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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台自主工作的工业机器人是

第一台自主工作的工业机器人是

文|潘晓宇

编辑|吴锐

工业机器人如今炙手可热,出货量比高科技更性感的时候到了。很多业内人士都给36Kr讲过这样一个“恐怖”的故事:一个客户预算4000万的项目,厂家愿意做700万,一个项目亏损1500万,资本买单。一场血战似乎几乎不可避免。产品高度同质化,新的市场长期打不开局面——自然要打价格战在蜗牛壳里做道场。

所以,当一个公司进入工业物流领域,而不是选择红海市场,我们不禁对这块硬骨头——半导体晶圆搬运感到好奇。与处理3C电子不同,晶圆易碎、昂贵且极其洁净,这决定了其对移动机器人的严格要求。工厂对清洁度1级的要求,轻微的震动也可能导致整箱报废……微小的错误可能来自任何一个部件的细节。想要解决这些问题的公司无疑选择了移动机器人游戏的硬模式。

移动机器人公司优爱何志成立于2017年,以半导体晶圆搬运起家,先后进入3C、PCB、锂电池等场景,赢得了TSMC、SMIC、华星光电、CRRC、Luxshare等KA客户。其背后,不乏软银、SIG、IDG、真格、蓝驰、松禾等知名大基金的支持,而近两年的机器人投资热潮也异常顺利。几位根深蒂固的机器人投资人对36Kr的看法一致,是一家移动机器人公司能够进入半导体行业的最有效证明。

一个后来者在红海的混战中选择了另一条路,优爱何志是一个观察当前机器人市场的合适模型。4月,36Kr参观了位于深圳的总部。1992年出生、Xi交大博士毕业的CEO张朝晖告诉我们,半导体晶圆代工之所以先“死磕”,是因为在要求行业专有技术的过程中,价格战不是那么容易打的。这也是他们作为后来者抵抗“低级肉搏战”的方式。“为了找出影响清洁度的原因,我们检查了底盘的轮胎脱模十多次。我们已经在硬件供应链中工作了2年。”

这家公司另一个有趣的地方是对工业移动机器人终极形式的想象。

告诉张朝晖36Kr,他所能看到的大部分形态,由于技术的限制,只是一种过渡,能用耳朵和眼睛移动的复合机器人,才是未来的劳动力。

从远处看,机器人市场就像一个杠铃,两头大,中间小。它是机械臂,用来代替人手的抓取和操作;是AGV/AMR底盘,用来代替人的下肢运动。两端是近年来机器人投资热的大主角,但实际上,一些杠铃两端的选手正在走向中间,以复合机器人的形式超越单一的“手”和“脚”,真正取代人。对这样一次资本的尝试给予真金白银的支持:高工机器人数据显示,2021年,复合机器人相关公司获得14笔融资,金额超过11亿元。

你何志的复合机器人形态

从单跨到复合的难度是指数级增加的。拥有机动性、操作性和视野只是第一步,三大功能模块的磨合才是真正的问题。如何让机械臂在移动的基座上保持精准,如何提高识别物体和位置的综合效率,如何打通不同部件的通讯协议……都是需要反复打磨的系统工程,也是市场对复合机器人形态的犹豫:如何解决负载和成本的问题?在一些纯交通的场景中,复合形式真的需要吗?

况且,在机器人公司“以山为王”的竞争阶段,同样开始进军3C热战场的友爱何志还有时间研究诀窍吗?当高科技、智能化的故事不再新奇,移动机器人市场是否即将进入枯燥的中年?以下是优爱何志CEO张朝晖和工业物流事业部总经理徐旋对36Kr的回答-

让机器人真正成为生产力

36Kr:优爱何志选择的落地场景有巡检,工业物流中的半导体和3C电子行业,前期的轮胎巡检。为什么这里有变化?

张朝晖:我在学校的时候,实验组的研究课题是移动机器人的自主定位和导航,所以我想自己做,把移动机器人落地。我们一开始做轮胎检测是机缘巧合,因为第一个客户在对接会上找到了我们,所以进入了这个行业。之后随着电子消费市场对物流自动化的需求越来越大,我们成立了工业物流和巡检运维两个板块。在工业物流方面,选择以半导体为核心的精密电子制造场景和以电厂为核心的能源行业为重点。

坦白说,最开始,我们是以科学家的身份创业的——用锤子找钉子。找一个场景把它推倒,而不是换一个场景,其实并不是什么聪明的举动。

36Kr:优爱何志进入工业物流的时间不长,但推出了很多产品线,包括AMR和复合形态。“多元化”和“专业化”产品线背后有不同的产品理念。你为什么选择这个?

张朝晖:这种选择的潜在逻辑是,机器人应该被视为生产力,而不是生产工具。另一种选择是只做移动底盘,不管是AGV还是AMR。但这更多的是实现某种功能,做一个组件的想法。其实客户需要的是解决问题和产生价值的生产力,而不仅仅是更好更便宜的机箱。所以我们把运输的形式交给客户,可以搬,也可以抢,真正对应的是搬运工的生产力。

36Kr:为什么复合机器人可以成为生产力?

许宣:因为它会动,有手,有视觉,所以接近人形。复合机器人是工厂中非常通用的方案,所有的工业物流管理都可以由复合机器人来完成。其定制程度最低,但实现效率、交互性和通用性最高。例如,移动机器人只能执行有限数量的任务,但复合机器人可以一次完成多项任务。

我们认为离散制造中的搬运动作最终可以由复合机器人来实现。未来5~10年,能大规模落地的应用依然是复合机器人。

36Kr:如果复合是最终的,那做机械臂的公司从上到下做比你有优势吗?毕竟机械臂是最精密的,也是最后的动作执行部件。

徐伟:在末端执行中,机械臂只是复合机器人中的一个部件。复合机器人是可移动的,但制造机械臂的公司更专注于如何让机械臂更精确,成本更低。所以,在满足车间大量机器的调度时,机械臂公司没有这样的软件基础来完成,而移动机器人有整体控制系统的先天优势。

36Kr:友爱何志的整机如何保证机械臂的精确控制?

徐伟:每个机器人都有内置的调度系统,就像人脑一样,不仅控制动作,还控制上臂,决定了机器人执行的效率和稳定性。我们的机内控制系统可以访问所有的底盘,手臂,视觉等。在控制系统中,一个动作执行协议被发送到arm,它可以完成该动作。至于如何完成动作,是机械手公司的研究内容。

现在回过头来看,做一个完整的控制方案是一个非常正确的方向。最早我们也尝试过直接控制机械臂的各个关节,相当于用一个控制器控制机器人上的所有电机。最后,我们需要控制8或9个电机。这个精度不高,因为我们做不到比机械臂公司更精确。所以不如退一步,把它当成一个组件。相反,我们的机器人将更加灵活。

复合机器人

当机器人背着千万元的晶圆盒

36Kr:半导体尤其是晶圆的搬运难度很大,很多移动机器人公司都不会选择。为什么一入行就选择这里?

张朝晖:我们确实尝试了很多方向,2018年我们做了海关检查。行业的选择,坦白说,我是2019年初才想通的。

移动机器人应该选择什么场景?首先,移动机器人是自动化转型的最后一个环节,所以我们需要找到一些自动化本身做得比较好的行业。当时我们看到了3C、汽车、半导体、纺织、生物等产业。

二是找到最有可能实现规模化,市场足够大的场景,从而支撑众多公司一起发展,不至于迅速卷起一波价格战。这样的场景是3C,PCB(印刷电路板)和半导体,今天有更多的新能源。

第三是是否还有机会。汽车工业没有机会了。那些做磁条导航的企业,比如宋新和加藤,已经做了30多年了。半导体行业格局尚未确定,时机刚刚好,还有机会。

而半导体行业本身就有足够强大的需求。即使半导体是一个非常热门和高端的行业,工人仍然要穿着厚厚的干净衣服才能长时间进入生产环境。这个过程很痛苦,所以工人流失率高,很难雇佣工人。

36Kr:选择3C行业也是因为模式不确定?一些早期成立的公司在3C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张朝晖:当时一些客户来找我们,所以2020年3C市场还没有完全开发。一些像我们这样的PCB公司属于泛3C领域。真正进入这个市场后,你会发现很多公司之所以不敢进入这个市场,其实是因为害怕这个行业的霸主地位,但实际情况是只有一两家公司不能完全满足市场需求。因此,3C市场对机器人的需求将在这两年大量释放。

对于机器人公司来说,3C实际上是一个相对容易的市场。虽然它有很多生产线,但是不管是生产iPhone13还是14,生产工艺都不会有大的变化。在运输中,用于流通的托盘和箱柜也有标准尺寸。所以在一个相对标准的环节,每次生产线发生变化,我们都可以快速调整路线实施换人。

36Kr:作为后来者,你们是如何弥补行业诀窍的?

张朝晖:说实话没什么技巧。比如我们刚进入半导体行业的时候,投入了10个工程师,几乎是在免费试玩(free demo)的情况下,花了十几个月的时间在产品上磨合。目前这样的投入还是有些夸张的,但是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已经了解了每台机器设备是如何工作的,以及相应的通信和技术,包括对振动等级、清洁度、通信协议等方面的要求。

最后形成技术专家+行业专家的团队,那些靠“降价”吃遍天下的企业,在这个领域是无法完全解决客户对你的信任问题的。

36Kr:你具体理解了什么?

张朝晖:首先,清洁。半导体行业对尘粒的要求极高,最高可达1级(即每立方米只有一个直径大于0.5微米的颗粒);其次,振动水平。比如其中一个减薄划片工序,搬运过程中震动超过0.5g,屏幕就会碎,一个晶圆盒就要几十万元。再次是安全级别。在人机交互的场景中,机器人第一不能撞到设备,机器人第二不能撞到人,这些都需要满足安全认证;然后是稳定性要求。携带一个8英寸的晶圆盒,相当于在机器人上携带1000万元。一旦出现亏损,可能就要永久离开这个行业。最后是精度要求,对接机器不能有偏差。

半导体制造既包括离散制造,也包括过程制造(注:过程制造是指利用化学或热力学方法,将原料或配方混合、分离,得到成品,其特点是产品不计其数,加工过程连续不断,如农药生产、石油提炼;离散制造(Discrete manufacturing)是指将离散的零件按照生产进度以合理的速度和数量组装成产品,其特点是产品众多,加工过程不连续,如机械加工、冰箱装配等。所以一旦因为周转失误导致生产线停机,损失不堪设想,所以对自动化产品非常谨慎。这个半导体产业真的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36Kr:那么你是如何解决这些问题的?

张朝晖:我们用算法解决了准确性和稳定性的问题,用硬件设计解决了安全性和清洁性的问题。

比如我们设计了安全双回路系统,在各种控制失效的情况下,可以保证其绝对安全。例如,机器人的每个部分都可能导致清洁问题。即使在车轮的单个零件上,绝缘齿轮脱模时也会喷脱模剂,影响清洁度。就这件事,我们反复测量了十几遍才发现问题。

每个部分都会经历这个过程。这件事真的没有很强的技术壁垒,但是很考验你的行业诀窍有多好。

36Kr:你用了多长时间赢得了半导体的第一个客户?

张朝晖:差不多整整一年,从制造部、信息部到使用部门。我们甚至在当地租了两套房子,客户两班倒,员工三班倒。做大到B客户的周期长度超乎想象。

张朝晖,贺友直的创始人

机器人告别性感少年时代

36Kr:机器人行业有一个近两年被反复提及的问题——定制化还是标准化。今天有答案吗?

徐伟:不可能有完全不定制的客户,尤其是半导体行业——一个离散制造的场景。定制将是常态,即需要一些通用功能之外的功能来满足不同的需求。

今天衡量一个产品是定制的还是标准的,核心在于是否复用。如果每个类别都没有被重用,那么它就是不标准的。当涉及到我们自己时,我们需要做的是模块化。把软硬件产品做得足够模块化,遇到一个场景,可以像乐高一样快速拼起来,形成解决方案。

36Kr:从拆分的角度来看,硬件和软件如何模块化?

张朝晖:软件分两层,一层是调度系统,用来调度多个机器人一起工作;另一类是业务软件,比如工业物流中的TMS,巡检中的INS。TMS本身分为几个模块点。一开始基本都是定制的。后来,我们提取了合并订单和线端仓库管理系统,以形成配置。这些配置是可以配置和拼接的,也就是软件模块。

硬件层面的迭代比软件慢,品类多,需要把核心功能单元做得足够标准。以我们的产品为例。Corgi是专门为狭窄的道路设计的,Trans是为一般负载设计的,Kitt是为越障设计的。这三个系列在电气层面其实是一样的,包括电子元器件,软件等。,但它们的宽度不同。硬件模块化就是把控制器、驱动器、电机、PLC这些关键的电气单元抽出来,形成一套硬件配置。

所以模块化就是把核心的功能单元从软件到硬件进行拆解,让每个单元达到足够的标准,从而形成自己的产品准则和设计准则,成为一个可以持续开发的平台。

36Kr:模块化会是未来的趋势吗?

张朝晖:这是唯一的办法。模块化的核心在于能够拆解底层算法和硬件,而这件事的难点在于需要大量的商业实践指导。从RD到产品再到业务层面,从每个场景中提取的模块化功能和对应的产品需求,都是基于在终端客户场景中的不断积累。从这些积累中走出闭环是需要时间和机会的。

36Kr:有人说行业内硬件同质化已经很高,新一轮的竞争其实到了软件。但是在我们看来,软件的不同是很难被察觉的。

张朝晖:软件肯定会是下一个竞争点。确实很难测量,也没有像产品那样的参数标准。但是,软件真正的核心在于对行业和技术的理解,以及将诀窍转化为软件积累。比如在半导体行业,有一些不同的行业。线侧运输过程中,大量物料需要移动机器人存储,需要额外增加一个线侧库对接生产线。软件的另一个作用是通过补充算法系统来降低配对传感器的要求,从而降低成本。

36Kr:我们看到调度系统经常被用来判断软件性能,但实际上,现有的工业和仓储场景并不需要数百个调度器。这是行业内的“军备竞赛”吗?

张朝晖:由于空间的限制,一个工厂很难拥有超过200辆汽车,所以基本上,调度100辆汽车就可以满足行业的所有需求。测量调度系统的核心不是机器人本身的调度,而是与客户的机器、连接等相关的调度管理。,共同实现全厂设备的调度。

36Kr:移动机器人本质上也是技术的落地,不同的场景需要不同的技术。经过了最后的产品打磨阶段,移动机器人市场似乎进入了跑马圈地阶段,大家都想占领合适的行业深耕。

张朝晖:赌马的前提是占山为王。跑马圈地后能不能占领是个更大的问题。

36Kr:价格战是抢行业的有效方式。现在报价减半是常有的事。你是怎么处理的?

张朝晖:我们的优势在于围绕行业形成解决方案,从而产生更高的客户粘性和产品复杂度。所以我们一直在强调软硬件一体化的解决方案。当我们的软件打通了客户的系统,客户改变这个方案的沉没成本是很高的。只有具备足够的不可替代性,才能取得胜利。

36Kr:优爱从2020年开始出海。海外市场和国内市场有什么区别?

张朝晖:海外和国内的比赛风格会有所不同。一个是和中国公司一起出海,一个是做海外公司,但是它的国内工厂是我们的客户,所以我们去海外工厂会更有优势。出海后会发现我们的产品还是有优势的,毛利更高。

作者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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