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产科研是一件苦差事,即使是娇嫩海参的研究也不例外。
海参需要在冬天打捞,然后送到车间产卵繁殖。一般都是专业的“潜水员”来做这个。11月水温四五摄氏度,水深齐腰,赶上农忙季节。“潜水员”很吃香,也很贵。有时林兵等不及了,就跳进池塘里钓鱼。
他是林兵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黄海水产研究所的助理研究员。他从大学开始接触水产养殖,研究生期间对海参养殖产生兴趣,持续了10年。
海参的主要产地是山东、河北、辽宁。近年来,福建还实施了“北参南养”战略,即在北方冬参快成熟时,将其拉到南方进行网箱养殖,长出来的海参又大又肥。
海参一年只有半年的生长期,夏季从6月底到9月开始休眠,秋季开始生长。进入冬蛰后生长缓慢,然后在第二年的三四月份疯狂生长。
但是有一年的夏季睡眠季节对海参和李斌来说是极不寻常的。
2013年夏季,北方出现极端高温天气,山东养殖池塘海参大量死亡。本来是农民收获的季节,却花了100多亿。
林兵和他的同事赶到现场,海参密集地漂浮在水面上,这让他震惊。“他们就像我的孩子,一点一点地被养育,他们在成长,不是几百个,而是一批批死去。那种感觉真的很难受。”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电脑,找出了当年海参死亡的照片。
“他们忍心跳楼。一斤海参在100元左右,一亩能产300-500斤海参。很多企业都是上千亩,海参的养殖周期需要两到三年,相当于这些年投资的损失。”农民沮丧的表情仍然记忆犹新。
“水温是海参生存的基础。”林兵告诉记者,近年来,全球气温不断上升,这使得海参养殖面临很大挑战。
2018年,辽宁、河北地区也出现了极端高温天气,池水表面温度高达36摄氏度。由于当地养殖户根本没有抗高温的经验,辽宁、河北两省海参损失超过90%。
“在自然海域,当水温升高时,海参会迁徙到深水区的岩石上,停止摄食,肠道退化萎缩,进入夏眠状态。”林兵解释道。
接连不断的毁灭性打击使林兵感到前所未有的痛苦和焦虑,几个晚上都睡不着觉。
2013年海参死亡后,林兵和他的同事挨家挨户宣传保护农民免受高温侵害的措施,但他发现农民仍然抱有侥幸心理。
林兵说,“一般认为海参死亡的原因只是高温,但不是全部。这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比如农民不进行环境整治,认识不够。”
参观中,林兵看到池塘的曝气设备简陋,养殖户没有及时清理池塘。“堆积在池底的大量残留饵料和粪便在高温环境下迅速分解产生有害物质时,消耗氧气会导致海参大量死亡。”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农民真相,让他们知道池塘环境的重要性。
与此同时,林兵和他的团队意识到,仅仅改变技术模式是远远不够的,育种策略也应该转变。
因此,他们提出了“良种良法、有利条件”的策略来解决制约海参产业发展的高温灾害问题。基于项目组培育的抗逆性海参新品种,他们开始研发高温期海参环境生态调控和池底降温技术。
然而,RD的资金成了一个大问题。
林兵可以理解老板们不想投资。新品种的培育可能要占用企业的育种实验车间十几年,谁也不能保证实验成功。
在养殖初期,由于企业的养殖车间达不到实验要求或者资金链断裂,养殖了一两年的海参苗不得不搬迁。搬了四五个家之后,林兵有些沮丧。他担心海参受不了这种折磨。
几经周折,终于有个老板愿意出钱长期支持。林兵受到鼓励,开始了漫长的实验之路。
为了更好地观察和处理海参在养殖过程中的变化,林兵住在企业里,大部分时间都在养殖车间,与工人同吃同住。
“你养殖的一个车间一年亏了400万。”在RD的过程中,企业主也打了退堂鼓,这让林兵感到压力很大。他暗暗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不能放弃,否则无法向企业和团队交代。
新品种的培育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海参成熟需要三年时间。新品种的选育至少要经过四代筛选,每一代都要进行抗菌实验,耗时近15年。为了缩短养殖周期,只能采用人工催熟技术。
终于,经过10年的精心培育,林兵和他的团队熬过了漫长的“寒冬”。
2018年,他们培育出抗病耐高温的水产新品种“沈悠1号”刺参,并通过了国家审定。这个新品种一经推广,就受到了农民和企业的好评。3000多名渔民赚了大钱,许多失业人员重返工作岗位。海参养殖业从此走出低谷。
今年,林兵和他的团队开发了一种新的冷凝气体悬浮冷却技术,并通过了验收。“这次海参被吹上了空调,海参终于可以安全度过夏天了”。
忙了这么多年,林兵终于替养殖户松了一口气:“现在有了新的抗逆品种,海参的生存环境也可以规范了,养殖户不用像过去那样担心了。”
今年夏天,林兵获得了“全国农村青年致富带头人模范”荣誉称号,这是共青团中央、农业农村部在农业领域、促进农村经济社会发展方面授予农村青年的最高奖项。然而,像往常一样,林兵穿着蓝布鞋,背着书包,早早地来到了研究所。林兵把洗漱包放在汽车的后备箱里,准备赶往下一个农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