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见习记者邹记者张辉
腋下夹着一桶矿泉水,手里拿着一袋馒头,衣领上折着一角,“沈伟”的走红让数学再次进入大众视野。
在上海的高校数学系,也有不少优秀的数学家被冠以“天才”的名号,被数学“华丽地打”过。他们所知道的数学是残酷的。五个小时的考试,他们要自带面包、士力架和水,然后得到不理想的分数。
也有人觉得数学很神奇,因为“牛顿-莱布尼茨公式,斐波那契数列”太美了,复杂的推导过程也能得出漂亮的结论。
说起“沈伟”,上海交通大学致远学院数学系学生赵也能举出他身边的例子。同学喜欢在角落里捧着一升冰红茶,琢磨自己的理论,不上课也能考试。
揭开数学的奥秘是大数学家们的理想,爱情里也不乏无奈。在这条孤独的路上,有人转专业,有人坚持,有人自称“普通人”。
数学是残酷和极端的。
“数学毕业后,你已经赢了”
数学的残酷是从考试开始的。
复旦大学数学科学学院2017级本科生黄塔畴回忆说,一次数学分析ⅲ考试,学生要从下午1点到6点带面包、士力架、水进考场,最后考试成绩可能不理想。考试有七道题,但有很多人只出了一两道题。
有同学把老师的话改编成三句语录诗,还得了奖。“我在课堂上讲过所有的考试题目,都很基础,但你们都不及格。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后来,黄塔畴根据自己的学习经历,创作了歌曲《复旦数学学院通用指南》,其中写道:“我在白皮书的苦海中探索,你在谢会民的山上攀登。”《数学家的浪漫是学夕阳》《一个积分算一天》《头脑泛函的泛函分析,实变函数研究的十倍》。
他说,这首歌是写给数学所的一封特别的情书,也是写给那些努力了,却没有达到预期效果的同学们的。
我不这么认为。歌曲上传到网易云后,引来全国多所高校的学生在评论区“吐槽”。黄塔畴一夜成名,在几所高校中“出类拔萃”。
照片由黄塔畴受访者提供
黄塔畴描述,数学系一般有很多方向,如基础数学、统计学、拓扑学等。以复旦数学学院为例,该院旨在培养基础非常扎实的数学家,推动基础数学的发展,这也使得该院的基础课程几乎涵盖了各个方向。
在处理数学题的日子里,十辛苦零收获已经成为学习中的常态。高二抽象代数期末考试,黄塔丑翻来覆去查了半天,自我感觉题答得不错。结果公布了:C+。那一刻,他什么都不觉得。
据《复旦周刊》报道,黄塔畴曾经崩溃,抱住一个路过的陌生人哭着说“医院好惨”。他经常盯着一个难题思考很长时间,但仍然没有解决方案。沮丧,迷茫,抑制不住撕书的冲动。
与基础数学相比,萧艾的研究更倾向于应用数学(数学-金融),但这对她来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2018年,萧艾毕业于上海交通大学数学科学学院。一年到头过去了,她松了一口气,研究生转到了一个文科专业的怀抱。
萧艾形容数学是极端的。
“对于我们这种数学学习还处于初级水平的学生来说,数学是有绝对正确和绝对错误的分界线的。做得不对,就会做错。没有走弯路的可能。”萧艾说,本科甚至硕士学习的数学内容都是几百年前的古老经典理论。数学之难,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数学基础的不可侵犯性。“从前到后一步一步来,错过一步,就永远走不下去了。”
在萧艾的班上,一些学生在大二时就辍学了。在毕业典礼上,上海交通大学数学系系主任王维科告诉他们,“你们数学毕业了就赢了。”
数学很美,很神奇。
“学点不太好看的数学”
对赵来说,的数学是“了不起的”。
赵是上海交通大学致远学院数学专业的学生。毕业论文《代数几何与复几何基础理论》获2020年上海交通大学优秀学士论文。每年所有本科生中只有1%能获此殊荣。
照片由赵军义受访者提供
但赵军义记得,答辩结束后,答辩组的导师对他说,“以后你要慢慢学学一些不那么‘漂亮’的数学。”
在此之前,他认知中的数学往往也有精彩的一面。"如此复杂的推导最终给出了一个简洁而漂亮的结果."赵举了一个例子,比如牛顿-莱布尼茨公式。
所谓不吸引人的数学,赵说,其实是数学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的常态——一个庞大问题的一个小分支,一个冗长、复杂、正确但看似不“规律”的真理。在漫长的岁月里,不时会有一个平台期。将这些杂乱无章的“细枝末节”整合在一起,最终呈现出教科书中简洁、准确、“美丽”的结论。
黄塔畴感受到的数学美,是一种久违的清醒的感悟,是一种认识世界的新方式。
“这真的很神奇。在漫长的学习过程中,突然有一天我明白了一门课程在学什么,我觉得豁然开朗。”比如黄塔畴喜欢物理,但是很难理解所谓的维空,函数打开了一个新的视角,他能很快理解。
“斐波那契数列。”在数学的美学层面上,萧艺也能毫不犹豫地举出例子。“有些数学大神会告诉我,他们其实可以证明!这个方案太美了,太完美了!”
小茹今天早上停止了数学领域的学习,这让她一直怀念那些思维发散的时刻——各种曲面,从二维到三维。四维以上是超乎想象的,但理论上通常可以扩展到n维。她经常会想到这种生活中看似存在,实则不存在的事情。“那才是真正的心灵体操。”
数学系的学生也是普通人。
“我们每个人都有闪光点”
说起魏东义这个名字,同样来自山东的赵军义表示“并不陌生”。
如果要说类似数学家的“刻板想象力”,赵也可以从他身边举个例子——有个同学喜欢捧着一升冰红茶,挑个角落呆着,在那里琢磨他的理论,不上课也能考试。目前这位同学正在继续攻读计算数学博士学位。
与“沈伟”相似,赵也是别人眼中的“天才”,但他更相信勤奋和兴趣,而不是所谓的天赋。
他花了两个星期把自己锁起来,完成了一整本教科书上的上百个练习。在这一年里,他继续攻克代数几何原理中的难题。这本教材自1977年被翻译成英文以来一直很受欢迎,几乎每个50岁以下的数学家都必须接受培训。
“从具体问题入手,从这一步到下一步的证明过程是怎样的,一点一点推。我觉得数学是一条认真起来就有收获的路,我想稳稳当当的走。”赵军义说。
然而,当萧艾听到魏东义的故事时,他认为虽然他在同一个学科,但他没有太强烈的个人感情。她觉得数学的入门门槛确实比较高,但总体来说,这个群体里的每个人都只是上课认真,做题,考试的普通学生,和其他理科没什么区别。
有毕业生听完歌后,私信黄塔畴:“被打击的时候,会觉得自己很普通。其实我想说,我们每个人都有闪光点。”
(应采访者要求,萧艾为化名)
编辑:郑浩
校对:丁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