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师范大学古籍收藏室善本陈列柜。通讯员李功南
陕西师范大学古籍修复师在修复古籍。通讯员孔栋摄
陕西师范大学知止楼纸质文献修复保护实验室操作平台上的“十八般兵器”。通讯员贾菊摄
五月的陕西师范大学长安校区,弥漫着花草的芬芳。图书馆五层楼安静的古籍阅览室里堆满了书。线装书,发黄的书页沉淀着文化,发酵着岁月。
“大家仔细看。《新唐书》与《旧唐书》、《新五代史》、《旧五代史》是否各有千秋?”陕西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郭教授让学生们从樟木书柜里把历史书籍“请出来”,用眼睛和心灵去感受每本书排列风格的细微差异。
作为全国古籍重点保护单位,陕西师范大学图书馆藏书居陕西省高校之首,藏书24万余册,其中善本1120余种,善本1.2万余册。收藏的善本中,有15部入选国家珍贵古籍名录,51部入选陕西省珍贵古籍名录。
募捐
让古籍“沉淀”
在陕西师范大学的图书馆里,有一件只有六页纸的无价之宝——新版《二百国朝名人》。这本书是任天福先生在50年代用10元钱为学校图书馆买的。时至今日,这本刻于南宋和蝶衣(古籍的一种装帧方法)的珍品,是学校图书馆唯一的宋版图书。
年近百岁的任天福先生回忆起当年购买古籍的情形,感慨万千:“去过北京、南京、苏州、杭州、上海多少地方,难以计数;找了一家大书店,淘了一个小书摊,我也记不清到底买了多少本书。自行车带回来多少书?很难说。自行车换了一辆又一辆,皮带换了无数次,轮胎修了无数次。”
馆藏古籍除了采购,还有很多来自捐赠。翻阅古籍,你会发现很多书上都刻着“郭子志先生的一份厚礼”。1956年,郭子志先生捐赠善本、碑刻、书籍、出版物等793种。在他的一生中,图书馆共收藏了3900多册书。
“郭子志,陕西师范大学教授、语言学家、书法家,文史专家。他在收集文献之前已经经过挑选和鉴定,所以这些文献价值很高,其中包括许多善本。”陕西师范大学图书馆流通阅览部副主任胡介绍。
“黄永年先生曾担任学校古籍整理研究所所长,为馆藏资源更好地为教学科研服务发挥了重要作用。可以说是他开启了整理和研究西藏特殊资源的先河。”陕西师范大学图书馆长沙吴添教授说,黄永年先生一生,先后撰写了《唐史史料》、《唐代考证》、《文史探源》、《古籍整理概论》、《古籍版本学》等多部著作。他是古代文献学的大师。
“馆内古籍收藏涵盖四大亚类典籍,其中地方志较为丰富,尤其是陕西方志较为完整。此外,馆内还有很多相关文献收藏,由相关文献整理出版的标志性成果《相关文献库》的多个版本都在这里。”从事古籍管理工作十余年的陈殿平博士,参考馆藏中的特色资源。
修理
让古籍重获光彩。
古籍修复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在陕西师范大学知之楼纸质文献修复保护实验室的操作台上,摆放着镊子、砧板、书板、毛笔、棕刷、排笔、刀、刮刀、剪刀等“十八般兵器”。复印桌上,平躺着手术的残迹,木架上整齐地堆放着丝印和各种纸张,桌上一字排开着等待修复的古籍。
年轻的古籍修复师吴东在筒子叶背面抹上浆糊,用匹配纸轻轻盖住虫洞,然后用镊子轻轻撕下虫洞周围多余的匹配纸。半个小时过去了,这个芝士叶的两个虫洞还没有完全修复。
“古籍修复是一项缓慢而细致的工作。我们这个职业有点像外科医生,‘病人’就是这些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古书。看到一本古书《起死回生》,那种成就感是无可替代的。”谈起自己的工作,吴东滔滔不绝。
古籍修复通常涉及拍照、拆线、固化、清洗、测酸、脱酸、清洗、修补、装订、包装等十余道工序。吴东说,每拿到一本需要修复的古籍,修复者们都要针对不同的材料和破损程度“集体会诊、对症下药”,制定不同的修复方案。修复一本严重受损的古籍往往需要数月甚至数年的时间。
“这个明代雕版的残迹被酸化得很厉害,一碰就碎。古人读书时,用朱砂作批注、造句。为了防止这些字迹遇水后盐析,必须对其进行固化脱酸处理。”从事古籍修复工作20年的赖祖勤,熟练地将显色固色剂涂抹在残卷上,用吹风机快速吹干。“固化脱酸是古籍修复的关键技术。只有不断的技术创新,修复后的古籍才能长久保存。”赖祖勤说。
古籍的修复要“旧如旧”,修复者要尽量保持古籍的原貌。赖祖勤介绍,在选择配纸时,要尽量做到纸张厚薄合适,颜色、质地、质地相近。修复古籍时留下的纸屑要小心积攒,以备不时之需。“有一次,在复原一部清朝的残卷时,为了找到合适的纸张发行,我们跑遍了全国,终于找到了。虽然我们为此付出了高昂的代价,但为了更好地保存古籍,延续文明,我们认为这样做是值得的。”赖祖勤说。
在实验室的角落里,一些被修补过的成品静静地躺在崭新的信封里。“这些信封面是为修复后的古籍量身定做的,所用材料都经过特殊处理。书皮还铺了复写纸,防火、防虫、防霉、防酸,相当于给古籍穿上了更高级的‘防护服’。”陕西师范大学历史文化遗产保护教育部工程研究中心主任李玉湖教授说。
他从事文物修复工作已经40多年了。在李玉湖看来,古籍修复不仅是一门传统技艺,更是一门专业的科学技术。它需要不断的创新和与新技术、新工艺的融合,需要更多的年轻人继承他们的技能,从事相关的科学研究。
使用
让现代人触摸历史。
在陕西师范大学雁塔校区家属区,满头银发的迟多先生正坐在堆满装订书籍资料的书房里,正在修订《十三经词典》。这本3000万字的词典,历时28年编纂,于2014年出版。“十三经词典已经编好了,但它的故事还没有结束。我会一直这样做下去。”迟多说。
丰富的馆藏资源不仅为学校的教学科研提供了有力的文献保障,也为有需要的国内外专家学者和社会工作者查阅资料提供了方便。不会说话的古籍与专家学者的思想碰撞,古籍所承载的古老智慧再次赋予新的生命。
“我在做国家社科基金项目《中国历史农业地理》的时候,经常去古籍阅览室查阅全国各地的地方志。图书馆丰富的古籍,使我们顺利完成了《苏皖浙赣明代农业地理研究》、《中国古代农业生产与城乡发展研究》等重要成果。”陕西师范大学西北历史环境与经济社会发展研究院院长王社教教授说。
翻开古籍借阅这本书后,老师和学生留下了很多借阅信息。陕西师范大学美术学院研究生孙震连续借阅《中国版画图录》。他在研究中国古籍版画,尤其是木刻版画的发展时感到困惑,通过查阅《中国版画目录》解决了问题。
2016年10月,陕西师范大学图书馆万余册善本首次公开。许多具有极高文献价值、文物价值和艺术价值的藏品在展柜前与师生进行了无声的对话。2019年,陕西师范大学与山西图书馆携手,将古籍修复、雕版印刷、古籍仿制等传统技艺带入校园。
为了让现代人更好地触摸历史,陕西师范大学充分利用了现代科技手段。张广伟团队开发的中国古籍光学字符识别(OCR)系统大大提高了古籍整理的效率。与此同时,陕西师范大学图书馆也在对馆藏古籍文献进行数字化处理,建成了“西北地方志特色数据库”和“教师教育特色数据库”。
“对于刻字中常见的错别字,如‘几’、‘几’、‘四’,我们会在系统识别错误时,使用手动辅助修改功能输入正确的字体。通过这样的训练,机器可以慢慢学会识别容易使用的单词的正确用法。”从去年冬天开始,陕西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文字学专业本科生丁殿儿开始参与《格致经苑》100卷的电子校勘工作。目前已经完成了文字内容的AI识别和电子校对,即将进入AI自动标点阶段。
“对古籍最好的保护不是把它们束之高阁,而是在有效保护的基础上灵活运用。学校将进一步加强技术支持,让师生都参与到‘利用’古籍的行动中来,让古籍真正‘活’起来。”陕西师范大学副校长任说。记者杨璐通讯员石萍贾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