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岩书院师生合影(闫冰阳岳)
远处传来的读书声
当我提到钢笔时,我首先想写的是学院院长李元成。我怀念他,不仅仅是因为他主持创建了灵岩书院。相反,他是一个传奇人物。他性格淳朴,学生称赞他“爱生如子”;他学识渊博。钱穆先生曾说,李对秦汉史研究的一些看法,是他力所不及的。他的才华令人惊叹,费孝通先生认为李“有之才”。这样的人,非但没有享有巨大的名望,反而被长久地埋没在历史的汪洋大海和岁月的尘埃中,如一颗埋藏在沙石中的明珠,一个淹没在清水中的神兵,一朵藏在深谷中的幽兰。从一些残破的史料中,我们可以大致梳理出李元成传奇一生的痕迹。李元成的名字叫峻青,也叫峻青。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七月,生于四川犍为县。祖父李富春是清代秀才,在村里教书。父亲李昌旭,有三个孩子,李元成长寿。他小时候很聪明,跟着爷爷学习,深受宠爱。十几岁时,我进入国学大师赵茜主持的荣县中学,并在考试中获得第一名。毕业后,我考入四川省国学专门学校,成为国学大师孟和国学大师廖季平的得意弟子。后出川东,入南京智纳内院,师从著名佛学家欧阳,后赴苏州张国学研究会研习经典,师从国学大师章太炎先生,后受聘为无锡国学院教授。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伦学》杂志在苏州创刊。抗日战争爆发后,他回到四川,在国立四川大学、蜀华中学等学校讲学,后赴贵州、云南,在浙江大学、大理民族文化学院任教。31年(1942年),他回到四川大学任教。两年后因为不满学校的派系斗争,去了西山书院,还是不尽如人意,就考了冠县。那是1945年的春天,李元成前往冠县(今都江堰)的灵岩山创办灵岩书院。当时灵岩寺的主持人是欧阳吴京先生的弟子传Xi大师。也许是因为他与其他弟子的关系,传Xi大师本身就是一个好学者。当他听说李元成想建立一个学院,他立即敦促他建立在灵岩山。也许正是因为传Xi大师的仁慈,才造就了曾经名噪一时的灵岩书院。去冠县前,找到当时留在成都的著名学者、大书法家先生,请谢先生题写“灵岩书院”四个大字。然后,李先生把字送到冠县赖家装裱店放大,做成木匾。木质牌匾很重很大,牌匾上的每个字都是两尺见方。最后雇了几个工人,中间喘了20多口气才抬到灵岩山。今天,当我们登上灵岩山时,当年的灵岩书院已不复存在。甚至那个又重又大的木制牌匾也不完整。当人们在一个猪圈里发现这块匾时,带有“陵”字的匾已被锯掉一部分,只剩下“颜书院”和先生的题词。从那些残缺的文字中,我们依然可以想象出70年前一个书院的辉煌与辉煌。当时灵岩寺产量很大,建筑宏伟。除灵岩寺外,还有东岳庙等建筑。Xi大师给了李元成最大的便利。他把东岳庙免费送给了李先生。事实上,在灵岩书院成立之前,东岳庙是外国天主教会的所在地。1941年春,中国基督教灵堂迁至灵岩山,会址设在东岳庙。后来传教士与当地人发生纠纷被赶走后,就被定了下来空。东岳庙大门第一个入口是一个大院坝,有两排厢房。大门正厅是学生吃饭休息的地方,两侧的厢房是学生宿舍,有床,有商店,有桌椅。再次,这是一个大厅。李元成把它做成教室,学者讲课时出钱买了20多套桌椅供学生听课。灵岩书院大约有20名学生,来自四面八方,年龄差异很大。最小的十七八岁,最大的三十左右,程度不一。他们有的上过中学,有的大专毕业,有的只读过私塾。有不同的经历,有单纯的学生,有教过中小学的老师,也有从事过其他工作的。学生入学不用考试,老师可以同意,这完全是孔子提倡的。当时入学要求是交一石米(300斤)作为学费,生活费自理。为了让学生们吃上一顿好的,书院请来了山脚下的厨师为学生们做饭,伙食费由学生们轮流管理。那时候厨师很努力。为了保证学生们吃到新鲜的蔬菜,厨师每天都要下山买菜,来回一趟要两个小时。有一次,我不知道为什么得罪了厨师。厨师一气之下下山,让学生们苦不堪言。他们不得不下山去买菜,然后做饭。两天后,我终于找到了厨师,哄着他,又上山了。另一个学生王嘉佑曾经对我说:“我记不清吃了什么,但印象还不错。因为父亲以前是国民党的老师,家里生活优裕,嘴巴也有点猫腻,但是在灵岩书院读书的时候从来不下山买零食,也不打丰盛的饭菜。”至于为什么李老师失业离开川大,却跑到这深山老林办书院?他没有具体讲过,但是有一次,和学生喝茶聊天的时候,他说:“我是个脾气不好的人,和一些人相处不来。我要自己办一所学院,交几个朋友,等我老了,我要在茶馆里泡妞。”“君子说:你学不会。青,取自蓝,青中有青;冰和水为它服务,但它比水更冷。木头中间的绳子是直的,像轮子一样,旋律有规律。虽然有暴力,但不站出来的人会让它发生。故木由绳直,金从利,君子博学,而智之,而无罪……”每天清晨,伴随着灵岩寺悠扬的钟声,一些遥远的读书声从东岳庙的厢房隐约传出,随着薄雾传到冠县甚至更远的地方。
自由戚颖卷轴
关于灵岩书院的治学风气,王家友先生说了十二个字“自由读书、自由讲学、和谐包容”,几乎涵盖了李元成一生的教育追求。摇滚学院有充足的宿舍和客房。学生可以住一个或两个房间。有教室可供讲课。最让师生满意的是藏书丰富。图书馆有一个完整的四要,一个完整的万物图书馆,还有一些典籍子集的单独书籍,比如课外书、参考书等杂书。这几本书是从省图书馆借来的,还有几本订的报纸杂志。周一至周六每天上午9:00-11:00是学院规定的讲课时间。午饭后,有午休时间。下午和晚上可以自由学习。每个宿舍都有课桌,学生自带书本学习。周日,学生可以自由安排活动。书院没有明文规定,但师生关系和谐、团结、融洽,无为之治从未发生过。学生们认为,李老师为书院创造了一个稳定、和谐、自由的教学和读书环境。那时,李元成大约30岁,正是他的青春年华。他微胖丰满,戴着一副有边框的深度近视眼镜,经常穿着一件灰布长衫,手里拿着一根一尺左右叶子的烟杆,说话带有浓重的犍为口音。他对人和蔼可亲。说到讲课,他讲的是《礼记》《周易》《尚书》等经典,子书《论语》《孟子》《荀子》《韩非子》《庄子》《墨子》,还有自己的《经典通论》。以上除了四本书都有说明,其余都是选读,没有提到的章节会自己消化。他要求学生打好基础,认真阅读原著,使用的教材是原典和分册。他用的是逐句逐句的方法,通过讲解把自己对书中一些问题的看法。他详细阐述了书中的重要词语,没有纠缠个别词语。同时,李老师邀请了章太炎的另一位学生绵竹傅萍香来讲课。傅先生擅长音词训诂研究,曾在灵岩书院讲授《诗经》、《说文解字》。他讲课时总是面带微笑,讲课从容淡定,听众就像一个春风。而且学识渊博,记忆力惊人。可以就近讲课举例,古诗词、赋可以自由引用。甚至李善的《昭明文选》的注释和段玉裁的《说文解字》的注释都能背出来。例句来自某处,学生翻书查,一模一样。。其实,灵岩书院的自由读书精神,从学生王嘉佑和张圣玲的一场比赛就可以看出。当时有一位在灵岩书院讲学的“万能教授”张圣龄(1903-1992)。他是唐代大诗人张九龄的后代,明朝张的第十三代孙。他20岁毕业于北京大学历史系,后来出国留学,获得多个博士学位。环游世界120多个国家和地区。他师从李大钊和罗素,并在北京大学支持毛泽东。在天津,周恩来是南开中学的同学;在重庆,我给蒋介石讲易经,和张群友有交往,在家里为徐悲鸿夫妇举行婚礼;他与李四光讨论各种地质地理学术问题;与冯友兰讨论哲学问题;跟沈钧儒学习历史和政治;1951年3月,发现了紫阳人的头骨化石...这个牛人在学院里声称他可以教72门学科。王嘉佑不同意,说:“我可以教73科,你教不了最后一科。”张老师很惊讶,“哪个我教不了?”王嘉佑一本正经地说:“接生!”老师和学生都笑了。还有一次,张先生说他能背出《红楼梦》里的很多诗。王嘉佑说我正好也喜欢红楼梦里的诗词。让我们比赛看谁能背诵更多的诗。结果王嘉佑靠多背诗赢了。尽管如此,张先生并没有生气,仍然和王佳友相处的很好。灵岩书院清新的办学理念和自由的授课氛围,深受参观者的赞赏。创办明道工读学校的湖北知名人士张明曾回忆说:当时出现了一股办书院的热潮。比如同学兼师傅马一浮先生在峨眉山上办了一个书院,听他讲课的都是大学毕业生。四川大学教授李元成在冠县灵岩山创办书院。我亲自去参观过,感觉没有国民党团的干扰,有很好的自由讲座氛围。所以1946年我从四川回来后,就做好了种桐办学的准备。
中水月
在学生的记忆中,李元成没有学术架子,和学生的关系非常好。晚饭后,总要去各个学生宿舍散散步,了解一下学生的生活学习情况,或者坐下来抽根烟,随便聊一会儿天。他主要是指导学生的学习,说话总是带着建议和讨论的语气,让人感到无比亲切,容易接受,让山里的岁月轻松活泼。除了阅读和听讲座,李先生还组织了各种活动来活跃他在山区的岁月。学院定期举办“趣味俱乐部”,让老师和学生聚在一起娱乐,类似于今天的戏剧表演。书院学生不多,但文学爱好者不少。聚会由同学主持,一般一两个月一次,周六下午两个小时左右。届时,师生将围坐在大厅内,中间是表演场地空和各种节目。有独奏或合奏乐器,如口琴、笛子、洞箫、二胡、小提琴;有唱和戏;自编自演的二重唱和相声;背诗或讲笑话;有小魔术或者搞笑表演等。只要节目不伤大雅,不是质量的问题,是参与的问题,可以很好玩。每隔一个月左右,书院会召开读书报告会,是读书的自我总结。演讲者自愿参加,先向主持人汇报了题目,全体师生参加了会议。李老师会尽力鼓励同学报名,只要求认真准备,不考虑报告质量。每场报告会由1-2人进行,报告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讲座结束后,老师会进行点评,重点是鼓励,会议就结束了。该学院还将组织学生到附近的景点旅游。一年初夏,李老师带领同学去青城山旅游,走到青城山脚下,稍作休息后登山。那时候进山是不需要门票的。学生们花了三天时间在山上闲逛,参观了所有的景点,欣赏了美丽的风景,玩得很开心。此外,那一次,李先生还邀请了洞的主人寇表演剑术。让学生睁开眼睛。主持西关的严思大师曾在浙江灵隐寺待过。他在泡茶方面有独特的技巧,擅长制作红绿茶。当时书院里有些学生是他教的,互相学习,于是大家都学会了泡茶。灵岩山产茶。每到采茶季,就有大姑娘、小媳妇扛着摘下来的生茶去卖。就质量而言,这个价格并不贵。两三个人合伙买几十斤。经过几个小时的操作,他们可以制作两三磅可饮用的茶。沏出的茶品质好,绿而香,味如龙井。虽然泡茶很辛苦,但也有很多乐趣。制茶期间,大部分学生都参加了制茶活动,到了下午,书院几乎成了制茶作坊。老师没时间泡茶。学生们做完后,为他们选择最优质的茶叶。传Xi大师也给老师们送茶。学院的所有师生都养成了喝茶的习惯。有时候,李老师也会带着学生去灵岩山散步,呼吸新鲜空的空气,舒展筋骨,然后回房看书。每逢周日,李老师照例有时会带着学生一路下山,去观仙城玩,买东西,看西洋镜(看稀奇),去伏龙观看木筏...李先生有吃小吃的爱好,每次进冠县城都要去小吃店品尝美食。当时在县政府门口有一个很有名的卤菜摊“电灯烧肉”(因电灯亮时的摊位而得名)。这是一个独特的地方把烤肉放在白面锅里。但灵岩书院离冠县还有一段路,摆摊“电光烤肉”时已经来不及上山了。于是,李老师带着他的学生,直接赶到摊主家里买了烤肉和锅盔,然后一路吃上山。当然,退房的大多是李先生。郊区的草无限绿,万里晴空的水深是总的。前几天怀疑山里没有路,突然听到林中树荫下有人说话。唐之仪的姐姐,灵岩书院的学生唐志中,写下了这首《走在山上》的诗,成为师生们游山玩水的美丽注脚。
寻找大师们的身影
李元成知道,不管一个人有多聪明,他的知识毕竟是有限的。为了使学生广为人知,他经常邀请名人到山上讲学。我认为,他的兼收并蓄之学始于苏州张国学研讨会,章太炎先生研究古代文学而对今文毫不排斥的大学者风范一直深深影响着他。在灵岩书院读书的学生是幸福的。他们一石大米的学费,不仅给李元成和傅平祥先生带来了满满的知识,也有机会聆听了当时许多大学者的教诲。在学生们的记忆中,至少有十几个带队的大学者被李元成背到了灵岩山,这里山势幽深,群峰簇拥,溪水清池,古树葱茏。他们被请到了灵岩书院,这里钟声悠扬,书声嘹亮。他们的身影曾是灵岩山上最动人的风景。最早来到灵岩书院的人是唐君毅先生(1909-1978),现代著名学者、哲学家、哲学史家,现代新儒家的代表人物之一,李元成的挚友。1945年夏天,唐君毅先生在灵岩书院教了十多天哲学,给书院的学生带来了一股清新的风。王先生的酷暑和一路劳顿都消失在灵岩山的凉风中。据学生回忆,唐老师讲哲学的时候,推理清晰透彻,有启发性,引人入胜。他比较随意,坐着讲课,有抽烟的爱好。每次讲课前,学生们都会给他准备一包烟,放在桌子上。过一会儿,他会拿出一支来抽,然后拿出来放在桌上。过了一会儿,再拿一支烟,放在桌子旁边灭了。继续说,继续抽,熄掉,熄掉。一包十支的烟,每一支都抽完了。桌子上放着一排抽完的长短不齐的香烟,然后一边说话一边拿起来依次抽,边抽边熄掉,然后从头开始,直到讲座结束。当时,著名历史学家、经学大师孟(1894-1968)先生任儒学教授。孟先生对书院的建立给予了很大的帮助,并因时任四川省图书馆馆长的便利,多次向书院借阅书籍,供学生查阅资料。科学院图书馆的大部分书籍都是从省地图上借来的。他讲儒家的时候,声音洪亮,逻辑严谨,言简意赅,没有任何多余的话。王先生性格开朗,说起他的骄傲,常常会笑。他讲一些歪理邪说,就生气地骂他,明辨是非,毫不留情。当时孟先生写的《儒学五论》已经出版。它简洁,深刻,难以阅读。听完他的讲座,读起来很流畅。《神曲》的老师是饶孟侃(1902-1967),新月派著名诗人,外国文学研究专家。饶先生和蔼可亲,有长辈的风范。他知道学院里的学生接触较多的是《子曰》和《石云》,对但丁知之甚少。为了让大家更容易理解,他讲《神曲》时格外用心,尽可能地使用比喻,边讲边在黑板上画一幅画,画一个圈,圈上绕一个圈,一层又一层,用教鞭指着每一层上标明的字,说希腊文学著名学者、专家罗念生(1904-1990)是希腊悲剧的讲解员。罗老师温文尔雅,说话慢条斯理。当听一个好故事时,学生们是放松和快乐的。他给学生们讲述古希腊戏剧,不仅讲述了希腊戏剧的特点、发展和影响,还讲述了他在雅典的所见所闻、希腊习俗与希腊戏剧的关系等。他还谈到了他与妻子的深厚感情,谈到了她身体不好,不时生病。他在她的病榻前一边守着炉子煮着药,一边翻译希腊文剧本,深深感染了同学们。历史也由著名历史学家、被誉为“最后一位国学大师”的钱穆先生(1895-1990)教授。钱先生当时是华西大学的教授,陪同他的是年轻的黄女士。他以自己撰写的《近三百年学术史》为授课内容。钱老师的演讲虽然带有很浓的无锡方言,但是听起来很难。好在他语速不快,同学们都很佩服他。他经常非常注意听课,所以他能听懂大部分内容。他的讲课非常详细,对各个学派的得失及其学术影响的评论有理有据,有理有据,令人信服。学生们表示,听完讲座,对各校三百年来的发展和学术成就有了大致的了解,通过阅读钱先生的著作会有更多的收获。西方文学由著名英国文学专家谢文炳先生(1900-1989)教授。谢老师是著名的外国文学学者,但他知道书院远离大山,学生接触西方文学的机会较少,所以讲课内容不宜太深。其实除了少数大学生对高尔基、莎士比亚、罗曼罗兰、雨果等人的译作略知一二外,大部分人对外国文学都是陌生的。谢老师对症下药,明明白白。同学们觉得新鲜有趣,听得津津有味,也因此了解和增加了不少外国文学常识。不能说是意外收获。文学老师是著名诗人、散文家朱自清先生(1989-1948)。1946年8月,大会解散,分别恢复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南开大学。朱自清正准备返回北平,但他在成都出生的妻子陈竹隐突然生病住院。他于14日抵达成都,开始了他在成都的三年生活。这年秋天,朱先生应之邀登上灵岩,为学生讲授文学。朱老师上山之前,很多同学早就听说过他,因为他的中学语文课本选了他的名著,比如《背影》、《荷塘月色》、《匆匆》,都很期待听到他要去讲课。那天朱老师穿着整洁的衬衫和吊带,西装裤,潇洒自如,让学生们眼前一亮。他精神抖擞地走进报告厅,从裤兜里掏出一块怀表,看了看说:“今天天气热,我跟同学聊两个小时!”学生李守智静静地看了看表。当时是九点整。后来朱老师开始讲课,举例分析,了解小常,引导学生的思路跟着他走,给人美的享受。当学生们还想听的时候,朱老师已经讲完了。李守志看了看表,发现正好是两个小时。秦(1914-1989),古代经济史学家,与朱自清同时在灵岩书院讲学。秦先生(1914-1989)曾在回忆录中说:一场沉重的胃病折磨着我的身体。当我的健康状况没有太大改善时,我应李元成教授的邀请去了冠县灵岩书院讲学。李元成除了子学,还擅长史学。他还发明了五经和四书。青山绿石之间,堪称博学之士。当时来灵岩书院讲学的人很多,谢文炳、罗念生、朱自清、刘胜亚等。他们大多数都是杰出人物,我也在其中。我说的是“经济史研究与历史系目录学的关系”。事后想来,真的是一种“有安全之名,毁于完美”的感觉。当时,朱自清先生讲完后,还和我一起去了青城山的石天洞,他给我的解说出乎意料地给了一个非常好的评价。先生也给我写信,声称收到了朱先生的来信,称赞我“学识渊博,才华横溢”。我赶紧给郭老师回信,让他转达给朱老师,“真的是夸奖你要多努力,但是你抓不住。”当时还有著名的敦煌学者、红学家潘崇贵(1908-2003)教授训诂学,著名学者、哲学家、哲学史家牟宗三先生(1909-1995),现代新儒家的重要代表人物,著名学者赖教授等。著名教育学学者张芙蓉先生(1904-1998),著名伦理学家周福成先生(1911-),著名作家刘胜亚先生(1915-1960)等。当这些当代著名学者手里拿着讲义,大步走进掩映在红墙黄瓦绿枝绿叶中的灵岩书院时,整个书院变得绿意盎然,明亮活泼...大声读书的声音似乎传得很远很远。难怪著名学者、书法家、文史大师谢无量先生登上灵岩寺,一入书院,激情难抑。他写了一首诗:“远游何必去青城?到了灵岩,你就有感觉了。进大门之前,你会微笑着和红叶一起读书。”伴随着嘹亮的读书声,灵岩山的红叶落下,又红了。大师们的身影已经远去,渐渐淡去。
今天的灵岩学生在哪里?
灵岩书院的毕业生既没有文凭,也没有工作,来学习的学生纯属自愿。所以这里的学生大部分都是来学习的真人。他们只有好好学习,好好学习,才能不浪费师傅们的谆谆教诲和良苦用心,以及一石米的学费和平时的生活费。孟莫先生(1926-)是最早跟随李元成的学生之一。的老师孟先生非常欣赏的才华,也很喜欢书院的读书氛围。他认为,如果你想真正学习,你必须去学院。当他的儿子孟莫还在中学时,孟莫先生告诉他,如果他想看什么书,就去找李先生。后来去西山书院,孟先生让孟莫休学跟他去。后来李先生到灵岩山创办灵岩书院,孟先生让儿子在灵岩书院读书。孟莫先生虽在灵岩书院学习半年以谋生,但又回到川大附中继续学业。但是,他对灵岩书院有着难以割舍的感情,因为那才是他真正开始求学的地方。灵岩书院关闭后,他每年暑假都上山,在灵岩寺安静地学习。他清楚地记得,1949年夏天,他带着灵岩寺读了被禁的《政治经济学》。从四川大学毕业后,孟先生于1957年被调到中国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参加了郭沫若主编的《中国历史手稿》的编辑和修订工作。1961年后在四川大学历史系任教,教授各种课程,并担任中国民族史和中国古代史硕士研究生导师。著有《凉山古民族资料汇编》、《南方民族史》、《四川古史考证》、《凉山彝族奴隶社会》(合著)等学术文集。1993年获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当代著名历史学家、民族学家,四川文史馆馆员,中国岳史学会副会长。据孟莫先生回忆,灵岩书院第一批学生约有十人。唯一的大学生是华西大学哲学史系的王克勇。这个男人的一生也充满了传奇。1944年10月7日,参与策划成都各界召开的“国务座谈会”。这次研讨会由来自五所大学的十二个学术团体联合召开,有两千多人参加。奏响了国民党统治区成都学生民主救国运动的序幕,也成为成都学生抗议国民党地方当局武装镇压市属中学生暴行的“双十一运动”(1944年11月11日)的序幕。其影响深远,被列为中国近代史上的一件大事。抗战胜利后,王克用担任成都青年党负责人李皇的秘书,并当选为全国代表大会代表。1949年后,他在一家工厂当工人。1980年被聘为四川文史馆馆员。前面提到的唐志中先生毕业后在江南大学任教,她的哥哥唐君毅是江南大学的教务长。江南大学停办后,在苏州中学任教。她是一位才华横溢的女学者。那时,廖,一个成都出生的学生,擅长诗歌,歌词和象棋。不幸的是,他在20世纪50年代死于肝病。另一位成都学生是蓝。毕业后参加了抗美援朝战争。专业毕业后在云南省森林工业局工作,任政治部主任。三个崇州的学生。一个是钟元龄,毕业后回重庆教书,60年代去世。有李守智和王(1924—),李和皇后曾赴梁漱溟先生创办的绵人国学学院学习。王先后在泸州一中、三中、宜宾学院任教。著有《秋实集》、《梁漱溟的重读》、《无极斋诗集》、《无极斋散文集》、《无极斋学术文集》。李守智先生也在泸州一中任教,直至退休。曲忠桥,泸州人(1924-1997),毕业于灵岩书院。先后在璧山县川剧团、叙永县川剧团担任编剧,后与朋友创办泸州陵园中学,任教务主任,教授语文。参与编写了《泸州戏曲年谱》、《泸州戏曲音乐集成》、《卢希安县年谱》、《卢希安县文化艺术年谱》等地方志。他熟悉诗歌、歌词、对联和戏剧。书法也很优秀。曾获中华全国总工会成立70周年特别奖,著有书法散文集《书法》和诗集《屈中乔选集》。与著名艺术家曲艺麟、曲巧思一起,被誉为“艺术圈三弯”。李元成还要求他的妹妹(未知的名字)和弟弟李元伟(段神)一起在学院学习。灵岩书院也结了婚。李先生的朋友、大学者先生的弟子上山时,与傅萍香先生的女儿、大学生傅全伯相爱并结婚。1946年暑假,为了让更多的人有机会在书院学习,李元成开办了“灵岩书院暑期研习班”,为期两个月。报名地点在四川图书馆,孟先生任馆长,学费三大洋。潘崇贵、赖、饶孟侃、牟宗三、谢文炳、朱自清、钱穆、等。都来书院讲学,那也是黄金时代。暑期班有20多名学生。当时重庆县城有个40多岁的老师,带着他的几个学生去听课。伟大的老师王嘉友先生是暑期研习班的学生。大三学生王佑先生(1926-2009),就读于四川大学17级历史系。有一天,他去孟先生家玩。孟先生告诉他,举办了“灵岩书院暑期研修班”,并说李先生的学问很好,可以去学习。于是,王嘉佑去灵岩书院参加暑期研习班。王家友1948年毕业于四川大学历史系,1953年在北京大学学习考古学和历史学,1954年成为四川省博物馆研究员,四川省第五、六、七届人大代表。作为曾峰韩吉先生的助手,参与了三星堆的早期发掘和考古工作,在文物考古、民族史和道教史研究方面取得了突出的成就。早在20世纪60年代,他就出版了《四川丧葬发掘报告》、《四川石窟雕塑》等专著,在全国颇有影响。他还结合考古学和民族学研究道教,著有《论道教》、《青城仙源考》、《道教之源》(合著)。多次参与《宗教大辞典》和《道教大辞典》的编审工作,在当今道教界颇有名气。曾任中国道教协会理事、四川省道教协会顾问、中国道教文化研究所副所长。我去拜访过他很多次,每次看到的都是国内外求援者络绎不绝的场景。世事如烟,60多年风雨过去了。灵岩书院的青年学生大多已经去世,少数还活着的已经80多岁了。甚至有些学生的名字都不知道。关于李元成,关于灵岩书院,关于前来讲学的大师们的风采,关于书院里的书声,只有那些如今已经老去的学子们,在记忆的河流里去追忆,去打捞。后来者和我们一样,只能在灵岩红叶飘香中,回味那段美好的时光。
《灵岩与秦汉史》
为了让灵岩书院长久经营下去,李元成花了不少脑筋。1946年春,李元成在自贡找到了开明的盐商俞树怀先生。余先生赞助了一笔钱,但对研究院来说只是杯水车薪。因此,李元成用这笔钱办了一份学术刊物《灵岩学刊》,为灵岩书院营造了良好的学术氛围。当年10月,《灵岩杂志》创刊号正式出版。1945年10月出版,每半年一期,售价1500美元。编者是灵岩书院(四川省冠县),出版者是俞刺青,印刷者是华英书店,网点是我们学院和各大书店。共32页,印数不详。在一些大学图书馆里,仍然可以找到它。《灵岩学报》创刊号发表了6篇学术论文。作者为孟、、王淑娇、唐君毅和。除了王淑娇英年早逝,其余这些作者都是著名学者。所以《灵岩杂志》在当时是非常高质量的学术期刊。同时,灵岩书院的另一大成就是李元成。他在书院讲学著书,下山后完成了一本厚重的秦汉史。他请钱穆先生为该书作序,该书于1947年由商务印书馆出版。钱穆之前在北大教过秦汉史,很了解。章士斋先生所作的序言,在对李先生的笔记、著述、智慧和精神略作说明后,给予了他很高的评价。然而,1947年秋,灵岩书院已经到了难以为继的地步。李元成只好含泪下山,到昆明在钱穆先生主持的五华书院和云南大学做历史教授,再也没有回到灵岩书院。一年后,李元成在“反右”浪潮中默默死去。在那之后,冠县人李基宇先生,他的名字叫“商业梦唤醒人们”,继续在灵岩书院招生,希望用做生意赚来的钱为家乡的教育做点贡献。然而,尽管李基宇免费招生,但由于没有有真才实学的老师教,也没有名师讲课,书院只能教授一些表面知识。一年后,灵岩书院彻底关闭。当年李基宇先生在上山途中所修的学生休息小亭,如今依然存在,成为一道风景。1948年,当“灵岩书院”的巨幅木匾被依依不舍地从东岳庙的大门上取下时,渴望读书的学子们眼中充满了沉重和悲伤。他们远远地望着东岳庙的空门,清音背诵着《荀子》里的那句话:“所以不登高山,不知天有多高;如果你不在深溪附近,你就不知道地面的厚度。不闻先王遗言,不知大学。甘、岳、夷、苟之子,生而同声,长而异俗,教而使之...”我久久不忍转身离去。教室里有他们摆放整齐的书本,还有下山前大师们帅气的身影。这一天的黄昏似乎来得很早。在渐渐落下的光线中,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斜斜地洒在被拆下来的“灵岩书院”的木匾上,仿佛要再一次照耀我们生活的这段日子。然后,无边的夜一下子席卷了整个大地,然后像一条河,迅速漫过了那些红墙、古寺、冷烛、舞动的树枝和远处的读书声。人们似乎预见到了一个时代的终结。
主任:都江堰市文化体育旅游局
业主:都江堰市文体旅游局宣传市场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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