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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中的留守儿童

我眼中的留守儿童

孩子们去睡觉了,他们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他们在晚上11点和凌晨2点巡逻...如此循环往复。只要孩子在学校,庄贵干就像一个忧心忡忡的保姆,几乎从不睡觉。

“我们负责教孩子,几百个家庭可以安心出去工作。”

对于接班人,庄贵干的要求是至少要有两颗“心”:扎根村里的决心和对孩子的爱。

文|《瞭望》新闻周刊记者邓赵红义薛彤

秋风吹来,教学楼旁的竹林沙沙作响。对庄贵干来说,这听起来像是在为158个努力学习的孩子加油。

目前,这所位于闽北山区深处的学校被他守了几十年,甚至放弃了出国继承家业的机会,还要养活山里的孩子。

庄干,福建省南平市政和县西津社小学校长。17岁响应“下乡”号召,到闽北贫困山区支教。64岁的他,最放不下的是山村里的留守儿童。“只要孩子们需要,我就可以一直工作下去。”

47年来,竹林参天。在“保姆校长”庄贵干的守护下,近2000名留守儿童在这里成长,奔向山外的世界。

庄干校长在爱心图书馆看孩子们上阅读课(9月1日摄)。董鑫摄

条件有限爱无限。

开学第一天,黎明前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校园里,打扫操场,迎接新生和返校的孩子。

西津社小学,位于福建省南平市政和县石屯镇西津村,是当地唯一一所村级寄宿制小学。教学楼位于大山深处,周边乡镇很多家长都想送孩子。

“今年床位数能容纳新生吗?饭菜怎么安排?”庄甘心想。从招生到孩子的日常生活,校长都有责任给自己加码。

只有孩子回来了,他“空坠落的心才会被填满”。但他也担心孩子太多。“今年有60多个孩子。我很想接受他们,但是真的没有地方住。”

本来孩子能收多少就收多少,现在条件有限,西津社小学又有了新的特殊门槛:谁更困难就先收谁。

学校所在的石屯镇有大量的外来务工人员,大部分是留守在那里的老人、妇女和儿童。目前,全校共有158名学生,大部分是留守儿童,寄宿生83人,有的来自贫困家庭,有的来自单亲或失去父母的家庭。

“他们对外界很敏感,经常感到无助。”看着孩子们渴望知识和关爱的眼神,庄贵干下定决心要陪伴学生们成长,甚至为刚入学、生活不能自理的孩子们喂饭、洗澡、擦屁股。

为了更好地照顾孩子,庄贵干在学校安顿了下来。平日里负责教劳动课和思想品德课。下课后,庄贵干组织学生排队吃饭。学生们吃完后,还没有拿起他们的饭碗。安排值班老师辅导学生晚自习后,免费帮助学生继续辅导;当孩子们上床睡觉时,他们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他们晚上11点巡逻,凌晨2点再巡逻...它一直持续下去。只要孩子在学校,庄贵干就像一个忧心忡忡的保姆,几乎不睡觉。

“我们负责教孩子,几百个家庭可以安心出去工作。”期待在不远处支援妻子梁的,庄贵干说。

学生半夜发烧。他们背着孩子,沿着漆黑的山路摸着诊所。因为同学思念亲人而哭泣,或者被同学无意的话语所感动,耐心安抚;寒暑假学生没有回家留校,都是陪着孩子……白天黑夜,孩子们亲切地称庄校长夫妇为“校长爷爷”“梁奶奶”。

他们一起守护着西津社小学,用爱填满孩子们内心空的白色。

“有庄校长和他的夫人在这里,我们可以放心。”

1989年,庄贵干被任命为西津社小学校长。我刚接手的时候,学校是有名的薄弱学校,办学条件差,教学质量低。“没有桌椅,没有宿舍楼,没有操场。用了几十年的厕所又脏又臭,有坍塌的危险。”庄干记得,当时学生喝水都有问题。

为了改变学校的状况,他想尽办法争取教育经费,并发动民众集资办学,筹得了很多钱。在庄贵干的努力下,小学焕然一新,教学楼修好了,井打好了,水泥路铺好了,操场和厕所也新建了。

2003年,撤校并校的消息传来,很多村级教学点不得不撤销。庄干急了:学校撤并后,我到哪里去接收这些困难学生?

庄干四处争取,终于在2004年,西津的社小学变成了寄宿制学校。由于缺乏人手,退休妻子梁被丈夫雇为专业保姆,免费照顾留守儿童。

"经营一所寄宿学校比我想象的要困难得多。"梁春爱回忆,最初几年,他们照顾留守儿童的消息传出,不断有困难家庭的家长送来孩子,寄宿生从几个增加到70多个。手洗孩子的衣服,准备孩子的饭菜,不能不让人精疲力尽。

后来学校又雇了三个后勤人员帮忙,但庄贵干夫妇还是在孩子们的日常生活上下了功夫。随着学生越来越多,安全成为重中之重,尤其是消防安全和食品安全。庄贵干夫妇不敢大意。另外,虽然建了两层宿舍楼,但是床位需求还是供不应求。庄干和妻子腾出自己的小房间,和孩子们睡在一起。

每次家长来学校,总会握着庄贵干的手表示感谢。有的孩子跟着在外打工的父母去了很多学校又回来,有的留守儿童从所有的寄宿制民办学校转学到这里。一位留守儿童的家长余说:“庄校长和他的妻子在这里,我们就放心了。”

今年夏天,学校焕然一新,教室里安装了电子白板。县教育局联合社会力量捐建塑胶操场,一家爱心企业还捐建了图书馆。

传递爱和希望。

勤勤恳恳工作,大半辈子。

当时从福清市到政和县下乡的有18个人。时至今日,只有庄贵干还在坚守。

他有机会离开,但他选择留下。

1982年,他在印尼的父母让庄贵干去国外定居,帮忙做生意,但他没有走。40岁那年,乡中心小学让他当校长,他没走。2017年退役后,他担心没人接手照顾孩子,依然没有离开...

“我不忍心离开。只要我能,我能为孩子们做的尽我所能。”庄贵干说:“当时没有条件建这样的学校。感谢政府和社会爱心人士的帮助,我们不能辜负他们的期望。”

庄校长夫妇也欠钱。他们的女儿结婚后,他们只去过几次。梁说:“我后悔这辈子没照顾好女儿。”庄干安慰妻子:“这么多同学把我们当亲人,我们还不够骄傲和幸福吗?”

我女儿继承了他们的志向,成为了福清中学的一名教师。高考志愿填报时,庄校长夫妇劝女儿,“你父母一辈子都是乡村教师。虽然穷,但是可以培养人才,对社会对国家都有好处。”最后女儿报考了师范大学。

“多年来,已有近2000名留守儿童从这里毕业。”政和县教育局局长吴说,当地留守儿童占中小学生总数的10%左右。如何让他们就近上学,关系到孩子的身心健康。“希望有更多像庄校长这样的老师投身山村学校的教育事业”。

“将教育进行到底,传递爱心,寻找合适的接班人。”这是已经过了退休年龄的庄贵干现在的愿望。

他说,以后要尽可能为学校打好基础,把对教育的热情传递下去。对于接班人,庄贵干的要求是至少要有两颗“心”:扎根村里的决心和对孩子的爱。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

这些年最让他欣慰的是,离开学校,后来成为教师、军人、医生、工程师、企业家的孩子们,经常会分批回来看望他们,与学校的孩子们分享大山之外的世界。

庄干说,让孩子感受到爱和希望,然后把这种爱和希望传递下去。“我们能起到桥梁的作用,这辈子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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