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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考上研究生的人

能考上研究生的人

作者|郭英剑近日,2022年全国硕士研究生入学考试公布。普遍上涨的分数以及背后折射出的“考研热”,让很多人担心当前社会存在所谓的“教育崇拜”现象。那么,为什么会出现“学历学位崇拜”呢?出现正常吗?

古今中外的“学历崇拜”

在中国,“学历崇拜”自古就有。古代最早称士的时候,士还是选官的主体。一个读书人一旦成为读书人,就是一件让他家上天的事情。后来,秀才成了普通秀才的统称,但如果秀才在乡试中成为举人,甚至成为宫廷考试的状元,朝廷就会扬名立万。当代“学位崇拜”的发源地是西方发达的教育强国。在美国,有一个专门的词叫“文凭主义”,可以叫做“文凭主义”、“文凭至上”或者“简历至上”。总的思路是以人们的受教育程度作为社会优劣假设的基础,来判断他们的社会地位。现实中往往坚持甚至过分强调学历或教育资格(如是否有证书、学位、文凭)。当今社会,人们已经越来越多地以文凭作为衡量资历的标准——与过去相比,如今,各种职业对文凭的要求大多都跨越了一个台阶。一些过去需要高中文凭的职业现在越来越需要大学文凭和学士学位;一些以前需要学士学位的工作现在需要硕士学位。同样,过去需要硕士或博士学位的工作现在需要博士学位甚至博士后研究经验。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西方大众普遍认可大学文凭,推崇好的大学文凭的含金量,但并没有什么思潮或社会现象。高等教育在21世纪发展之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尤其是最近十年,这种趋势愈演愈烈。2019年3月,美国曝出顶尖大学招生丑闻。多达50名名人和富商涉嫌贿赂子女进入顶尖大学。这些人用金钱破坏大学录取的公平竞争,践踏高等教育的“择优录取”原则,让人深感震惊。然而,美国学术界在反思这一事件时,也将矛头指向了“择优录取”中的“择优录取制度”,即政治、经济、社会各方面都是以个人的天赋、努力和成就为标准,而不是以财富和社会阶层决定成败的制度。一切以业绩为准,成绩以考试或认证来衡量。因此,在“择优录取”、“择优录取”乃至“教育优先”具有积极功能的前提下,人们也深刻反思其可能引发的负面社会问题。

“学历崇拜”的正向功能

无论在国内还是国外,“学位崇拜”的产生和兴起都与高等教育的发展和发展频率相一致。人们很难否认“文凭至上”甚至“教育崇拜”的积极作用。首先,文凭代表公平。大多数人认为,与其他社会组织相比,教育可以也应该是最公平的。在发达国家,人们早已习惯了文凭至上的取向,即一个人要想获得一份工作或职位,必须以正规的教育或培训为基础。拥有大学的文凭和学位已经成为那些名利双收的工作的最低门槛。其次,毕业证就是证明。文凭和学位的泛滥与经济效率有关。一方面,各种职业对求职者缺乏明确的标准;另一方面,各种职业都有区分求职者的现实需求。所以,大学证书、毕业证、学位证自然成为应聘者表明“我合格”的证明,自然成为招聘者缩小选择范围的捷径。当信息为真空时,人们往往会选择相信文凭的价值。很多用人单位把大学文凭和学士学位作为挑选高素质员工的标准,因为他们认为大学经历不仅是具体工作技能的孵化器,也是写作、分析思维等软技能的体现。第三,文凭就是专业化。教育的进步总是趋向专业化。在美国,哈佛大学和达特茅斯学院在1910年开始提供研究生商业课程。与此同时,纽约大学、芝加哥大学和宾夕法尼亚大学开始开设本科商科课程。到了20世纪60年代,将近一半的管理职位要求申请者拥有学士或硕士学位。就业市场奖励这种专业化(例如,高薪工作通常需要硕士学位或博士学位),并将大学的学术专业化加强到更高的程度。所以,现在的大学证书、文凭、学位似乎都是专业化的体现。

“学历崇拜”的负面作用

然而,“学历崇拜”的负面影响及其引发的社会现象也不容忽视。2021年10月26日,美国《华尔街日报》发表了一篇题为《美国已经被日益泛滥的文凭取代了吗?它的副标题是“图书馆学学位、酒店管理学位、新闻学学位:现在几乎所有的白领工作都需要大学学位吗?”通过文章标题,人们不难看出社会对学历崇拜乃至学历泛滥的深刻质疑。事实上,中外学术界也看到了“文凭至上”和“学历崇拜”带来的教育和社会问题。第一,过度追求学历。现在高中文凭已经落伍了,大学文凭和学位其实代表的是以前高中毕业生普遍具备的基本能力。美国2014年的一项研究发现,65%的行政秘书和行政助理职位要求求职者拥有学士学位。人们对学历的追求与大学夸大学位的价值有关——此举可以获得更多的政府资助和学费收入。大学还提供了一种说法,即你必须获得学位才能就业——目前许多商业世界都是如此。政府政策,包括职业许可,通常会强制要求大学证书或文凭。第二,让文凭和能力对等。一所大学的证书、文凭、学历虽然代表了一个人在大学期间所接受的教育和培训,但并不意味着其持有者具有工作潜力,也不意味着一定能在工作中发挥潜力,更不能体现其对工作的热情和激情。第三,推进职业封闭。文凭是最高的,是靠正式的学历或证书来决定某人是否能承担某项任务,是否能以专家的身份发言,是否能从事某个领域的工作。一般来说,专业化是将各种行业或职业转化为真正的“具有最高诚信和能力的职业”的社会过程。这一过程往往涉及建立可接受的资格、专业机构或协会来监督行业成员的行为。这就导致了专业人士和普通人之间有一定程度的职业界限,这当然也是一种等级划分,并由此形成了由职业划分和等级制度界定的等级职业。第四,文凭贬值。有学者提出了“学术通货膨胀”一词,并将其比作纸币的通货膨胀。因为“学历通胀”,所以还有“文凭通胀”或“学位通胀”,这意味着学历或文凭会随着时间贬值,就业市场给予学位持有者的预期优势会相应降低。所以文凭通胀类似于物价通胀,说明文凭和学位的价值在下降;另一方面,学历膨胀导致用人单位相信根据别人的评价颁发的证书和文凭,从而进入一个闭环。第五,形成错误的观念。人们往往认为下面这句话是正确的——有博士学位的人比没有博士学位的人聪明。人们不会质疑这种虚假的说法,甚至觉得难以辩驳。在现实中,人们经常会遇到一个困境:即使一个人有能力完成某项工作,但他甚至没有资格申请该工作,因为他没有具体的证书、学位、文凭甚至简历。这可能导致对某些群体的偏见,也必然导致法律所不允许的性别歧视和年龄歧视,从而造成新的社会不公。第六,导致错误决策。真正的机会平等不仅仅是消除歧视,还需要一个公平公正的竞争环境,让每个人都有机会参与有效的竞争。基于“文凭优先”和“教育崇拜”的政策看似公平,但实际上,所谓的“最优秀的人”和“最聪明的人”是从人群中选拔出来成为精英的,他们站在了多数人的对立面,导致了新的不公平现象。甚至有学者提出,当今社会的不平等是精英主义造成的,因为这些被挑选出来的“精英”群体往往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方式俯视众生,他们所谓的“明智”政策总是建立在大学文凭造成的社会分化之上,因此他们往往忽视了普通大众。

“学历崇拜”应适可而止

在中国,如果说“文凭至上”是在改革开放后才逐渐形成条条框框的话,那么“学位崇拜”则是最近20年才开始兴起的。从历史的角度来看,这符合高等教育的发展规律。1978年后,中国经济开始大发展,重视人才、选拔优秀人才成为社会共识。所以,有没有大专学历,成了鉴定人才的标准之一。随着中国高等教育的发展,中国许多顶尖大学已经进入世界一流大学的行列。不可否认,国内公众对一张好的大学文凭的含金量,以及它在未来社会中的无形影响力有着深刻的认识。所以我们已经经历了西方发达国家高等教育的问题,以后还会遇到类似的问题。当然,“文凭至上”或“学历崇拜”是一个有争议的话题。就现实而言,“学历崇拜”可以理解,但不能走极端,要做到足够。就像有人说的,如果人们继续用一张纸来评价一个人,而不是职业道德、毅力和决心,那么我们很可能会错过很多伟大的人。毕竟现在很多家喻户晓的都不是大学毕业生。我们需要牢记的是,无论是证书、文凭、学位还是标准化考试,它们或许能够衡量一些基本技能、具体事实和一定范围的知识,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因为它们无法衡量一个人的主动性、创造性、想象力,更无法衡量一个人的努力程度、道德反思等诸多有价值的人格属性。我们认可“文凭至上”带来的经济社会进步,理解人们对“学历崇拜”的现实感受,但也要警惕它可能带来的社会不公。因此,我们应该认真对待,并提出有效的对策。(作者是中国人民大学教授,本文是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新时期我国高等外语教育体制改革与重构研究”(项目批准号:2008)的阶段性成果。:21ay y016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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