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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2月28日,北京外国语大学国际关系学院邀请国内知名学者召开座谈会,共同探讨区域国别研究的学科发展和人才培养问题。《建设中国特色区域国别研究:学科定位、基本内涵与发展路径》发表于《国际论坛》2022年第三期《著名学者笔谈》。选择了、、戴、赵、、李伟等六位专家学者为读者做演讲。学者们认为,随着中国综合国力的增强,构建和深化区域国别研究是一项紧迫的任务。从国家战略发展的需要和学科发展规律来看,推动建立中国特色区域国别研究一级学科是必要的,也是可行的。要进一步明确区域民族学的学科内涵、基础理论、研究对象、研究方法、建设机制、人才培养模式和评价标准,加强师资队伍建设,促进区域民族学与法学、外国语言文学、世界历史等相邻学科的融合发展。,充分发挥跨学科的创新力量。在区域民族学一级学科框架内,要进一步探索两个学科的设置,切实加强区域民族学理论与方法、大国与发达国家、周边国家与发展中国家和地区的政治、经济、历史、法律与社会的研究,丰富区域民族学的知识供给,满足国家安全与发展的需要,为构建新型国际关系、引领全球治理体系变革、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做出贡献。今天“著名作家谈”栏目第六篇发表。
大国特有的学科。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李伟,国家发展与战略研究院特约研究员。总的来说,对于从事广义的国际问题研究(包括国际政治、比较政治、世界经济、国际法、世界历史、外国语言文学等)的学者来说是一件好事。)设立区域国别研究一级学科,有可能深刻改变现有的国际问题学科格局。但是,要建设区域国别研究,使其在人才培养、学术创新、政府高层和民众启蒙等方面发挥良好的学科凝聚作用,仍然是一个非常艰巨的挑战。
一个坚持区域国别研究的跨学科性质。地区和国别研究在很大程度上是大国的学术专利:一方面,只有大国,尤其是具有全球利益的大国,才需要对本国以外的地区和国家进行广泛而深入的研究;另一方面,只有具有全球影响力的大国,才能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进行高水平、原创性的区域国别研究。地方主义是西方列强征服世界和殖民统治的第一个产物,因为征服者需要了解陌生的外国环境。从此,美国成为区域国别研究的集大成者。美国的地区国家研究完全是由现实政治驱动的,是为了服务美国冷战斗争的需要,为美国的全球霸权提供智力支持。但另一方面,美国的区域国别研究确实产生了一批重磅研究成果,为世界贡献了原创知识。比如,为了打败日本,美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投入大量资源加强对日本的研究。1946年出版的《菊与刀》成为美国早期区域国别研究的代表作,在学术界源远流长,影响至今。对于今天的中国,建立区域国别研究的意义完全没有必要。任何一个大国都需要对其他国家有更深入的了解,这不仅是为了服务于我们制定更加科学的外交战略和政策,也是因为我们的国家治理需要参考其他国家的经验和教训。同时,区域国别研究也是一个大国学术团体探索人类社会知识的需要。区域研究的意义在于鼓励学术研究,建立国家和地区的系统知识。过去以学科领域为研究单位,基于不同课题的性质和规律,形成了现在的学科体系。在原有的学科格局下,所有涉及“国际”或“世界”的学科都处于相对边缘或弱势的地位,比如政治学的国际政治,法学的国际法,经济学的国际经济,历史学的世界史。因为按照之前的学科分类,研究国内事务的学术体系和研究外交事务的学术体系是基于不同课题的性质放在一起的,自然会导致前者压倒后者。区域国别研究一级学科的建立,首次将所有外国研究纳入统一的学科框架,高度凸显了外国研究的重要意义和地位。按照现在的设计,区域民族学是一门交叉学科。它是一个平台,就像一个水果拼盘。现有的不同学科都可以参与区域民族学的建设。它并没有改变现有学科的构成,而是增加了一个“蛋糕”,从而整合了过去分散在不同学科的国际问题和外交事务的研究力量。这种设计是科学的,包含了很高的创新智慧。目前,在授予法学、文史类学位的基础上,已有单位提交提案,希望区域国别研究能新授予经济学学位。这个建议有一定道理,因为国家需要大量从事国别经济研究的人才,而国别经济是区域国别研究的重要组成部分。然而,目前现有的世界经济学和国际经济学由于种种原因未能承担起培养国别经济相关人才的重任,直接导致了当前国别经济研究的缺失。如果地区研究能够增加经济学学位的授予权,有望改变这种局面。区域研究的最大意义在于它是一门交叉学科。为了保证这一交叉学科的地位和性质,需要一个新的独立的组织体系。在目前高校设置院系的体制下,只有实现建制独立,才能真正搞跨学科建设。如果把区域国别研究放在现有的学院里,肯定会陷入原来的学科,而不是真正搞跨学科研究。中国的高校都是在独立学科的基础上设立的,所谓的院系本身就是学科壁垒的最大制造者。目前基于一级学科的学科评估也在一定程度上加剧了院系的学科本位主义。但是,独立的建制并不一定意味着要有完全独立的学术研究和教学团队。相反,区域国别研究可以大胆尝试与现有院系形成双教授制度,吸收现有学科力量参与区域国别研究的学科建设,充分发挥跨学科研究的协同作用。当然,也不排除一些高校会根据自身的实际情况,将原有的一些院系调整到区域民族学的学科建设上来。二美国研究在区域国家研究中的地位过去几年,区域国别研究的倡导者和呼吁者主要是研究发展中国家和中小国家的学者。研究欧美发达国家的学者,尤其是美国研究界,普遍持观望态度,不太参与关于区域国别研究学科建设的大讨论。这可能源于美国研究界的“高度自信”:由于美国在国际体系中的特殊地位,美国研究的“突出地位”不可动摇。然而,在当今国际问题相关学科体系发生前所未有的变化的情况下,这种“自信”可能会变成一种“致命的自负”。目前,虽然美国学在中国极为繁荣,各个学科都有不同程度介入美国学的实力,但它不是独立的一级学科,也不是一个二级学科。在高校,如果一个研究领域没有学术地位,它的繁荣就会受到各种因素的制约。更何况,中国美国学的繁荣并不是因为研究水平高,而是因为研究对象的重要性。此外,英语是一门大语言,几乎每个学者都能或多或少地获得关于美国的信息。由此看来,美国研究可谓“零门槛”,导致其研究团队素质参差不齐,出现大量“学术泡沫”。美国国内的研究有很多缺陷和不足,我们还没有“自负”的资本。对此,美国研究界应该进行必要的反思和思维转换,不要把美国研究等同于中美关系研究,不要把美国研究降格为时事评论。在区域国别研究成为一级学科的背景下,我们必须找到美国研究的学科定位,提高学科意义上的美国研究质量。美国研究不能被视为区域民族学的例外部分。如果区域民族学排斥美国研究,其学术地位和社会影响力将大打折扣。但如果美国研究独立于区域民族学,也会导致其自身在学科体系中的尴尬地位。因此,美国研究要加快向区域国别研究靠近,区域国别研究要积极向美国研究“招手”。在处理区域民族学与美国学的关系时,要避免重蹈过去政治学与国际关系长期尴尬的状态。总之,区域国别研究应该涵盖除中国之外的所有外交事务研究,包括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的研究,真正的中国自己的研究除外。因为世界各国大小不同,形态各异,一个学者可以同时关注很多国家。如果涉及到很多地区和国家的比较研究,可以称之为比较区域国别研究。三区域研究的两个学科建设与人才培养区域民族学作为一门全新的学科,最大的不足是缺乏统一的理论基础和研究方法。区域研究要想成为一门蓬勃发展、有竞争力的学科,就必须从现有学科,尤其是有深厚学术积淀的学科中寻求理论资源。基于此,如果区域国别研究的两个学科设计是基于现有的学科体系和学位授予类别,可能会取得更好的效果。区域国家研究可以考虑设置区域国家政治、区域国家经济、区域国家历史、区域国家社会(语言、社会学、哲学)四个二级学科。当然,为了加强自身的学科独立性,彰显自身的学科特色,区域国别研究也可以根据其研究对象的地域范围、文化特征或社会属性分为两个学科,如美欧发达国家、欧亚研究(主要是苏联解体后新独立的国家)、西亚北非研究、非洲研究、东亚研究和拉美研究等。这种划分也是相当合理的。学科一旦定下来,就涉及到学生的培养。区域研究的学生培养最好从研究生开始。目前区域国别研究的一般理论积累还不够,这种状态恐怕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难以根本改变。本科生的培养强调基础理论,尤其是综合性大学的本科生。而不是一头扎进某个地区或国家的专门研究,而是在现有学科体系下完成基本的学术训练。从理论上讲,区域国别研究的研究生可以来自任何一个文科专业的本科生。外国语言文学、历史、哲学、社会学、经济学、政治学等基础学科的本科生,都适合在研究生阶段攻读区域国别研究学位。当然,传统的外语院校可以在本科阶段外语教学的基础上培养区域和国别研究的人才,因为在现有的学科体系中,只有外语和文学是按国别培养的。这些有一定外语基础的本科生进入研究生阶段后,可以去综合性大学或者擅长人文社科的大学接受区域国别研究的研究生教育,这样可以形成更好的复合型知识结构。参与区域国别研究的学科建设,应该是人文社会科学并重,真正实现多学科的共同参与,而不是某一学科的独角戏。不同高校可以根据不同学科研究实力的差异,形成区域民族学的特色。人文基础强的大学可以布局具有文史哲特色的区域国别研究,而社会科学强的大学可以建立在社会科学的基础上,社会科学有相对成熟的研究方法;传统的外国语学院可以主要建立在外语的基础上。国别研究应在特定的国家和区域进行。没有一所大学有能力涵盖所有国家和地区的研究。因此,高校间的区域国别研究学科建设要形成合理分工,有所为有所不为。新成立的机构不一定都挂地区国别研究的名,可以根据我们学校的专长所在的国家和地区。高校各地区的国别研究学科建设要在国家的统筹规划下有所区别,切不可一哄而上。区域研究不是一支粉笔一块黑板就能培养出学生的学科,也不是简单呆在实验室或者图书馆就能搞出来的知识。而是需要真正“写满全世界的论文”和大量的实地工作。这意味着区域民族学是一门“资本密集型”和“知识密集型”的学科,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这种知识和学科应该有很高的门槛。泡沫式的虚假繁荣或者大量的低水平重复建设,都会对这个新学科的发展有害。最后,随着区域国别研究研究范围的扩大和研究内容的高度细化,我们可能需要考虑一个问题,即熟悉目标国家的语言是否是区域国别研究的基本门槛?比如一个学者想研究柬埔寨的经济,是不是一定要掌握柬埔寨语作为前提?当然,掌握其语言,研究者更容易理解目标国家更深层次的内容。一方面,现在信息传递越来越方便,技术手段也让语言障碍很少成为我们获取重要信息的障碍。另一方面,区域国别研究的研究内容越来越专业化,要求每一个涉及某个目标国家的研究者都要掌握该国的语言,这意味着区域国别研究人才会具有非常高的“特异性”。这是否会导致人力资源的浪费,需要在今后的学科建设实践中摸索回答。*声明: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本微信官方账号立场。数字经济智库政治学和国际关系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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