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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公教育死对头

中公教育死对头

文|金融知识Pro,作者|柠檬,编辑|月月见

再过二十天,一年一度的国考就要开始了。

近两年,受疫情等影响,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被视为体制内的“香饽饽”。根据国家公务员局官网公告,今年国考报名人数再创新高。报名考生超过200万人,通过资格审查人数与就业计划人数的比例约为68:1。在之前的报名期间,西藏邮政局的岗位招聘都是热搜,招聘比例高达20813:1。十余个岗位的招录比例超过1000:1,可见竞争之激烈。

公考形势很好,但是公考行业大大小小的玩家却屡屡受挫。2021年10月,公考培训机构氮导教育雷霆万钧,数亿学费被拖欠。很多同学表示,导氮教育提出了分期付款的方案,但是期末没有退款,很多网点已经关门。有内部工作人员向媒体爆料,今年6月公司出现财务问题,退费困难。甚至有些工作人员甚至拿不到工资。

公考培训龙头公司中公教育披露的三季报显示,2021年三季度累计净亏损近9亿元。这一数据刷新了公司上市以来的亏损峰值,引发投资者质疑。中公教育回应深交所公告称,三季度线下上课人数下降70%以上。与此同时,疫情对备考计划的影响也重创了中公教育。多省联考提前,教师、综合、医务等部门招聘计划变更或考试延期,导致第三季度培训人数下降60.88%,收入下降近70%。

公教在亏损,但依靠线上粉笔公考,抓住了机会疯狂扩张。根据官方微信官方账号“粉笔星球”,2020年粉笔教育总收入超过40亿元,而据媒体报道,2018年粉笔收入仅为9亿元,这意味着粉笔公考年均增长率超过210%。

第三季度是中公前期营收确认的关键报告期。前三年平均净利润超过9亿。这次是巨亏,全年整体情况不乐观。但赌约完成后第一个财年的“变脸”也让投资者难以接受。

公共教育在第三季度的惨淡表现与国考的如火如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线下疫情被延迟,线上疫情被新进入者冲击。曾经牢不可破的市场份额会迎来新一轮洗牌吗?公考培养一哥的“好日子”有多长?

01 “幸存者偏差”式盈利

2013年,中公教育率先推出协议班模式,“不退款”的口号吸引了大批考生。

在深交所关注函回复公告中,中公教育披露了协议班和普通班的具体招生人数。2021年第三季度,近60%的同学选择了“协议班”,贡献了近70%的营收。仅公务员培训业务,协议班单价近5000元,普通班单价仅2000元左右。

根据公开资料,中公教育的协议课程价格从几千到几万不等。虽然考试通过率不高,导致退款率较高,但也能靠高客单价覆盖成本,实现盈利。

2015年之前,公考培训一哥的名号还在涂画教育手里。2004年,公考培训业务正式开通,两年后市场份额达到全国第一。2014年登陆新三板后,估值一度达到百亿。然而,对a股的“痴迷”让涂画不再专注于扩张。

2015年底,中公教育已经超越涂画,成为市场第一公考培训机构,直营网点和营收远超涂画。2017年起,中公教育开始大力推广协议班模式。到2019年,其超过80%的营收来自协议类,双方差距越来越大。

“协议班”除了吸引生源,对中国大众还有更深远的意义。一场考试从考生报名到最后公布成绩,短则两三个月,长则半年甚至一年。在巨额学费回到考生手中之前,中公能做的还有很多。

从历年财报数据可以看出,2020年,中公教育投资活动现金流出高达425.59亿元,而同期营收仅为112.02亿元,这意味着中公教育利用留成学费进行投资的金额几乎是全年营收的4倍,投资收益超过2亿元。

这种“不退款”的上课模式引起了很多公考机构的模仿。为了吸引更多的学生报名,2020年,在疫情的冲击下,中公教育甚至联合上海贝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理想学”的运营实体)推出了小额贷款服务。但在中公教师的介绍中,这项服务是与浦发银行合作推出的“助学贷款”。

传统的“协议班”需要提前缴纳学费。60天左右的课时需要5-6万元的学费,退款周期在30-45个工作日内。但通过办理“合理学习”,学生可享受“0元学习”,即办理业务后无需提前还款,考试结束后可在约定期限内零利息还款。然而,如果他们逾期,他们需要偿还贷款。

这种模式对于想报班但信心不足的同学来说,无疑是一个及时的帮助。如果他们不上岸,他们会得到退款,及时还款,他们不会有任何损失,甚至可以“白嫖”课程。

“没想到人生第一笔贷款发生在教育上。”小峰说,报名的时候,中公的老师反复承诺不会额外收费。如果考试失败,考生只需要提供准考证,中国行会直接和银行进行还款。

然而,现实远非如此。考试结束后,考生可能面临的不仅仅是失败,还有退款的困难。“我说30-45个工作日可以退款。其实面试名单出来后,还要等拟录取名单。总之我一直在拖。”据冯晓介绍,根据大量报班的朋友反馈,目前国内退费难度是几家主流公考培训机构中最高的。

在黑猫投诉平台上,关于中公教育的投诉超过3000条,90%以上的投诉与协议班退款难有关。而同样是公考培训老牌企业的涂画,总共只有510起投诉,关于公考培训“新动力”粉笔的投诉不到300起。

近两年各种贷款都不差。近两年的美容贷、校园贷、培训贷让人深恶痛绝。2021年10月13日,教育部、市场监管总局联合发布《中小学生校外培训服务合同(示范文本)》(2021年修订版),明确禁止培训贷款的收费方式。

据财新报道,有券商透露,根据实地调研,东北部分学校采用“以理取人”的方式确认收入,占比高达70%。如果“以理取乐”的套路失败了,对中公的影响可能比想象的还要大。

从上市前的对赌协议到现在的“幸存者偏差”盈利,中公教育的“对赌”标签更加明显。

有投行人士表示,对于培训企业来说,协议班不是可持续的商业模式。中公和涂画的高退票费都是建立在客单价高的基础上的。但随着参与人数的增加和优质线上课竞品的入侵,两者能够“垄断”的高端用户“天花板”会越来越明显。比如业务拓展、本地化、考大学等方面没有突破。,而激进扩张带来的巨大成本将令人畏惧。

02 粉笔围追,线上难攻

1999年,中国公立教育建立之前,李永新在K12教育和公考培训之间徘徊,一边是红海,一边是蓝海。最终在K12赛道避开新东方、好未来等边缘,毅然走上公考培训之路,成为国内最早进入公考培训的教育机构之一,同时牢牢占据国内公考培训市场第一的位置。

前瞻产业研究院认为,公考培训行业集中度较高,竞争格局较为清晰。据统计,2019年,中国公立教育市场份额高达33%,排名第二的涂画教育占据15%的市场份额。似乎没有明显的“第三人”。

2020年,疫情刺激了网络经济的快速发展,大量学生“被迫”上网学习。第三季度,中公教育在线课堂数量下降70%以上,损失巨大。另一方面,从网上开始的粉笔公考借机迅速扩张。

根据艾媒咨询数据,预计2020年在线教育用户规模将达到3.51亿,在线教育市场规模将超过4800亿元。在疫情的推动下,在线教育形式将加速渗透。预计职业在线教育的市场规模将继续扩大,2025年将达到2697亿元左右,在线教育的大趋势将越来越明显。

公开数据显示,目前中国公立教育70%的收入来自线下渠道。在2021年半年报中可以看到,精耕细作的公立教育,全国直营网点超过1800个,深度覆盖300多个地级市。

依靠“摆脱名师”的思路,中公教育可以快速复制并大规模推广标准化教学。为实现这一目标,确保全国所有网点都能保证同样的教学质量,中公组建了3000多人的大型全职RD团队和18000多人的大型教师团队。2021年第三季度,RD费用将超过8亿元。

依托标准化的运营模式,中公教育的线上市场如鱼得水。统一的教案让教学质量更加稳定,不会过分依赖老师的个人素质。然而,“标准化”构筑的护城河并不稳固。

上课受场地限制等等。即使在“去名师”的理念下,对教师个人素质的要求也不高,一个老师能带的学生数量还是有限的。然而,这个问题在在线教学中似乎并不存在。通过网络,一堂名师课可以覆盖几十万学生,教学成本大大降低。

从粉笔APP上可以看到,66小时的专题直播课只要299元,老师都是资深粉笔讲师,比如李梦圆,他在微博有超过140万的粉丝。目前,已有近2万人报名参加该课程。在中公教育,48小时的专题直播课要2580元,而且不是“不退费”的协议班。

粉笔通过“0元课程”和低价课程的方式,迅速吞噬了在线公考80%的市场。甚至有业内人士表示,2020年,在疫情的冲击下,粉笔借机高薪诱惑走了很多中国名师,准备进军线下市场。2021年初,粉笔首次公开融资,金额25.8亿元,位居职业教育领域第二,超过新东方和涂画教育,公考培训市场“第三人”可能已经出现。

2020年底,在封面新闻的采访中,粉笔创始人兼CEO张小龙透露,粉笔有4200万注册用户,付费用户超过663万。同时,据其官方微信官方账号显示,截至2021年1月,粉笔教育累计付费用户703万,学生练习次数超过9亿次。

除了粉笔线上渠道的快速发展,大量新玩家的加入让公考培训这个细分赛道更加拥挤。前瞻产业研究院数据显示,2019年公考培训市场规模达到122亿元,预计2025年将超过280亿元。

相对于K12学科教育的千亿市场,公考培训是一块小蛋糕,但双降之后,公考培训又回到了除素质教育之外的各大教育机构的日程上。

好未来(纽交所代码:TAL)、高图(纽交所代码:GOTU)等多家上市教培巨头纷纷宣布试水职业教育,而新东方(纽交所代码:EDU)则深耕考研多年;高图2021年第二季度财报显示,其“公务员考试业务ROI一直保持在较高水平,金融业务付费人数同比增长近4倍”。当大量K12从业者逃向公考培训时,K12的混战故事可能会在公考培训中再次发生。

线上赛道有粉笔,公考培训赛道开始拥挤。中国公教“一哥”地位不再稳固。第三季度的惨淡表现与国考的如火如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公考培训市场可能迎来了新一轮的洗牌。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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