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友
柯南编辑
向导师下跪后，杨涛的复学申请也未能通过。学校不仅让他退学，还取消了他的博士身份，这一身份已经持续了近5年。这个南开大学的硕士、硕士突然变成了学士。
他以前的学历和家庭背景令人羡慕。从北京科技大学毕业后，杨涛被南开大学录取。他父亲是高级经济师，母亲是高级工程师，连爷爷奶奶都上了重点大学。
但是这个90年出生的男孩社交能力很差，他妈妈说他情商低，处理不好各种关系。好在杨涛学习成绩不错。
然而，就在杨涛博士毕业的前几个月，他的命运发生了变化。
博士毕业前夕，杨涛去新加坡某大学进行科研实习，南开大学因此让他休学半年。半年后他返校申请复学时，相关负责人迟迟不签字，他的论文答辩被搁置。
几经交涉未果，学校决定“自动退学”杨涛。南开大学对杨涛的退学决定。照片由受访者提供
得知博士学籍也被取消后，杨涛起诉南开大学，希望通过司法途径拿回学籍，但一审二审均败诉。法院没有审理案件本身，只是说他超过了诉讼时效，据此驳回案件。
今年5月，杨涛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简称天津高院)申请再审。法院受理后，还没有正式立案。7月23日，法官告诉杨涛母亲徐玲，“我们还在研究。”徐玲说，法院的人私下认为，南开大学在处理杨涛退学的程序上“确实有问题”。
两名博士生互殴后，有一人被安排到外校做实验杨涛，长春人，家中独生子。由于他年轻时患过两次心肌炎，父母只希望他能平安长大，对他的学业要求不高。但是杨涛学习很好，尤其是理科，在全国数学竞赛中拿过很多奖。
"他在用学习来掩饰他的自卑."徐玲说，儿子身高只有1米65，性格内向，连女朋友都没交过。她和丈夫一直希望儿子以后能做学术研究，远离职场纷争。
杨涛高中是在全国百强中学长春十一中度过的。2009年高考599分，高出吉林省某批次录取分数线60分。考入北京科技大学应用物理专业。大学之前，杨涛的部分获奖证书。照片由受访者提供
2013年本科毕业后，杨涛考入南开大学学院凝聚态物理专业硕士研究生，导师是曹教授。这个专业就业面窄。一般来说，除了教书，就是去科研单位。
杨涛刚读硕士的时候，打算毕业后出国读博士，所以学习很努力。
“经过一个学期的学习，曹教授提出让我去南开大学读硕士和博士。他还是我的导师。”杨涛说。但是他和导师的关系恶化，也是从读博开始的。
2015年5月28日，杨涛被南开大学TEDA应用物理学院录取为“材料物理与化学”专业博士生。如果各方面都达标，他有望在2018年6月申请毕业，那时他才28岁，可能会有更多的人生机会。
但杨涛博士毕业后只能拿到博士学位证书，其间不能拿到硕士学位。
读博士的第一年，杨涛很顺利。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光催化实验组。导师也很信任他，不仅给了他工作邮箱的密码，还让他管理实验室钥匙。
杨涛有一个同校的大四博士生叫蓝小龙，此后发生的很多事情都围绕着他们。
据杨涛介绍，蓝小龙是因为论文中的一些数据计算不出来，才去找导师帮忙的。导师原本把这个任务分配给同组的余某某，余却推给了杨。
他说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把蓝小龙的实验和数据匹配起来。"他让我收集数据，但在我拒绝后，我们成了敌人。"杨涛说。
但这件事在蓝小龙口中却是另一个故事。据兰介绍，实验组的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分工。杨涛负责给大家计算数据，其他事情别人帮他做。“最后用什么资料，是导师的最终决定。”
2016年9月，两人因琐事产生矛盾，相互动了手。杨涛说，兰用擀面杖打了他的头。蓝小龙说:“他攻击我，被我抢走了。完全是正当防卫，他背后用的是铁椅子。”
总之，关于这次打架，两人各有各的看法。但是这次打架没有留下视频证据，警察也没有介入，所以很难说谁在撒谎。
至此，杨和兰的问题只停留在同学矛盾的层面，但经过这件事，留给杨涛的是深深的怨恨。
到了2017年春节，杨涛没有回家过年。正月十五刚过(公历2月11日)，他突然从天津回到长春，告诉父母导师让他去吉林大学联合培养，等有博士答辩的时候再回去。吉林大学。照片由受访者提供
想着儿子还有一年多就毕业了，在家里做实验，父母也没当回事。
但是，徐玲还是问儿子:“南开大学同意吗？”杨涛告诉妈妈，“导师说所有手续都办好了。如果学校不同意，我怎么走出来？”
至于导师为什么要找杨涛共同培养，曹教授在采访中没有回应。兰晓龙的说法是:“他在学校成绩不好，怕做出格的事，所以到了吉林大学。”
而“表现不佳”的杨涛，2016年至2017年是该校优秀研究生，获得奖金1.5万元。
元宵节刚过，杨涛去吉林大学某重点实验室做实验。
在联合培养期间，杨涛还以第一作者身份在《2017年第十九届全国光散射学术会议摘要》发表了学术论文。本论文的其他作者包括他在南开大学的导师曹教授和他在吉林大学的导师。
作者署名单位为“吉林大学超分子结构与材料国家重点实验室、南开大学物理学院”。
值得注意的是，杨涛在南开大学联合培养期间，学校并没有让他休学。但后来发生的事情毁了他的医生生涯。
发现导师“学术造假”，实习期间被要求休学半年2017年7月下旬，杨涛意外发现一封来自《影像科学与光化学》杂志的退稿邮件，该杂志由中科院主管，属于“化学核心期刊”。影像科学和光化学的拒绝信息。照片由受访者提供
退回的稿件题为“不同长径比金纳米棒的非线性光及性质研究”。本文共有六位作者，第一位是蓝小龙，最后一位是曹教授。
从退稿信息来看，杂志收到稿件的时间是2017年6月13日。6月23日，编辑部初审时发现，论文“思路清晰，但缺乏重要参考文献，关键部分论述逻辑欠缺。希望作者能好好修改。”
如果只是这些问题，那就不是原则错误了。但外部专家在审阅论文后提出，稿件中的所有测试结果已发表在一篇名为《金纳米柱的可控制备及光学非线性性质》的论文中。
《金纳米柱的可控制备和光学非线性性质》的作者名叫董江洲，发表这篇论文时他也在南开大学物理学院。董江洲是被否决的“不同长宽比金纳米棒的非线性光及性质研究”六位作者中的第三位作者。
影像科学与光化学的外审专家说，那篇论文的所有试验结果都已发表在前述论文的文献中:“这篇稿子选了三个样本，所有数据和图表基本一致。”
外聘专家指出“不同长径比金纳米棒的非线性光及性质研究”是“金纳米棒的可控制备及光学非线性性质”的英文版文件。
对此，《影像科学与光化学》编委会建议杂志审核后退稿。退稿信息恰好被杨涛知道。杨和蓝本之间有矛盾。看到这条信息后，他马上发到了网上。南开大学。图像源网络
杨涛说，他只是想让同学知道兰晓龙的“学术造假”，却忽略了导师的名字也在论文里。他不知道此举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
至于“学术造假”，兰的解释是杨涛在造谣:“是因为我们没有认真审查自己的文字。我们已经主动向学院做了汇报，学校也有调查结果，还没有公布”。为此，蓝小龙和曹教授都进行了反省。
杨涛将此事发到网上后，并没有引起波澜。
2017年9月是杨涛在吉林大学学习的第七个月。当时他在吉林大学的联合培养导师推荐他去新加坡某大学进行研究实习。“我当时也没什么事，就等着答辩，已经发表了两篇毕业答辩所需的SCI论文。”
所以，杨涛想出国几个月，开阔一下眼界。
他把出国的事告诉了曹教授。“导师很生气，让我去办理休学手续。”杨涛很疑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吉林大学联合培养的时候不用休学，去了新加坡就得休学。”
南开大学研究生院校规规定，休学有六种情形: (一)因病经校医院或指定医院确诊，需要休学治疗，且同学期休学超过45天的；(2)同一学期请假超过45天的；(三)加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含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4)自费出国留学；(五)经学校批准休学创业的；(六)因其他原因不能坚持正常学习，经导师和院(系、所)认为必须休学的。
杨涛认为，他的情况不在停职规定中。所以，他直接去了新加坡。
当时，杨涛的父亲杨光也不希望儿子休学，因为休学不仅要停发每月2000元的博士津贴，还会耽误毕业。因此，他只请假去了天津。在学校，几经协商，还是有领导建议休学。
杨光要从南开大学拿到一张空白色的研究生休学审批表，但杨涛当时已经去了新加坡，我无法签字。
于是杨光带着表格回到了长春。从其他材料中，他找到了儿子的签名，然后用剪刀把名字部分剪了下来，粘贴在申请表上。最后，他把写有“杨涛”名字的申请表抄了很多遍，直到看不到剪切粘贴的痕迹。
2017年10月16日，杨光通过电子邮件发送了申请表的扫描件。他申请的停牌时间为2017年10月2日至2018年2月25日，总时长超过4个月。理由是去“新加坡相关大学进行科研实习”。杨涛父亲提交的申请和学校批准的休学。照片由受访者提供
2017年10月23日，曹教授在导师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原则上同意该生休学。由于学生目前没有和导师联系，导师也不知道他出国的信息。目前还缺少他出国的证明材料。详情请联系学院确认。请领导决定是否补齐相关材料”。
杨涛的出境记录显示，那段时间他确实去过新加坡。
10月31日，孔副校长在申请表上签了“同意”二字；11月6日，南开大学研究生院熊姓负责人也签名:“同意休学半年”。因此，杨涛的正式停职时间为2017年10月2日至2018年4月2日，总时长为6个月。
但在这份申请表中，“校医院主管”是空白色的，也就是说杨涛的休学审批并没有走完所有的程序。
申请复学反被退学，签字问题一直卡着得知父亲为自己申请休学后，杨涛大为恼火，但也只能接受。
2018年3月，杨涛从新加坡回国。4月2日停课后，他不得不申请复课。因为根据南开大学研究生院校规第二十八条规定:“休学期满后十五日内，应当向学校申请复学。逾期不办者，除不可抗力等正当理由外，视为自动退学。”
杨涛4月1日到天津，4月2日停课最后一天中午12: 39给孔副校长发邮件:“我马上去申请复课。今天在哪里可以找到你的签名？”2018年4月2日，杨涛向院领导询问复学事宜。
据杨涛自述，孔副校长让他先找导师签字，于是他先打印了一份南开大学研究生简历标准申请表，拿着去找曹教授。
"教员说什么都不会签。"杨涛说，跪着求也没成功。“他让我在网上申请，把申请表发到物理学院办公室刘的邮箱里，我只好回去准备了。”
然而，4月3日，刘给杨涛的父亲发了一封邮件，称“目前大家都认为他的状况不太好。你能带他去医院看看吗？如果什么都没发生，那是最好的。如果医院能给他开具没问题，后续复学就容易多了。”
刘所谓的“状态不太好”，家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没带儿子去检查。
后来杨涛先按要求发了复学申请。
4月12日中午12点41分，杨涛通过电子邮件向刘发送了一份复学申请表，并附言:“复学申请已发送至您处。我以前用的打印机不好用，所以表格不完整。请帮我再打一份。”
根据南开大学研究生院校规，杨涛应于2018年4月3日至4月17日申请复学。电子邮件显示他没有超过时限，但一些有关人员拒绝签字。
5月13日，杨涛通过电子邮件向孔副校长提出“请尽快帮我恢复学业，否则达不到修业年限，下学期无法回复。”
5月14日，孔副校长邮件回复:“正如我在微信中所说，为了您的复学，我们做了大量的工作。目前我们已经取得了研究所的同意，这件事你放心。”2018年5月14日，学院领导说杨涛可以回学校了。
看着这封邮件，杨涛很开心。他回答说:“非常感谢你的帮助。只要你让我回学校，我就满足了。我保证回学校后不给你添麻烦。”
可杨涛太高兴了，复学申请还没签。
当双方僵持到7月9日，眼看“学期”就要结束时，杨涛给孔副校长发了一封邮件:“希望学校能体谅一下博士们，他们远比同龄人穷。”但是签名问题还是解决不了。
这让杨涛几乎崩溃，情绪变得不稳定。7月10日，他给孔副总裁发邮件说:“我已经求了曹先生很多次了。这几天又复学了，拿到了研究经费和博士论文。我会听你的，我永远不会捣乱。不然一个回不去学校，比清洁工还穷的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7月12日，杨涛给孔副校长等人发了一封邮件:“我失眠好几个月了，好几次用刀划伤自己。”
整个过程中，无论他怎么说，签名问题一直卡着不放。
让杨涛没想到的是，在提出返校9个多月后，他不仅没等到返校，反而退学了。“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杨涛退学通知。照片由受访者提供
2019年1月14日，南开大学研究生院培训办向杨涛作出2019 001号退学决定，称根据南开大学研究生院章程第二十八条“经主管领导批准，按自动退学处理。”规定是“休学期满后15日内向学校提出复学申请”。第二十八条，南开大学研究生。截图自南开官网
2月27日，“TEDA应用物理研究所”发邮件给杨涛:“请尽快到学校办理退学手续，拿到退学决定。”
起初，杨涛直到19天后的3月17日才注意到这封邮件。当天，他回答道:“不要在这里不要脸。我是去年4月办完复学手续的。”杨涛也在邮件中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根据南开大学研究生院规定，研究生休学，“由本人或导师提出书面申请，院(系、所)在充分调研的基础上提出初步意见，送研究生院审核，由院长会议决定。”
“我不可能申请退学。只有在我导师不知情的情况下才能做到。”杨涛说。
其实南开大学也有规定:“学校会给已经退学的研究生出具退学决定，发给我。”但是学校让杨涛自己去收，他拒绝了。
起诉南开败诉，他称自己只有一个“死去”的博士梦后来杨涛复学彻底陷入僵局。
2019年7月左右，杨涛开始向南开大学相关部门举报有人“套取科研经费”。然而这件事影响了一个直系亲属的同事。“亲戚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就让老公给南开大学写了道歉信。”杨涛的妈妈说。
我父亲在道歉信中说:“我为他通过胡说八道给全校师生造成的伤害道歉……此事可能涉及XXX、兰某某、闫某、钟某某、邢某某、曹某某、孔某某等师生在此道歉。”
事后，杨光说，他之所以这么做，是想给孩子留一条返回学校的后路，也是被迫的。
2020年5月14日，在杨涛无意登录Xuexin.com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博士身份，早在2019年1月14日就被撤销了，出具了退学决定，学历变成了本科。这对于读了几年研究生的杨涛来说，实在是无法接受。杨涛的博士身份被取消。来自薛鑫的截图。com杨涛在南开大学的硕士和博士信息。照片由受访者提供
随即，杨涛向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简称南开区法院)起诉南开大学，要求法院“撤销被告撤销原告学籍和恢复原告学籍的行政行为，撤销被告对原告的退学行政行为”。
就在案件开庭前一周，杨从南开大学提交给法院的证据中看到了《退学决定书》。与此同时，他看到了从未见过的第二份“停职申请”。
“这个休学申请也是我通过的空的白色版本，只是内容变了。”杨涛的父亲说。
证据显示，“杨涛”的本次停牌申请起止时间为2018年2月26日至2018年10月2日，总停牌期限为8个月。《南开大学研究生院章程》规定休学时间“一般为半年”。
这次休学申请的原因仍然是去新加坡进行研究实习，但杨涛早在2018年3月就回国了。令人不解的是，在申请表中，并没有分管研究生院领导的签名，但校医院负责人一栏中却出现了校领导的签名。
一审期间，南开大学的主要观点是，他们于2019年2月27日通过邮件告知了杨涛决定的内容。根据杨涛3月17日回复的“无耻”邮件，学院认为杨涛“应该知道上述决定的内容”。
“决定的内容和决定是两回事。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把决定发给我。”杨涛说。
法院还认为，杨涛最迟于2019年3月17日知晓退学决定的内容。按照法律规定，他应该在一年内起诉南开大学，也就是2020年3月17日前，杨涛起诉晚了两个月。
因此，南开区法院并未对案件的实体部分进行审理，而是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直接裁定驳回案件。
杨涛不服，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天津一中院)提起上诉。天津高院受理再审通知书。照片由受访者提供
二审还在进行的时候，杨涛的父母多次到南开大学门口，想找领导反映，却连校园都进不去。最长的一次，他们在南开大学门口站了七天。这两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也曾选择在学校门口跪下抗议，但无济于事。
2020年12月1日，天津一中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司法途径未果后，杨涛开始在网上发帖，点名批评导师和蓝小龙。后来网上出现了攻击杨涛的帖子，说他“抄袭被辞退”。
杨涛也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简称天津高院)申请再审。今年5月7日，法院受理了此案。截至记者发稿时，其仍未正式立案。
日前，记者从天津高院人士处了解到，该院几乎没有审理过类似案件，他们甚至不知道该由法院审理还是上诉到教育主管部门。
法院官员指出:“这件事不是一个人的错，双方都有问题。”杨涛的母亲承认儿子确实做了不好的事情，但不能取消学籍:“况且他们退学的依据根本不成立。”
记者多次联系学校，但参与此事的人员均未接受记者采访。孔副校长给了记者两个电话号码，让记者直接联系学校宣传部。记者拨打这两个电话号码，均无人接听。
目前，杨涛大部分时间都在吉林省。他性格内向。除了帮别人做一些编程工作，他大多在酒店打零工，头发都快掉光了。杨涛，博士，南开大学退学。照片由受访者提供
“现在很尴尬。虽然我有学士学位，但是我已经32岁了。谁会想要一个非应届物理学毕业生呢？”杨涛说。
当初和他有深仇大恨的蓝小龙，现在是四川绵阳的一名基层公务员。谈及此事，他也是满腔怒火。在兰的描述中，杨涛是一个“人缘差，思想重”的人。他是真正的学术骗子”。
毕业几年，蓝小龙说自己一直活在杨涛的阴影下。杨不仅把家里电话和身份证发到网上，还频繁发邮件自虐，还经常打电话报警说自己“吸毒，涉黑”。
“我因为药检被警察带走过几次，组织部门也找过我很多次。”蓝小龙说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这个人你能挖的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我能有什么？”杨涛说，他只有一个“死了”的博士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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