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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高考,我因为成绩一般,只考上了南京三本院校中的一本。我的专业是会计,每年学费14000元。
我还清楚地记得,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父母脸上都是笑容。虽然本三不好,但在父母的认知里也算是大学了。也许以后你就不用像他们那样努力了。
当然,他们的笑容里有苦涩,因为本三的一万块学费对他们来说有点太重了。因为家里经济状况一直比较困难。我妈有慢性病,身体不好。她只能在房间里做一些手工,比如剪线、穿珠,一天能挣二三十块钱。而且我妈常年需要吃药,一年药费就要六七千块钱。
我在读高中,弟弟在读初中。光学费一年就要一万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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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没有技能。他平时在工地打杂,帮泥水匠。他就算过一天算一天,一年也挣不了几个钱。有时候遇到黑心老板,可能一年工资都拿不到。
平时收入不高。更糟糕的是,父亲在工地上伤了腿,已经半年无法工作,家里几乎没有什么余钱。以前老家拆迁,我得到了回迁楼的房子。装修的时候从姐夫家借了一万多块钱,到现在还没还。
通知下来的那天,哥哥去补习班补课了。父母带我去告诉爷爷奶奶一个好消息。对了,我想向姐夫家借一万块钱学费。我的祖父母和我的姐夫住在一起。姐夫心思活络,平时做点小生意。他家虽然不富裕,但是比我家好多了。
看着父亲蹒跚的身影走在我的前面,拄着拐杖,我的眼里不禁泛起泪花。当我们到达我祖父家时,我们没有受到热情的接待。我爷爷奶奶都是重男轻女的正经人,根本没把我孙女放在眼里。然而,我们已经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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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拿着录取通知书,扫了一眼,叹了口气,“小兰平时成绩还可以,怎么就考了一三本?”
我妈给我留了面子,说:“小兰高考的时候身体不舒服。她没发挥好……”
妈妈还没说完,就被奶奶打断了。她板着脸,冷冷地说:“本三的学费好几万,好贵啊!刚毕业就找工作不容易。我觉得这个大学不会做。去厂里打工,挣点钱补贴家用。”
没想到,还没等我们开口借钱,奶奶一打电话就把我们关了起来,跟姐夫家借钱的事也说不出来。
肖阿姨也冷着脸,附和奶奶的说法。她已经借了别人一万多了,现在还想借钱。肖阿姨肯定不愿意这样,我高考也不好。她可能觉得我一文不值,就不想再借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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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来拜访,只有我姐夫热情,但这次我们来的很不巧。我姐夫在外面做生意十多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在姐夫家坐了一会儿,尴尬的聊了几句,我们坐不住了,就告辞回家了。
因为没有借到钱,我和爸妈一前一后走在家乡凹凸不平的砖路上,空很平淡。父亲一直默默抽烟,母亲脸色有点黯淡。她脸色阴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有我一个人在计划自己的暑假去赚钱。事实上,我已经在这么做了。我花了一百多块钱,做了十几个漂亮的广告,让高年级小学生暑假在印刷厂做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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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聘家教的广告贴在附近社区的公告栏上。因为我们这里是回迁楼,父母经济实力不强,对家教要求不高。所以我的家教广告效果不错,家里有十几个孩子。
但是,因为我的高考分数不高,而且我不是师范大学的学生。所以父母对我的能力有怀疑,我有两三个孩子,当时都被父母带走了。
在其他家长犹豫的时候,我赶紧说,其实我平时成绩也不错,只是因为没发挥好,没考上好大学。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可以给你看我平时的推荐信。
我会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大叠奖状,因为奖状实在太多了,上面只有第一张是我高中的三好学生,其他的奖状都是小学和初中的,所以一开始就没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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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用手把奖状念给他们听,念得又快又刺眼,我相信他们只能看清楚我的名字,其他什么都看不清楚。没想到,离她最近的六年级女生似乎看出了什么,带着一些疑问发出了“咦”的一声,想要提问。我赶紧竖起另一只手的食指,嘴里发出嘶嘶声,及时转身,成功阻止了好奇宝宝的提问。
看了我的推荐书,家长的信心明显增强了,孩子的眼睛也亮了。我就知道辅导基本做好了,然后就装作很老练的样子说:“你们十个人,我先试教几天,你觉得有效就选择留下来。当然,在这些日子里,你也要好好学习,否则,我是不会收那些都心满意足,不认真学习的学生的。我先跟你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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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都同意了,并告诉孩子要在小兰老师那里好好学习,不要丢脸。
今天才试教几天,都是下午。下午我妈在张阿姨家剪头发,所以不知道这件事。虽然她知道我想当家教,但她不相信我能赚大钱。
因为这些孩子大多没有良好的学习习惯,对学习兴趣不大,所以我要尽力调动他们的学习热情,耐心地启发他们,有时给他们讲名人的故事,引导他们积极向上。
试教结束后,大家都表示满意。而且我收的学费也不高,每人每月500元,这也是家长选择在这里做家教的主要原因。结合社区的特点,我定位在低成本阶层的策略是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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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开始全天辅导孩子,上午三个小时,下午三个小时。一个月后,辅导结束,孩子的作业明显变好了,家长也挺满意。赚到了人生第一笔大钱:5000元学费。这些钱在别人看来可能微不足道,但对我这个极度贫困的家庭来说却弥足珍贵。
正如郭德纲所说,我们都是没有伞的孩子。在人生的道路上,我们只能勇往直前,比别人跑得更辛苦。可能是怕穷吧。我妈看着我当家教才一个月赚的5000元账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高兴地说:“菩萨出现了!我家小兰终于有所作为,能赚钱了。”之后,她在家里的观音像前点上一炷香,嘴里不停地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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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带给妈妈的惊喜远不止这些。白天在给孩子补课,晚上在快餐店打暑期工,一个月3000块。工作时间是晚上7点到12点,工作并不辛苦,但是很多人做的太晚了,所以我很容易就找到了这份工作。
晚上在酒店工作了两个月。因为没睡好,脸变黄了,瘦了。我父母很心疼我。不过,我也在快餐店赚了6000块。就这样,我在暑假赚了一万一千元。这样家里再收3000块,我的学费就完整了。
开学的时候,除了学费,我只拿了600块生活费上学。大学接下来的四年,我不仅寒暑假打工,还做过家教和兼职。我再也不用在家里花一分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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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在快餐店打工的同时,认识了现在的研究生老公,这是我暑假最大的收获。他也在那里工作。至于我们是如何相识相恋的,下一篇文章有具体描述。要看后续,可以关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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