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知识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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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来源:pixabay.com
编辑评论/注释
现代大学起源于欧洲的基督教学校和神学院,已有近千年的历史。相比之下,在建校仅200多年的美国,其高等教育真正的发展也不过是近百年的事情,而且直到上世纪中叶,美国大学的布道主旋律仍然是神学。
随着农业革命和工业革命的兴起,美国高等教育做大做强,建立了庞大而系统的高等教育体系,有力地促进了国民经济的繁荣和科技的发展。美国在培养人才的同时,也为全世界的高等教育提供了很多经验。
龙杰是高等教育出版社的副主编,丁久是南密西西比大学的数学教授。他们在本文中从地区结构、学科设置等方面介绍了美国高等教育发展的“均衡”,希望这块“他山之石”能对国内高等教育建设有所启示。作者|龙杰(高等教育出版社副总编)丁久(南密西西比大学数学教授)编辑|王
●●●美国可以继续保持强大的经济实力和发达的科技。一方面得益于200年来没有外来侵略的和平环境(除了四年内战——150多年前的内战)和世界各国移民对其做出的巨大贡献。另一方面,不断做大做强的高等教育保证了科技的可持续发展。1776年,美国在英国殖民统治下独立建国时,就已经奠定了现代高等教育的基础。除了17世纪成立的两所大学——1636年成立的哈佛大学和1693年成立的威廉玛丽学院,其他7所学校,包括耶鲁大学、普林斯顿大学、哥伦比亚大学、宾夕法尼亚大学、布朗大学、罗格斯大学和达特茅斯学院,成立于18世纪后、美国独立前的70年代。19世纪,随着美国最早的两所公立大学——北卡罗来纳大学和佐治亚大学教堂山校区的建立,以及农业革命和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兴起,美国公立大学(即州立大学)开始在各州迅速出现。在随后的第二次工业革命和现代信息革命中,美国高等院校为国家经济的发展繁荣和科学技术的进步发展发挥了不可替代的先锋作用。美国高等教育200年的发展为世界高等教育提供了许多经验。当然,由于社会制度的不同,人们的生活方式、社会文化背景和价值观也会有所不同,社会教育、家庭教育和学校教育也会有一些差异。本文将重点介绍美国高校发展的个性特征,希望能为国内高教界提供一些“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观察。如果你在这里抛砖引玉,就会被教得宽宏大量。
美国高等教育概况
与欧洲最早的大学近千年的历史相比,美国只有240多年的建国历史,近150年才看到其高等教育的真正发展。在最早的一百年历史中,几所拥有250多年历史的私立常春藤大学所传授的知识,仅仅集中在神学、哲学、伦理学等几门人文学科。直到19世纪中叶,它们都不是科技重镇、工业先驱和人文典范。“神学”仍然是整个大学传授知识的主旋律。1862年,林肯总统签署颁布了《莫雷尔法案》,明确提出联邦政府向各州批地建立“致力于农业和机械技能相关领域,以及包括军事战略在内的其他科学和经典研究的教育机构”,各州“政府批地大学”应运而生。密歇根农学院成立于1855年,现为密歇根州立大学,是其中的第一所。当时这些大学的名字大多是所在州的名字,再加上农业和机械学院,比如密西西比农业和机械学院,现在已经发展成为密西西比州主要的州立大学之一。后来的校名大多发展成州名加“州立大学”的格式,如俄亥俄州立大学、爱荷华州立大学等。美国的政治体制是联邦制,除了少数(如军事院校),基本没有州立大学。中国的高校分两类,一类是私立,一类是学术地位高的,比如麻省理工、斯坦福大学、芝加哥大学等。,还有一类是教学型的学校,学术研究氛围比较少,比如那些所谓的“文理学院”。但是最好的文理学院的知名度非常高,甚至不低于常春藤盟校,他们招收世界各地的顶尖高中毕业生,比如新英格兰的威廉姆斯学院。另一种是公立大学,即州立大学,由州政府运营。一般分为两个系统。一种是州立大学的命名方式,即“州名加州立大学”,如上面提到的俄亥俄州立大学和爱荷华州立大学。另一种是州立大学的命名方式,即“大学加加州名介词”,如德克萨斯大学、加州大学等。这两种大学一般都是一个大学体系,有几个、几十个甚至几十个独立校区。一些分校经常用一个方向形容词来命名,例如作者之一任教的南密西西比大学。在一些大州,州立大学的名称中全部使用(或几乎全部使用)“东南、西北、中、中”等字样,如佐治亚州的东佐治亚大学、西佐治亚大学、北佐治亚大学、东密歇根大学、西密歇根大学、北密歇根大学、中密歇根大学等。在南密歇根也有一所公立大学,但它被称为韦恩州立大学,而不是南密歇根大学。这样,大部分大学的名字都能说出它属于哪个州,在州内的什么位置,简单明了。加州的两大公立大学体系,一个叫加州大学,有近30万学生,占据十个校区,都是研究型大学,其中伯克利校区最为著名,另一个旧金山校区只提供研究生和职业教育;另一个是加州州立大学,有23个校区,以教学为主,学生近50万,构成了美国最大的四年制大学体系。一些州立大学以其所在城市的英文单词“State University”命名。一看就知道是公立大学,还报了所在地。例如,芝加哥州立大学是一所位于伊利诺伊州芝加哥的公立大学。当然,在学术和声誉上与位于同一城市的著名私立大学芝加哥大学并不相同。目前,美国有近4000所大学和学院,比十年前的高峰期少了10%。它们被卡内基高等教育委员会分为七个平行类别,即博士大学、硕士院校、本科学院、本科/专科学院、专科学院、特殊专业学院和部落学院。最后一类学校属于美洲土著的少数民族。根据美国教育部全国教育统计中心的数据,在2019-2020学年,美国共有3982所高校,其中包括2679所四年制高校和1303所两年制高校。不同类型的高校一般不会在“评价排名”中互相比较,就像人们不会比较波音飞机和奔驰汽车的优劣一样,这是有道理的。当然,美国相对成熟的高等教育评估和管理机构对大学的健康发展起到了有力的作用,在此不再赘述。在美国近4000所大学中,只有8%左右的大学可以被称为“拥有足够博士学位授予权的研究型大学”,而且还被权威大学排名期刊《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称为“国立大学”。总共大约有300所大学,每年至少要授予20个博士学位。根据授予博士学位的数量,目前分为两个等级:第一等级是“研究活跃度极高”的146所“研究型大学”;第二档的134所“研究型大学”具有“高研究活跃度”。还有一所“博士/专业大学”,有22所医学院和医学中心。这300多所研究型高校是美国保持世界科技领先地位的火车头。
美国高等教育的均衡发展
经过300多年的发展,美国高等教育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调整和优化,基本实现了区域布局、类型结构和学科设置的协调发展。首先,高等学校的区域布局和类型结构趋于平衡。美国各州布局相对合理,高等教育体系类型相对齐全。从地域结构上,如前所述,几乎每个州都有根据不同地理位置(东、西、南、北、南)而建的大学。比如佛罗里达州,作为教育相对发达的州,有佛罗里达大学、西佛罗里达大学、南佛罗里达大学、北佛罗里达大学、中佛罗里达大学等等。对于一些中国家长和孩子来说,拿着录取通知书在著名的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和不知名的俄克拉荷马大学之间选择,简直是不可思议。当然啦!毫不犹豫!去伯克利!但是,对于美国家长和孩子来说,确实有人出于“就近上学”的想法和“州内学费低”的巨大吸引力而选择后者。可能有人会觉得这是一种短视,但这种“短视”在美国并不少见,这可能与美国社会文化背景、美国人的生存观、教育观、就业观等方面的差异有关。从类型和结构上看,每个州从综合研究型大学、教学型大学、专业学院、文科学院、社区学院、职业学院、技术学校应有尽有,保证高等教育大众化。特别是专业院校和综合性大学的优势专业,大多是依托当地经济、社会和产业资源优势而设置和发展的。以本地教学资源、实习资源乃至师资力量办学的特色明显。根据2019-2020学年的数据,南方8个州共有790所授予学位的大学和学院,其中得克萨斯州244所,佛罗里达州176所,美国第二大经济体佐治亚州113所,经济相对落后的阿拉巴马州62所,阿肯色州54所,路易斯安那州56所,密西西比州34所。这里的数字虽然看起来差别很大,但对应的是人口规模、教育消费能力和州政府对教育的财政资助能力的差异。这样的规模和类型布局,基本能够匹配地方高等教育大众化的需求和经济社会文化发展的要求。这样的“区域结构化”分布,可以有效利用自然优势,节省办学资源和投资,其好处是多方面的:除了使全国各州的高等教育、科技和经济逐步均衡发展,使人才密度趋于均匀分布外,还有保持社会稳定和发展的额外好处,全国各地都很难看到教育、经济发展和生活环境远低于全国平均水平的地区。其次,要实现学科设置和专业发展的平衡。如果深入了解,可以看到美国高等教育的一大特点是,任何一所综合性大学都有全美乃至世界数一数二的学科,即使是那些整体排名一两百甚至二三百的大学。前面提到的芝加哥大学是大家都知道的世界名校。杨武之和杨振宁分别于20世纪20年代和40年代在那里获得了数学和物理学的博士学位。20世纪50年代,陈省身在那里教了十年书。芝加哥大学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人数最多。但这是否意味着它的所有专业都是全美最好的,或者换句话说,都是前五或前十?哈佛大学和普林斯顿大学的数学系每年被《美国新闻和世界报道》排名第一和第二。菲尔兹奖获得者丘成桐最近回到中国做全职工作,他在哈佛大学做了30多年的数学教授,那里的每一位数学教授都是世界级的数学家。以此为依据,是否可以推断哈佛的所有学科都像芝加哥一样跻身世界前十?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这篇论文的第二作者的博士论文导师的一个大学同学,多年前在卡耐基-梅隆大学计算机系正教授的位置上被聘为哈佛大学的讲座教授,嘲笑他的老同学说他“去那里退休了”。因为计算机科学专业在美国排名第一的是卡耐基梅隆大学,该校曾获得多项图灵奖。有人说,这所大学计算机专业的本科生,可能会让麻省理工的计算机专业研究生“不寒而栗”。在计算机科学系的全国排名榜上,哈佛很可能连前20都排不上。类似“非高排名”的,主要理科大学普林斯顿大学的工程学院也是存在的,因为应用学科这个大类并不是它的全部强项。再比如,南密西西比大学在中国可能知名度不高,但其高分子化学专业在美国排名前十。事实上,南密歇根大学的高分子化学曾被《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评为全美第三,与著名的加州理工学院并列。不要想当然的认为哈佛或者麻省理工(或者其他类似的牛校)这个学科排名第一。排在首位的是位于俄亥俄州的阿克伦大学,我们中国的大多数同胞可能都没听说过。来自上海的高分子科学教授程正迪是美国国家工程院院士。几年前,本文第二作者作为南密歇根大学科技学院院长顾问委员会成员,参与了学院各部门提交的晋升申请的讨论。这位院士为申请南密歇根大学高分子化学副教授而写的“校外专家鉴定书”,以及他高标准的严谨措辞,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此外,南密歇根大学还有一些其他的知名学科,比如化学和生物化学系。十年间,七位助理教授获得了相当于中国“杰出青年基金”的NSF生涯奖。其他科目,如英语、大众传播、音乐、教育、心理学等。,在美国东南部很有名,其中一些是这个州最强的。在美国约300所“国立大学”中,一级有146所,南密歇根大学位列其中,但排名靠后。这个例子说明美国不那么有名的大学也能找到让人印象深刻的强势专业。这种情况在美国大学是常态。这篇论文的第一作者因为工作关系,去过美国南方八个州,和南方几个州的几所教学科研兼备的大学都有接触和联系。根据自己观察了解到的信息,经过交流和反思,他深刻认识到美国高等教育的学科设置一直遵循着“均衡发展”的基本原则,并在此原则下合理分配教育和科研资源,使各个地区(包括偏远或经济落后地区)都能发现和培养人才。这种例子不胜枚举。例如,美国国家气象中心位于俄克拉荷马州的俄克拉荷马大学,美国农业部的牧草实验室也位于该州;德克萨斯理工大学位于德克萨斯州的偏远地区,但它是美国第一个风能博士项目。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风景园林与景观设计专业全美第一;鲜为人知的美国佛罗里达州安布里-利德尔航空大学被誉为“空美国哈佛”,但它坐落在一个小镇上,其教学机场与当地民用机场共用。密西西比州立大学的昆虫控制和野生动物保护,中佛罗里达大学的光学,迈阿密大学的眼科,休斯顿大学和佛罗里达国际大学的酒店管理专业都是美国非常有名的专业。这种“分散”的重点学科的设置,主要取决于对专业特色、区域特色、因地制宜、管理运营、互补性等多种因素的考虑。美国南部的大城市休斯敦就建在得克萨斯州的野生丛林上,这里曾是美国好莱坞牛仔电影的主角。100年前肯定是一片贫瘠辽阔的土地,但这片土地却因为石油的发现而迅速崛起。从城市今天的发展可以看出,原来的顶层战略设计是非常清晰的,即石油石化产业、航空空航天产业、医疗产业是城市生存发展的支柱产业,各种资源建设和投资都是围绕这三个产业进行的。与之匹配的人才培养和教育方向也很明确:政府和投资者重点发展石油石化教育、航空空航天教育和医学教育。美国石油石化专业排名前十的大学有七所位于南方八个州,尤其是石油资源最丰富的德克萨斯州和俄克拉荷马州,在美国处于绝对优势。医学和航天空也是如此。现在,大休斯敦有57所医院和医学院,是世界上最大、最著名的医疗中心,也是石油领域的总部和航天人才的培训基地。它有效地提高了当地人民的生活质量,极大地促进了其所在城市的经济发展。为什么美国顶尖大学没有也不需要把所有学科都做强?为什么美国不太出名的大学都有牛逼的强势专业?其中既有社会、历史、自然的原因,也有对国家、州、市的管理和发展,以及人们生活方式的哲学理解和思辨。首先,高等教育的建设和发展应遵循地区平等、反对行业垄断的基本原则。这是美国自由商业经济成功的基础,也是教育资源公平分配和合理使用的准则。同时也与美国的地域生存和社会交往形式差异小有关。“机会均等”的一个例子来自于美国数学研究机构的建立。美国有几个主要的数学研究所。1982年,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通过竞争在西海岸建立了数学科学研究所,该研究所位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第一任导演是陈省身。数学及其应用研究所成立于中西部,位于双城的明尼苏达大学。此外,历史悠久的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是纯数学研究的象牙塔,机构虽小;纽约大学的库兰特数学科学研究所最早是以哥廷根大学数学研究所的模式建立的。其创始人库兰特(1888-1972)在20世纪30年代因纳粹迫害逃往美国之前是哥廷根数学研究所所长。由此可见,美国最好的数学研究机构并不仅仅集中在一两所“顶尖”大学或位于大都市和首都附近,而是在地理上均衡分布,让人才分散开来,遍地开花。其次,遵循产业化经营的经济规律建设和发展高等教育。事实上,国内也有一些非顶尖大学“因地制宜,落地生根”,也有一些“王牌”专业被科学打造,但总体来看,对科研成果的产业化、商业化重视不够。与中国的高等教育体制不同,美国高等教育机构的商业化或产业化非常彻底。虽然学费逐渐成为一个非常重要的办学经费来源,但在办学之初,因势利导,因地制宜,最大限度地利用有形或无形的资源和财富,以低成本高收益办教育,已经成为美国人的共识。美国中西部五大湖之一的苏必利尔湖附近有一座城市霍顿,历史上其周边的矿产特别丰富。为了有效开采附近的矿石资源,在政府的大力支持下,密歇根理工大学发展了一系列相关的工程学科,成为采矿工程技术的主导力量之一。这比让东海岸的麻省理工学院或者西海岸的加州理工学院花大力气研究采矿更划算更有效。同时大力支持当地矿产行业,带动相关产业链发展。俄亥俄州代顿大学也是如此。同名城市是飞行之父莱特兄弟的故乡。19世纪后期莱特兄弟的飞行探索,自然使他们的家乡逐渐成长为飞机工业的发源地和科学研究中心。作为市内重点大学,代顿大学虽然不是其他领域的学术中心,但在与飞行相关的工程研究方面独树一帜,成为美国大学航空空科技发展研究的领导者。如前所述,美国大陆第一大州得克萨斯州的石油资源极其丰富,不仅促进了经济,使许多实业家和投资者发了大财(如后来成为政治家的布什家族),还促进了科技的发展。炼油行业迫切需要化学工程研究的进步,因此旗舰大学德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和另一所“巨无霸”大学德克萨斯AM大学在这方面脱颖而出。即使在应用数学和计算数学领域,其有限元数学理论和计算软件开发也领先于全国高校。几年前,这些大学的数学系从其他著名大学挖走了几个计算数学的领军人物。这种就地取材的办学思想,促进了美国偏远资源地区高等教育的发展和社会经济的发展。第三,遵循高等教育促进各地经济、社会和文化发展的原则,高等教育的建设和发展成为开发广袤土地的最佳模式之一。美国建立高等教育机构或研究中心,基于公平合理的原则和有效利用资源的理念,最终促使地方政府吸引学生、留住人才,并为促进当地经济、社会和文化发展服务。比如,美国每个州都有减免本州学生学费50%以上甚至更多的优惠政策,即本州学生只需支付比其他州学生便宜一半甚至更多的“州内学费”,本州学生更容易获得奖学金;同时,采取许多措施吸引外国和国际学生来学习。那么,优势专业和名师就成了金字招牌。比如美国国家重点投资的前沿国家实验室,不是在一个地方建一个巨无霸,而是均匀分布在西部的加利福尼亚州、西南部的新墨西哥州、中西部的伊利诺伊州、东南部的田纳西州、中部的科罗拉多州、东北部的纽约州和东部的马里兰州,以及贝尔实验室、IBM沃森研究中心等大公司的RD系和全国各地学科齐全的著名大学的系,这样就形成了良性竞争。匹配的人才布局也逐渐平衡。有时候,当我们在中国听到一个美国著名教授在一个不知名的大学教书,我们会觉得不可思议,甚至认为他在吹牛,但其实这在美国并不少见。因为大学可能没那么知名,但专业可能在美国名列前茅。另一种情况是,美国教授有时会选择哪所大学为他们提供最好的实验室条件。有些大学知名度并不那么高,但却建设了最好的实验室来吸引人才,提高教学质量和学术影响力,实现优秀人才与优质教学资源、学术资源和科研成果的平衡。这样,最大的受益者是有志求学的青年学生和被刺激繁荣的地方经济。大学生和研究生不一定要选择在远处的学校读书,因为他们心仪的专业可能就在附近,他们心目中的名师可能就在眼前,客观上阻止了大量年轻人涌入大都市深造。美国地广人稀,很多地方都是“天灰蒙蒙,田野茫茫,风一吹就不见牛羊”。我们要发展,要发展,首先要有人才,要留住人才。教育,尤其是高等教育,可能是发展和留住人的唯一途径。一所大学已经建立,源源不断的学生和一批批教育工作者和研究人员聚集在这里。良好的科研条件和尖端人才成为了荒原中的绿洲。因为大学师生及其家庭的生存需求,出现了为他们服务的人。经过多年的发展,逐渐形成了一个所谓的大学城。当然,总的来说,美国大学城的规划是比较严谨的。土地面积与人口的比例,大学师生与当地居民的比例,基本都是按照规划来开发、管理或控制的,从而保证了大学和大学城的相对稳定发展。国家、州、城市和居民都直接受益于大学的蓬勃发展,从第三产业到促进大学科研成果转化的投资公司和高科技公司。这是我们在斯坦福大学附近的硅谷、麻省理工学院的投资街、奥斯汀的硅山等等地方看到的。综上所述,虽然中美两国由于社会制度不同,高等教育的办学体制和机制不同,但随着我国高等教育的日益普及,全国高等教育均衡发展还有进一步空的空间。特别是在西北和东北地区,如果高等教育能够得到进一步重视和发展,必将在乡村振兴、西部大开发、东北老工业基地振兴等国家战略中发挥积极作用,也将不断提高服务和保障经济社会文化发展的能力,从而大大增强高等教育在国家富强、民族振兴道路上的重要作用。
2022年4月
编辑|姜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