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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高窟壁画藻井

莫高窟壁画藻井

沙田/发言人朱/整理

2022年4月10日晚,由中国艺术研究院艺术人文学院、金石文献与古物研究中心主办的古物与艺术史系列讲座在线举行。陕西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沙武天教授应邀作了题为《洞窟间的影像空:莫高窟第400窟西夏藻井凤头龙身图案探秘》的演讲。本次讲座由中国美术学院艺术与人文学院张树斌副教授主持,邀请了中国美术学院艺术与人文学院副院长教授、中国人民大学佛教艺术研究所副所长副教授、四川美术学院常副教授等嘉宾。

沙悟天教授的讲座,从西夏重绘的莫高窟第400窟藻井心凤头龙身这一独特形象出发,对洞窟空之间的问题以及装饰纹样的相关问题进行了探讨和阐释,同时也关注了这一形象背后的历史、文化、思想意识和宗教信仰。

讲座一开始,沙老师就指出了三个研究背景。一、敦煌石窟晚期是目前敦煌学研究的热点、重点和瓶颈。其核心问题,如如何理解11-13世纪宋、西夏、辽、金、回鹘、藏多民族艺术互动背景下佛教艺术的“神制重建”?在“神制重建”的大背景下,如何鉴定敦煌曹石回纥后期、沙州回纥、西夏(元)壁画艺术?印度佛教艺术在敦煌的影响在宋夏求法新浪潮的背景下有什么表现?如何理解藏传佛教影响下的“汉藏艺术”及其带来的艺术新时代?

莫高窟第368窟窟顶西夏纹饰

西夏在莫高窟第151窟主室重绘壁画。

西夏的艺术面貌非常复杂,包括一些程式化的石窟壁画、情节复杂、人物众多、构图精密的版画、莫高窟465窟等,都很有代表性,具有独特的时代特征。在“神制重建”的大背景下,西夏的艺术风格多样而多样,这是西夏艺术的基本特征和艺术特色,是西夏的真实特征,也体现了其揭秘、汉藏和谐的艺术特色。

揭秘与汉藏和谐背景下的西夏佛教艺术特征。

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西夏洞窟进入学术界的研究领域,带来了巨大的视觉冲击,但西夏洞窟的研究在敦煌学术界却相当冷门。即使在敦煌艺术史的梳理作品中,也往往只是粗略的描述,很难看出西夏艺术的真谛,西夏艺术史研究的现状与西夏史研究的整体环境有关。元朝人不把西夏的历史固定下来,导致西夏成为一个被灭族的国家。直到黑水城的艺术品被发现,人们才逐渐认识了这个王国。在西夏学蓬勃发展的今天,艺术史研究仍显不足。只有西藏美术史这个圈子,才能从更客观的历史上极大地促进对西夏美术史的认识,但纯粹的西藏美术史仍然无法解决西夏美术史的灵魂和精神。敦煌后期的西夏石窟艺术是一种“厚底”艺术,而非单线。忽视了这一点,也就贬低了西夏佛教的复杂性,最终使石窟壁画成为被历史表象误导的历史影像。“汉藏艺术”这一概念是解读西夏艺术的关键。

其次,提出了一种新的研究方法,即“石窟研究的新视角”空。张建宇对汉唐美术空的研究提供了一个很好的例子,而吴红最新出版的《敦煌》在空对空的敦煌研究有很大的推动作用。

第三,洞穴壁画图案的研究进入了一个新时代。敦煌石窟包含了浩如烟海的图案和花纹。专题研究不多,深度不够。思考空间很大空。

莫高窟第400窟窟顶藻井凤头龙身莲花纹

莫高窟第400窟是典型的敦煌晚期石窟,窟顶中间有一藻井,四周有几何纹、球纹等装饰图案。藻井中央的凤头龙身图案相当独特,只有敦煌石窟才有。史金波、简悦、陈伟、李玉峰等西夏史学者对这一模式有所关注,他们往往将龙凤及其相关意象与西夏的皇家政治联系起来。但沙教授认为,佛教石窟壁画有其自身的艺术发展方式,以及宗教观念的作用和主导作用,并不都是受现实社会政治的影响。虽然“试图用图片证明历史”是学术研究的基本思路,但并不是所有的图像都可以在这个框架下进行研究。另一方面,长期以来,学术界将宋曹五代、沙洲回鹘、西夏时期洞窟顶沉箱中流行的棋盘花纹,以及大量形态各异、各种缠绕的几何图案简化为装饰图案。如果仔细考虑,作为洞穴藻井的洞心图像,从洞穴建筑空来看,它属于洞穴顶部的集中点,也是洞穴的最高点,所以它一定是洞穴内的一个视觉焦点。同时,作为最高点,它在洞内的观赏受到高度、角度、光线的制约,也是洞内绘画最困难的地方。这个位置的作品即使设计成装饰图案,也要有自己的特色和特别的设计思路。在敦煌石窟中,凤头龙身的形象并不流行,400窟只是材质,它强烈地暗示了图案背后深层的历史和宗教含义。

原来认为是西夏的,其实是宋末贵义军莫高窟第16窟的藻井。

曹宗寿时期重绘的莫高窟第130窟藻井

曹一金《大王洞》莫高窟第98窟藻井,914-925

曹义金夫人惠和天公主功德洞100藻井

五代宋曹归义军的窑洞和沙州回鹘窑洞,如莫高窟第16窟、第130窟、第98窟、第100窟等,都有许多绘有龙凤图案的沉箱。通过对现存图像资料的统计和对现存图案的研究,可以看出,团龙、龙凤沉箱在曹氏五代两宋归义军时期相当流行,并延续到沙州回纥时期和西夏时期。如关所论,团龙、团风、龙凤藻井流行于曹氏归义军时期近百年,在洞穴中的表现和组合各有不同。因此,可以认为回鹘和西夏石窟中类似的图案在很大程度上是曹石中图案在回鹘时期的延续,这也是西夏石窟壁画题材、风格和艺术风格的基本现象。探讨西夏时期藻井中龙凤图案的起源及其出现的历史原因,必须认识到这种意象并非西夏独创,而是从曹石归军中继承下来的传统。所以把这个龙凤形象和西夏皇室、西夏政治联系起来,不一定准确。

就莫高窟第400窟而言,虽然目前学术界有两种不同的时代判断,但从近年来对莫高窟西夏窟修建的一系列讨论来看,应该属于西夏窟。其特点如下:洞内无守护神画像,洞内壁画的艺术风格、意象风格及组合,包括净土变化的反复出现,主室东墙净土变化的三向组合,西龛及龛南北两侧独特的绘画及造型组合风格, 以及龛下一朵大莲花代表龛内尊主的独特构思的方式和手段,都是西夏时期莫高窟汉传窟常见的题材和风格。

莫高窟第400窟的龙凤图案可以追溯到隋代的第401窟和唐代的第392窟。前者是一种吉祥的意象,但已经是龙凤藻井图案的形式。云冈石窟北部还可以看到龙凤的图像,在其天井中也经常可以看到团龙的图像。在4世纪和5世纪的高句丽墓葬中也可以看到龙形的沉箱。这表明我们应该从更广阔的视角来研究这些模式。

隋代莫高窟第401窟的藻井

初唐莫高窟第392窟的藻井

云冈石窟第12窟拱形天井

吉林集安东沟古墓葬群玉山墓葬群、五奎坟四号墓、玉山墓葬群中部、四沉箱四井(高句丽,4世纪)

一般来说,龙凤形象更多的是与历史世俗生活中的吉祥相结合,主要表现的是帝王的高尚道德和清明政治,并不严格强调皇权至上。

沙老师在梳理了龙凤纹的起源和发展后,进一步指出了观察整个洞窟空的必要性。以往的研究只单独讨论了藻井图案,没有考虑到图案是整个洞穴意象的有机组成部分,孤立了藻井意象,所以讨论的结果是片面的。

莫高窟第400窟西龛

当视野扩展到整个洞穴的内部空结构时,会发现几个问题。首先把西方佛龛内外的画和塑结合起来,形成一个完整的净土经画店铺。龛下的莲花是一个底座,支撑着龛里所有的雕像。其次,龛顶五佛净土有独特的变化,可能是五佛发展到西夏时期,以经画形式表现的结果。三、洞东墙空的画有独特的解读。门打破了净土的意象世界,人们从外面走进洞穴,也就是通过净土进入洞穴内部的世界。这种结构在中唐159窟维摩诘经济转型图中已经出现,窟门与毗奢是一门之隔,寓意着你将通过此门前往一个奇妙的世界。

莫高窟第400窟东壁的佛经绘画(中间有通道)

莫高窟第159窟东壁维摩诘经变(中间隧道)

根据前面对洞穴壁画主题的讨论,在第400个洞穴中,整个洞穴由许多净土组成,整体上形成了一个复杂完整的净土世界。洞内四壁下部均以门内供奉菩萨、盆花的形式呈圆形排列,也形成完整的空供奉关系,明显强调净土世界的庄严。所以第400窟净土空的意味很浓。洞顶的方格花饰,应该也是营造的净土世界的一部分。藻井图案的选择也必须服务于净土世界的思想,是净土信仰和灵魂升天思想的体现。

回到洞穴沉箱的空之间的意思。作为中国古代建筑之一,沉箱位于顶部,顶部象征着天空。在古代观念中,有“以水制火”的传统哲学思想,其设计体现在厅堂藻井中,常搭配荷花、菱角、莲藕等藻类水生植物的图案,以达到控火的目的。敦煌石窟中见到的沉箱多为莲花或团花,出现在水中。莫高窟北周428窟的莲花和水花化生,包括各种龙凤纹,也都出现在莲花中。荷花也位于水中,符合沉箱的本义。

敦煌研究院青年学者赵艳林在《敦煌早期石窟的三圈三方宇宙模式》中说:“敦煌早期石窟的三圈三方藻井图案,应该是先秦以来形成的三圈三方宇宙模式的应用或模拟,也是佛教思想的表现,是佛教与中国传统文化艺术相结合的产物”,体现了中国传统宇宙观与佛教宇宙观的联系。先秦以来的“三圆三方”宇宙理论和模型在敦煌石窟的藻井中以意象的形式展现出来,对于我们理解敦煌石窟藻井的空思想和人文哲学理念有着重要的启示。藻井虽小,却是洞穴表达宇宙空的核心。洞内沉箱的基本特征,如其设计的复杂性、结构的多重性和方圆的组合,实际上是古人对“天”和“宇宙”的基本解释。

另外,根据日本学者吉村的研究,洞顶莲花是佛教净土的天堂空,莲花表达了希望进入净土的出世思想,是生命和光明的象征。莲花出现在佛教图像中自然有其佛教意义,但它出现在石窟顶部符合中原传统思想。可见古人在设计图案时是有充分的理论和文化基础的。可见,任何出现在洞穴沉箱核心的意象都是值得进一步深入思考和探讨的。

敦煌研究院赵小星研究员对莫高窟第361窟进行了研究,结合洞顶图像和十二天象,进一步说明石窟内部空的问题相当复杂。总的来说,无论洞穴藻井如何变化,即使是最常见的莲花、花丛,其核心思想应该都是呈现洞穴空的概念,这也是理解西夏时期包括400窟在内的洞穴藻井图像重绘的核心思想。

莫高窟第361窟顶壁画

沙教授在讨论了沉箱的空问题后,提出了另一个研究视角,即钻孔图像的微观观察和实际意义。第400窟藻井凤首的形象,既要看到两条龙周围常见的龙纹,又要看到它整体是井心的花纹。这里的重点是,两条龙只是一口井里的圆形花的一部分,而不是两条龙的独立形象,这也包括了一口方形井里的四个圆形花。到五代宋曹归义军时,虽流行团龙、团风或龙凤井心的藻井,但其龙凤形象仍是各种莲花、团花的有机组成部分,龙凤图独立出现在井心的情况很少。甚至在回鹘时期,如310、207、245窟的沉箱等。团龙不在莲花或团龙的中心。考虑到其周围覆盖着荷花或团龙,这种团龙仍然是花中之龙,仍然属于传统花井发展变化的结果。

因此,五代宋夏时期出现在沉井中央的团龙、团风、龙凤等图案,仍属于常见的表现“以水制火”的图案,如水中的莲花、团花等。荷花作为荷花的一个品种,和其他多样的花卉一样,都代表着用来控火的水意象,是沉箱建筑装饰的核心元素要求。同时莲花是佛教净土的象征,也是佛教的必经之路。所以藻井出现莲花和群花,也是净土欲死的需求。常沙纳先生指出,在佛教石窟中,莲花图案是圣洁和光明的象征,他认为人的灵魂可以从莲花中再生,进入西方极乐世界。龙主水,吉祥神圣。因此,它与象征水、经过佛教净土的莲花相结合,出现在洞顶,表达古人对天、宇宙的概念化,是多元文化影响的必然结果。

沙教授认为,与第400窟同时期的陕西北部仡佬族石窟造像与前世有关。李仡佬族石窟位于陕西省北部甘泉县下寺湾镇的一个宋金时期的石窟群中,是罕见的佛教石窟遗存。洞窟中室和后室平顶上的图案应与洞内葬人的性质相一致,其中罗汉形象有承上启下之意。顶部的沉箱中有天人的形象。牡丹、荷花、凤鸟、珍花、嘉陵平甲鸟等。不仅是常见的吉祥和财富的象征,也是常见的墓顶天文图像。沉箱,类似斗顶,三层圆形结构,外箱,形成立体空室。也可以看作是早期敦煌石窟“三圈三方”宇宙模式的变化和发展。这个有空感的沉箱,终于指向了天上的佛国。这种表示空之间结构的手段,在陕北明清时期的窑洞中几乎成了通行的做法。

作为宋金石窟的代表,巴丽甘泉仡佬族石窟再次加强了我们对石窟功能性的认识。所以,宋夏时期流行的龙凤沉箱形象,如莫高窟第400窟,都与净土、引魂密切相关。

李圪崂石窟

李仡佬族石窟后室顶层设计

西夏玉林洞14号洞的重建

玉林石窟的另一个现象也隐含着承上启下的意思,那就是挂条幅。作为佛教中最常见的供品,赞具有连接过去的非常重要的功能。玉林石窟第14窟的顶部覆盖着瓒,这意味着一种强大的联系,就像玉林石窟第32窟在乘龙持有瓒的神仙一样。回到高句丽的龙纹,其内涵与九元岗北齐墓壁画中的龙相同,意在引魂上天。总的来说,第400窟的龙身沉箱和这一时期的其他龙凤沉箱一样,都有净土逝去,灵魂升天的思想。

在讲座的最后,沙老师还提到了保护世界,保护龙凤藻井法的理念。1052年底,辽代盛行法家思潮。这股思潮也随着曹操与辽的密切关系传到敦煌,建窟受末法影响。这种影响也表现在一些石窟中,如第29窟和其他石窟中显示千佛起源的十仙像。

第29窟的壁画图像,表达了最后一种方法。

玉林石窟第25窟主室弥勒佛经中的护法龙

在末法中,龙也与佛教联系在一起。在佛教经典的记载中,龙起着保护法会、守护经典的独特作用。玉林石窟第25窟弥勒佛经中有龙守护藏图,此处龙为护法龙。因为龙有守卫天宫和隐藏的功能,被佛教吸收为八大护法之一,又因为天道和龙为最重要,所以被称为八龙系。末法思想的盛行往往与护法思想密切相关,而龙所呈现出的特征与末法背景下信徒对护法元素的渴望非常吻合。

本次讲座,沙教授以莫高窟第400窟为例,阐述了他对敦煌石窟西夏时期团龙、团风、龙凤藻井形象的新认识。这个形象一方面紧紧围绕着中国传统建筑观念中沉箱“以水制火”的核心思想;同时也是表达佛教净土空的重要组成部分,与净土穿越人生的理念息息相关。这种洞穴装饰图案的出现与发展演变之间复杂的历史脉动关系,启发我们对敦煌西夏石窟进行更深入的思考。

在与嘉宾的交谈中,孔令伟教授对讲座中提出的“汉藏艺术”和“空相互艺术”等概念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他认为沙教授融合前沿研究并运用到自己研究中的方法和思路非常精彩。讲座介绍了艺术史的一般问题,如图像的变化,复制和传播,以及图像历史的验证。这是一次公开讲座。主讲人并没有对凤头龙藻井图案的含义下定论,而是给观众提供了丰富的信息,留下了非常大的思考空间空。另外,孔教授关注的是西夏、五代、辽代壁画的底色为绿色。这是否代表了一个时代的特征?大量使用绿色基板的原因是什么?沙老师回应,目前,绿色壁画是敦煌壁画晚期分期常用的专有名词,也受到学术界的重视。绿色也可能表现出净土变水的感觉,也可能和颜料有关。还有一些回鹘时期的红底壁画,可能也和佛教的选择有关。

张建宇副教授从两个方面理解了讲座。首先,就研究对象而言,第400窟凤首龙首藻井的图案,可以放入此窟的个案研究中,对敦煌后期石窟的整体脉络进行了解,对图案研究的框架。第二层次的贡献主要在方法论上。沙老师的研究给我们三个方面的启示:第一,在“图文互证”的过程中,更注重图像本身的逻辑和传承。其次,本研究侧重于图像的完整性。从微观上看,沉箱中龙、凤、莲意象的组合被视为一个整体,从宏观上看,沉箱意象被纳入整个洞穴的意象体系。第三,讲座注意到了图像的空维度,即图像的空属性,使得结论更加可信。此外,他认为五佛有多种可能。玛丽莲·瑞伊曾经讨论过犍陀罗和中国的五佛,认为犍陀罗流行于过去四佛和弥勒组成的“五佛不朽劫”。据《劫仙经》或《龙阿迦玛》记载,它是炳灵寺第169窟和云冈谭瑶五窟五佛形态的原型。另一种五佛,即五方佛,是空之间的五佛序列。五佛的两种组合分别代表了时间和空两个不同的维度。另外,“世界”和“宇宙”的含义和文化属性是不同的。“宇宙”是汉语原生词,而“世界”是佛经翻译后出现的。虽然也包括时间和空,但它们的内涵不同,在历史上可能会混合甚至转化。无论宇宙还是世界,在敦煌的很多洞穴里,除了空维度,其实还有一个时间维度,这个维度有时候是融合的。目前很难准确判断400窟五佛的属性,可以继续从时间和空两个维度考虑。

常副教授认为,在西夏时期,团龙、团龙和龙凤组合的图像大量出现,龙凤图像都绘在莫高窟顶、沉箱或洞顶,成为西夏石窟的显著特征。以往学术界对敦煌石窟顶部龙凤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从装饰纹样的角度;第二,结合史料,认为龙凤形象与皇权政治有关。沙老师以莫高窟第400窟龙凤藻井为例,验证了第400窟所有壁面均为净土纹。沙老师对西夏龙凤图像进行了新的解读,提出龙凤图像属于石窟净土图像的一部分,有净土穿越生命、灵魂引领的寓意,对整个敦煌龙凤研究具有重要的启发意义。西夏石窟的图像内容极其复杂,整个图案来源也具有多元性、多元素性和多元化的特点。这就要求在石窟研究中要对待每一幅图像,要对整个石窟壁画内容和空之间的布局进行探讨,而不是孤立地对待。常老师还介绍了五佛的两个体系:东千佛洞后室的地道里有汉传佛教的五佛,与金刚五佛无关。另一个系统是五方佛,藏传佛教的金刚世界。金刚界的五佛永远在洞顶,是由五佛四菩萨组成的简单的金刚界曼陀罗格局。常老师也提出了疑问。讲座中提到的五方佛、海会菩萨和简化版净土宗也存在于许多西夏洞穴中。敦煌净土宗除了简体版,还有非常精细复杂的净土宗,如玉林洞、东千佛洞等。简化的现象在玉林石窟东千佛洞石窟中并不多见,那么这个简化版的《净土宗》有什么特点呢?又为什么会产生?

沙教授回应说,图像的简化版本可能与神圣的重建和历史背景有关。莫高窟西夏洞没有榜名,没有恩人信息,没有誓愿。推测是集体规划建设的。以前的石窟一般都是个人或者家庭建造的,但是后来整个知识传播的背景发生了变化,石窟转向表现佛教的普遍信仰和人们的普遍需求。再加上西夏早期敦煌的社会经济方面非常不尽如人意,或许没有条件建造非常复杂的洞窟,从而形成了一个集体作品。

讲座最后,主持人张树斌副教授对沙悟天教授的精彩分享表示感谢,并对疫情发生后进一步深入实地调查充满期待。

(以上摘要由中国美术学院艺术与人文学院研究生整理,内容经主讲人及嘉宾认可。)

编辑:彭珊珊

校对:蒙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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