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想告诉你一些我高中同学的故事。这些故事是从今年春节的团聚中收集的。阅读全文大概需要5分钟。周平是一位令人钦佩的计算机大神,从两所高校进入一线“互联网巨头”。现在他即将实现财务自由。吴伟和杨健都是大学老师,张娟是中国一家著名企业的人事部主管。
“人人平等”还是“学历优先”周平有过短暂的招聘经历。2019年,在离开大型互联网公司3年后,周平跳槽到一家创业公司担任项目负责人。在为团队寻找技术人才的过程中,周平结合了自己求职经历中的种种心酸和不公平待遇,尤其是学历歧视,所以他最初的招聘标准从一开始就是“人人平等”,但短短两周,他的招聘标准又回到了“学历优先”。在这两个星期里,特别是在第二个星期,周平的情况崩溃了。周平搜索了几乎所有申请人的简历,包括许多毕业于两三所大学的候选人。作为一个没有招聘经验,刚刚转换角色的部门领导,他对所有前来应聘的应聘者都持开放态度。他几乎看了每一份简历,都在想是否可以和对方聊一聊。看学历往往是招聘人员筛选简历的第一步。周平一开始并不在乎学历,因为他学的是四川一所普通的二本院校,所以他比别人更清楚求职时学历对二本、三本学生的制约和不公,所以他想尽可能多的给机会,但是这个简单的想法被他看了几千份简历后抛弃了。最让周平不安的是简历的套路,因为大家写的东西都差不多,一看就是统一包装的。真的没必要浪费时间一个一个检查。有一所二本院校甚至被他直接黑了,因为他连续看了十几份本校学生写的简历,发现除了姓名和性别之外,内容几乎一模一样。“经过这次招聘,周平不得不向现实低头,尤其是几个应聘者笔试成绩差不多的时候,他往往会选择相对学历高、学校牌子响的那一个,因为这样不仅提高了工作效率,而且这样选择的结果往往还不错。学历是求职的敲门砖,这种现象在校招中更为明显。因为很多公司把中国的高考当成了人才筛选的漏斗。现在在BAT工作的人力资源总监张娟告诉我,当公司收到大量简历时,它有这样的反选择权,可能会优先考虑学历好、学校好的人。尤其是像校招这样的大型招聘项目,我几乎不可能看到两三个毕业生的简历。这意味着以二本、三本院校为代表的普通高校毕业生,面临着更加复杂的就业形势。截至目前,我国共有3012所大学,其中本科大学1270所。在1000多所本科院校中,被媒体和主流社会讨论最多的“985”、“211”不到1/10,剩下的大部分都是二本、三本、专科,他们的毕业生在求职时长期被忽视。每年毕业季,在竞争激烈的就业市场上,除了优秀的高校毕业生,剩下90%的普通毕业生,他们在职场上的前途在哪里?
通过考研改变命运高考意外失利后,吴伟新忍痛报了两个之前完全看不起的院校,学的是自己不感兴趣的考古。因为心情不好,他一整年在学习上没有付出什么像样的热情,甚至在年终总结成绩的时候还排在班里的前五名。结果他彻底打消了不好好学习带来的焦虑。之后很多时候他甚至懒得去上课。就这样,两年多后,一次偶然的机会,吴为在这所普通的二本院校遇到了一位因高考成绩不佳而不得不没落的学长。她正全力以赴准备研究生考试。和学姐沟通后,吴伟得出结论,考研有必要提上日程,因为如果不提升学历,毕业时将面临严重后果。当今社会,大学文凭逐渐贬值是不争的事实。如今,大学毕业生不再是30年前的“宠儿”。随着毕业生数量的不断提高,大学毕业生的就业率正在不可抑制地逐年下降。从2003年开始,第一批扩招的高校毕业生就业率较前一年明显下降。此后,为提高就业率,国家逐步鼓励本科毕业生到农村和基层单位,扩大研究生招生比例,支持大学生创业创新。很多用人单位都暗暗提高了对求职者的“学历期望”,尽管有些岗位对学历的要求并没有那么高。在学历竞争越来越激烈的今天,普通的两三本毕业生越来越难找到一份好工作,尤其是校园招聘的时候。很多企业的HR为了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任务,甚至会在一开始就指定招聘目标学校,比如非北大清华,非985或非一。如果候选人的资质不在目标学校的范围内,其简历可能根本无法通过初步筛选。刚刚发布的《2021年大学生就业能力调查报告》显示,2019年以来,应届毕业生的学历要求逐渐提高,“学历不限”的公司从2019年的24.2%下降到2021年的15.8%。杨健在一所二线院校教书。上课的时候,他经常关注那些坐在教室前排认真学习的同学,给他们提供明确的职业建议,虽然这样的同学不多。他是教测控技术和仪器的,被广泛认可的职业路径是进入华为、海康威视等大科技公司,或者国家电网等大型国企。目前仅凭二本院校的本科学历,几乎不可能竞争到社会上最好的工作。大多数情况下,对于普通的二本、三本学生来说,翻身农奴,通过考研唱歌,几乎是他们唯一的选择。每年考研成功突围的比例都不算太高,但每年还是有很多同学努力翻身成功,甚至成为校园网络中广为流传的神话。去年,我一个同学的姐姐通过四年的不懈努力,从一所普通的三本大学成功考上了南京大学这样的“双顶”大学的研究生。她实现了从三本到“985”的跨越,研究生毕业时收到了联想、华为、小米等大公司的offer。因为同样的不舍,因为同样的不服输,也因为学长的鼓励,吴为也走上了考研之路,也把考研专业调整到了竞争更激烈但就业形势更好的新闻系。为了保证学习氛围,他搬出了宿舍,和两个同学在校外租了房子,夜以继日地学习。他早上八点到不了自习室,晚上十点回到住处。他白天去自习室学习从来不带手机,避免了很多没用的社交。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两个室友同意一起考研。他们没有吴为那么坚定的信念,因为他们几乎每天都睡到下午两点才去自习室。由于觉醒后的不断努力,吴伟终于拿到了211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这一次,吴伟没有让机会溜走。他继续努力,2019年进入某顶尖985大学读博。现在他即将毕业并留在那里。因为张娟有丰富的招聘经验,她觉得高学历和高工资往往是直接挂钩的。即使应聘同一个职位,不同学历的应聘者代表着不同的薪资值。有些岗位的工资根本就不是平级的。企业可能会参考市场对同等学历学生的薪酬定位做一些调整。一般来说,研究型岗位对学历要求较高,但部分行业存在严重的学历崇拜现象。具体表现为,职位不要求高学历求职者,但用人单位在招聘时会刻意追求高学历求职者。
如果学历不高,还不想考研怎么办周平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小村庄。他家经济条件不好。他家有三个兄弟姐妹。初中没毕业就都出去打工挣钱了。作为家中最小的孩子,周平的父母不希望他像哥哥姐姐一样年纪轻轻就进入社会挣辛苦钱。仅仅因为周平的学习成绩好,他的家人就全力以赴为他寻找通过上学改变命运的方法。周平辜负了他父母的努力。从农村到镇上的小学,再到市里的重点中学,周平的每一步都代表了中国从农村到城市“鲤鱼跃龙门”命运变迁的典型路径。初三模拟考试成绩最突出的时候,周平能在他所在年级的800多名理科班学生中“排名前十”。他曾幻想过,如果高考努力达到一本线,会选择省会城市离家近的学校。要命的是,周平的高考成绩很不理想,比初三所有的模拟考试都差。因为这个成绩上不了省内的理想学校,周平反而选择了四川师范大学。尽管如此,他仍然是村里“少数”考上大学的人之一。其实很大程度上,目前中国两所高校的学籍也反映了中国年轻人的基本情况。他们大多要么来自一个不知名的村庄,要么来自一个不知名的小镇。在他们的背后,往往站着辛苦的父母和几个没有机会实现人生飞跃的兄弟姐妹。2012年,由于高考成绩不理想,周平没有被任何学校和专业录取。几经调剂,周平终于被四川师范大学计算机专业录取。他的专业有200多名学生。在这所师范大学,他们都知道自己的高考成绩不如同一个学校的汉语言文学专业和心理学专业,在“二本院校”中被认为是“普通专业”。在四年的本科学习中,其实周平在常规课程上并没有下太多功夫,但是因为兴趣,他在自己喜欢的计算机技术上做了相当大的努力。比如他主动加入了学校的计算机学习小组,在老师的指导和学生的相互交流实践中水平越来越高。最疯狂的时候,只要没课,其他同学谈恋爱,他就待在机房;其他同学打游戏的时候,他呆在机房;当其他同学在足球场和篮球场上热火朝天的时候,他还呆在电脑室。大二时,周平的努力得到了回报。他领导设计了一个安全标准考试系统,甚至被他自己的学校引用。这给了周平和他的团队极大的荣誉感和成就感,同时也帮助他们在两年后成功进入一线工厂。现在回想起来,周平一直认为自己是在完全懵懂的状态下,被转到了一个相对较好且合适的专业。2011年前后,以腾讯、百度、阿里巴巴为代表的BAT逐渐成为中国“互联网巨头”的三大核心企业。每年大学毕业生都以能够进入BAT为荣,因为只要进入BAT,就意味着职业生涯的起点大大领先于同龄人,而竞争最激烈、最热门的就是计算机专业。2015年,周平收到了招聘平台的面试邀请,是一个软件工程师的实习岗位。周平珍惜这个机会,打得很好。结果,周平在面试后的第二天就得到了这份工作。现在回想起来,周平发现在面试环节,自己本科期间的项目经历被面试官反复问到,这也成为了他找到理想工作的“敲门砖”。那个时候周平是可以突破的,但是现在你要突破的难度要大得多,因为那个时候中国的互联网行业还处于高速扩张期。相比求职者的学历,公司更在乎你能不能上手。另一个重要原因是他在大学期间积累了很多项目经验。这也适用于如今的毕业生求职环境。张娟建议,在大学期间,通过校内实践和校外实习,努力培养未来工作所需的核心能力。即使你不确定自己未来想做什么,但有些通用能力是值得锻炼的。张娟还建议,在学历上没有优势的毕业生,应该在简历的前面突出自己的实践经验,以弥补学校的劣势。当招聘人员用统一的尺子去衡量的时候,如果你不能体现你的个体差异,很容易被筛选掉。
被动妥协,还是自我放弃但在二本、三本院校中,一进校门就有明确目标努力提升自己的学生只是少数,甚至像吴伟这样半途而废的人也不在少数。同专业很多同学把“下课就好”当成口头禅,“60分钟万岁”当成学习准则。大部分人都是平躺很久的,一躺就是四年,从入学到毕业。这几年,无论内卷的汹涌走势如何汹涌,似乎都影响不了这些学生。他们的日常大部分时间都在谈恋爱,打游戏,在虚无和迷茫中度过宝贵的大学四年。很难说这是一种被动的妥协还是一种自暴自弃。杨健说,我见过很多这样的学生。他们不努力学习,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发展方向,没有明确的学习和职业规划。而且这些学生很多家庭出身条件都不太好,家里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和资本让他们挥霍。甚至他们的家庭也迫切需要他学点什么来改变他们的家庭面貌和家庭状况。让人无奈的是,他们常年处于迷茫无所作为的状态。从成为这所大学的老师到现在,杨健已经从辅导员逐渐升级为硕士生导师,但他手里的学生的学习状态基本保持不变。在这期间,每个班级的学生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自主性差,没有为自己的成长努力的意识和氛围。进入“985”计划后,吴伟感觉学校的学习氛围比两所本科院校有明显改善。比如在985高校随处可见的自我激励,有时甚至被视为二本院校中的另类。在985高校里,大家不约而同地往简历里投稿,是为了以后能有更好的跃升,比如漂亮的雅思成绩,国家奖学金证书,某行业巨头颁发的实习证书等等。张娟也看到了候选人之间的一些差异。虽然不是绝对的,但相对来说,如果一个名校生发言,他思考问题的深度,看待身边问题的广度,都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他,所以在一定程度上会提高和帮助他们的学习能力和对世界的认知。毕业生的职业与所受教育脱节的问题在二三本大学中更为突出——这些大学无法像一流大学那样追求前沿的研究方向,也无法无缝地满足当前人才市场的需求。学生往往花一个学期的时间,学到的东西往往是虚幻的,不实用,不适用。他们学的东西最多只能应付考试,很难对以后的求职起到积极作用。这是因为目前高校的专业设置与社会发展存在较大的不匹配,一些高校使用的教材甚至是20年前出版的古董。杨健曾经想过在自己的教室里教学生一些新的东西,可以和以后的工作顺利衔接,但他最终意识到,这些尝试都是徒劳的,他只能按照上级制定的培训计划去做。本质上还是评价体系的问题。大学老师90%的考核是基于科研成果,基本不是基于你的教学能力。你花了知识也没用。周平在面试中感受最明显的是学校提供的信息和实际工作申请之间的差距。一方面我们消息不灵通,连很多大厂的面试消息都不知道。其次,基础知识的强调和掌握也不理想,不知道需要哪些知识来支撑大厂的面试题。现在回想起来,周平并不后悔自己毕业时直接找工作的决定,因为他觉得作为一个二年级或三年级的学生,即使毕业时进不了大公司,也应该尽早出来实习,因为在二年级或三年级学校的教育环境下,最后两年基本上没什么可学的。在过去的2021年,周平跳槽到了另一家大型互联网公司。仅仅过了一个星期,他发现公司里几乎所有的同龄人或者更年轻的同事都是研究生以上。相处半年后,周平发现,学历不足带来的最大障碍不是升职的压力,而是社交圈,因为你在大学四年积累的人脉在不同层次的学校之间有着巨大的落差。回顾大学四年,吴伟经常会想,这四年在学校到底学到了什么?每当遇到新朋友,虽然吴伟从不避讳自己二本最初的学历,但他总觉得自己大学四年的时光被偷走了,被浪费了,因为他和更优秀的人交流过。在本科学校没有得到太多的机会,本科的时候也没有经历过什么复杂的事情和深入的交流。有时候我会想,也许四年最大的意义就是交了一群朋友,但是这些朋友现在几乎都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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