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冷的天,没想到教授会来村里。没想到说出了民心,说了实话,说了实话...我一定要帮助年轻人延续家谱,把好的家风传承下去!”75岁的李兆来十分激动。虎年春节将至,山东中部也进入了一年中最冷的季节。前几天济南郊区最低气温降到了-15℃左右。窗外春寒料峭,济南章丘区盛京街道南梨园村的会议室里却暖意融融。每个村民的脸上都洋溢着温暖的笑容,期待的目光都投向了慕名而来的学者。在山东大学中华美德教育学院党委书记李平生的主持下,“传统节日与中华美德”系列讲座再次与村民见面。当天的讲座是第七讲,主题是“春节文化与中华美德”,非常受欢迎。主讲人是山东大学民俗学与中国民俗学团队(以下简称“民俗学团队”)学术带头人张石山教授。
新时代的广大农村,是一片充满更多希望和活力的田野。植根于山东大学“擅文史”的学术传统,这支民俗学团队一直坚持田野调查,致力于服务地方发展,致力于在田野中了解中国。新时期以来,团队成员深入300多个村庄和社区进行调查,覆盖山东、河北、北京、辽宁、江苏、河南、浙江、江苏、贵州、澳门等省市。
新农村,新体验,新行动。去人民那里!用学术研究服务大众,在农村土地上书写知识。进村就是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真正助力乡村振兴。
依托文史深化领域
“山东大学自1901年建校以来,逐渐形成了‘精于文史’的学术积淀,为民俗学的建立和发展提供了深厚的学术土壤。”山东大学熟悉民俗学历史的团队成员李浩副教授总结道。事实上,早在20世纪二三十年代,许多民国学术界的著名学者就为山东大学的民俗学学科建设做出了巨大贡献。中国现代民俗学的奠基人顾颉刚曾在齐鲁大学(山东大学的前身)任教。五四时期,北京大学创办《歌谣周刊》,向全国征稿。当时山东有人收集了几十首山东歌谣,以歌谣的形式出版。1936年,现代作家王统照先生从胶东地区选编了28个传统民间故事,并以《山东民间故事》为书名出版。他在精彩的序言中写道:“一团纯粹的欢乐和悲伤关心着故事中的人和事”,这“仿佛把我带回了童年!”此外,闻一多、童书业、高峰的神话,丁山的上古宗教与神话,鲁堪如、冯的神话,游国恩的楚辞,台静农的歌谣,沈从文的古物与服饰,老舍的民俗学,都为山东大学的民俗学研究奠定了重要的基础。
不仅如此,20世纪30年代在山东大学学习的一批青年学生还积极开展民俗学和民间文学研究。1936年前后,著名文艺理论家徐中玉先生发表了《端午民俗》、《索语中秋》、《九九杂言》等论文。文章署名“青岛山大民俗学研究室”,表明当时山东大学成立了专门的民俗学研究机构。
团队成果之一,田野中国当代民俗学学术文库(2019)
建国后,山东大学民俗学和民间文学研究的脉络代代相传。20世纪五六十年代,关德东、车锡伦、李、的通俗文学研究和路遥的民间宗教研究在学术界享有较高的声誉,影响较大。改革开放以来,山东大学民俗学和民间文学迎来了新的发展机遇。1985年,在许敬泽的主持下,李、、、创办了《民俗学研究》杂志,并在各方支持下成立了山东大学民俗学研究所和山东省民俗学学会。这些学术著作为改革开放后中国民俗学的蓬勃发展贡献了宝贵的经验。经过30多年的发展,民俗学研究已经成为广大民俗学研究者向往的学术园地,汇集了中国特色民俗学前沿研究的最新成果。
以李、山满、刘、为代表的老一辈学者不仅开创了民俗学的学术事业,而且引领了良好的学术风气。山东大学南校区李教授的简易宿舍,是山东大学民俗学师生共同的温暖家园,不时传来欢声笑语。每次老师同学遇到困难,都去敲“老人家”的门,反复咨询后总能满意而归。如果是半成品手稿,检索也不用几天。它已经被厚厚的注释了,还会被大量极其稀有难求的文献佐证,而老人的叮咛也总是饱含着无限的关怀来支撑后面的学习。直到年近八旬,李教授仍坚持带队调查鲁中农村,一切都得他亲自动手。“我们的人生要有老有少,有大有小,不落俗套。我们学的时候还得斤斤计较!”“我们在村里搞研究,给老百姓添了多少麻烦!就是替老百姓说话。”至今,这些朴素的教诲仍在每个人的耳边回响,成为民俗队的“家训”。
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三农”问题逐渐成为关系国计民生的根本性问题。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民俗学团队就确定了“在农村田野里寻找问题”的研究取向,这一点从未改变。经过几代学者的积累和发展,民俗学研究队伍逐渐形成了多个各具特色的专业方向,包括民俗学田野调查与基础理论、民俗学学术传统与中国实践、泰山文化与中华文明、农业民俗与中国农耕文明、华北亲属制度与女性民俗、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与当代社会发展、故事与神话研究等。团队成员刘、、王家华、刁同举先后提出了感受生命的民俗学、内在价值与外在价值、工作方式、个体叙事、礼俗互动、场域中国、场域有温度、形式即意义、个人生活史、场域伦理等学术概念,在学术界产生了较大影响。
2021年10月15日,在庆祝山东大学建校120周年座谈会上,李平生深情地说:“今天的民俗学,传承着中国的百年学术事业,扎根于新时代中国的社会土壤,必将成长为能够回应时代重大命题的中国特色民俗学。山东大学民俗学团队要面向未来,继续扎实做好田野调查工作,从民俗文化中挖掘最具地方特色的传统美德和中华智慧,服务基层,服务群众,服务社会发展,让研究有温度,让学习强起来。”
有温度的领域
如今,由老中青三代10位学者组成的山东大学民俗学团队,各自拥有精耕农村田野的“领地”。学术带头人张石山教授一直在跟踪调查鲁中渭河沿岸的西小张村、淄川区的瓦子村、赤坂村、山东半岛沿岸的元夼村,甚至固定了远至黔冀的调查地点。同样,叶涛教授关注泰山、青州市京唐村、滨州市姬胡村,王家华教授、刁同举教授关注枣庄市洪山峪村、青岛市韩佳村,龙胜教授、朱益清主编《中华老字号长期研究》...甚至初出茅庐的年轻学者如任、、林海聪也被这种浓郁的氛围所感染,他们常年走在农村,与村民同吃同住。
学科带头人张石山在淄博市瓦子村调研。作者/图片提供
新世纪以来,随着人文社会科学各种研究范式的逐步建立和完善,如何创新现代民俗学所追求的田野研究,一直是民俗学团队长期思考和探讨的问题。在张石山看来,对当代中国民俗学田野研究的质疑和批评主要包括以下四个方面:对当代农村生活的快速变化不敏感,民俗记录描绘的是民间生活的“凝固幻象”,千面百面;按图,按格填空,没有实地发现,没有问题意识;缺乏对田野调查中主观性和互动性的考查,使用田野数据不加分析,“篮子里的都是菜”;缺乏理论关怀等。
田野调查产生的问题,注定要在田野中寻求解决。2008年夏天,受山东省舆情调查中心委托,张石山根据委托方“做社会调查”的要求,组织7名研究生开展了“潍坊地方民俗公众认知调查”。这一调查与我们熟悉的“深井”实地调查相反。而是严格按照委托方指定的模式,优先完成问卷调查。所以调查过程要完成“填表空”这个环节,这是所有工作中的第一项任务。于是,抽样、结构化访谈、问卷设计、数据统计、调查监督……在两周的时间里,调查组在20多个村庄进行了“随机”社会调查。所谓随机,就是“三不确定”,即每天到的乡镇不确定,到的村不确定,选择做问卷调查的村民也不确定。所有活动应遵循调查主管当天发出的指示。短短十多天,每个团队成员平均完成了200多份精心设计的问卷。
那是七月,阳光灿烂。项目负责人张石山看着满头大汗、脸色晒得黝黑的学生们,尤其是那些被汗水和泥土越来越厚的问卷。他们虽然受到委托方的高度赞扬,但心里却是五味杂陈。脚踏实地的学习,总是要一分钱一分货。实践证明,社会调查活动以短、平、快的方式完成,虽然也有一定的知名度,但离完全贴近民生实际、真正感受民心还有很大距离。这一次,借鉴社会调查和量化分析模式,完全开启了一种新的研究思路,即以“深井”村落调查为基础,以“礼俗互动”的广阔视野,深入挖掘田野资料。到2016年,山东大学民俗学团队与社会学团队合作,再次完成了“山东省乡村文明建设效果”大型社会调查。经过反复交流研讨,采取了求同存异、取长补短、通力合作的方法,最终取得了理想的调查效果。
经过这次反思和实践,民俗学团队进一步努力,基于“民俗学专业服务社会能力培养的课程体系改革与实践”教改项目,迎来了学术上的爆发:张石山主编的教材《中国艺术民俗学》经修订再版获得教育部首届全国优秀教材奖(高等教育类)二等奖,其专著《民间艺术的文化解读——鲁中四村调查》获得教育部高校人文类。王家华受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中国古代农业图像的收集、整理与研究”资助;任获第八届山东省高校青年教师超星杯教学大赛一等奖.....实践出真知。“移课桌台到田里”用泥土的自然芬芳浸润学术,必然蓬勃发展,显示出勃勃生机和活力。
真知来自实践,田间有真理。每一位在民俗队工作或学习过的师生,都在田野调查中留下了难忘的回忆。实地研究是有回报的,但调查过程却异常艰难。按照常规经验,要完成一篇像样的学位论文,硕士生要有六个月以上的调研经验积累,而博士生要有一年以上的生活,都需要“大家帮我,我帮大家”的互助团队工作。这些既定的规则让每一个民俗团队成员都受益匪浅。
张石山“张晓竹马研究”的经历,在团队师生中被口口相传加工成“段子”:从1999年第一次进入中国芦溪张晓村开始,他每年都来探亲,甚至养成了在那里过年的习惯;从一开始被村民当成坏人,到最后和村民成为“一家人”;他长期住在村委会的一个办公室里,上面挂着民兵连、电教室、计生办等十几个牌子。刁桐菊的博士论文是关于姻亲关系的。她经常住在枣庄市红山峪村村民田传江的家里。时间长了,田传江夫妇带着她走街串巷,村里的老老少少也渐渐从好奇变成熟悉,直到敞开心扉,习惯了她的每一次拜访。每当田川江去省会济南开会、治病,刁同举就照顾父母,照顾老人的衣食住行,一转眼就是20多年。另一方面,王家华开始跟踪调查滨州市的“姬胡书友会”。经过十几年的穿梭旅行和无数次的采访记录,他终于成为当地最受欢迎的专家顾问和五六个村的荣誉村民...这些因实地调查而让人感到温暖的事不胜枚举。他们在长期持续的民俗调查基础上,用年复一年精耕细作的《中国民俗文化发展报告》,生动地揭示了中国现代民俗文化的发展变迁。
当你进入一个村庄时,你不仅要关注民生,还要观察民心。你需要在生活史和心态史的双重维度中捕捉人们丰富的生活感受,包括村民对自身文化的解读。2016年夏天,民俗学团队策划的“山东村落田野调查”入选国家出版基金资助项目,最终以山东村落为单位出版了20本书。过去,在村庄民间传说中很少有村民的内部视角。经过反复讨论,我们决定以“深度描写村庄生活,突出村民主体,梳理地方脉络,展现国情背景”为原则。在每本书的结尾,我们都设置了“我们村的人,我们村的事”的专章,并附上“重要的民间资料提供者介绍”和普通人的日常文献,从而生动地反映村民的主要观点。在实际写作中,作者与村民在田野调查中深度合作,试图在村落民俗的写作中呈现各自不同的视角,力求使民俗知识“来源于民间,走向民间”。事实证明,这些尝试性的民间志写作方式是成功的,赢得了村民的普遍认可和学术界的积极评价。在此基础上,齐鲁书店出版的《田野·中国当代民俗学》学术文库汇聚了沉甸甸的成果,赢得了沉甸甸的荣誉。该系列丛书荣获第23届“华东地区古籍优秀图书奖”。在丛书的总序中,张石山深有感触地写道:“长期走在田间地头的学者,都有过类似的经历:有时无意中听到一两句俗语,突然得到国家统一过程中积累的民众某种心态的信息。”“你在田野里遇到的一切,既是现实,也是历史,足以让你深思、深入。”只有走进田间地头,俯下身子,才能一步步实现“在田间地头了解中国”的宏愿。
在山东大学主办的“礼俗传统与中国社会建设”论坛上,民俗学家、华中师范大学黄永林教授感慨地说,“以山东大学为代表的一批民俗学家长期扎根田间地头,持续关注农村,深入民间,贴近百姓,形成了一定的‘暖田’研究风格,基本奠定了中国民俗学的‘田野学派’”。
扎根实地,了解中国。
近年来,山东大学民俗学团队逐渐形成了一种共识,即乡土社会的研究应该贴近村民的生活,深入描述他们的生活世界和文化意义,并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探讨村庄组织的传统与变迁,呈现中国乡村文化的传承机制,促进国家政策设计和执行的合理性。具体来说,从村落的日常生活和村民的历史叙事中,观察向下政策的嵌入过程,进而了解村落文化和组织传统在当地社会历史语境中的变迁,重点关注村民的被动适应和主动适应。这不仅有助于了解地方社会的历史积累过程和社会结构,也有助于从小的角度理解国家统一进程、地方社会发展和人们日常生活之间的互动关系,促进对“中国原则”的理解。
实际上,民俗学的“场”就是人们的日常生活世界,它既是人类整体行为发生的空场所,也是人类知识的起源。“走出去走进田野”成为学者走进人们日常生活,以具体的人和事为研究对象,发现其背后的“人情世故”和文化传统的过程。因此,学者进村,要承担起认知历史、立足当下、面向未来的神圣使命。面对日新月异的社会转型和城乡发展,尤其是新型城镇化和乡村振兴战略背景下的广大农村,民俗学学者的使命显得尤为紧迫和迫切。
刘带领一个小组在河北省做了一项调查。作者/图片提供
2009年8月,山东大学民俗队十余名师生在山东省钟山区莱芜市庄妍镇西荡峪村、兰头村、南下叶村进行了一次调查,重点调查了当地气氛神圣、仪式隆重的“过年习俗”。莱芜的中秋节是一年一度的节日,具有独特的民间传统,当地人俗称“七月十五”、“半年”、“团圆节”。每年农历7月15日,中国大多数村民都会举行“请家人上教堂”、“祭祖”、“送回家”等仪式。他们向祖先献祭瓜果酒菜,晚上送他们回家。中午,气氛轻松愉快,围着老人吃团圆饭。因此,这个地方的传统节日超越了一般的祖先崇拜概念,成为凝聚社区和宗族家庭的重要渠道。但在此后短短的十年间,随着城市的发展,尤其是莱芜市的撤市,省会城市带动了经济社会的转型发展,民俗队也见证了这个传统节日从复兴、辉煌到急剧衰落的过程。这些巨大的变化突出表现在:大量的村落因为城市化而消失或变得“空”严重,节日的神圣因素不断被消解,休闲娱乐的纯消费主义倾向呈上升趋势。此外,“节日”的地域范围也明显缩小,仪式流程简化,青少年对家乡传统节日的认同感明显降低。在此背景下,团队着力创办了刊物《节日研究》,旨在推动学术界对中国传统节日文化的关注和研究。
针对莱芜中秋节的保护与传承,民俗学团队力求以自己的方式贡献理论智慧。几经讨论,借助非遗保护解决过年习俗的传承危机,让非遗保护真正融入农村社区发展,与新农村建设互帮互助、相得益彰,是全体成员的一致想法。经过近三年的不懈努力,他们协调省、市、区的力量,多次组织地方领导考察,并召集国内外知名专家调研论证...终于,莱芜的中秋习俗得到了政府部门和学术界的高度重视,并于2021年入选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大家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虽然很多努力的过程很艰难,但是为村里建设和老乡们做出一份贡献所获得的收获,真的让人感到由衷的喜悦和成就感。常年在农村跑田间地头的王家华感叹,“这几年,对很多村庄的近距离观察,让我更加确信,在当前的新型城镇化浪潮中,民俗传统并没有泯灭,反而变得更加灵活多样。比如在村庄被撤并的地方,村庄划分发生巨大变化的地方,人们追溯当地历史传统、寻求当地文化认同的心理普遍强烈。就这些变化而言,我们可以保持谨慎但乐观的态度。”
放眼960万平方公里的辽阔疆域,每一个村庄都仿佛是一个小小的存在。但在山东大学民俗学团队看来,村落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根,是中国社会的最小单位。他们坚信,一般意义上的中国传统文化永远是新的,取决于不同地方的社会生活,而地方社会则围绕民族礼仪传统构建家国之间的文化认同,形成了各具特色的地方文化表达方式,如口头传统、节日庆典、祭祀表演、生活礼仪、族谱、村志等,共同构成了连接家国的深厚传统。因此,立足村落,收集村民的生活事实,跨村落了解社会文化体系,是探索中国社会整体运行机制的有效途径。乡村研究也被他们赋予了沉重的神圣使命。目前,民俗学团队多年的研究成果正在不断产生深远的社会影响,团队成员的负担更重。近年来,团队先后组建了文化和旅游部中国节庆文化研究基地、山东省人文社会科学研究基地、山东省非物质文化遗产研究基地,以及非物质文化遗产研究院、中国地方文化研究中心、中国地方社会重点智库团队等三个校级平台。完成的咨询报告已被中共中央办公厅和国务院参事室采纳。
学术根植于时代和文化的土壤。山东大学人文社科一级教授、民俗学专家刘先生曾评价说:“老一辈的民俗学专家先生生前一再强调,我们应该做出中国人的贡献,而不是简单地按照外国人的理论和框架来讨论,并呼吁建立中国民俗学学派。山东大学民俗学团队多年来一直坚持做乡村研究,从不放松田野调查,坚持从乡土社会中提炼乡土观念,寻找中国答案,是对钟先生学术思想最好的回应和发展。”面对鼓励和荣誉,民俗队的老师们冷静而理性。青年教师王家华深有感触地说:“一滴水,不放进大海,永远不会干涸。田野调查不仅是理论的研究,也是实践和解释的研究。面向未来,我们只能更加真诚地走进人们的生活深处,在案例研究的基础上更加执着地实现理论创新,更加坚定地履行服务农村发展的承诺。只有这样,我们的野外研究才能算得上经久不衰,百折不挠!”
中华民族历史悠久。民俗文化鲜明地反映了中国人的文化认同和精神世界的基本特征。是中华民族精神最直观、最生动的外在体现。它记录了不同阶段人们的生活状态、文化心理和精神气质,具有凝聚力、沟通力和创造力,在本质上塑造了社会文化生活的内在意义。随着社会主义现代化进程特别是城市化进程的加快,21世纪的中国农村早已融入“现代中国”的历史发展序列,极大地改变了农村社会的文化实践形态和当代中国农民的行动逻辑,影响了城乡文化的交流关系。民俗的生命力在于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和丰富的生活实践,直接指向文化生产和精神滋养的现实领域。民俗学研究实事求是地开辟了“人民实践”的中国道路,真实地展示了乡村社区的时代风貌,体现了对人民群众向往美好生活的学术关怀,肩负着推进新农村建设的重要文化使命,需要一代又一代的民俗学工作者昂首挺胸、锲而不舍地奋进。
(作者单位:齐鲁师范学院历史文化学院、山东大学历史文化学院;中国社会科学杂志)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作者: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