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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毕成常态,女博士为备孕退学,读博期间该结婚生子吗?

延毕成常态,女博士为备孕退学,读博期间该结婚生子吗?

文/颜最近,高学历群体的生育问题被提上日程。“江苏高学历女性近七成只生一个孩子”登上微博热搜;两会期间,全国人大代表周艳芳建议“鼓励和保障硕士、博士研究生在校结婚生育”,也引起广泛讨论。周艳芳建议,在校女硕士、博士应享受法定产假,博士产假期间可正常领取补贴。同时,增加学制弹性,根据产假长短适当延长毕业期限。但如今,在博士学位延长率超过60%的情况下,在校博士生要面临学业和经济的双重压力,女博士往往要承受更大的生理和心理压力。在学校生孩子真的是一个好的选择吗?“大一”与“推迟”对于已婚博士来说,可能很难做好平衡生育与学习的科研课题。2018年秋,孟考入北京某大学,开始攻读社会科学博士学位。根据她所在专业和课题组的学制要求以及以往的实践,在学术期刊上发表两篇论文,并通过毕业论文10万字号的答辩后,一般3 ~ 4年即可毕业。2020年年中,孟和男友举行了婚礼,并开始怀孕。在孟的计划中,即使他那时就开始做准备,他也至少要等到下班后才能怀孕。然而,两个月后,在她即将进入最忙碌的毕业年时,孩子悄然而至。按照正常进度,孟将于2021年4月参加初试答辩,6月毕业。然而,孩子的预产期撞上了预回复的时间。在导师的建议下,她决定把预答辩推迟到2022年1月初,毕业时间也推迟了整整一年。幸运的是,孟在怀孕前基本完成了两篇即将发表的论文,虽然妊娠反应持续了一个月左右,但整体上并不太严重。到了孕中期,她在学校宿舍住了一个月,每天都在图书馆学习。为了孩子,孟尽量避免熬夜,但她也每天晚上11点才回家。2021年4月,孩子在老家医院顺利出生。孟觉得此时的学业压力突然增大了。在前期答辩开始前的一个多月里,孟都会在晚上八点半孩子们睡着后开始做卷子,一直忙到凌晨两三点才睡着。“怀孕的时候,孩子至少在你肚子里,不会影响你。但是出生后,有个小东西天天在那里哭。白天的时候很受影响,牵扯到很多精力。晚上孩子睡着了,你才能安心做论文,做研究。”电影《1982年出生的金智英》原著,即使是不承担孕产妇任务的男医生,也避免不了学业的分心和照顾家庭的责任。大约10年前,蔡辽在妻子的陪同下前往英国攻读材料科学博士学位。廖和他的妻子打算在读博期间准备怀孕和生孩子。蔡辽的两个孩子在博的第二年和第四年相继出生。对于蔡辽来说,他并没有花太多的精力在照顾老婆孩子上。但是同组的医生经常晚上10点以后才回家,他每天都很早回家,所以他在实验室的时间大大减少。老大两岁的时候,也是蔡辽的“论文年”。他不仅有发表论文的压力,还有毕业的压力,但是他写论文的时间就像挤海绵一样。幸运的是,蔡辽的毕业时间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只是他“当时没有意识到会这么难”。白天需要在学校补实验,带领本科生和硕士生做实验。晚上回家后,孩子总是缠着白天见不到的爸爸,直到晚上10点多才睡着。廖的写作也要推迟到11点。“这个时候我困得当场就能睡着,导致我开始每天喝500毫升的功能饮料,有时候1升。”孩子无疑抢走了博士生父母本该投入学术研究的时间。2020年发表的论文《博士生推迟完成学业的影响因素分析》的研究结果显示,博士生每天每花2小时进行研究,推迟完成学业的比例可降低14.1%。近年来,我国博士生延迟数据不断攀升。2020年发布的《2020年全国研究生招生调查报告》显示,2003年博士生延迟完成率约为46.5%,2012年超过60%后继续上升,2018年达到64%。今年两会期间,全国政协委员、清华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罗直言,部分博士生学习不够专注,把精力分散在兼职、工作、家庭、生育等事务上,或者科研能力不足,难以按时完成学业,导致学业延误。这种拖延是对科研和教育资源的浪费,应该尽快消除。相比科研成果,孩子毕业带来的不确定性可能要大很多。不幸的是,孟的一个姐姐流产了,在家休养了很长时间。她直到博士毕业后的第六年才拿到毕业证。养一只“吞金兽”很难在巨大的科研和毕业压力下,选择在读研期间生孩子的博士,也要为如何“养一只吞金兽”而烦恼。廖说,英国的生育政策对他帮助很大。持合法签证的妇女,孕期、产期产前检查和分娩免费,产后一年内包括牙科保健在内的医疗费用免费。所有持合法签证的孩子,年满3岁后,每月在幼儿园有20小时的免费课时。“但是,蔡辽在国外读博的时候没有任何收入。为了补贴家用,妻子做过一段时间的奶粉代购,怀孕初期在一家中餐馆打工,但不足以支付日常开销。生儿育女的额外费用,完全靠蔡辽在国内的父母支持。在我国,博士补贴主要由国家补贴、学校(导师)补贴、奖学金和论文或项目补贴四部分组成。所以不同地区、专业或项目的博士生能拿到的补贴差别很大。2017年,一项针对全国1663名研究生的调查显示,只有11.13%的学生表示补贴金额可以满足日常使用,88.87%的学生表示补贴无法满足日常开销。同年,教育部等部门联合下发《关于进一步提高博士生国家助学金标准的通知》,宣布将中央高校博士生国家助学金由每生每年12000元提高到15000元,地方高校博士生由每生每年不低于10000元提高到不低于13000元,平均每月1083 ~ 1250元。2019年,一份大学生消费报告显示,北京大学生月平均生活费全国最高,达到2400元,上海、杭州月平均生活费超过2000元。在孟读博期间,她每月可获得3800元的资助。除了日常开支,这笔补贴对于支付与怀孕、分娩和抚养孩子有关的医疗费用来说,仍然是杯水车薪。同时,在京大学生享受免费医疗,但孟所在学校规定,所有与生育有关的医疗费用都要自费。于是,孟决定回老家去生产。此外,幸运的是,孟的丈夫已经工作,缓解了她的经济压力。孟说,如果要通过学校申请生育服务表,学校会要求学生休学。在此期间,基本补贴也将停止。北京某大学女博士管理学生计划生育难度大吗?承担繁重教学科研任务的大学校园是否应该接纳甚至鼓励学生生孩子?事实上,在2005年以前使用的旧版《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中,对学生的结婚行为有严格的规定:“学生未办理退学手续结婚的,按退学处理。”很多高校明文规定,在校期间不允许带孩子。直到2005年新条例颁布,删除了这一条款,才解除了对大学生婚育的限制。但如今,很多大学的学生管理规定都做出了如下表述:“学生应当集中精力完成学业,慎重考虑婚育问题,自觉实行计划生育和晚婚晚育。”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研究员楚赵辉认为,博士在读期间的出身所反映出的深层次问题,在于决定了自己出身和博士学习的重要性和优先性。楚参加过多次博士答辩。在他看来,很多学生在选择读博时,未能客观考虑自身的能力和学术要求。即使在校期间不生,也很难达到毕业的要求和标准。“如果很多女生读博期间生了孩子,大概七八年都拿不到学位。”因此,楚赵辉建议有生育需求的学生应该重新安排自己的时间优先顺序。“没必要先急着拿博士学位。你可以的,先生和儿子,问题就解决了。”毫无疑问,在女博士被“污名化”的社会环境下,女研究生本身承受着更大的心理压力。2018年,《自然生物技术》上的一项研究指出,研究生患抑郁症和焦虑症的几率是普通人群的6倍,这一群体中的女性比男性更容易患精神疾病。在生育问题上,女医生承受着“专属”的心理和生理压力。这项发表于2020年的研究《女博士研究生的性别压力及其缓解》指出,虽然男性和女性共同承受择偶、经济和赡养这三种特定压力,但其中大部分对女性的影响更大。随着年龄的增长,生育能力的下降和生育风险的增加,也迫使女医生尽快结婚生子。其实蔡辽的老婆也是材料科学专业的。和蔡辽一起去英国的时候,她也是准备去读材料学博士的。但入校后,蔡辽和家人在实验室看到大量有毒有害的药物和会产生辐射的仪器,担心会影响蔡辽妻子以后的怀孕。蔡建议蔡廖的妻子退学去读硕士。廖说,当时正好妻子的导师换了工作,妻子没有犹豫太久。退学后,她申请了另一所大学为期一年的会计硕士学位。这次,她不需要再进实验室了。孟直言,她在学校生孩子的经历,最后有了一个比较顺利的结果,但这是建立在导师和家人的全力支持之上的,她很幸运。但是,这种幸运并不是每个怀孕的女医生都有的。孟说,得知自己怀孕后,导师给了她很多学业上的建议和生活上的照顾。“导师告诉我,在精力允许的情况下,可以先完成期中答辩。我可以尝试在制作前赶上我的论文,这可能会在我完成后更加干扰我的精力。”她的助教任务在博的第二年就结束了,导师布置的课题也大多在博的第一年和第二年完成。“相当于没有因为我怀孕而给(导师、同学)增加新的工作量。”在廖的课题组中,没有女同学在读书期间怀孕生子,他个人也不支持女同学在读书期间生子。“这种现象多一点,肯定会导致一些导师对女学生生育对科研进步影响的负面看法,从而影响大量女同胞研究生的录取。”楚赵辉说,虽然高等教育已经普及,但医生仍然只是少数,而且还有最佳生育年龄。从根本上说,让普通人有更好的生育条件和更强的生育意愿才是关键。至少生育、学习、各方面都要综合考虑,每个人根据实际情况做出选择。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资深人口学家评论说,结婚和生育是个人决定,是否、何时以及生几个孩子是理性的选择。没有必要通过制度干预来“鼓励”它,而应该得到友好的制度和社会环境的支持,同时理解和尊重个人的选择。(应采访对象要求,孟、蔡辽为化名)(编辑:李丹校对:闫静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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