢台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临床救治组组长奔赴河北邢台,在支援邢台的18个日夜里,广东中医专家进驻邢台市第二医院,会同当地专家开展中西医协同救治,实施“针药并用”中医救治方案,取得了良好成效。

2021年3月,云南瑞丽再现本土病例。3月31日,德叔协同瑞丽当地的医疗力量开展以中医为主的中西医疫情防控工作,根据当地湿气暑热重的气候特点,对救治方案进行了有针对性的调整,有效挽救了已转为危重症的患者生命。为此,瑞丽市委、瑞丽政府授予张忠德“荣誉市民”的称号。

2021年7月28日,才刚结束第二次赴瑞丽疫情防控工作的德叔,就由云南中转合肥,再搭乘高铁奔赴南京,指导当地疫情防控工作,与德尔塔变异株进行第三次正面交锋。在南京抗疫期间,德叔被中宣部和国家卫健委评为2021年度“最美医生”。

2021年10月20日,德叔再一次披挂上阵,赴甘肃省指导医疗救治工作。刚到兰州的第一天晚上,德叔便刻不容缓地组织专家分析研判甘肃省本轮疫情的特点。在此期间,第八届全国道德模范评选结果揭晓,德叔荣获第八届全国道德模范提名奖。

……

今年2月2日,德叔担任了北京冬奥会火炬手,他的心情特别激动,也特别感慨,“我是代表全广东医务人员和抗疫一线去的,感谢感谢大家对我们医务人员的一种鼓励和褒奖!”张忠德说,面对新冠肺炎疫情,中国人民在党和政府的坚强领导下,众志成城,不畏艰难,用实际行动展示了中国疫情防控方案的可行性和有效性。“这次北京冬奥会火炬接力跑,跑出了中国人的志气,跑出了中国人的骨气,也跑出了我们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和信心”。

德叔说:“我觉得最关键的要行动,在关键时刻带头去做,做比说更重要。”大爱无疆,大音希声,他低调谦逊,行胜于言,哪里需要就往哪里去,哪里最艰险就往哪里去。他始终默默地奋战在抗疫的最前沿,以大无畏的气概和精湛的医术,挽救了一个又一个生命,为各地抗疫做出了巨大贡献。

不久后,德叔又义不容辞地第十二次踏上了出征路,目的地——香港。

感动

英雄非无泪,不洒敌人前。医生的天职就是治病救人,挽救生命,德叔无畏生死,却敬畏生命,始终把病人的生命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每当看到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的努力下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的时候,就是他最开心之时。

在各地支援抗疫中,有一家12口人中11个人感染了新冠肺炎,年龄最小者不满周岁,最长者耄耋之年。在病毒面前,一家人表现得十分团结和关爱,涌动着亲情的温暖。“我爸妈怎么样了啊?”“我小孩怎么样啊?”“我那个小孙子是不是好一些了?”每一日,德叔都会听到他们一家人相互之间的询问,即使80多岁老太太住进ICU病房,依然会乐观告诉家人“我还可以,我还行,没问题!”这种中国家庭的温暖和相互帮助,让德叔十分感动,“这就是中国的传统文化和中华民族强大的根本,有这种团结一心、众志成城的凝聚力,我们可以战胜任何困难。”在医护人员的帮助下,这一家人全部康复出院,战胜了病魔。

在云南瑞丽,有一个自然怀孕的三胞胎孕妇感染了新冠,胎儿已经28周,由于特殊情况,病人的病情从轻型到普通型,不断向重型和危重型趋势发展,情况十分危急。为了抢救这个孕妇,保住三个幼小的生命,政府迅速行动,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云南工作组及时安排国家、省、州专家联合会诊,云南省卫健委迅速调配省、州、市产科、儿科、呼吸等方面骨干成立孕产妇多学科联合诊疗专班,制定精细的诊疗方案,调配最好的设备、仪器和药物,集合了最好的力量,不惜一切代价给予病人最好的治疗。在多方面共同努力下,病人转危为安,并成功诞下三胞胎。“不抛弃,不放弃,不惜一切代价挽救任何一个生命。这就是我们的国家,她怎能不让我们去热爱,不去守护和付出呢?我们应该以生活在这样的国度而高兴与自豪。”

“医生的价值不是说你救了多少病人,有多少奖励给你,有多少荣誉给你。医生最大的价值就是看到自己手上的病人从死亡线上给救回来。出院之前他对医生那种感激,那种生命重生的现象,你看了以后,再辛苦也就值得。”德叔动情地说。

香港

3月16日,应香港特区政府请求,中央再派中医专家组支援香港抗疫,这一批300人的医疗队抽调了来自广东22家三甲医院的各个科室的技术精英。德叔再次冲锋陷阵,这次是他的第十二次出征抗疫,也是首次出境抗疫。十二次的出征,既是德叔向死而生,砥砺前行的抗疫之路,也是他守正创新,传承中医精华,致力于推动新时代中医药事业发展的探索之路。

到港后,德叔感受到了香港市民的敬意和友善,他带领医疗队迅速投入“战斗”,他亲力亲为,一日数度查房,为病人提供诊治。德叔再次高举中医大旗,带领团队协助香港建设中医抗疫队伍,及时总结香港疫情的中医证候特征,确定救治方案,实现中医药救治的同质化、标准化、规范化,并协助完善中医药事保障体系。

“中医治疗主要发挥了几个重要作用,分别是改善轻症患者的临床症状、减少重症发病率以及缓解重症病人的身体不适。”经过诊疗,德叔和他的团队发现香港这波病人的核心病机,主要为湿气重、偏寒,有些湿化热,主要症状包括咳嗽、喉咙干及疲倦等。他始终认为,中西医并重、中西医结合,解决临床主要问题,就可最大限度提高治愈率,降低病死率。针对香港的患者,德叔等内地专家与香港的中西医专家一起调整、商量,形成了有针对性的治疗方案。

在港抗疫一个多月,德叔认为中医药实现了多项突破,一是行医资质突破:首次取得“荣誉员工”身份,医疗队中医医师进入红区诊疗;二是中西医共同组建队伍、共同排班、共同查房、共同收治病人、共同制定诊疗方案,发挥1+1>2的效应;三是中医药救治方案的突破:扩大中医药使用范围,减少使用禁忌,修订及完善中医诊疗方案,提升中医治疗率,提高临床疗效;四是群体辨证处方的突破:实施一人一方、一人一策的诊疗模式,减少重症,减少死亡;五是中医药参与危重症救治的突破:组建中医重症专家队伍,参与新冠肺炎危重症救治;六是香港中医医师进入住院红区的突破:带领香港中医医师历史上首次进入红区参与住院新冠肺炎的诊治。

在德叔和专家团队的努力下,港府、香港市民乃至业界对于中医药的关注空前高涨,而不少年青人对丰富的中医药知识也令德叔印象深刻。他希望此次有了特区政府的大力推动,在这次抗疫中融入中医力量,助力香港的中医药发展。他也十分期待未来通过香港的医疗基础、科技发展、法律法规促进中医药更快更好地走向世界。

而就在德叔出征香港的前一天,广东省中医院发布消息,德叔团队与北京蛋白质组研究中心秦钧教授团队合作的研究发现,免疫调节代谢物衣康酸可作为新冠肺炎潜在治疗靶点。这一研究成果已正式发表在《Science China Life Sciences》(《中国科学:生命科学》英文版,对于治疗新冠肺炎患者的药物研究具有重要的借鉴价值。

时至今日,德叔十二次无畏逆行,在抗疫的路上已经奋战了310多个日日夜夜,他是守护群众健康的白衣卫士,是抗击疫情的顽强斗士,是中医药国粹的坚定传承者。疫情不止,德叔奋斗不息,始终战斗在抗疫最前沿……

文:番禺融媒记者何洋

图:广东省中医院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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