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义的绘画/明亮的照片
虽然2019年全国硕士研究生入学考试已经结束，但部分高校还是屡报漏报、雷同、越级等问题。西南大学自命题科目《自然地理》有疏漏之嫌，电子科技大学自命题科目《固体物理》与考试大纲有偏差。山东师范大学自命题科目《外语教学理论基础》在考场上直接给出答案...目前，电子科技大学和山东师范大学
1月11日，教育部公布了2019年西南大学、电子科技大学校级领导干部问责情况通报，对相关责任人进行了处分。此前，西南大学和电子科技大学已对相关命题老师、涉案人员、学院和研究生院负责人进行了严肃处理，当地相关部门也已对当地相关高校启动调查和问责程序。
研究生教育处于高等教育的“顶端”，入学考试作为“入学之门”，直接关系到教育公平。在中国教育学会名誉会长顾明远看来，“升学考试关系到学校发展的根基，更直接影响到每个学生及其背后家庭的命运。”
很多高校接连犯低级错误。
2019年全国硕士研究生入学考试于2018年12月22日拉开帷幕。就在一天后，有网友爆料山东师范大学研究生考试出现错误:在一次自命题科目考试中，学校直接发答案。据现场考生介绍，考场上所有人都已给出答案，没有试卷。半小时后，监考老师宣布“考试出现错误将进行补考”。山东师范大学研究生招生办公室当日在官网公布:2019年12月23日下午，我校研究生入学考试为自拟科目，《外语教学基础》。由于工作严重失误，考题印刷包装有误，导致考试无法正常进行。
12月23日晚，山东省教育厅在其官方微博公布了该省另一所高校出现的类似问题——青岛理工大学自命题课程《城乡规划理论综合》出现一份错误试卷。“这是一起严重的责任事故，影响了考生的正常考试，造成了恶劣影响”。同时，山东省教育厅已督促两校妥善安排补考。
无独有偶，西南大学自然地理联考试题疑似缺失。在一个考试群里，有人在12月22日上传了一个文档，里面有和23号考试一样的题目，有论述题，也有名词解释。西南大学通过官网回复称，已成立“由校长任组长，学院相关领导、职能部门、校长组成的调查工作组”。
12月23日晚，电子科技大学也在其官网发布通知，称本次考研自拟科目《固体物理》内容偏离考试大纲，导致无法评定考生对应科目的真实水平，考试未能正常进行。学校决定于2019年1月6日上午对该科目进行补考。考试成绩以补考为准，参加补考产生的交通、住宿费用由学校按相关标准报销。
12月24日晚，网络上再次爆出山西师范大学中国历史试卷，与去年相同。学校通知考生12月26日重考。“除了不知道之前的选择题，名词解释，简答题，分析题，论述题都一样。感觉就像去年的论文。”据一位参加本次考试的考生说，他复习了过去一年的试题，拿到试卷的时候很惊讶，但也做完了试卷。
12月25日，山西师范大学官网发布公告称，2019年研究生考试中，该校《中国历史基础》试题与2018年相似，属实。通报称，该事件是一起严重责任事故。学校已启动事故调查问责程序，对相关责任人进行停职处理。下一步将根据调查结果严肃处理。
没有监督，命题工作被视为“教学负担”
2018年8月，教育部发布了《2019年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管理规定》，对硕士研究生考试过程中的命题、考试、试卷编制、试题答案保密保管、传递交接等各个工作环节进行了规范，但为什么在实际操作中仍然存在很多漏洞？
“错了试卷，一样的题目...这些问题从技术层面来说并不是不可避免的。在试卷的呈现、包装和分发过程中，通过仔细的检查和多次审查，可以发现它们。”长期参与考研试题确定的南京航空空航空航天大学教授赵玲告诉记者，命题是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目前自主命题分为题库抽取和实时命题。有些高校建了比较大的题库，是研究生院或者考试院从题库中抽取的。还有很多老师的集体命题和自主命题。”赵玲指出，无论是集体命题还是自主命题，都存在因命题者专业水平不同而导致试题不科学的情况。“考研命题时间紧张，存在把上一年的题目当成‘改头换面’的情况。”
对于超大纲的问题，“学校对研究生招生自主命题有明确规定。一般近三年试卷相似率在5%以内，不能有超大纲题。”赵玲表示，考试大纲是学校向全社会发布的文件，出题的老师应该秉承契约精神，以对考生负责的态度认真完成这项工作。“超大纲是对考生权益的侵犯，说明高校对自由裁量权的管理是粗放的、随意的，对研究生考试缺乏严肃性。”
“其实这已经不是自主命题在研究生考试中第一次出问题了。事故频发反映出高校对招生自主权缺乏足够的责任感。”南京大学教育学院副院长、教授曹太生指出，试卷审题是命题工作中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但并不是所有的高校都成立了专门的试卷审题工作组。“为了试题的保密，基本上都是学校的研究生院协调打印试卷。仅靠研究生院有限的人员是很难做专业审计的。”曹太生表示，之所以允许高校自主命题专业课，是为了保证高校选拔出真正适合的人才，但一些高校的态度和做法显然与选拔目标背道而驰。
目前很多高校还存在重视学习成绩，忽视教学工作的弊端，考研命题属于教学事务。在现有的评价体系下，命题可能会被一些高校教师视为吃力不讨好的“教学负担”。国家教育咨询委员会委员杨东平表示，如果高校只有自主命题的权利，而没有相应的制衡和监督机制，单纯依靠个人意识，必然会出现问题。
命题细节不是小事，要谨慎。
“这次暴露出来的研究生考试乱象，对所有高校都是一个提醒。保证研究生考试的公平性，是对考生负责，也是对学校声誉负责。”曹太生说，最近的问题都是自主命题科目，是招考过程中弹性很大的地方。如果连考试环节都把关不严，伤害的不仅是考生的利益，还有学校本身的公信力。
“从这个角度来说，平衡试题的保密性和科学性就成为了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赵玲说，学校应该扩大题库，逐步用命题组代替个人命题。命题组成员既要有权威，又要保证数量，实现命题工作的合理交替传递。同时要成立专门的审核工作组，检查试卷的科学性。
“专业的事情应该由专业的人来做。”中国教育学会理事、华南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教授张民强指出，学校现在有自主命题的权利，但自主命题是一项技术活，与现行的考试命题管理模式不匹配。“要形成一套方法，培养一支队伍，重视命题，把考试命题工作当成一门科学和学问，而不是一时的任务。”张民强介绍，美国的国家考试往往由权威的第三方专业机构进行。
“最关键的是命题老师，一定要有一颗认真负责的心。研究生要全程把关，保证考试的科学公正。”曹太生表示，对于印刷发行造成的试卷泄露、试卷印刷错误等技术问题，要强化相关工作人员的责任心，建立起不能允许有任何差错的红线标准。
归根结底，考研过程中的各种问题伤害了考生的权益。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研究员楚赵辉告诉记者，要找出问题的原因，严肃承担责任，但更重要的是要进一步推动入学考试制度的完善。“出题、监考、评卷等各个环节都需要建立专业标准，组织专业团队，需要学校和监管部门的共同努力。”
“教育无小事，教书育人在细微处，学校对入学考试的细节要非常谨慎。”顾明远表示，学校应该以对每一个学生负责的态度，认真对待选拔考试的每一步。(记者崔兴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