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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培训机构压榨老师

为什么培训机构压榨老师

[文/观察者网王编辑/马雪]

一纸“双减”政策落地,教育培训行业迎来剧变。

在过去的五个月里,一些人被迫离开,另一些人在挣扎。留下了,他们的转型之路是否顺畅?曾经风光无限的K12教育培训机构为何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小林有着十多年的教学培训经验,在一家知名的教学培训机构担任管理工作,她向Observer.com讲述了自己这些年的亲身经历。

在小林看来,国家对校外培训机构的监管早有苗头。2018年出台了相关意见,但效果没有达到预期,所以会“猛药”。

“重拳”之下,转型做公益组织?还是放弃学科培训业务,投身素质教育?其实都面临很大的风险。小林坦言,目前还没有看到转型成功的案例。

对于数以万计的学科化教学培训从业者来说,他们的转型同样艰难。老师们形成了细致的分工,在教学、辅导、课后服务方面各有所长,但未必具备“独立行走”的能力。很多公立学校基本都排斥机构教师。

小林透露,现在一些小机构会和家长、学生合作“钻空”。一旦有执法机关来查,就会有人“通风报信”,老师会立刻收起学科内容,拿出非学科课程。下课后,老师会请孩子们吃披萨,奖励他们“做得好”。

见证了K12教育培训从兴起到疯狂再到“一夜寒冬”,小林认为资本的无序涌入让这个行业偏离了教育的核心。各机构表面上“烧钱”凶猛,疯狂扩张,实际上却是寅吃卯粮,饮鸩止渴。

2021年11月29日,执法人员拆除嘉兴市嘉善县某培训学校户外广告。来源:IC Photo

以下是小林的自述:

我有十年左右的教培行业工作经验,可以说见证了整个K12学科培训从孕育到快速发展再到快速衰落的过程。

大概五六年前,我身边很多家长报名校外课程都要争名额。但是,随着培训机构加入在线课程,没有必要再增加名额。到了2019年、2020年,反而变成了机构对人的争夺。从把教育培训作为稀缺资源,变成了机构疯狂收割用户,快速扩张的“资本化”运作。用户和培训机构的地位已经完全不对等。

一开始大家可能对整个校外培训并不了解和接受,但是后来学科的校外培训已经成为标准。在这个过程中,也存在很多问题,我们看到参加课外辅导班的年龄层不断下沉。

以前和同事交流过补课的事情,但只是和同龄孩子的妈妈交流。但是后来连幼儿园孩子的妈妈都着急了,问我们能给孩子安排什么课程。显然,我对补课感到焦虑。几乎没听说过不补课的。

还没有看到转型成功的案例。

在业内,其实很早就能察觉到风向的变化。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的政策是2021年才出来的。

早在2018年8月,国务院就发布了《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意见》。当时已经在关注师资规范,细化培训安排,包括校外学科培训要向教育部门备案,培训结束时间不得晚于20:30。到了2019年,有了一些动作,但当时所有培训机构只是做了一些合规处理,以为这些政策是规范校外培训,只要合规就不会有大问题。

2018年8月,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意见》。

虽然已经隐约露出苗头,但今年7月份“双降”落地后,业内还是颇感意外,没想到政策最终会变得如此严厉。可能效果没有达到预期,所以才给了这么厉害的药。

根据“双减”意见,对现有学科培训机构统一登记为非营利组织,而对非学科培训机构,各地要区分体育、文化、艺术、科技等类别,明确相应的主管部门,分类制定标准,严格审批。新政策下,各类教育培训机构纷纷走上转型之路。

但是我还没有看到转型成功的案例。

所谓成功,取决于企业主营收入没有受到太大影响,而校外培训的整个轨道,无论是学科还是营利性、非营利性组织,其实都受到了影响。新政下K12培训机构最大的“死穴”之一就是周末、寒暑假禁止上课。

2021年8月31日,北京东城区光明大厦,“双减”政策生效,校外学科培训退潮,非学科艺术素质教育成为新热点。来源:IC Photo

还有一些知名院校需要转型考研。知名考研机构其实挺凶的。我觉得你整体转行不容易,没有原始积累,还要承担那么多人力成本。我身边各大机构的合伙人,尤其是销售相关岗位的,从精英到星火思维、豌豆思维,基本都被裁掉了。还有VIPKID、哒哒英语、ABC360等机构。,其主要模式是海外欧美老师在线授课,在其主要业务领域几乎“崩盘”。

我觉得这种情况不能说仅仅是“双降”造成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教育培训机构内部出现了很多问题,导致一个政策出来后直接崩盘。

至于“转商为非营利”,资本永远是逐利的。如果做成非盈利性质,这本身就不符合他们的初衷。而且当所有的机构都聚在一起做“商对非商”的时候,本来可以活下去的机构可能会分成用户,入不敷出,所以我觉得这条路比较难走。

之前有业内人士建议K12机构,与其费心考虑“运营到非运营”的合规切换,不如直接“列车到非运营”(指轨道的切换)。

我也和做非学科培训机构的朋友聊过,也就是素质培训机构。有些项目因为规模比较小,可能会有一定的供需平衡,还能维持一定的运营。但是大量学生进来,上游的师资供给就会出现问题,尤其是音乐、美术、书法、体育等。现在的专业人员可能无法满足现在用户的需求,需要几年的时间来培养,限制了它的大规模发展。

2021年9月7日,杭州滨江实验小学,原来这个班上的少年宫课程搬进了校园。来源:IC Photo

而且,要想上去,优质课的成本会越来越高。不像学科班,大部分家长勉强负担得起。朋友孩子的乐器课,半小时收费800元。所以也注定了“高不成低不就”。教育培训机构要想向优质轨道转型,依然会面临很多瓶颈。师资是一方面,成本是另一方面。

还有一些培训机构,教英文绘本,讲故事。可能不叫英语课,所以避开了英语这个词。还有国学,你很难界定是属于语文还是素质。

我的一些做这些事情的同事也觉得,整个政策的重点仍然是明确的纪律。像这种“模糊地带”可能会有一些机会,但不排除以后会有一些风险,监管范围随时可能缩小。看你如何操作课程内容,如何避免应试教育模式。

骗过执法人员后,老师请孩子吃披萨。

与大组织相比,小组织会更加灵活。它可能没有经历过资本的扩张,没有那么大的成本压力和负担。如果它有一波忠实的用户群体,它还有机会“小而美”,也有可能成为“漏网之鱼”。

而有些小机构做所谓的“商转非”,或者从学科转向素质教育,可能会掩盖非营利下的盈利,素质下的学科。有时候家长,学生,小机构确实是一起钻空。

一个朋友告诉我,她女儿所有的培训课程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培训机构已经注册了精品课程,但仍在进行学科培训。但是,一旦有执法机关来查,楼下就会有人“通风报信”,老师马上收起学科内容,拿出非学科课程,一场表演下来就过去了。

下课后,老师会请孩子们吃披萨,奖励他们“做得好”。

我不太赞同这种让这么小的孩子做不诚实的事情的做法,但其实也很难去批评指责。对每个人来说,训练的需求是真实存在的,家长和老师可能愿意为此牺牲一些“价值观”。

2021年9月7日,江苏省淮安市清江中学、淮安市第一附属小学门前,一些校外培训机构打出了代理合伙人、午休招揽生意的牌子。来源:IC Photo

在“双减”政策下,一提到课外培训,大家都会觉得老师难找,于是一些小机构或者个人就有了市场。但是,由于买卖双方无法相互联系,缺乏信任,很难建立这样的供求关系。

许多教学和培训人员不具备“独立行走”的能力

学而思等教育培训机构,最初是靠名师效应发展起来的,吸引学生,一票难求。后来这些机构也出了一批批的老师,成立了新的机构。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何况是它的巷子。

随着名师的离开和整个行业“资本化”的扩大,这些机构已经不再打名师牌,所以已经到了整个互联网教育行业的产业划分阶段。

如果说前几年对教师的要求还是“名师+全能能力素质”,那么在2015-2020这五年里,教育培训行业已经形成了细化的分工。

具体来说,讲义和教案的编写由教研老师或团队负责,讲师只需要用统一的教学内容给学生上课。他们需要掌握的技巧只是如何调动课堂气氛,如何呈现这些内容。课后作业批改和作业辅导也有专门的辅导老师负责。分工很细,一个线下老师的角色,尤其是体制内的学校老师,被分成多个工作角色来做。

2021年9月5日,上海,琳琅满目的教育培训机构。来源:IC Photo

这样的好处是可以规模化,没有几千人。抛开地域差异,有可能全国各地的分校学的东西或者教材基本都一样,所以可以大规模开发,也减少了一些名师效应带来的问题。

分工还可以加强某些领域的专业性。比如负责讲课的老师,只需要研究如何呈现内容,活跃课堂气氛。他掌握这些技能就够了。负责服务的老师只需要在课后掌握习题,然后与学生和家长建立联系和反馈即可。教研老师负责研究问题的深度和广度,研究如何改题就够了。

这种配合看似有很好的协同效应,但一旦单独拿出来,我可以直言,他们未必有“独立行走”的能力。这使得转变变得困难。

据我所知,周边一些体制内的学校基本都是拒绝机构老师的,除非特别优秀。因为他们没有线下学校老师完整的专业能力,尤其是体制内的。

还有关于教培人员收入有多高的传言。我觉得和大部分互联网行业相比,教培人员的平均收入并不高。在公司从事内容和服务的,可能比从事营销和技术的收入要少。

8月18日,北京市人社局推出教育培训行业人才专场招聘会。招聘的职位大多是销售、人力、运营。

资本涌入后,偏离了教育的核心。

我认为在整个教育培训行业面临的问题中,资本应该算是“万恶之源”。近年来,随着互联网的发展和“资本化”运作,整个教育培训行业已经偏离了教育的核心,完全变成了一场资本游戏。

K12组织热衷于聘请名人代言。比如之前公司负责人选择黄磊一对一,VIPKID问刘涛。而且作业帮要求代言中国女排,让我们觉得很莫名其妙。2019年夏天,“烧钱大战”期间,猿辅导、学而思、作业帮、跟谁学等机构在网络上寻找代言、打广告、吸引人头,不计成本地向用户砸钱。占领用户后,他们试图掌握垄断地位,控制话语权。有的暑期营销费用可以达到10亿元左右。

有些公司,比如艾乐奇,基本上是以to B(业务)为主,给企业提供老师和教学课程,企业再卖给用户。学而思是to C(消费者)模式,直接向用户销售课程。还有一个,无论你怎么看它的模式,你都不能推断它是盈利的。最典型的就是VIPKID,从报表上看一直亏损,但总能融资。既不是to B也不是to C,而是去VC(风险投资)。(注:VIPKID成立后7年没有盈利,直到2020年8月才宣布该单位营业利润扭亏为盈)

风险投资,顾名思义,看中“故事”的前景,追求成功的收益,也愿意为失败承担风险。但是,家长作为消费者,无论如何不能把孩子的教育和学习寄托在资本推导出来的“故事”上。他们希望获得优质的教学内容和服务,甚至希望机构的所有成本都花在教学本身上,而这恰恰是一些机构为了让报表好看而不得不削减的“成本”。

像这种针对年轻人的一对一英语口语,差不多50%的售价作为营销成本,让你随处可见这些户外和网络广告,明星代言,还得在微信、微博、Tik Tok等各种平台投放一些内容引流。

2020年8月21日,北京,某教育培训机构打出广告。来源:IC Photo

同时还要有销售人员,客气的叫CC(课程顾问),其实就是电话销售。很难想象现在流行的电话销售保险的方式会成为互联网时代的一种主要营销方式。

剩下的50%必须支付更昂贵的教师费用。一节课的师资成本占整个课程售价的30%左右。还有老师背后的招聘、运营、培训、技术支持团队、公司行政成本,再加上庞大的售后服务团队。你是怎么计算的?这些费用都高于课程的售价。很多教培机构等于烧钱赔钱,整个模式已经错了。

滴滴可能的成功给了大家一种错觉,谁能烧钱“干掉”所有同行,谁就能收割所有用户,掌握话语权。但这样的模式其实是对父母的过度营销,导致了一种“伪需求”。另一方面,当一个机构被资本绑架后,为了提交报表,为了数据而努力,会盲目增加整个营销过程的成本。

短期内,机构为了给资金一个交代,只能采取这种饮鸩止渴、急功近利的方式。但这样一来,他们对真实教学内容和服务的投入就会少一些,直接影响学习效果,从长远来看肯定是不利的。

此外,2018年发布的《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意见》虽然在资金方面没有提出明确的方向,但已经要求规范收费管理、落实年检和年报制度等。,但当时监管没有落实到今天的力度。

当时规定不能一次性收取时间跨度超过3个月的费用,但有的机构还是可以绕开,有的机构还在卖“大课程”。你一眼就能看出你是入不敷出,因为你的现金流现在遇到了困难,只能先把钱拿进来维持公司的日常运转。

自己收到的钱是入不敷出的,所以最后雷爆只是时间问题。如果2018年政策出来后严格执行,可能今天就没有这些公司爆了,或者当时就爆了,或者还健康。

2021年10月13日,浙江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拆除校外培训机构广告。来源:IC Photo

外教水平良莠不齐,或者有意无意的给孩子灌输不合适的信息。

关于“伪需求”的问题,我家孩子也看过《青少年英语口语》。对于家长来说,这个内容属于学科范畴,但与教语法点和考试没有直接联系。你对他效果的评价就是孩子愿不愿意开口,喜不喜欢上课。

所以一开始,我们也报了100多门课。刚开始孩子在学校的一些演讲可能会拿高分,口试成绩很优秀。家长真的会觉得效果还不错。

然而后来会发现,它的弊端也显露出来了。学校里的老师都会来找我说,你家孩子虽然胆子大,敢说话,但是说话的时候不考虑一下。他不考虑准确性,导致他在日常作业和考试练习中准确性不高。

其实这个问题又回到了欧美外教的线上教学模式,真正从事外语教学的很少。把英语作为第二语言来教(也就是把英语教给母语不是英语的人)有相应的理论和要求。不是每一个以英语为母语的人都适合作为第二语言教学。

在这些所谓的欧美外教中,合格的老师少之又少,而其中有英语作为第二语言教学经验的更是凤毛麟角,这就使得他们的教学实际上并不规范。

欧美人以英语为母语交流时,要考虑的主要因素是交流对象能否听懂。比如我在网上看到美国西部的农民大概有800个词汇,足够日常交流了。虽然可能有些夸张,但这也说明在以英语为母语的日常交流中,我们并不太在意你用的是什么词汇和语法,用法是否严谨准确。

但是,如果我们作为第二语言来学习,尤其是有考试要求的情况下,我们会非常在意这些规范。如果是野空的方式,完全不在乎语法的严谨性,导致学习习惯不好。反而弊大于利。

比如前几年在国外非常流行的自然拼读,就是学习单词中字母组合发音规则的一种流行方式。看到字可以读,听到字可以拼。有些人确实学的很有效,但是很多孩子,包括我们的孩子,在这些课上没有任何意义。他们可能只是认识几个单词,在学习自然拼读的过程中知道它们的发音。

自然拼写的示意图

后来和外国朋友聊起来才知道,美国之所以提倡自然拼读,是因为美国孩子学英语就像我们学汉语一样。在他们能读和写之前,他们会先听和说。在词汇积累量较大的情况下学习自然拼读后,当他们看到这个单词时,会把它和脑海中已经知道的东西联系起来,理解它在文中的意思。

所以自然拼读对于母语是英语的孩子来说是很有帮助的。但对于国内的孩子来说,如果没有大量的英语单词和短语作为前提,这种方法就像是“肢解”了学习单词和字母组合的发音规则,却达不到欧美孩子的学习效果。

很多家长没有意识到把英语作为第二语言学习和把英语作为第一语言学习的区别。英语启蒙好像是从自然拼读开始的。

其实是资本催生的,大量的广告给你洗脑,盲目夸大学习效果。身边的人开始接触的时候,觉得效果还不错,觉得大家都应该学习。但是,当他们真正学完之后,其实很难衡量他们到底收获了多少。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外教的监管问题。如果是国内外教,就得取得国内教学资格。但是对于海外教师来说,虽然有一些相应的教师资格证,但是这些资格证在国内的认可程度实际上没有统一的标准,存在一些灰色地带。还有机构聘用的老师,是否都有教师资格,也不能完全说清楚。

海外老师在线提供一对一辅导,用户量足够大后,很难在企业内部完全覆盖其教学检查。所以在这个过程中,有些老师可能会有一些不恰当的信息,灌输一些政治取向,有意无意地转移自己的价值观和宗教信仰。

这种潜移默化的影响,孩子可能不会认识到,但是如果家长不知道,监管部门不抽查这个视频不知道,这种影响可能是长期的。我觉得这是海外老师使用的一大隐患,而且很多时候家长的英语水平可能还不如孩子,他也不知道老师和孩子在说什么。

“双减”是希望教育回归人,而不是分数。

有人会问幼儿园不补课会不会导致小学跟不上,要从多方面来看。如果你周围的人都补课了,而你没有,那么在所谓的小学起步阶段,你可能会显得比别人慢。但如果别人的优势只在于他提前学习,这种优势迟早会被消耗掉,最后只会消失。从长远来看,真正影响孩子学习效果的是他个人的学习习惯,比如注意力、专注力等。

2021年7月21日,广东深圳某知名早教中心举办亲子活动。来源:IC Photo

我觉得所有补课的问题其实都像上海市教委基础教育处处长杨振锋今年8月说的那句话:“有的学生去培训,成绩会提高;但是当所有的学生都去训练的时候,可能只会增加分数。”

是提高分数还是分数线,是提高自身能力,还是真的达到预期目标,其实很难评价。

我觉得校外教育培训的模式之所以走到这一步,主要是因为资本化运作。资本进入后,其整个教育的核心其实已经误入歧途。

所以我认为“双减”调整的方向其实是过度资本化的教育培训,而不是整个教育培训。虽然我是教育培训行业的从业者,但我也担心“双降”前的情况。

近日,北京启动“开放在线辅导计划”,将向全市推出官方补课平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和理解。如果把这种错误的模式扼杀在校外,然后把合法规范的资源提供给有需要的人,或许是一条出路。

至于“双减”后“鸡宝宝”的时代会不会结束,我觉得如果我们把孩子提前送去补课、学习就叫“鸡宝宝”的话,上游的内容商现在已经“掐断”了,可能还是有所克制的。但是父母会降低对孩子的要求吗?我不这么认为。他们还是希望孩子整个学习习惯好一点,在学校各方面表现稳定。

父母的期望还在,只是利用的方式不同了。以前可能被扔到校外机构,现在需要花更多的精力去培养和帮助孩子规范学习习惯。

我的一个同学几年前在谈“鸡宝宝”的课程配置时,就下定决心要给孩子一些运动训练。当时他跟我说,“我们上小学的时候,其实根本不知道当今社会对人才的要求是什么。”

作为父母,我们真的不知道10年20年后这个社会需要什么样的人才。与其为了未知的结果而试图按照同样的模式给孩子灌输压力,不如把重点放在培养他成为一个健康的人,一个内心强大的人,一个人格更好的人。

如果未来有那么多的不确定性,你至少可以确定一个身心健康的人会更容易适应未来的社会需求,所以我也觉得现在的“双减”方向其实更多的是希望整个家庭和社会的教育能够回归到对人的关心,而不仅仅是分数。

对于K12校外教培行业的未来,在我看来,整个赛道都是“死”的。前段时间和以前的同事聊天。可能10个里面就有8个离开了教育培训行业,很多都在向医疗卫生或者保险行业转型。

即使是在成人教育的轨道上,包括成人一对一口语等等,单节课一个小时的价格还是贵的。以前中国人盲目相信有外国名字或者海外背景的机构,认为他们更有道德。然而,在网络英语和华尔街英语的“跑路”事件后,这些泡沫破灭了。我想大家都会因为这几起雷霆事件而对掏出钱袋子非常谨慎。

教育培训行业这么多年一直入不敷出,就是靠你以后的学费来维持我现在的运营。K12赛道整改后,我觉得以后成人赛道也一样,会迎来更强的监管。

(为保护受访者隐私,小林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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