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基础专升本。”
“每天手机学习30分钟,轻松拥有学士学位。”
“安安静静的读个本科,不用上学,不用辞职,给大家一个惊喜。”
“读研不需要辞职,在职可以读985、211名校。”
当初王斌看到这种广告,报了研究生培训班。交费后,他发现退款不是无条件的。组织认为他不符合退款条件,家人骂他白扔了一万多块钱。他进退两难。
王力可斌,很多需要提升学历的上班族都是通过各种平台发布的广告信息来联系在线教育机构的。听了工作人员的介绍,不能全额退款或者退多少钱,然后买课程。
当他们想要退款时,在线教育机构告知他们不符合退款条件。他们说没有签相关协议,或者不知道协议里的退款条件。在线教育机构表示,付款前已签订协议。
据人民网“人民直击”调查,武汉市有多名消费者与巨石、尚德、颜佳三家在线教育机构发生退费纠纷。据当地教育部门介绍,有的机构每个月的投诉量多达一两千起。
但是考试退款?
王斌主修工程学。2015年毕业后一直从事机械设备售后维修工作,至今换了5份工作。在他看来,学历低的工作不会长久。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渴望提高自己的学历,并找到一份离家近的稳定工作。这种想法在今年2月我失业在家的时候变得越来越强烈。
2月8日,王斌在社交平台上看到武汉巨石在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巨石)的考研课程广告。点击链接后,出现了该公司的员工企业微信。
据工作人员介绍,这个课程属于全程管理类,班主任全程服务他才成功落地。听对方介绍专科生通过率“挺高的”,他报了一个5999元的基础全课程班。
注册成功后,王斌加了班主任微信。“大学生想上一次这个班,这是为了毕业就业。”知道他是大专学历,班主任告诉他,专科生很难上岸一次,建议换成保底班。
武汉聚狮工作人员向王斌介绍了宝班。照片由受访者提供
“今年是考研改革的第五年,明年的考研也要大改。一次上不了岸,专科以后就不能考了。”班主任说,专业课和复试都是院校老师教的,但不允许全额退款,包括基础课费用,还有6000元奖学金。
王斌信以为真,报了保险班就可以上岸一次,又交了9800元升级到VIP专属上岸班。按照工作人员的提示,他下载了中英考研APP。登录后,他在订单页面上找到了一份协议。根据协议,学生必须满足考试成绩、学习时长和习题完成率,才能申请退款。
“如果我事先知道这个内容,我绝对不会报名。”看到协议内容,王斌后悔了,当晚主动向班主任提出退款。班主任说帮他找售后人员处理。
王斌提供的聊天记录显示,工作人员给他发第一笔费用的收款码时,提到“报名会签担保协议”,第二笔费用的收款码是班主任发的,没有提到协议。
但王斌表示,扫码支付这两项费用时没有看到协议。付款后,他跳出了签名页面。“一个空上面什么也没有的白色平板。我想我得证明我付钱了,所以我签了。”
他没有回复,就联系了中英考研APP的客服。客服说,他报的班,如果第一次考试不及格,会按照协议退款。客服说付款前可以查看协议,下课签字后需要查看。“考研班的费用比较高,所以任何一个学生报名都必须经过慎重考虑。”
另一位消费者在《人民日报》上的“领导留言板”报道称,武汉的巨石也遇到了类似的问题。消费者收到的支付代码的扫描支付页面上没有协议。另一位消费者表示,只有付款并签字后才能看到协议,但在签字页面没有发现任何文件。
武汉巨石回复人民直击称,公司的市场化课程在付费界面上都有“我同意xxx课程协议”字样和选项。点击提交订单后,会弹出“付款前请阅读协议”的提醒文字,没有消费者反馈未找到相关协议。
但王斌表示,他并没有在上述课程支付界面下单,而是通过扫描销售人员提供的支付码进行支付。对此,武汉巨石尚未回应。
王斌扫描出现支付码的支付页面。照片由受访者提供
北京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刘嘉殷表示,订单支付过程中签订的协议通常是机构事先拟定的格式条款。对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内容,组织应当履行提示或者说明的义务,否则,消费者有权主张该条款不应列入合同。
打12315两天后,售后人员联系王斌,最终同意退费,扣除平台运营费599元。处理周期为25 ~ 35个工作日。
还款的时候用的是消费贷。在等待退款期间,王斌需要支付利息。他每天都在计算退款时间,35个工作日后仍然没有收到退款。家人也纷纷效仿,在“领导留言板”反映武汉巨石的虚假宣传。两天后,他收到了退款。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信访局回复称,区市场局未发现该公司涉嫌违反市场监管相关法律法规,双方经协调达成退款协议。
业务员承诺与约定不符?
李莉也遇到了退款难的问题。去年2月,她报名参加了武汉尚德在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尚德)13800元的优秀笔试协议班,其中包含8000元保证金。考研失败后,李丽申请退款8000元。班主任说她没有完成40%的直播课程,不符合理赔协议的要求。
李莉给记者提供了两份材料:在线培训服务协议和所购课程的保障服务条款。其中,保障服务条款约定学生笔试直播课程出勤率达到总时长的40%,保障服务条款未盖章。
武汉尚德回复“人民直击”,称李莉报了管理学联考优秀笔试协议班。该类特殊保障服务为无理赔保险,保障服务条款为该类特殊附加条款,与已盖章的在线培训服务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刘嘉殷律师表示,如果在线培训服务协议中提到了担保服务条款对双方的约束力,或者将其作为附件附后,担保服务条款可以被视为协议的一部分并生效。如果协议中没有提到,那就要看双方的证明了。如果消费者能够证明该机构承诺按照担保服务条款提供退款担保,且消费者同意接受,则可以主张在双方之间发生法律效力。
李丽说,销售人员介绍完笔试协议招生班的服务内容后,发来一张图片,上面有“不过,退款金额八千”的大字,下面还有三行小字。具体内容看不清楚。退款被拒后,她让销售人员再发一次图片。在对方发来的图片中,下方“不过,退款金额8000”三行小字清晰可见,其中一行是“22年考期直播出勤率40%以上”。
武汉尚德工作人员两次给李丽发图片。照片由受访者提供
武汉尚德表示,销售人员为学员提供的宣传海报充分描述了不退费的附加条件。李莉不赞成这样做。相比武汉尚德回复人直击的清晰海报,李丽说,当初销售人员发给她的海报很模糊。
付款时,销售人员先给李丽发来短信链接,让她交1380元押金激活账户,然后让她打开短信链接输入姓名和身份证信息。据李丽回忆,她当时输入了自己的姓名和身份证信息,确认姓名和课程金额无误,其他内容没有仔细看。销售人员随后发来一张显示“签约完成”的图片。李丽也通过收款码支付了剩余费用。
武汉尚德表示,公司已通过多个流程环节对李莉进行了关于不退款条款的告知和提示。该公司向李丽发送了一条信息,其中包含“请仔细阅读服务协议和相关保护条款(如果有),并点击链接了解详情……”。报名当天,班主任给李丽打电话,介绍退款要求的内容。
武汉尚德发给李力的信息。照片由受访者提供
根据双方提供的信息,班主任向李丽介绍了退款事宜,但理赔内容是在李丽付款后。班主任介绍完之后,李丽两次问销售人员能不能退款,销售人员都说“退8000”。武汉尚德没有回应销售人员的承诺。
武汉尚德工作人员两次回应李莉退款。照片由受访者提供
刘嘉殷表示,是否符合退款条件,通常以双方协商一致的合同为准。组织未经与消费者协商,直接使用与其承诺不一致的格式条款,未尽提示或者说明义务,且消费者能够证明组织已向其作出明确承诺的,有权主张组织按照承诺退还费用。
他提醒消费者,在签订合同时,要注意合同内容是否与营销人员的承诺一致,如果不一致,谨慎选择。
合作组织靠谱吗?
余枫虽然登陆成功,但还是因为费用问题和在线教育机构发生了纠纷。受家庭条件限制,余枫初中毕业就外出打工了。他白天打工,晚上参加技能培训,先后拿到15个技能证书,自己参加高考。现在他已经被提升到公司的中层。
他猜测,如果继续涨,就要再考一个工科本科。2021年6月,他向武汉颜佳在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颜佳)举报,但未能拿到退款担保班。工作人员说从报名到领证所有学费8980元,没有二次收费。双方签订的课程协议约定,武汉盐化负责收取和支付学费。10月参加成人高考,被徐州工程学院录取。
课程协议。照片由受访者提供
2022年1月初,余枫向班主任咨询合作渠道和支付事宜。班主任发来聊天截图,上面写着“徐州项目说不要去,不要急,我们有合作渠道处理”。班主任说他来交费,让他不用担心。他感到不安,联系了他在徐州工程学院的老师。对方了解情况后说:“我们两年半的学费一共5500元。为什么我们不自己报名呢?我们要去一个不靠谱的机构!”记者致电徐州工程学院,工作人员表示学校与武汉盐业公司没有合作关系。
武汉盐加工作人员回应余枫合作渠道和学费问题。照片由受访者提供
2月下旬,余枫收到徐州工程学院的短信,通知他最迟要报缴费时间,逾期视为自动放弃录取。3月初班主任让他联系学院付款,售后人员稍后联系。最后,他自己付了学费。售后人员回复他6月份会退一部分费用。“不知道是真是假。过去几个月的每一天都很压抑。我大专学的法律,被骗了。我没敢跟身边的人说这件事。”
刘嘉殷表示,如果机构所列的费用中包含学费,但实际情况与其不符,则涉嫌价格欺诈,消费者有权要求机构退款。
张军拿到了毕业证,但他一点也不开心。他感觉这个文凭含金量缩水了。
2020年5月,他报名参加了武汉尚德丁佩大学的在线MBA项目。本课程两个学期,共计71300元。付款前,销售人员介绍,丁佩大学是美国西部大学联盟认证成员之一,是美国大学层面的最高认证。
武汉尚德机构工作人员向张军介绍丁佩大学的情况。受访者供图
2021年12月,张军在MBA班级群里看到,有同学说丁佩大学退出了美国西部大学联盟。班主任解释说,丁佩大学原本是美国西部大学联盟的成员,但后来因重组而暂时退出。学校回复,预计12月中旬重新加入。
张军没有等到丁佩大学重新加入美国西部大学联盟的消息。他认为,武汉尚德的销售人员在招生时没有告知佩廷大学已经退出美国西部大学联盟这一关键信息,导致文凭贬值。2022年1月下旬,他提出退款。班主任说,当他报名时,丁佩大学并没有退出。他是否是工会成员与他文凭的含金量无关。他的课程已经结束,他不支持退款。
刘嘉殷表示,在这种情况下,是否可以要求退款,需要结合一般消费者对该领域相关情况的认知、该机构与国外高校的合作关系是否真实等因素,综合考虑高校是否属于联盟成员对消费者购买决策的影响。如果能够确定这一因素在消费者购买课程时起到了显著作用,消费者有权要求退款。
张军觉得老师教的不错,自己也学到了一些管理经验和方法,但当时还是报了美国西部学院联盟。“花这么多钱考试却不被认可,太坑人了。”据张军介绍,他所在的班级有40多名学生。
武汉尚德回复称,丁佩大学于2020年退出美国西部大学联盟。但回复中并未提及撤月。官网,美国西部大学协会高等院校委员会显示,丁佩大学于1976年6月30日被授予候选人资格,其认证于2020年2月28日被自愿撤销。
谁来检查教学质量?
冯娟是一名家庭主妇。空她喜欢在业余时间学习,报了不同的班。她读书不是出于工作的需要,而是想充实自己,充实生活。
最近她对国学很感兴趣。她在武汉听了四节免费的加盐直播课,感觉氛围不错。她喜欢直播课,学生可以和老师互动,老师说话更有感染力。她问销售人员直播课有多少节,对方说有80节,一周两到三节,可以看录播。今年3月,她花了8800元报读了《盐》国学大讲堂。
武汉加盐工作人员将80节现场课引入冯娟。照片由受访者提供
正式上课后,冯娟注意到,在她报名之前,前两个班已经在课程体系中了。第三节课,她发现同一个老师同时出现在两个不同的直播课堂上。她问课程对接人员为什么第三节课还在录。对方告诉她,因为和另一节直播课时间冲突,老师特意提前录了一节课。
然而,冯娟发现第四节课是录音课。对接人员给出的解释是课程模式是直播加录制。如果老师的公开课和日常课程时间有冲突,或者老师有事,会提前录制,所以无法确定直播和录制的课时数。
武汉加盐员工回应冯娟课程形式。照片由受访者提供
她问销售人员,销售人员说一开始有80节直播课,第一节直播课什么时候开始。对方回复她,80节直播课不会变,直播之后还有录播,现在反过来了。她可以先看录音。如果她不想看,直播开始后可以调。课程差不多两个月就能录完,然后直播。
冯娟注意到每节课都有大约五六百人在观看。她不能理解,课程已经开始了,课程的形式还没有决定。她觉得被骗了,提出退款。售后人员说需要扣除综合服务费1300多元,40 ~ 50个工作日到账。
冯娟提供的《咸课堂在线培训服务协议》没有明确课程形式。刘嘉殷说,如果合同不明确,消费者可以声称该组织违反合同,如果他们能证明销售人员作出了明确的承诺,现场教学。机构提前收费但未按约定进行直播授课的,消费者有权要求其按约定授课,或退还相应预付款并计算利息至实际退款日。如有违约,本机构无权扣除服务费。
对于两位消费者反映的问题,截至发稿,记者尚未收到武汉盐化方面的回复。
据不完全统计,从2021年1月1日到2022年4月10日,在“领导留言板”上关于尚德、加盐、聚狮的留言分别有200多条、20条、5条,主要是关于各种原因导致的退款难。
2019年9月,教育部等11个部门联合发布《关于促进在线教育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要求完善在线教育机构备案、遴选、监管、检查、通报、退出等全周期制度。推动在线教育机构建立质量标准,明确服务规则,畅通在线教育消费投诉渠道。
尚德、盐、巨石在武汉的注册机关是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管局。2022年1月,武汉尚德因发布虚假广告被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管局行政处罚。据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教育局工作人员介绍,武汉尚德的投诉每个月都有一两千件,武汉巨石的投诉也很多,都是转给市场监管局的。对于上述三家机构在“领导留言板”中关于退费的投诉,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管局回复称,双方的纠纷属于民事合同纠纷,可以协商解决。市场局为双方搭建了沟通协商平台。如果协商不成,他们可以通过司法途径依法维权。
湖北教育厅工作人员介绍,无办学许可证的企业进行文化教育培训属于超范围经营,发生纠纷应由市场监管部门处理。有办学许可证的企业,教育部门有义务对其办学行为进行监督。
(文中王斌、李莉、余枫、张军、冯娟为化名)
来源:人民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