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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汉语言文化大放异彩

让汉语言文化大放异彩

本报记者罗欣实习生邓

假期里,很多古典诗词突然涌上心头。春节“鞭炮声一岁,春风暖屠苏”,七夕“两情若久,不尽”,中秋“祝你长命百岁,千里共婵娟”...它们历史悠久,深入人心,不知不觉地丰富了我们的语言表达。

也许这就是古代汉语的生命力。离开语文课,放下文言文的阅读,很多人都觉得古代的汉语离我们挺远的,但其实古代的很多词语、成语、诗句一直活跃在现代汉语中,也出现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一说起“奇葩”,我们就会想到一个综艺节目,却不知道那是一个古老而美好的词。司马相如在《美人赋》中曾用“奇花异草”来比喻美人。说到“浮云”,我们几乎脱口而出,“一切都是浮云”,却不知道“浮云”这个词自古就有。《论语》曰:“不义之富而贵,于我如浮云。”杜甫《丹青赠曹巴将军》也写道:“忠于你艺,不知年龄,任名利如浮云。”

还有一些古老的文字,正在互联网时代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复活。比如“jiǒng”,本义是“亮”,大约从2008年开始活跃,成为汉字表情包,被评为21世纪最受欢迎的单个汉字之一。异体字“梅”(méi)被网友理解为“呆呆的”,常用来形容人天真可爱;与“天”同音的“Tiā n”的本义,被网友从上到下读出来,导致了“Tiā n”、“我的tiān”、“我不应该被叫”的各种用法。“yín”一词,原意为“明亮”,在2009年突然流行起来。当年,一支自称“yí n队”的队伍挑战知名DOTA战队,不经意间引出一句“文化yí n”:“不能讨论!”“男人,重要的不是长得帅,而是长得帅!”

那么,如何评价古代汉语在互联网时代的“复活”?如何看待古语在时间的长河中本义的变化和褒贬的变化?如何重拾语文之美?

近日,导报记者采访了上海复旦五普会实验学校校长、上海民办学校建平远翔学校语文老师蒋、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副教授许、思南文选副主编黄德海,请他们从中学语文老师、大学语文老师、文学期刊编辑等一线语文工作者的角度,谈谈对“古代汉语生命力”的理解。

活跃在现代汉语中的古代汉语

学习,不耻下问,开心,养生,欣喜,灵丹妙药,窈窕淑女,牵着儿子的手,哭,好几次夕阳西下...说起一直活跃至今的古汉语,黄德海突然想到很多例子。江特别提到了的“磨刀石”——这在古代汉语中是“磨刀石”的意思。虽然我们现在不说“我买了一块磨刀石”这种语言,但“坦荡如磨刀石”、“磨刀石”等词在现代汉语中仍很常用。

“其实古代汉语和我们现在的生活还是有各种联系的,只是我们不知道它们的起源。”杨轩告诉《导报》记者,比如中国诗词大会的飞花令就很流行,现在很多地方都在演奏。它因古代宴席中文人饮酒顺序而被改造简化。“成语就更常见了,比如《庄子》,比如“替别人负责”、“变自己的时候”、“驾轻就熟”、“相濡以沫”、“白白过去”等等,一直沿用到今天。还有就是翻译。古汉语在翻译中也有独特的作用。美国女作家赛珍珠曾借用《论语》和颜元的《四海之内皆兄弟》把《水浒传》的书名翻译成《水浒传》。”

黄玉峰认为,古代汉语往往具有庄重、简洁、有力的特点,尤其是四字句,所以在严肃或高雅的场合有很多接近文言文的语言。“比如最近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家庭教育促进法》,主要内容都是四个字:家庭责任、国家支持、社会协调、法律责任。通用条款2:本法中的用语“该说什么,该说什么”有明显的文言文痕迹。至于术语:'给','不得','以上'以及相关部门'录用','截留'等等,都与文言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说现代文学脱胎于古代文学。没有古典文学,现代文学成了精华,只是大多数人没有意识到。

在许看来,一方面,古代汉语和现代汉语是一脉相承的。现代汉语很多词都是从古代继承下来的,并没有完全对立。字典里的书面语都来自古代汉语。“我们在使用现代汉语的同时,也在继承和发展古代汉语。”另一方面,现行的中小学语文教材中涉及到很多古文。书法、戏剧、对联等社会语言生活中也有很多中国古代元素,甚至流行文化中也有大量的古典戏剧、古歌。“我觉得古代汉语的魅力渗透在中国人的血液里。随着国民教育的不断提高,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欣赏经典之美。”

最好的怀旧是用?

近年来,在年轻人中最流行的网络术语中也出现了许多古代汉语的痕迹,如“纪”、“纪”、“纪”、“韵”、“齐琦”等。有学者认为,网络“复兴”的古代汉语虽然活跃,但大多与词语本身的本义相去甚远,原本古雅的汉语表达方式在网络环境中被“异化”了。

给许印象最深的是“齐齐”二字的复活。“这是一个很古老的词。在司马相如的《致美人赋》中有这样一句话叫“奇花异草”,意思是“奇花异草”。这是一个非常美丽和优雅的褒义词。当我们阅读时,我们总是读错bā。现在这个词已经演变成了一个贬义词,常用来指代不理智的人和事。这种变化是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

“作为一名职业工作者,我会本能地捍卫语言的纯洁性。当然,我也会接受一些尊重原词意义,活用的语言,比如‘浮云’。”蒋说“炯”、“炯”、“炯”、“炯”实际上分别是“炯”、“媚”、“天”、“娇”的异体字。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字符由于各种原因已经退出了通用字符。“在网络上,人们更多的是把这些词作为‘看字形求义’,这无异于把这些词的写法简单肢解,与这些词的原意相去甚远。感觉现在的人真的活在很多平行小时空。像上面的一些词只是在游戏玩家中流行,外人根本不懂。”

许也注意到了“望字兴义”的现象:“这些生僻字在网络语言中的复兴,往往是从字的形状拼凑出词义,而不管其理据和词源意义。这些复活用法只是一种语言游戏,网络语言中有很多语言游戏,包括‘火星文’和‘谐音梗’。”因此,他认为古文字复兴只是个别语言现象,不会对古汉语生命力的延续产生太大影响。

在黄德海看来,“几”、“几”、“几”、“你”这些词在古代也是比较偏僻的,所以没有被过去的文人使用,保持着自己的新鲜感,翻译到新时代就有了新的含义。“本义的变化,大概是任何一种语言都有的,利弊很难说。然而,使用旧单词列表来创建新的想法总体来说应该是好的。我很赞同‘最好的怀旧往往是用’这句话,就像说了一句断了却没有传承的话,不叫传统。那些还在工作的。当然,给那些在新时代被打断或遗忘的东西带来新的活力,也丰富了文化生态。”

许和蒋也同意“最好的怀旧是经常使用”,但他们认为这里的“使用”仍应指可追溯的正确使用。“使用应当建立在对词语本义的正确理解的基础上。当然,如果这些字通过网络被更多的人知道,好学的人就会去查它们的本义,了解一些汉字知识,这才是‘爱听爱看’的理想状态。”姜对说道。

最好的考验是时间。

对于网络语言中的古汉语,黄玉峰直言自己不太重视,但反对杜撰词义:“有些词是《说文解字》中没有的”。有些是书法作品中的异体字,是一些古人创造的,有些是随意解读的。比如武则天做了一个‘砰’字。而且,即使用于某个领域,生命力也是短暂的。"

他还说,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是,第一,大家缺乏应有的语言素养和古汉语知识;第二,缺乏对语言的敬畏;第三,这个时代,人们在某些方面无法做到“标新立异”,所以在文字上搞花样。“这从侧面反映了时代的浮躁。”

“事实上,‘的用法囎和'囎在网络语境中有特定的使用范围,类似于各行各业的‘秘密行话’。每个人都明白自己的能指和所指,不需要进一步解释。而语言本身就是约定俗成的东西。”杨轩说,另一方面,在历史上,像“韵”这样的异体字并不是从方便交流的角度使用的,而是更多地出现在铭文、篆刻、书法等特殊场合。而像“几”这样的生僻字使用起来远不如“天”方便。“也就是说,从应用的角度来看,有些汉字是在

杨聪特别提到,在语言运用的过程中,意义的转换和变化其实是非常普遍的,我们今天所熟悉的很多成语都与它们的原意大相径庭。“比如‘龚玉一山’现在被认为是强调征服自然和不懈奋斗,但这个成语出自《列子》,从学术渊源上来说属于道家,道家的主旨是追求与自然的和谐共处。人怎样才能征服自然?所以最初是用来批判老百姓的常识,只考虑眼前利益,强调开阔眼界,融化人我差异;比如来自《庄子》的‘呆若木鸡’,我们现在经常用它作为贬义词来形容一个人傻等一会儿,但最早是用来形容那只冷静到别的鸡都不敢跟它打架的鸡;还有‘重于泰山,轻于鸿毛’。现在大家都觉得‘重于泰山’是好的,‘轻于鸿毛’是坏的,但是在司马迁那里,两者没有区别。就是客观的讲讲在不同的情况下如何看待自己的人生。”

“从语言学的角度来看,所有的语言都是符号,符号本身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大家在使用它们的过程中建立了一个约定,都接受用这个符号来指代社会生活中的某样东西。”杨轩说他并不排斥新的语言现象。“最好的考验是时间。很多用法过一段时间就慢慢淘汰了,为什么现在要禁止呢?”

“当然,这里还有一个程度的问题。破坏大家的语言规范,比如写错别字、白字,那就不对了,但这不属于我们前面说的情况。”

重拾兴趣,重建“古汉语之美”

对于古代汉语,很多人的接触都是从学生时代的语文课开始的。但是一旦学生时代结束,古代汉语的相关知识就抛在脑后了。即使在网络语境中使用了“几”、“韵”、“韵”等流行词,但很多人根本没有意识到那些词有上古汉语的基础。一些学者悲观地认为,现代人逐渐失去对古代中国人的由衷欣赏。

“作为一名长期坚守在一线的语文教师,我认为首先应该调动青少年学习古代文化的积极性,在阅读古代经典的过程中领略语文之美。”对此,江淡然一笑,“我们经常教文言文。在文言文教学中,不仅要重视古代汉语的语法,更要把那些经典作为美文来教,引导学生去欣赏汉字之美、文章之美。当然,学校也可以开展各种各样的活动,比如“中国诗词大会”。我们举办了“飞花令”,同学们对此很感兴趣。还有经典朗诵和书法比赛等。动员更多的青年学生参与进来,古代汉语、古代经典才会有持续的生命力。”

今年10月,杨轩和黄德海参观上海古籍书店,他们根据吕叔湘先生的《文选》展开了一场关于“饶有兴趣地读古文”的对话。当时观众反响热烈,读者积极提问。

“吕叔湘先生编《文选》的初衷是给中学生看的。里面的解读非常接近当时的中国教育。现在的学生害怕文言文。其实当时的学生也是如此。甚至因为他们刚刚经历了新文化运动,学校在大力推广白话文,这让他们对文言文更加抵触。因此,鲁先生在编撰《文选》时,十分注重趣味性。传统上笔记不是什么严肃的文章,每篇一两百字,讲的是生活细节或者历史趣闻,但是读起来很有意思。”

杨轩说,今天的中国教育也在做出这样的努力。比如很多高校都开设了一系列的通识教育课程。他还在复旦大学开设了一门“陶渊明精读”的课程,主要是理工科的学生参加。每次上课,他都选择一首诗或一篇文章,引导学生认真阅读。有些作品中学时已经学过,但杨轩会做新的解读,比如《五柳先生传》是不是陶渊明的自传,《五柳先生》这个书名从何而来,《桃花源记》中“男女打扮得像陌生人”的真实含义是什么等等。“他们都认为他们已经学会了,但中学时的解释仍然只是字面上的,所以一旦揭示出文本背后更深更复杂的内涵,他们也非常感兴趣。”

黄德海认为,发自内心的欣赏大多是因为熟悉,学习古文确实有一个很小的门槛,那就是借助注解更自如地阅读古文的能力。“这是没有办法的。需要通过某种自我的有效强制来完成。其实就像任何领域一样,开始学习总有一个门槛,需要兴趣,需要动力,需要学习的方法。一旦我们进入这个门槛,我们将独立地欣赏中国古人惊心动魄的美。”

至于重建古文之美的途径,黄德海愿意引用金克穆在《书已毕》中的话:“现在迫切需要的,是一篇生动短小,能使少年儿童理解并感兴趣的引论,加上原书的编纂、选编和注释。原著要标点,疑点不断,不要硬掰,也不要去考证;不要每句话都翻译成白话来代替;不要下太大的赌注;如果你不想什么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章太炎和王国维都说过,有些不懂。最好有问题,启发读者,不要急于下结论。”

“我的《诗经·新闻》和《人间篇》,包括《今生读书为时已晚》中的一些文章,都在努力实践这种可能性。至于效果如何,我很难推测,但是事情一旦开始,总会留下一些种子生根发芽,可能就够了。欣赏古代汉语的大门,其实就是跨过古代汉语怕难的门槛。过不了多久,古代中国人就会亲切地向我们招手。”黄德海说。

王璐瑶海报设计

编辑:梁佳图片编辑:金杰

校对: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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