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来说,今年是我第二次考研,虽然我是19年毕业的无业人员。
我曾经认为大三下学期是我一生中最糟糕的时候:关节炎到了可能需要进行关节置换手术的地步。找不出病因,只能当做心因性哮喘来治疗。一天晚上,一个热水瓶爆炸了,烫伤了我的脚,所以我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
就在这周,法语双课老师突击检查出勤情况,我的出勤率不足。也是运气不好,所以查了三次,就一次去医院输液,一次在宿舍恢复。解释也没用。59的时候被双学位考试卡住了。
就是在这一年,学校把双学位考试不及格列入了不报读研究生的要求。一切都太巧合了。处处透露着“天杀的”的气息。
当时不喜欢自己的专业,也没有保研的希望。差点就不想考了。但是我也不知道去哪里工作。我喜欢出版社,每个学校老师都在说“出版社不专做出版”。每次上课听到这句话,心里都会充满说不出的苦涩。出发点不对,再努力也没用。也许在这个过程中,祖先遗传下来的精神疾病基因开始在我身上发挥作用。
我可能抑郁很久了。初中的时候看到我的曼陀罗画,心理老师发现我心理压力太大,建议我去看心理医生。我告诉了家人,但他们不相信我。当时老家已经有一个重度抑郁症的大姑子了。和她相比,我太正常了。
我还记得那是一个周末,爸爸带我去肯德基吃了一顿饭。吃完后,他问我:“你现在开心吗?”我说,开心。他说,如果你快乐,你就没有抑郁。别想太多,回去好好学习。
由于我是一个非常敏感的人,五年的校园暴力摧毁了我正常的人际交往能力。今天,我可以对人表现出善意,却换不来一颗时刻戒备的心。也迫使我缺乏情感出口。我喜欢出版社。准确的说,我喜欢写作,因为这是我为数不多的发泄感情的机会。
对出版社的盲目热爱让我在填志愿的时候选择了一个学校的图书情报类作为第五志愿,因为有些小专业是出版的。如果不发表,我大概会填历史。
按照过去的分数,我去那所学校相当稳定,至少在全中国排名第一,没有跌入第五选择。学校成了网络名人,分数上升,我成了压线。调线只有两个选项,信息档或者历史,我自己已经选好了。
我很容易被别人的情绪影响。毕业两年了,我还能清晰地记得每一位老师说“出版社不专做出版”“出版已经是夕阳产业”时的表情。半夜,他们的表情总是在我脑海里,像旋转木马一样。那是时代幸运儿的表达:赶上了出版业最好的时代,早在它没落之前就站在了安全的位置。其中一位老师说,出版专业最多可以在少儿社做编辑,任何人都可以做童书。
一开始我的一些同学有出版理想,但是时间长了,他们都改变了职业方向。我也决定改变。我的绩点不高,但是够申请双学位了。可以申请外校的中文或者我们学校的法律。我也不想再梦想出版了。我想跳出去。我选择了法律。
我大三的时候,班里只有一个人考上了公考。我随大流,考研了。考虑到双学位,我期望我的专业是非法和法学硕士,即使法学已经让我提不起任何兴趣。
备考期间,看到一个老少儿出版社的推送。我从小就喜欢这样。我还记得我那无人交流的童年。我曾经坐在新华书店的地板上,看这家出版社的书。在这家出版社工作对我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想法,但我在考研中途失去了机会。我联系了后来的部门主任,他很快就答应了。我的学校和写作经历对他更有吸引力,更有用。
如果我心安理得,以后可能就什么都没有了。当我找到工作的时候,我开始想起出版社已经走到穷途末路的那些话,我越来越害怕。那时候我父亲也患了抑郁症,只是他没有从我这里知道。但是他的行为已经不正常了,后来还冲到学校对我指指点点,发泄怨气。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在他的工作单位和他的家里,我上的课最少,成绩最高。即使我条件很差,我还是给自己找了份工作。没想到他给了我一份别人很佩服的垄断国企的工作,他却天天说“完了”。就连那个国企的儿童政策也是后来我同学告诉我的,因为她觉得国企比出版社好多了。他从来没有帮助过我,但他对我要求很高。
当我得知他患有抑郁症时,我彻底崩溃了。其实我想的是,为什么他这种人得了抑郁症可以休息,我却要坚持?
高三下学期,支撑我的那一口气被打破了。我停止了尝试。毕业那天,我不能正常说话,却痛哭流涕。老师们真的很好,但是当那个说谁都可以做童书的老师告诉我“xx社真的很好”的时候,我仿佛看到自己的内心变成了一个活物,狰狞而卑鄙。剩下的原因,还是我太累说不出话,我没有当场问他。答辩结束,我没有改论文,他们也没有再问我。大学结束了。
下午,我在学校操场前散步,想着刚来这个学校自主招生的时候,乌云压顶,空闷热潮湿,现在却是万里无云,阳光明媚。我对自己说,离开这里真好。我就是太讨厌X大学,太讨厌出版。但是我觉得太简单了。从那天起,我再也不能正常说话了。不管别人问我什么,我的声音前都流出了眼泪。后来更严重了。我的灵魂似乎分裂成了两部分。一个在哭,另一个在笑。偶尔,后者会占据我的身体。我又哭又笑,因为我太可笑了。在别人眼里很恐怖。
后来住进医院,确诊为双相情感障碍ⅱ型重度抑郁。我的家族史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