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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箭应该用煤

火箭应该用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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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要讲一个硬核话题,这个话题不仅关系到我们国家的安全,也关系到人类探索星辰大海的征程。它是导弹和火箭的动力源——推进剂。视频链接:西瓜视频:https://www.ixigua.com/7001017812235846156该视频发布于2021年8月27日,播放量已达7万。精彩再现:

袁兰凤:大家好,我是袁兰凤,土生土长的理工袁。

今天我们要讲一个硬核话题,这个话题不仅关系到我们国家的安全,也关系到人类探索星辰大海的征程。它是导弹和火箭的动力源——推进剂。

让我们欢迎中国科学院上海有机化学研究所研究员杨军!

杨军:谢谢你,袁老师。

袁兰峰:中科院上海有机化学研究所,是我们化学专业非常有名的机构。如果要说这个研究所的研究成果,我想即使是非常外行的人也会听说过人工合成的牛胰岛素。

【有机所如何实现人工合成牛胰岛素】

袁兰凤:那是人类合成的第一个蛋白质,不是吗?

杨军:这是人类制造的第一个蛋白质分子。事实上,有机化学的名字往往包含一些神秘的东西。最早的时候,人们常说,有机物是上帝能做到的,人做不到的。

袁兰峰:元气论,有机和无机是有明确界限的。

杨军:如果真正的理论是这样的,那么就不应该有有机的地方。所以那个时候,在有机物的合成已经成为现实之后,大家还在想,蛋白质这种生命中的这种物质,是不是可以用人手合成,合成之后会不会有活性。这些都是很多的问题,所以在60年代,我感觉我们国家的几个单位的科学家,包括我们当年的很多老的学术委员,带队做了很多这种工作。那时候我们经常听说他们合成条件差,用二氯甲烷,二氯甲烷。

在那个年代,还没有那么多先进的科学仪器,比如质谱,色谱,包括红外线。其实当年最重要的还是元素分析,所以当时我们王佑老师说元素分析一定要过,过不了就不能冒险走下一步。

袁兰峰:我给观众解释一下,所谓元素分析就是把它烧了,然后看里面的各种碳、氢、氧、氮...这些元素的组成比例对吧?

杨军:对,有机所正巧老先生当年创办研究所的时候买了一台称量精度为十万分之一克的天平。当他依靠这种平衡时,他在有机分析方面做了大量出色的工作。

袁兰凤:那是全国最精确的天平,不是吗?

杨军:是的,它叫弗里茨·普雷格尔,是1923年诺贝尔奖获得者校准的第191台天平。有了这些有机分析的手段,我们就可以在科学中提出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老院士王佑先生说,元素分析一定要通过,这个值一定要没有明显的偏差,才能进行。我觉得这是一种科研态度。

袁兰峰:对,我看到他说了一句话,说你用元素分析后对的不一定对,错的肯定是错的。

袁兰峰:后来有机所做了哪些重大课题?

杨军:牛胰岛素的蛋白质做出来以后,后来王佑先生又和其他研究所一起做了核酸,因为核酸也是一种生命体。

后来有物理和有机中簇合物超分子相关的问题,青蒿素合成相关的问题,也有很多成果。

袁兰峰:之前我也多次讲过青蒿素。青蒿素是屠呦呦发现的,但其结构的确定和合成是通过有机手段进行的。

合成这样一个分子肯定费了不少功夫吧?

杨军:我们周维善先生也说过,很多人想做的时候就要放弃了,但是周先生说,如果青蒿素做不出来,他就不退休。最后,幸运的是,这个分子成功了。

袁兰峰:杨军老师的学习经历很有意思。你在大学的时候,专业是海洋学。后来为什么来有机化学研究所?为什么来化学?

[化学,创造新物质的科学]

杨军:当时我觉得有机化学除了研究新的方法,还可以创造一些新的材料和物质,所以我去了一个有机学院读博士,动机很简单。

袁兰峰:这是一个相当崇高的目标,因为我们说化学是中心科学的时候,总说化学可以创造新的物质,其他的都是研究现有的物质。

【为什么要做危险化学品研究?】

杨军:我想也许作为一名研究人员,他的研究生涯也很短。我们也希望能通过这种新材料的研发来提高存在感。没有研发出新的材料,应用后我觉得那种喜悦感可能类似于抱着刚出生的孩子的感觉。

袁兰峰:学习的时候,很多同学会抱怨化学是一门特别难的学科,记不住。那么,你有什么学习化学的经验分享给大家吗?

【化学太难了?您需要一些提示]

杨军:我认为化学是一门非常有趣的学科,所以我从初中开始就在家里做化学实验。

但是在学习的过程中,可能还是会有一些比较枯燥的内容需要记忆和背熟。我觉得这个地方还是有一些提示的。比如化学中真正起决定作用的是电子的变化,所以如果能把电子变化的机理讲清楚,对我们学习化学是很有帮助的。另一方面,我希望如果你在学化学的时候多画一些结构式,然后再画结构式,等你画完反应式之后,在你熟练画图之后,你的记忆会更简单。

有时候,看到难题后,回头看,心态可能会变得平和一些。

袁兰峰:如果一个外行看有机化学这个名字,可能想不出它是干什么的。你能给我们解释一下有机化学研究所做了什么吗?

【有机化学有什么用?】

杨军:这个有机的名字可能每个人都懂。千万不要和有机蔬菜放在一起。一般来说,在英语里是有机化学的意思。根据我们目前的主要发展方向,以及我们对有机化学的理解,有机先来合成方法学,以合成方法学为基础,然后再做新药创制和材料研发两个方向。

袁兰峰:这是制药的事情。

杨军:对。因为在医学上,可以和人的生命健康相结合,也是有机化学的一大战场。

我们每年有近100名校友毕业。其实大部分都是医学相关领域的。

袁兰峰:经常有人怀疑化学不好找工作,但是在这个前提下,有机化学是最容易找工作的,因为它的应用前景真的太广了。

杨军:随着中国医药行业的发展,数以千亿计的此类医药公司不断涌现。相信有机化学专业的学生都能找到好工作,而且听说待遇会比同等学历的普通研究生多2000元左右。

袁兰峰:既然有机化学研究所的大部分人都是搞医学的,为什么你选择了推进剂?推进剂和医学有什么关系?

【推进剂发展推动医药产业发展】

杨军:推进剂是我祖父丁洪勋先生制造的。后来,到了我的老师邓先生那里,他既做了一点推进剂,又做了一点药。因为是我们老师的关门弟子,所以继续往推进剂方向做。但是,推进剂也和医学有很深的关系。比如我刚才提到的,我爷爷在做火箭燃料的时候,发现国内没有硼氢化钠的原料,只好自己做,解决了硼氢化钠的生产问题。

当时我爷爷用硼氢化钠直接加浓硫酸制硼烷,现在制药行业都用不起。

袁兰峰:听起来很危险。

杨军:是的。所以当时很容易爆炸,所以后来我的老师们研究出了硼氢化钠和三氟化硼的反应,用三氟化硼乙醚制取硼烷四氢呋喃和硼烷二甲基硫醚,所以这种材料在2000年左右逐渐推向市场。当时很多药企来找我老师,从他那里买硼烷之类的产品。后来有上市公司的三期临床抗癌药,也是用我老师当年做的硼烷。

袁兰峰:这个很有意思。硼烷被用于推进剂和药物中。

杨军:是的,事实上,许多军事工业中的先进技术和材料后来都应用于民用。和我们国家军工研究的很多材料一样,往往是先用在火箭、导弹上,再用在汽车上,再慢慢用在医药工业上。然后,推而广之,他们终于来到了每个人的身边。

【无毒推进剂让载人航天更安全】

袁兰峰:去年有一个大新闻,我们的长征五号乙运载火箭,它的新一代载人飞船的试验船,成功着陆了。听说你团队的研究成果用在了那一个上,你还收到了航天集团的感谢信。你能告诉我们一些关于这项研究的情况吗?

杨军:是的,我们的团队用了大约14年的时间开发了一种无毒的硝酸羟胺基液体推进剂。这种推进剂看起来就像我们喝的矿泉水,但是它的配方中含有盐和酒精,比如像酒这样的酒精,还有水。混合在一起后,其形成的推进剂与传统的肼类推进剂相比是无毒的。另一方面,密度更高,冰点更低。所以在航天器中是比较先进的,也是航天器返回的一个关键技术。

袁兰峰:我们以前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用偏二甲肼这种推进剂。这种推进剂的问题是剧毒,你用在载人飞船上很危险,但是你的推进剂叫硝酸羟胺,对吧?里面的能量密度也很高,而且无毒,这是最大的进步。

袁兰峰:你提到你的很多研究材料是危险的,有些是有毒的,比如一氧化氮、偏二甲肼,有些是容易爆炸的。是否有毒或易燃易爆,有没有量化指标来评价?有多危险?

杨军:谈到毒性,我们通常会选择一个衡量标准。比如大家都知道氢氰酸有剧毒,但是在合成火箭推进剂的时候,像戊硼烷这种物质的毒性可能比氢氰酸高10到100倍左右。爆炸方面,如果以TNT为标杆,我们做的很多材料比TNT灵敏很多,但还是可以用于工业应用和生产的。所以我们经常用机械灵敏度作为指标,然后评价它的爆发力。最容易爆炸的物质,也就是氰,如果我们的纸杯放下来,就能引发它的爆炸,非常敏感。

[空间推进剂研究和开发的风险]

袁兰峰:在推进剂的研究中,历史上发生过哪些惨痛的故事?

杨军:因为火箭推进剂的研发是有风险的,国内外都发生过一些惨痛的事故。在美国,当挑战者号航天飞机发射时,所有七名宇航员在电视直播中死亡。我年轻的时候看过这个东西。我觉得影响很明显,影响我心里也很难受。

在我国RD的过程中,也有很多这样的有偿学费。例如,有机技术研究所的一些员工在建造航天项目时,在使用氮气时,车间的两名同志牺牲了。

我老师给长征五号做液氧煤油点火器的时候,化学点火器遇到一点点空气体就会燃烧。我记得我老师在这个实验室合成的时候,遇到火,来不及做其他准备,用手捂住,然后就把火扑灭了。有时候他的手会发烫,但实际上,他在这次救援工作中非常急迫。其实这个化学反应还是可以顺利完成的。有时候在制作过程中,我会遇到那种几米高的火焰。我的老师打开了灭火毯,连人带灭火毯的人都压进了几十公斤的反应釜里,我印象深刻。

人们可能总是很容易把化学和危险联系在一起。其实我理解有时候危险就像狮子或者老虎。如果放在动物园里养,是安全的,有时候真的很危险,就是大家的知识体系还没有意识到。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觉得随着化学的不断发展,我们解决了很多这样的问题,随着我们认识的深入,很多危险的东西现在变得不那么危险了。

[在危险中推动科研进步]

杨军:比如说,我们刚才提到的像戊硼烷这样的原材料是在我祖父的时代,也就是在20世纪60年代生产的。当时我们国家为了制造高能燃料,就按照美国的计划来制造这些材料。那时候如果没有设备,没有原料,我们往往要自己动手制作。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就像做面条一样。也许没有面粉,甚至没有小麦。我们不得不从种植小麦开始。

这种方式有很多技术上的不确定性,所以当时真的有毒。那时候叫“大炒,369小炒,天天如此”。但是现在,我们通过无水和厌氧反应不断地了解对方。现在,我们也知道很多无水和厌氧的反应经常在药厂进行。所以在隔绝了空气体之后,这样的反应现在看起来是非常安全的。

现在很多反应都是人机分离,包括炸药和推进剂的生产。可以实现人机分离后,出了问题,最多只是影响设备,对操作人员来说安全很多。

袁兰峰:这让我想起一个笑话,说一个化学专业的研究生说,其实人工智能做的实验比我们好,但是导师还是用我们,因为我们便宜。

【人工智能在科学研究中起到什么作用】

杨军:绝对不是那样的。经常用人工智能做很多这样的重复实验,然后通过机械操作做这个实验,再用AI进行分析。但其实我觉得有了人工智能,研究生只是从机械重复中解放出来。相反,我觉得对于一个导师来说,他需要更多的研究生,因为他要安排更多的实验,然后思考更多的问题。

袁兰峰:很高兴见到杨先生。其实说到推进剂,这对我来说是个特别亲切的话题。1958年HKUST成立的时候,其实当时所有的专业都和两弹一星有关。导弹和火箭都需要推进剂。那么让我们问问杨军先生,导弹和火箭推进剂有什么区别?

【导弹和火箭推进剂有什么区别?】

杨军:是这样的。因为导弹需要作战,所以通常在导弹内部加注固体推进剂。这种情况下,战斗时不需要填充,可以直接射出去。

而这个火箭因为要给Tai 空送更多的载荷,所以用了能量最高的液体推进剂。比如液氢、液氧、液氧煤油是解决方案,所以航天用液体推进剂多,国防用固体推进剂多。

[推进剂发展的三个阶段]

袁兰峰:那么推进剂的发展历史是怎样的?我们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杨军:如果我们把推进剂分为三代,第一代推进剂是液氧煤油,就是德国用V2轰炸伦敦的那种推进剂。

它的能量比较差,性能也差。只能满足过去扔导弹的要求,大概是这样的。

所以还有有毒的推进剂。比如我们称之为三肼推进剂,无水肼,甲基肼,偏二甲肼。这些材料虽然能量不太高,但是它们的燃烧性能非常好,就是你刚才说的高速化学反应,它的反应速度非常高。

袁兰凤:原来是在这个地方。

杨军:是的,所以我们把能量差但性能好的推进剂称为第二代推进剂。

袁兰凤:你想让它烧得快还是慢?

杨军:一般来说,我们希望它的速度能够与其具体的任务要求相匹配。举个例子,如果我们希望一枚导弹价格实惠,反弹快,我们就希望它飞得更快,如果我们希望导弹在空里飞得慢,我们就希望它飞得更慢。所以总的来说,我们希望它的燃烧能够得到控制。

袁兰峰:但是很难控制。

杨军:是的,是的。

袁兰峰:尤其是它是固体装药,不能动,就更难了。

杨军:是的。现在,很可能,化学推进剂已经到了第三代。在高能量的同时,它的性能还存在一些问题,比如它的储存稳定性。只能在发射前临时填充,之后才能打掉。另一个液氢、液氧、液氧、煤油不能一起燃烧,所以这个时候只能说用一些点火器,通过一些化学手段来解决。

固体推进剂,很像当时我们老祖宗的黑火药配方,含有一硝二黄三炭,一种类似硝石的氧化剂,一种类似木炭的燃烧剂,一种类似硫磺的粘结剂。如果你像这样把它粘在一起,它就成了我们的固体推进剂。

袁兰峰: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和现在的固体推进剂的基本原理非常相似。

杨军:是的,我们的祖先非常聪明。液体推进剂类似于汽车汽油,因为Tai 空中没有氧气,所以是一种由液氧、煤油或液氢,甚至甲烷结合而成的推进器。

袁兰峰:请问我们国家现在的推进剂,国际上可以称之为什么等级?是第一组,第二组还是第三组?

杨军:从公开的文献来看,我们国家的推进剂水平和国外大致相当,可能在某些领域有点落后,但在某些领域已经走到了前面,大概是这样的。

袁兰峰:也就是说我们的推进剂在国际上的相对水平比发动机高一点,对吧?

杨军:从公布的结果来看,我们的推进剂看起来像这样。

在上次国庆阅兵中,我国展示了大量的这种新型武器模型。事实上,随着我国国力的不断增强,相关信息的公开会越来越透明。我们拭目以待。

希望更多的同学能学好化学,将来能走向国防、民用航天甚至商业航天领域,把这个行业推向更高的巅峰。

袁兰峰:谢谢。今天,我们非常感谢杨军老师,也希望未来有更多的年轻人加入我们的科学事业,为我们冲出地球,探索宇宙的梦想做出更大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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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袁兰峰,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化学博士,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合肥微尺度材料科学国家研究中心副研究员,中国科学院科学传播研究中心副主任,科学与战略学会会长,“科技任原”计划主讲人,安徽省科学技术协会常务理事,中国青年新媒体协会常务理事,中国科普作家协会理事 入选“点赞2018科普中国”十大科学传播人物,中科大微博@胡不归,知乎@袁兰凤(https://www . zhi Hu . com/people/Yuan-LAN-feng-8)。

编辑:陈心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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