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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布为:沉痛哀悼我的导师吴孟超教授

于布为:沉痛哀悼我的导师吴孟超教授

中国共产党优秀党员、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获得者、第二军医大学原副校长吴同志遗体告别仪式,昨天上午在上海龙华殡仪馆举行。

吴同志因病医治无效,于2021年5月22日13时02分在上海逝世,享年99岁。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麻醉科学科带头人惊悉吴老师教授逝世,悲痛万分。“回顾我的一生,如果说我在麻醉工作上能有所建树的话,吴老的影响和教导是一直鼓励我努力的巨大动力。在这悲痛的日子里,吴对我的支持、鼓励和教导,一幕幕不断在我脑海中浮现……”

《解放日报·上官新闻》节选自卜维《怀念吴老师》。

一、第一次认识吴

当我第一次见到吴时,我并没有在现实生活中面对面,而是来自一部非常著名的手写小说《文革中的第二次握手》。

小说描写了几个青年知识分子在那个年代的打工生活,家国情怀自然不可或缺,男欢女爱。

我在部队医院当兵的时候,为了看这个稿子,要排队预约。也就是说,去你能看这本书的小圈子,先打个招呼,然后告诉你哪天晚上看。

当你知道你的时间,你会立即开始准备工作。于是我去兵役机关(也就是小卖部)买了一个手电筒和几节电池,交书的时候流程就跟地下交警的秘密接头一样。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这种手写小说在当时被定性为反党小说。一旦被发现,不仅个人会受到惩罚,书的来源也会被调查,会牵连很多人。于是我拿到书就立刻跑回宿舍,等到大家都睡着了,然后躲在被窝里,打开手电筒,狼吞虎咽地看了起来。

坦白说,书里的内容我记不太清了,除了吴这个年轻外科医生的名字,深深的卡在我心里。我不知道这是因为作者对吴医生的描写非常细腻生动,还是因为新闻媒体在60年代中期宣传了吴医生打破肝脏禁区的故事,还是因为我当时已经开始学习做麻醉,对小说中吴医生的成就和形象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反正第二天把书交给下一个战友的时候,脑子几乎空白了,只有吴三个字,深深的。

第二,又认识吴。

再一次认识吴,让我在人生中遇到了两位研究生导师。

我们单位从原解放军总后勤部调到原北京军区后勤部第五师大约是1975年。大同是抗击苏联入侵的前线,聚集了近十万军队。主力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69军,隶属国民党傅集团,军长是董将军。

他政委得了胆结石,住在我们322医院。为了照顾他,部队领导问医院领导能不能去上海请个专家给他做手术。没想到我们的外科主任从上海第二军医大学长海医院调到了大同。他和吴老是很好的朋友。于是请示领导后,联系吴老操作。吴爽快地答应了,但怕基层单位麻醉不行,提出要带麻醉师一起去。于是我把长海医院麻醉科主任王京阳教授带到了大同。当时,由于我已经开始学习麻醉,医院安排我做王京阳教授的助手。

手术很顺利,大家都很开心,所以在医院领导安排的接待午宴上,我们院长让我加入,坐在主桌。院长问吴老和王教授:我们的小伙子怎么样了?修炼没前途?两位老师都说不错。我们院长说,既然你们都同意了,那就请你们帮我们培养一名麻醉师吧。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工作安排,我得以结识我的硕士和博士生导师:麻醉学教授,外科学教授吴。

1977年,我被送到上海长海医院学习麻醉一年,不仅麻醉技术有了很大进步,也为几年后报考研究生打下了基础。

三、吴对的三点认识

我真正认识吴老是从1986年,当时我申请了他的外科博士学位。

1985年,硕士毕业的时候,我们都去淮海路上的大同饭店吃饭。这是一家川菜馆,但是同学都很用心,没有什么特别辣的。况且我是大同人,自然对它又多了一层感情,所以酒慢慢喝。

这时,不知道是谁带头说:“以后谁再考,谁就是王八蛋。”于是大家纷纷效仿。但是,我回到学校才知道,有三个女生申请了博士,现在其中两个是院士。可见,先知总是很多的。

当时我的感觉是,虽然拿到了硕士学位,是个知识分子,但实际上并没有多少知识,是个典型的没文化的人。所以我花了一年时间恶补各方面的知识。

1986年,大家都去申请博士,我也跟导师说我想考博士。但我导师当时没有博士生招生权,就说,那你去找吴老,看他要不要你。

我找到了吴老,他笑呵呵地看着我说:你的导师王京阳推荐了你,但我现在不能确定是否能招到你。首先你需要通过入学考试,然后我去问问中山医院的吴觉教授(他是我导师的老师)看他的意见是什么。

后来我考上了,1986年成为二军八名博士生之一。我也是当年吴老考上的两个博士生之一。吴老后来告诉我,吴珏教授的意见是:这个人基础差,但是很努力,毕业没问题。这就是我想要你的原因。

当了吴老的学生,我和导师接触的时间多了,也就慢慢明白了导师为什么能成为名医的内涵。

吴老名扬天下,但对患者和家属,他总是满脸笑容。

有一次,一个部队干部来了解他爱人的病情和治疗方法,说了一些粗鲁的话。我真的很想帮助我的导师为他说话。但是导师一点也不生气,示意我不要激动。那位干部心满意足地离开后,我随口嘟囔了几句:有什么了不起的,敢在我们吴老面前摆架子?吴马上对我说,你说什么?我刚才说这家伙不知深浅,居然敢在吴优面前张牙舞爪?吴老耐心地告诫我,记住,我们怎么办?是做人的工作,是为病人服务的工作。你记得希波克拉底誓言吗?不要说他是军队干部,就是一个普通的军人,一个从农村出来的老百姓。你应该永远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你是为他们服务的人,而不是与他们平等的人。

这段话让我受益终生。我以为只有按照吴老说的去做,才会抛开世俗的东西,永远用灿烂的笑容对待每一个患者和家属。

虽然吴对我很严格,但他从未对我大发雷霆。即使我做得不好,他总是用和风细雨来说服我。

比如我给吴老做手术做麻醉。当时麻醉机很少,大部分肝脏手术都是连续硬膜外麻醉。吴老的习惯是在右肋缘下做斜切口,必要时加腹部正中切口,然后用手探查腹腔。他用右手摸横膈膜,先摸肝表面,再探肝尾段,再探肝门。这只手一进去,病人就会对别人做的麻醉产生反应,但不会影响手术。但是,我做的硬膜外麻醉后,吴老一探查,病人就迫不及待的在手术台上坐起来了。

吴老说,你很擅长全身麻醉。为什么硬膜外麻醉总是无效?去看看大周梦姣(麻醉科的两个老护士),看看他们是怎么做麻醉的?知道自己硬膜外麻醉效果一直不理想,找了个机会跑到孟老师做麻醉的房间,仔细观察她的做法。

仔细观察后,我知道为什么我的效果不好。本来我是严格按照课本上写的步骤做麻醉的,但是有经验的老师跳出了课本的框框,在穿刺点选择了更高的椎间隙。注射实验量的麻药后,一次性注射剩余的局麻药,这样的麻醉水平比教科书麻醉要高很多,麻醉效果自然很好。给吴老打完麻药,吴老会很满意。

也让我明白了,即使读了博士,很多临床问题还是要靠临床经验的积累。注意随时随地向有实践经验的人学习。

四、四认识吴。

当我遇到困难时,我和我的导师成了无话不谈的难忘的朋友。1994年医院领导班子调整,从兄弟医院调了一个新院长。确定了我和吴老是老院长的最爱,就开始折腾我和吴老。结果我们俩都被取消了大学党代会的资格。那段时间很压抑,每天吃完饭就在医院的住院楼里走来走去。没想到有一天会遇到我的老师吴老。所以我们一起散步。从此,除了刮风下雨,我们的散步成了每天的必修课。可以说是无所不谈。

印象最深的是几句话。我是说,你应该小心点。你之所以会这样,最主要的原因是你太能干了,所以你傲慢自大,别人自然会来修理你。第二,我问他,你年纪大了。你有没有想过要培养哪个学生做你的接班人?吴听了笑了。他说还不到。你真的很天真。接班人是你考虑的事情吗?那是领导考虑的。记住,如果你有能力,你就终身做部门主管。如果不称职,就要听领导安排。你的继任者不成功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一次,大概持续了半个多月?然后有一天,吴突然心情很好,一路聊得很开心。然后他说已经接到通知,第二天学校中层以上干部要被领导接见,问我有没有接到通知。我说没有,他听了之后说,没关系,但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振作起来,毕竟你还年轻。结果第二天,当时的中央领导视察了第二军医大学,接见了所有中层以上干部。

据说领导说了一句很关键的话:你的团队变化很大。有这么多人。我现在只知道吴老。然后和吴老热情握手。从此,吴老又开始忙碌了,我和吴老饭后的散步也变成了美妙的声音。从那以后,我下定决心要跳槽去本地工作,和导师见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少。直到两年前,我和老同学最后一次拜访了吴。

虽然吴当时卧病在床,但他的精神和气色仍然很好。我很高兴看到他和我们俩在一起。聊了十几分钟吧。我们怕影响吴的休息,就主动告辞了。

谁能想到这种告别会是一种持久的战术!吴老,一路顺风!作为您的学生,我感谢您的教导、信任和支持。学生们虽然天赋不高,但自信一直按照您的教导在做事,为我国麻醉事业的发展做出了一些努力,也不辜负老师的培养。安息吧,我最尊敬的老师...

主编:顾勇文字编辑:顾勇

来源:作者:黄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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