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SDN编者注】诞生于1979年的C++,已经进入了“不惑之年”,但现在它仍然在主流编程语言中占据着重要地位。然而今天,我们没有重复C++的成功历史,而是把目光投向了C++背后的英雄——比雅尼·斯特劳斯特鲁普,C++之父。在本文中,让我们跟随对软件开发人员Evrone的采访,分享比雅尼·斯特劳斯特鲁普40多年编程生涯中的大量经验财富。
作者| Evrone,作者授权译者|新月
《新程序员》制作|编辑部
作为最初旨在改进C语言并增加一些面向对象编程功能的C++,它的成功让“C++之父”比雅尼·斯特劳斯特鲁普大吃一惊:“C++的成功是惊人的。”
然而,也因为C++一直深受开发人员的欢迎,比雅尼·斯特劳斯特鲁普多年来一直站在开发的第一线——目前,他已经71岁了,仍然积极参与C++开发。经常受益于C++的开发人员说C++改变了他们,但众所周知,是比雅尼·斯特劳斯特鲁普自己改变了C++。
(图片来自比雅尼·斯特劳斯特鲁普个人主页)
C++对C++之父的影响
Evrone:你创造了一种高效快速的编程语言,这无疑改变了我们的世界。对你个人来说,创造这种语言的工作有什么变化吗?
Bjarne:这个问题我没想过,但我觉得可以从两个角度来回答:哪些方面长期不变,哪些方面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对很多领域感兴趣,比如历史,哲学,这些领域多年不变。我觉得这对C++的发展意义重大。所以相对于深入的学术研究,我想造的东西更多,这也给我对工程领域的看法带来了一些“偏见”。我看重性能、低成本和可靠性,再加上我对反馈的重视、持续改进和对现实问题的理解,最终造就了C++。
这些年来,我的工作持续稳定发展的一个方面是教育。当我试图解释我的想法时,我逐渐意识到:你不能只是制造它,你必须教人们如何使用它。这也是C++一直存在的问题。通常,我的个人观点会被其他人的声音淹没,他们往往有更简单的愿景和更大的主张。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我们经常听到“我们不能快速培养老师”之类的抱怨,所以C++的教学在我看来往往采用了一种不好的方式。难怪有人对C++的看法非常负面。
如果我早点知道我花了大半辈子的时间来说和写英语,那么我会更加努力地学习英语。这些年来,我不得不面对和解决许多问题,这些问题多种多样,涉及面很广。在这个过程中,我对他们有了很多看法。很多难题都和组织、管理、教育有关。相比技术教育,泛读让我受益匪浅。我明白了,好的语言设计需要高度的谦逊,因为我们不知道的太多:世界在不断变化,我们的问题在不断变化,我们自己也在变化。
洞察行业的当前现象和趋势
R ONE:强大的C++元编程系统有时会被滥用,开发者会想尽办法把任务从运行时转移到编译时。在你看来,有什么可行的解决办法吗?
Bjarne:每一个新颖而强大的功能或技术都会被过度使用和误用。我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做这件事。但是,它也会带来一些好处,因为过度使用会让我们认识到弱点,并试图解决它们。
比如C++模板元编程就很有用,所以很多人愿意忽略它的缺点和负面新闻去使用它。后来我们总结了很多经验,利用编译时求值的函数和概念(constexpr和consteval)来弥补相关的不足,大大简化了大部分手工编写的代码。
Evrone:业内流传着一个“笑话”,即任何架构问题都可以通过引入新的抽象层来解决,但结果是抽象层太多了。我们看到很多C++代码都有大量的抽象类,那么作为C++的创始人,你认为如何才能让每个抽象类发挥积极的作用呢?
Bjarne:这是David Wheeler的“计算第一定律”。他是我的论文导师,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我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
你说的这个“笑话”反映了现实。人们确实喜欢把真实的逻辑隐藏在多层接口后面,也用了很多间接的方式,但这可能会导致代码量和运行时间增加一两个数量级。所以现代C++的大部分功能就是让人们编写的接口被编译器优化成更简单的机器码,尽量减少不必要的间接方式。
Evrone:随着DeepMind的AlphaCode神经网络的出现,越来越多的多媒体声称这种神经网络将很快取代程序员。你觉得这种说法有依据吗?
伯恩:我不确定。我也怀疑人工智能是否真的能取代我最关心的程序员,但我认为可靠性和最优性能是不容易标准化和平均化的。AI不是我的强项,但是TensorFlow和类似的库都有C++的存在,也就是说——无论好坏,至少我尽到了自己的一份力。
Evrone:在过去的十年中,我们看到了许多语法糖(对语言的编译结果和功能没有实际影响,但更方便程序员使用语言的语法)被添加到主流语言中。似乎通过“臃肿的语法”为开发者提供更好的工具已经成为一种趋势。对此你怎么看?
Bjarne:只要能减轻程序员的负担,即使是“臃肿的语法”也是无害的。我更愿意称之为“让简单的任务变得更简单”。在我看来,关键思想是让程序员能够直接在代码中表达基本思想。例如,使用C语言风格的循环来表达容器上的简单循环没有任何优势或好处。最好使用range-for或算法。大多数情况下,这些方法可以直接表达意图,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需要考虑复杂的循环变量。例如,当访问容器的元素时,不是一个接一个,而是每隔一个。想法越直接,代码就越容易编写、阅读和维护,通常优化也越简单。
所以我不认为“应该只有一种表达方式”是一种理想的做法。这种想法会导致有些情况难以表达,而有些情况确实需要很大的麻烦才能表达出来。另外,经过多年的优化,语言本身也会发生变化。从这些角度来看,编程语言与自然语言没有什么不同。
开发商应该如何突破困境?
Evrone:现在普遍认为使用现代框架比应用数学知识更重要。能不能在这方面给程序员一些建议?
Bjarne:程序员在数学上的努力永远不会白费。数学是训练我们大脑的最好方法之一,尤其是和计算结合起来,我们会很快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数学还教导我们要一丝不苟,不要相信简单化或错误的想法。
在很多领域,数学知识是必不可少的,比如科学计算,一些图形表格,很多财务软件。但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数学的关键领域是概率和统计:你的代码够快吗?可以扩大吗?某些事件发生的概率是多少?有什么影响?
当然,有很多应用不需要数学,但在大规模构建基础设施或部署应用时,容量和能耗的成本是不可忽视的。这时候数学知识的缺乏可能会带来危害。
Evrone:有时候,作为开发人员,我们无法为手头的编程任务找到合适的解决方案。你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吗?可以分享一些处理这种困境的建议吗?
伯恩:我当然见过。当面对新奇或重大的问题时,每个人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可能需要几个小时,几天甚至更长时间,我们可能会陷入困境,感到无助和沮丧。
这时候就需要从逻辑层面来看问题了。仔细想想你的目标是什么,也许是因为你工作的方向不对,也许是因为你的要求不合理。也可以偶尔休息一下,想想别的事情。我通常去跑步。放松之后,一些有用的想法就会浮现在你的脑海里。
Evrone:业务环境经常要求我们在实现新功能时严格遵守截止日期。在你看来,开发者如何在代码质量和开发速度之间保持平衡?
Bjarne:这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管理结构和技术文化。我个人的看法(主要基于贝尔实验室的工作经验)是,如果你的组织里有大量的人才,你不必要求每个人都为下一个截止日期努力工作。你需要一些关键人物来规划未来,进行实验,构建下一个重要系统的第一个和后续版本。在我看来,一个好的组织需要建立一个稳定的产品线,大部分应该是在已经部署并进入维护阶段的产品上做出革命性的改变。然而,显然,这种做法与削减成本和发布破坏性系统的共同理念背道而驰。
Evrone:很多人把你当成自己的导师,那么在你看来,一个优秀的导师应该具备哪些品质?
Bjarne:愿意认真倾听和理解问题。提建议的时候要谦虚,因为总的来说,我们的理解是不完整的。此外,一个好的导师必须给出具体的建议,而不是模棱两可的废话。如果有人很认真的问你问题,你要认真的回答,帮助他们进步。但说实话,提建议也很难。
然而,从教学中学习是我们进步的主要动力。一个优秀的导师会从学生身上学到很多东西。
预测C++的未来发展
Evrone:能告诉我们C++的未来版本会有什么变化吗?
Bjarne:首先,社区必须适应C++20的新的、强大的和简化的特性,它在C++11的基础上引入了许多改进。C++ 20有很多语言特性,包括标准的库组件,但是在这里,我只介绍其中的两个。
Module:我们可以认为import Mod可以访问module Mod导出的接口。这个方法比#include更干净,后者会揭示实现细节和宏。此外,模块的编译速度也有了很大的提高。比如简单编译一段import std代码,比#import快十倍(注意:std包含所有标准库,但不到10%)。Std模块还在实验阶段,但是已经通过投票的方式纳入C++23。
概念:在C++20之前,所有的模板都是无约束的,即没有定义接口让开发者和工具查看模板的参数要求,而C++20提出了“概念”来弥补这个缺点。我们一直想实现这个受约束的模板参数,但是我之前不知道如何在不限制灵活性或者不增加运行时开销的情况下实现这个想法。现在我们可以检查模板的使用情况,在出错时得到改进的错误消息,或者重载函数模板,甚至在某些方面提高性能。
至于后来的版本,由于疫情原因,很多功能的开发都延迟了。我们希望在C++23中引入一些重要的函数,但遗憾的是,一些我喜欢的函数未能如期进入C++23。在这里,我只透露三点。
静态反射:我们需要一种在编译时根据程序中的类型生成代码的机制,这种机制既能为我们提供运行时反射的灵活性,又不需要空之间的时间和成本。例如,我们可以很容易地为一组固定类型生成一个优化的JSON阅读器。在这方面,我们已经做了很大的努力。
模式匹配:在许多函数式编程语言中,根据表达式与一组类型或替代值的匹配程度来选择操作,是表达替代操作最方便的方式之一。我们可以在C++中实现同样的功能,在这个过程中不需要使用switch语句。我们有非常完整的设计和实验性的实现,所以我非常期待C++26。
并发模型:多年来,我们一直在研究一个通用的并发模型。不幸的是,我们总是发现明显不适合的用例,所以我们不得不推迟三次。但希望C++26能有所突破。
最后,有一点要记住:单一的函数并不能让编程变得便捷、安全、高效。我们需要在类型系统中创建大量的特性,同时也不能破坏现有的几十亿行C++代码,因为兼容性和稳定性是非常重要的特性。
原地址:https://evrone.com/bjarne-stroustrup-inter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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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程序员001-004》全面上市,对话世界级大师,报道中国IT行业创新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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