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邱海红
6月18日,2021世界工业与能源互联网暨国际工业装备博览会,听起来有点漫长,但堪称工业装备行业的“年度盛会”,将在江苏常州如期举行。世界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这个苏南重要的工业重镇。
相比苏州无锡,常州似乎更像是苏南地区一个沉默寡言的“追随者”。如果你把它带出苏南,放到中国百强城市的榜单上,你会发现,这座看似不起眼的城市,却展现出了往往被外界所忽略的超强实力。
仅从经济规模来说,如果放到中国第一经济大省,仅次于深圳、广州、佛山、东莞,是第五(惠州)和第六(珠海)城市的总和。如果放在另一个经济大省山东,虽然会输给青岛和济南,但也不比全省第三经济大市烟台差。如果放在同处长三角的安徽省,常州的经济总量仅次于合肥,是安徽第二(芜湖)、第三(滁州)城市的综合体。在人均GDP等“人均指标”上,常州适当占据了全国十大城市。
但如果从其辖区的土地面积和人口来看,常州是典型的“小块”——土地面积在江苏13个设区市中倒数第二,人口也是全省中等。外界可能很难想象,常州经济总量虽未进入“万亿俱乐部”,但工业总产值早已过万亿。6万家工业企业,近2500家高新技术企业,积累了雄厚的工业财富。
更了不起的是,这里逐渐涌现出200多个“隐形冠军”,100多个工业产品抢占世界一流。常州被授予“智造之都”的称号。中国工业奖、工业强基项目、制造业全国“单项冠军”数量均居全国地级市首位。
常州作为一个人口和区域面积都不大的中等城市,能在如此激烈的区域竞争中艰难顽强地生存下来,而且越做越好,这是一个奇迹。某种程度上,常州正代表着中国一大批不知名的普通城市——他们没有优越的地理优势,没有突出的资源禀赋,没有高品位行政资源的“加持”,短时间内无法改变地理格局。
当前,城市竞争和城市分化日益加剧,资源、人口和高端要素向区域中心城市和头部城市聚集。常州这样的普通中等城市如何在夹缝中找到自己的定位和“生存之道”,显得尤为关键,备受关注。
据该报记者调查采访,近年来,常州以“智能制造”为目标,这是最大的主场和优势。是找准定位,提升特色,在国内乃至国际市场发展品牌特色,实现“不易被模仿”的“难以被超越”,打造更多别人有自己优势的“杀手锏”。
如何智能化地重建制造业,创新城市气质,使其焕发新的活力,成为许多工业城市面临的共同时代考题。常州的探索或许能给这些城市带来启示。
常州科教城航拍图
制造基因:“八龙共舞”轰动全国。
如果你坐上时光机,看看20世纪80年代。当时苏州无锡远近闻名,常州一骑绝尘,成为中小城市的偶像和明星。
上世纪80年代中期,常州围绕纺织、农机、电子等优势产业形成“八龙”产业集群,工业企业2500多家,从业人员25万多人。
当时的金狮自行车、红梅相机、星球收录机、幸福牌彩电、月夜灯芯绒等“五朵金花”作为品牌产品在国内家喻户晓,远销海外,让常州一时风光无限。当时,常州柴油机厂和常州拖拉机厂被誉为中国农机工业的两颗明珠,戚墅堰机车厂成为中国内燃机车的龙头企业。
常州“小饭桌唱大戏”“农事人物滚雪球”经人民日报报道后,在全国引起轰动,“中小城市学常州”之风由此而起。
当时常州工业的多项经济指标都遥遥领先于国内同类城市。回忆起那段辉煌的时光,常州市地方志办公室主任李自豪地说,时任国家体改委副主任、经济师佟大林评价,在全国中等城市中,常州的工业总产值和人均收入位居全国前列。这些都是常州的经济实力,也是一个基本优势。
“这种优势的形成并不容易。是常州的领导长期以来不受‘规矩’和‘条块’的限制和干扰的结果。他们根据工业城市本身的发展规律,在全市范围内统一安排了合理的产业结构,充分发挥了一个中心城市的综合经济能力。”童大林说。
这一时期,缺乏区位优势和自然资源禀赋的常州,依靠自身的力量和智慧发展乡镇工业,闯出了一条新路,使之成为著名社会学家费孝通笔下“苏南模式”的发祥地之一。
在李看来,这一“亮点”时刻仍能反映出常州目前实现产业崛起的另一种方式。
常州高新区
痛:“模范生”陷入低谷
“苏南模式”的一大特点是由乡镇政府主导企业发展,通过强大的地方行政力量,整合包括资金、劳动力、设备在内的各种要素,集中兴办乡镇产业。
然而,“苏南模式”在上世纪90年代发生了变化。苏州、无锡依托靠近上海的地缘优势和政策环境,大力引进外资,发展外向型经济,成为新一波红利的收割者和城市的领跑者。
面对国外“洋品牌”和产业的进攻,常州原有的优势产业竞争力不强,逐渐出局。常州的经济似乎也给人留下了“没人”的印象。
进入新世纪,常州与苏锡常的经济差距继续拉大。江苏统计年鉴显示,2001年,苏州和无锡的GDP分别为1760.28亿元和1360.11亿元,而常州只有672.9亿元。2004年,常州的GDP刚刚超过1000亿元,苏州和无锡的相应数据分别是3450亿元和2350亿元。
因为数据下滑带来的压力,常州有一种急于追赶的心态。新世纪之交,经过一番挫折,常州干部群众觉醒了。“如果一味追求扩张,不走内涵式发展道路,土地和环境的制约会越来越明显,不利于地区和国家的发展。”
常州“痛定思痛”,开始谋划经济转型升级。2007年,常州向社会各界征求意见。同年8月,该市将自主创新确立为第一发展战略。这一时期,常州开始正视“苏锡常”的论调,觉得自己处于一个经济发达,竞争最激烈的地区。前有领跑者快跑,后有追赶者狂奔,激烈的区域经济应有地位争夺战“已经让处于江苏第一方阵的常州岌岌可危”。
因此,常州决心抓住中央提出的建设创新型国家的重大历史任务,因为在自主创新的战略机遇面前,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上。
爬梯:民营企业突破断奶期
据常州政府分析,纵观常州经济发展史,受前述区位优势和自然资源禀赋不足等因素影响,常州以发展外向型经济为标志的苏南第二波机遇“延迟了半拍”。
随着辐射从中心向外围衰减,上海浦东开发开放给常州带来的辐射力远远低于苏州和无锡。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常州尽管吸引了外资,却依然缺乏主要的外资企业和项目,造成了与苏州、无锡的产业差距。
与苏州的外资企业和无锡的下属企业相比,常州以民营企业为主,这被认为是常州的特色,是常州经济的支柱。因此,引导民营经济做大做强成为很多决策者的政策方向。
常州的民营经济占经济总量的2/3,其中常州的民营企业擅长装备制造。全市装备制造业产值占工业总产值的52%。“数量多、范围广的中小企业在传统装备制造业中匍匐前进,转型升级急需解决科技创新问题。”
于是,常州把目光投向了深圳。到新世纪初,经过十年的发展,深圳实现了从一个没有重点大学和“三位一体”加工贸易的边陲小镇到现代化工业城市的跨越,形成了以企业为主体的自主创新体系,高新技术产业成为经济的重要支柱。
常州呢?大量的中小企业,不像大型国企,有多年的技术积累,不像外企,技术来源在国外。但他们已经发展到“幼小断奶期”,要产学研合作,在大院里找技术找人才。
创新也需要载体。2005年12月,“常州大学城”更名为“常州科教城”。在现有6所高校的基础上,引进RD院校,对接常州5万家民营企业。
顺着这个逻辑,2006年,一场轰轰烈烈的持续十余年的“科技长征”开始了。十年来,常州市委市政府领导班子虽然变化很大,但不变的是,每年三四月份,市委市政府“一把手”带领企业“走出去”与大高校对接,可见常州对科技和人才的尊重。
5月,常州将举办一年一度的先进制造技术成果展示交易会(简称“5·18展示交易会”),即“引进来”科教资源,引进签约“长征”项目,提高企业创新能力。
常州市科技局产学研处处长李振华告诉本报,常州对落户RD的平台很客气。场地要给场地,设备要给设备,用真金白银帮助“起步”,做到“上马送一程”。
例如,南京大学常州高新技术研究院于2006年底来到常州,第一年后就增加了8600万元的产值,而NTU从企业获得的技术成果成本也翻了几番。据李振华介绍,目前,NTU常州高新技术研究院已与常州多家企业共建了50个实验室,技术成果成本已达数千万。
作为推动常州企业自主创新的“蓄水池”,常州科教城聚集了中国科学院、南京大学、大连理工大学、北京化工大学、北京航空航天大学、Xi交通大学、北京邮电大学、东南大学等42所RD院校,以及其他海外顶尖的RD院校,如美国Flawn的Hof Institute、英国牛津大学、德国卡尔斯鲁厄理工学院等,均在科教城设立了研究院。作为常州的“创新核心”,这里聚集了21500多名科技人才,集聚了3800多家创新型科技企业,成为支撑企业技术研发和产业智能化升级的“动力泵”。
对于常州来说,当前的高质量发展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科技解决方案,更需要提升创新作为第一驱动力。
产业链强:“国产替代”彰显“常州担当”
世纪之交,金创集团开发的火车灯因为没有申请专利,被外国公司“仿冒”。几乎是在一瞬间,公司董事长于金坤意识到了知识产权的重要性,于是决定与高校合作,走一条“借脑”的科技创新之路。
2006年,金创集团与中国科学院自动化研究所的合作使其一举成名。据于金坤传记《黄金干坤》记载,于金坤研发的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屏蔽门控制系统,实现了100万次以上的无故障开关门,达到了高可靠性和稳定性的要求,在国内外处于领先地位。截至目前,这家总市值近百亿的a股上市公司已成为常州轨道交通行业的明星企业。
走进金创集团的公司展厅,我们可以感受到它创业的艰辛。1988年,村里43岁的厂长于金坤辞职,凑了8万块钱,8个人在闲置的房子里创业。该厂名为武进建湖五金塑料厂。
32年来,以塑料和五金起家的金创集团在市场经济的大潮中奋力拼搏,敏锐捕捉到轨道交通行业的广阔前景。金创集团从列车的电器产品、灯具开始,不断向小配件(衣帽钩、窗帘钩)延伸,逐步完成了列车整体内饰的布局。以后会把产品投入地铁、高铁,再进入海外市场。
通过跨国收购或建立跨国合资企业,金创集团突破了行业关键技术,达到国际领先水平。目前,其轨道交通产品已包括内饰、设备、电气三大系列,涵盖门系统、座椅、厨房等千余个子产品,是全球领先的轨道交通配套企业。
在常州轨道交通行业,19岁的小宇金坤七研所总经理王带领科研团队,创造了与今天的创新目标一致的奇迹。
研究院的全称是中车戚墅堰机车车辆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是央企的子公司。它成立于1959年。经过几轮改制,现为常州轨道交通龙头企业。
1986年秋,22岁的王从南京工程学院(现东南大学)毕业,被分配到齐研究所当实习生,为数控机床设计开发刀具。专注科研34年,王也从普通工程师一步步晋升为董事(总经理)。在他的带领下,七研院成为拥有三大产业化基地、年销售额近50亿元的大型企业。其主要产品涵盖轨道交通关键零部件、齿轮传动系统、轨道工程机械等。
车漆研究所齿轮传动系统生产车间。车奇研究院供图
在我国历次高速列车中,以王·为首的齿轮传动系统因其稳定性和可靠性高,完成了“国产替代”。因此获得了2006年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和一等奖。更新的齿轮传动系统后来被安装在复兴号上。
“这个部件通过了60万公里运行考核,比欧洲标准多了20万公里。其设计寿命比‘和谐号’长30年,达到世界领先水平,荣获第四届中国工业奖。”王对说道。
本报记者在常州采访时,常州市政府人士多次提到,在“复兴号”列车车厢里,常州元素随处可见。“只要是框架以上的产品,基本都是今天造出来的;下面的车架,齐研究院等企业也能做”。
依托齐研究院、集团等一批龙头企业,常州轨道交通产业链不断壮大。经过多年的发展和集聚,已基本具备了产品研发、配套、制造、商贸、物流、车辆大修的完整产业链。目前常州轨道交通装备及配套法规企业203家,2020年产值近450亿元。
常州与轨道交通产业一样,聚集了高端装备、绿色精钢、汽车及核心零部件、新一代信息技术、新能源、新材料等十大产业集群。自2013年工信部实施“工业基础强市工程”以来,常州已中标16个项目,居全国地级市之首。
这意味着,在“国内大流通优先,国内国际双流通相互促进”的新格局下,常州将凭借其制造业门类齐全、配套能力强的独特优势,走向舞台中央,实现“国内替代”,解决“卡脖子”的技术难题,展现常州在解决中国制造业致命弱点上的作用。
智能变革:常州赢得未来的“杀手锏”
如前所述,CRRC七研院的齿轮传动系统、金创集团的自动屏蔽门系统、新宇集团的牵引供电系统,在轨道交通领域均已完成国内替代,居国际领先水平。
即便大众在乘坐高铁的时候不知道这些关键部件是谁生产的,但这并不妨碍它们在各自的细分市场胜出,默默的以“隐形冠军”的身份存在。
中小企业为了拿到上游厂商的订单,只能致力于技术研发,只有把自己的产品做得质量最好,价格合理,才能占据好的市场份额。常州官方数据显示,在这个土地面积仅4375平方公里(江苏省倒数第二)、人口528万(江苏省倒数第七)的中等城市,“隐形冠军”层出不穷。目前,数量已超过200个,超过100种产品达到世界先进和领先水平。
常州多位官员的调查显示,德国人口只有8000万(相当于江苏省),国土面积只有35.7万平方公里(略小于云南省)。德国不是大国,但却是名副其实的工业强国。
“德国制造”享誉全球,优势在于现代工业体系。拥有汽车制造等四大优势产业,引领了工业机器人、可再生能源等前沿产业。此外,全球2734家“隐形冠军”中,德国有1300多家,占据“半壁江山”,这些企业都是所在领域的全球市场领导者。
常州作为中国的“智力之都”,制造业结构以机械制造和装备工业为主,企业结构以中小企业为主,与德国颇为相似。但产业水平、企业实力、品牌知名度仍需略有提升。
“常州的经济基础在于制造业,比较优势在于制造业。未来其城市地位的巩固和提升也要靠制造业。”常州的主要领导都说过。正因如此,执着于制造业的常州提出了对标“德国工业4.0”的建议,支持企业进行自动化、智能化改造,试图从“工业制造明星城市”向“国际智造城市”转型。
走进位于常州钟楼区的京燕科技公司,只有200平方米的车间,27台智能检测设备正在数据的指令下有序运转。整个车间只有13个工人。“幸好安装了智能云技术搭建的质检系统。智能测试设备24小时工作,一天可以测试20万个产品,比人工测试效率提高30倍。以前需要几千人,现在这个系统可以自动完成。”公司副总经理游明东说。
游明东告诉该报,品牌手机厂商下的手机镜头订单对外观要求极高,表面不能有任何瑕疵,哪怕是一颗微小的颗粒。如果采用人工检验,一个产品需要120秒,意味着“人力成本高,效率低”。
2016年,精研科技董事长王明西决定与魏一赵志合作开发智能检测系统。魏徵制造公司的智能技术分析产品缺陷,可以在4秒钟内识别出不良品。同时,系统通过5G网络将检测结果传输到大数据平台,工作人员坐在办公室就能知道不良率,并据此调整产品的生产参数,达到最佳效果。
随着生产测试的数据化和智能化水平的提高,晶研科技的生产规模不断扩大,因此也进入了众多知名手机、可穿戴设备、笔记本厂商的供应商名单,为其提供核心零部件。2017年10月,京燕科技登陆创业板,发展至今总市值超过60亿元。
短短4年,常州使用云平台的企业超过1万家,基于云的设备超过3万台。他们实施智能化改造,建成省级智能车间131个,市级智能车间294个。
常州实现高速智能化改造的秘诀是什么?“以龙头企业为引领,形成供应与应用同步发展,推动产业智能化转型。”常州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副局长刘小萍总结道。
本报走访发现,在龙头企业的带动下,常州的小企业也没办法。一家名为大迅电器有限公司,设备只有十几台,年销售额3500万元。公司购买了天正实业公司开发的数据采集设备。总经理宋丽根据每台设备的实际数据,调整工序和排班,效率提高了近20%。“想不到,我们一个小公司也能实现智能化。”宋丽说。
据人民日报报道,抽样调查数据显示,企业智能化改造后,常州智能车间产值增长约70%,单位产值成本下降约20%,单位产值用工下降约50%。一大批智能化工厂、车间投入使用,让常州的制造业焕然一新。由此,旧动能被充分激活,新动能蓄势待发,为常州的经济列车换上了跑得更快的“新引擎”。
前瞻布局:以新兴产业谋求“变道超车”
“传统制造业要焕发新活力,关键是要注入新技术、新模式,实现智能化转型。”常州决策层决定从2021年开始启动数字产业倍增计划,加快发展数字经济,深化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等技术应用,用新技术、新业态、新模式赋能传统产业,推动生产、管理、营销模式变革。
对于代表科技和产业发展新方向的战略性新产业,常州表示,要形成“动力源”,在“十四五”期间打造集成电路、工业机器人、工业和能源互联网、智能网联汽车、碳复合材料、生物医药、空天信息、5G通信等八大高成长产业链。
也许是局限于苏州和无锡的差距,常州长期陷入“大产业不新,新产业不大”的尴尬,一种深深的忧患意识油然而生,这让它学会了抓住机遇提前布局。
2010年,英国曼彻斯特大学的物理学家安德烈·盖姆和康斯坦丁·诺沃肖洛夫将石墨烯从石墨中分离出来,因此他们分享了诺贝尔物理学奖。石墨烯作为最薄、最强、最坚固的碳材料,被誉为“新材料之王”。
次年,常州、武进两级政府投资5000万元成立江南石墨烯研究院,这是世界上第一个专门从事石墨烯研发和产业化的机构,在国内率先布局石墨烯研究。同年,总投资20亿元的石墨烯科技产业园在常州西太湖科技产业园开工,开启了常州石墨烯产业化之路。
常州第六元素材料有限公司是最早入驻产业园的石墨烯企业。2013年,公司投产全球首条年产100吨石墨烯粉体生产线。该公司中心副主任唐表示,石墨烯作为一种新材料,一方面要在投入很高的成本,另一方面也面临很长一段时间的市场验证。各种因素的叠加限制了其推广应用,使得行业一度陷入停滞期。“现在成本下来了,业绩也逐渐被接受,行业发展处于爆发前夜。”
与一些城市踏上新能源汽车的轨道和“烂尾”的项目相比,常州引进的另一个新能源汽车项目李,更是让外界羡慕。2016年盛夏,李瞄准新能源汽车领域,将生产基地落户常州武进国家高新区。项目总投资50亿元打造中大型新能源SUV,一期设计产能10万辆。
李生产车间
这是一对“投缘”的组合。李创始人李想对媒体表示,项目选址的时候去了国内很多城市,落户常州武进高新区,是因为这里已经形成了大规模的智能装备制造产业集群,汽车零部件配套厂商可以在当地供货。科教城很多高校也有很大的人才优势。
公开数据显示,2019年12月“李ONE”正式量产交付后,短短一年时间,该车型销量突破3万台,产值一举突破100亿。
这个成绩是惊人的。李所在的常州武进高新区也希望新能源汽车项目“李”带动相关零部件企业集聚发展,力争“十四五”期间新能源汽车产业规模达到500-600亿元,为常州智能网联汽车产业实现千亿元规模做出贡献。
根据论文中的一项调查,包括碳复合材料和智能网联汽车在内的八个高增长产业链正呈现出由点及面齐头并进的发展趋势。在常州多位政府官员看来,假以时日,这些新兴产业所展现出的超级爆发力,将造就一个新的常州,有助于其在激烈的区域竞争中实现“变道超车”。
编辑:李克诚
校对:刘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