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观察员王编辑/“我原以为我可以读书或上学,但当市场不好时,我可以躲起来。看了两年,市场好像比2020年还差。”正在某985高校攻读第二学士学位、正在找工作的应届毕业生小刘告诉Observer.com。虽然每年春招都会有“最难就业季”的感叹,但今年在多重因素影响下,形势显得尤为严峻。据教育部统计,2022届高校毕业生预计1076万人,同比增加167万人,规模和增速均创下新高。2022年考研人数也达到创纪录的457万人,减去计划招生约110万人,这意味着超过300万考生要么是“二战”或“三战”,要么已经进入春招市场。另一方面,新冠肺炎疫情的阴霾尚未散去,其对就业的影响仍在继续。市场用工需求仍存在不确定性,部分企业扩大吸纳就业能力也有所下降。对于很多毕业生来说,近期疫情引发的学校停课、线下招聘取消、跨区域实习面试受阻、公务员和事业单位考试延期等问题,彻底打乱了他们的求职节奏。找一份自己想要的工作有多难?2022年春招结束,观察者网和几个应届毕业生聊天。其中,也有人不急于追求一线城市的高薪工作,后悔放弃了秋季的offer。有些人一心求稳,偏爱事业和国企,但在求职中也会遭遇性别歧视。也有归国留学生发现“海归”优势不复存在,为了追求理想,愿意接受“996”。以下是他们的故事:
2022年3月14日,一名大学生参加在苏州人才市场举办的高校毕业生专场公益招聘会。来源:视觉中国“如果能重新选择,我会接受秋天的offer”讲述人:戴孝,南京某“双非”院校应届毕业生。我的大学是二本院校,专业是国际经济与贸易。大学期间,我也做过兼职和实习,包括一份网上销售的工作。我表现比较好,拿到了证书。但是我觉得这两个经验在找工作的过程中几乎没有用。我比较喜欢新奇的工作,希望每天能接触到不同的东西,比如用户运营,产品经理或者市场销售。但是我接受不了纯文书类的岗位,觉得特别无聊。当我不能和人说话或说话时,我感到很不舒服。工作不会考虑北京上海这样的一线城市,会选择二三线城市。如果给你发工资,你可以拿到5000以上。因为刚毕业没什么经验,什么都不懂,工资可以承担房租和消费支出。不过希望公司规模不要特别小,最好是100人以上。有些初创企业可能不适合应届毕业生走第一份工作。去年参加了秋招,收到了五个offer,最后都没有接受。那是我大四的最后一个学期,我对自己的就业感觉很好。虽然临近毕业,但心理上还是觉得有点遥远。更何况那些公司都是提前要求实习,让我11月12月去。我不想。我觉得还没到上班的时候,想好好利用上个寒假。说到春招,显然比秋招难多了。很多考研失败的同学会参加,提供的岗位比秋招少。秋季招聘时,大部分简历会有回应,而春季招聘时,大部分“石沉大海”。从3月份开始,我已经投资了100多家公司。肯定有。有的公司直接给你发拒绝信,有的甚至不发拒绝信。估计只有一半能有发言权。最终,10家公司进入了面试环节,并获得了两份工作机会。我拒绝了一家零售企业,因为它的管培生可能需要搬一些店里比较重的东西,或者库存,不太适合女生。
2022年3月9日,“厦门2022春季毕业生招聘启动暨厦门理工大学专场招聘会”在厦门理工大学举行。图片来源:视觉中国我还有一个纯电车公司的offer,职位是销售方向,但是开出的条件无法达到我的预期。公司承诺的工资总额几乎有五分之二是绩效,也就是说前三个月会全额发放,但后面会有绩效要求。我上网了解了这家公司的现状。是新公司,想去的岗位还是第二年。可供参考的案例不多。作为一个新品牌,我觉得它的业绩可能没那么好,工资也没那么好。所以我还在考虑去不去,还在寻找其他的工作机会。如果有一个我很喜欢的职位,待遇也不错,我可以接受996。我还年轻,我觉得再努力再努力也没什么。毕竟我不可能在这家公司工作超过20年。我的专业相对来说比较好就业,国际贸易还有很多岗位可以报考,在校学习的课程范围也比较广。以前我们学长大部分去了贸易公司,从事各种销售,教育,车企……少数去了国企。应该说毕业后找工作不是很难。相比以往大四学生的经历,感觉今年应届毕业生找工作更难了。一是毕业生多。另一方面,疫情打乱了很多人找工作或面试的节奏。今年2月,苏州疫情严重的时候,我有一次银行面试,要求下线。最后在HR的帮助下开始了视频面试,但是很多时候HR不急着招人的话,线下来不了就不让见面。现在,我们班几乎一半的同学“凑合”去了附近的创业公司。有的公司甚至去掉两个老板,所谓的合伙人,只留下两个应届毕业生。如果让我再选一次,我会在秋天接受这份工作。当时公司提供的条件更好,选择也更多。“本来想学习一段时间,但是市场比两年前更差了。”旁白:小刘,北京某211大学毕业后,在某985大学读第二学士学位。我在北京某211大学读经济学。2020年毕业正好赶上疫情。考研失败后,不想再考了,就去找工作。
2021年12月25日,山东烟台,参加研究生考试的考生冒着风雪走进山东省烟台二中莱山校区考点。来源:视觉中国,没怎么问。我线下面试了四五家公司,大多是私企,工资也没有前几年本科生高。家里人觉得我可以保持两年应届毕业生的状态,也不急着找工作。到2020年6、7月,国家出台第二学士学位政策。你可以花两年时间再读一个本科,你仍然可以是一个应届毕业生。如果想考研,可以退学。我觉得这个政策挺好的,就去了一个985院校学会计。本来我和家里人都觉得读书还是去读书好,学个相关专业作为辅助,可以避开不好的市场。结果读了两年,市场好像比2020年还要差。今年第二次考研失败,只能另谋高就。我更愿意投身事业,我觉得更稳定,更安全。其中一个岗位是财务,因为是第二学位专业的对口专业,另外一个是人力资源的员工关系或者薪酬管理方向。我的理想工资是税前8000元,但对我来说,不加班,离家近更重要。我属于没有太多追求的类型,也不想为了钱改变生活。如果我想有自己的生活时间,我可以去旅行和逛商店。如果给我一份更合意的工作,我可以接受低工资,比如三四千。但是我不想加班,除了特殊情况。我现在的求职进度,虽然有些国企能进面试,比两年前要好,但还是拿不到offer。我已经报名了只要合格的职业。我参加过几次笔试,成绩还没出来。目前我还是在网上筛选企业投过来的简历,但是很多都没有检查或者回读。大部分单位对第二学士学位政策不熟悉,有时候我也要解释一下。总的来说,不太顺利。在求职的过程中,我能深深的感受到,现在的女生真的太难了。在我的第二学历班,有的男生成绩最低,第一学历一般,却拿着一堆offer。成绩名列前茅,但第一学历211,却没有任何单位。一些条件比我好的女生也是。我无言以对。我的一个亲戚朋友是一家世界500强国企的HR。她说,就算是学历一般,没有实习经验,甚至连几门课都没有的男生,也被一堆公司要求。然而,有些公司仍然甚至不需要女生的简历,即使她们成绩优秀,有良好的实习经历,或者有优秀干部证书。更有甚者,有的HR为了女生的KPI(绩效)带女生去笔试面试,最后没说原因就刷掉了。
2021年10月23日,南昌,求职者在南昌大学校园招聘活动上求职。来源:视觉中国家里人跟我说,以我的学历,反正能找到工作,不过是你自己满意而已。这个我只同意一半。今年的春招比两年前降低了我的要求。一方面是工资。之前我觉得从211出来应该能拿七八千。现在我觉得四五千或者三四千就可以了。另一方面是企业的规模和实力。之前想去大企业,现在觉得几百人都可以,只要是国企或者事业单位。但到目前为止,仍然没有明确的报价。我觉得这可能是大环境决定的。这是疫情爆发的第三年。如果我不降低标准,就会有人降低标准来迎合市场。现在我降低了自己的标准,但别人可能在迎合企业和市场方面更无原则。最后还是找不到工作,更别说喜欢不喜欢了。我的第一个学位是理论性的,大多数人想继续读研究生。经济学本身没有好工作,给本科生做财务和人力还是可以的。毕业实习前做人事助理。会计第二学士学位技术性和实践性更强,对口岗位是公司财务。往年比较好的大学的毕业生,经济管理这个专业找工作并不难。但近年来,会计硕士成为考研最难的专业之一。很多人流入会计领域,就业形势越来越差。从身边同学的情况来看,今年找工作真的很难,大部分同学还在找工作。而且,每个人也可能受到社会的影响。男生女生都想先试试公务员和事业编,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进企业。对于女生来说,班里很多同学都需要依靠家庭关系,包括我自己的关系。自己投的简历大部分都是进入人才库的命运。找工作这么难,肯定有疫情,人心惶惶,企业效益不好,不需要那么多人没工作。以前有些在职员工会辞职去寻求新的机会,但是疫情下大家都很有耐心,自然就没有空的工作了。而且因为疫情,一些人不断降低要求来迎合企业和市场,导致企业要求高,胃口大。美国硕士回国做前台,海归做银行柜员,国企餐饮服务员要求优秀本科生,有点疯狂。
2022年3月3日,陕西xi安,Xi理工大学2022届毕业生春季学期第一场小型双选会正在举行。来源:视觉中国疫情对我的求职影响很大。今年3月,本来看到一个事业单位招出纳,应该不是编制。我直接联系了人,说要去面试。后来北京有确诊病例,人在家里工作。面试延期到现在。还有一家国企。一开始是没有领导小组的线下面试,后来变成了线上一对一,最后还是没通过。最后是事业部。报名之后就要等,前面的队伍会很长。如果期间公司面试解决了,那么业务单位再联系你,你会后悔的。但是没办法问也没办法催。除了等待别无他法,让人焦虑浮躁。“海归这几年没有优势。”旁白:下午,我从英国一所大学硕士毕业。我就读于西北某211大学,工商管理专业。后来我去了英国一所QS世界百强学校读硕士,专业是管理学。2021年9月回国后,我以应届毕业生的身份参加了秋季招聘。当时我在广撒网,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要是有名的“工厂”,我都能做。在薪资方面,我觉得有必要把一线城市划分到其他城市,比如北上广深。基本上我的期望值是一万左右。如果再低一点,在这些城市生活其实挺难的。我在秋天得到的提议相当不错。虽然不是腾讯那样的“大厂”,但也是知名的传统企业。但由于是营销岗位,这些企业后期大多会进行销售方向的培训,所以我还是比较排斥直销工作的。所以我放弃了这个提议。当时对另一家公司有好感,但他们在1月份要求加入,当时Xi安疫情最严重。我不能按时加入,所以我错过了那个机会,不得不等待赵春继续提交我的简历。
2022年4月2日,青岛区举办“蓝凤凰·吴起为你就业”区企业网络招聘活动。来源:视觉中国到了春招的时候,我的目标比较明确,报的专业是研究生。我会去社交网站看看大家都投了哪些公司,我觉得我听说过的公司都可以试试。春招期间,我基本上一天会投5、6家公司,总共110家左右。然而,能见到真人的面试只有15次左右。整个春季招聘中,我收到了四家公司的录用通知。最后,我选择了一家业内知名的电子制造公司,是管培生的职位,与我研究生时的专业相匹配。在深圳工作,一个月能拿一万多。对于我现在选择的企业和岗位,我会打8分,满分10分,我还是比较满意的。今年毕业生超过1000万,求职竞争压力可能会加大。但是从身边同学朋友的经历来看,学历差不多的人找工作并不难。我觉得大家还是去一个很好的公司,感觉自己慢了,要更加努力。我在英国的很多同学都进入了宝洁、欧莱雅等大型外资企业。说实话,我很羡慕他们,因为这类企业有传说中的高福利和完善的培训体系,我个人也很期待这种工作。但是可能我现在的经历跟这些公司的要求不匹配,连见HR的机会都没有,我觉得还是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太有野心。所有企业都是优中选优,竞争激烈。可能你真的很无能,没有经验,或者没有相关经验,人家会直接把你排除在外。所以,找准自己的定位,做好自己的规划,进入一个优秀的平台,对我来说是有好处的。说到“海归”经历能否为求职加分,我觉得一方面要看学校排名。如果排名太低,HR会意识到你的学校可能含金量不是特别高。有些HR对你的大学不太了解,我就给你介绍一下,比如你的大学的国际排名,专业排名。但就算学校排名靠前,和国内985硕士相比,其实也没什么优势。如果只是普通(海外大学)硕士,可能会被歧视。有人会觉得你只有一年的硕士学位,而且因为这两年的疫情,很多人只能在家上网络课。HR也会问你有没有出国。所以我不认为“海归”这几年有什么优势。大家都在看个人能力。
2021年6月22日,华中科技大学2021届研究生毕业典礼在光谷体育馆举行。来源:东方IC我觉得在求职过程中还是要多投简历的。首先要看这个平台是不是你喜欢的。不要太纠结所以不是500强。要“雨露”,即使是小公司,去面试也是为了积累经验。另外,要有一个完整的计划。我所有的面试都是提前准备好的,包括职责、岗位、公司文化、业务发展等。我已经提前准备好了。现在我的电脑里有三四十篇自己写的笔记,只是为了面试。至于“996”的问题,我个人可能不是很介意“996”,因为我觉得机会更重要。我不想因为这个问题和HR“开战”,然后最后失去这个机会。感觉得不偿失。现在所有的国家和企业都在快速发展,哪怕是外企,或者你和一些国外的业务对接,加班的问题都很难避免。(为保护受访者隐私,本文使用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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