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陈辰
短片单元往往是电影节的一个小天地。年轻人用他们更轻的创作来展示他们初露头角的才华。
在今年上海国际电影节金爵短片竞赛单元中,一部全上海语言的短片《鞭炮的故事》,在家长短暂的兴奋中带着几分伤感和不羁,颇有看点。
《鞭炮的故事》海报
那些进不去潮的小人物,在时代的“微潮”里打滚。
“鞭炮的故事”开始于南方的一个小镇。随着“禁烧令”的颁布,“年味”无处可寻。一个八岁的男孩决定去寻找一个鞭炮,从而开始了探索“年味”的旅程。
制片人梁乃馨在上届电影节短片单元的发布会上解释了自己的创作初衷:“岁月流逝,总有人会怀念,希望能抓住一些片段,留住那些逝去的时光。我们选择了这样一种形象的方式来抛下它。”
导演郝
导演郝毕业于复旦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曾在《战狼2》中担任现场副导演。2017年赴伦敦电影学院攻读电影制作研究生。在此期间,他的电影入围了伦敦短片电影节、BFI(英国电影协会)青年未来电影节、苏格兰酷儿电影节等国际电影节。《鞭炮的故事》是他2021年的毕业电影。
影片改编自郝同学、90后作家黑的短篇小说《空枪炮声》。王展的笔下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是小城市的老百姓创造的熟人社会,从童年模糊的小巷、河岸记忆,到独立于“乡村”与“城市”的半新空。
《鞭炮的故事》剧照
《爆竹的故事》一写出来,郝就和黑夸口说有一天要把它拍成电影。直到2019年,郝以毕业电影为契机,重新开始构思这部电影。
原著小说中路过的小男孩被改编为电影主角,以一个孩子的视角,连接了成人世界的疲惫和时代的变迁。在与该报记者谈及改编过程时,郝坦言自己一度想放弃。因为小说中零散的视角结构对于一个短片来说过于琐碎,他找不到合适的视角很久。
《鞭炮的故事》剧照
直到有一天,我和家里人通电话的时候,我妈无意说起他小时候偷钱买神奇宝贝专辑的经历。他突然找到了他想讲的故事。“从一个孩子的角度来看待整个事件,可以更多地看出他和成年人之间的差距。而电影中的主人公,作为社会中的下层民众空,与上层民众有差距,而这两种差距又有相似之处。”
鞭炮的故事发生在上海,禁烧改变了人们的生活。低调的老店主做起了卖电子鞭炮,找到了新的商机;多年的烟花店老板开始为生计发愁;居委会的一个烫发阿姨,为了落实政策跑来跑去巡逻。除夕夜,一个八岁的男孩四处寻找鞭炮。跟随他的脚步,我们看到了这个除夕夜镇民的生活,见证了他一点一点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虽然这和他最初的期待并不一样。
《鞭炮的故事》剧照
“2016年,王写了一个很好的故事。那时候我最喜欢的一点就是他讲了很多小人物在海浪里翻滚,进不去的故事。这是一个时代的缩影,但它仍然会影响许多人。”郝智臻说。
这是一部属于上海的电影。
影片在崇明堡镇拍摄,里面的人都说上海话。郝本人不是上海人,但他对这个城市的语言家族非常着迷。
郝分析说,他出生的地理背景可能很复杂。他父亲是山东人,母亲是青海人,但他是在海南长大的。“从小爸爸会说我是山东人,妈妈会说我是青海人,我自己都觉得我是海南人。这种分裂让我着迷于在我的成长环境中不存在的地域特征和方言。”
在上海读书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浓郁的地域文化,在那里生活的四五年让导演对这座城市感到亲切和熟悉。这个上海的郊区小镇,有故事背景的空的紧凑性,也有人口的紧凑性。父母家缺什么都可以提出来。“在讲述这个城市的人的故事时,我会看到通过方言表达出来的人物质感。我没有理由不让他们用自己最原始的方式。”
这部短片的拍摄并不顺利,从英国回来的剧组成员过年回国后被拦在家里,没能回上海团聚。眼看拍摄所需的冬季气候即将过去,郝一度心灰意冷,想放弃拍摄这个故事。
射击队
坚持的动力来自于责任感。在准备的时候,制作方在英国为这个毕业设计发起了众筹活动。在不到一周的时间里,它实际上筹集了90%以上的资金。制片人鼓励郝不要放弃。“不然我对不起给你捐款的人。”
现在,电影节上映的《鞭炮的故事》有一个长长的感谢名单。“众筹让我肩上有了一份责任。我挺喜欢这个东西的。让我觉得至少这些人看我拍的东西。如果能提前锁定观众,这部电影就不是为我自己拍的了。”郝说,作为一个创作者,他并不那么“以自我为中心”。“我更喜欢给一群人拍电影的感觉。”
上一届电影节电影入围名单公布的那天,看到策展人姚林瑶在豆瓣上推荐自己的电影,郝激动了好久。“感觉被大神打上了烙印。”
在此之前,郝对上一届电影节的记忆,还停留在大学时每年抢票看电影的体验上。“上海电影节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以观众身份参与的电影节,感触很深。很高兴看到这个我从小长大的电影节,现在自己的电影入围了。而且这是一部在上海拍的,一直说上海话的电影。是一部属于上海的电影。”
编辑:程宇
校对:张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