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财事肆无忌惮,郑显写。
医疗服务行业有句话:金眼银牙青铜骨。眼科之所以排名第一,除了市场规模大之外,还在于其可复制性强,对医生的依赖相对较低。
牙科并不总是如此。牙科行业的属性是“医生依赖度高,设备依赖低”,医生是其核心资源。对于这种“人力依赖度高”的行业,形成规模相对困难。口腔也被认为是一个“高度分散”的行业。
所以,这不是一个被资本看好的行业。
因此,当9月28日雅医生医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公布招股说明书,拟在香港主板上市时,引发了资本的关注。
目前,通策医疗是a股唯一一家口腔诊所上市公司。在上市25年后,这支领先的牙科股票的总市值高达约980亿美元。2017年开始创造“3年翻10倍的神话”,几十倍的涨幅。
如今,攻读港股的博士生能否延续上述“牛股”逻辑,引起了外界的好奇。
重金求不来口腔医生据查,雅医生医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19日,注册资本6087万元,大股东陈国峰持股27.2%。他是这家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公司于2012年6月15日落户苏州工业园区。2019年1月28日,完成天使轮融资。
牙科招股书中介绍:公司主要从事提供牙科服务,以种植牙服务、正畸服务、综合牙科服务为主。招股书中还透露,博士齿科品牌创立于2012年,是华东地区首批民营连锁齿科品牌之一。
燃烧知识咨询报告显示,就2020年收入而言,公司是华东地区最大的高端民营连锁口腔医疗服务商,第二大民营口腔医疗服务商,江苏省最大的口腔医疗服务商。
遵循通策医疗“慢牛”的商业逻辑,部分业内人士对牙科医生的上市前景趋于理性,认为“资本进入后,牙科不会迅速扩张,但资本应该耐心等待那一天”。
在口腔行业深耕多年的白松投资联合创始人戴峰曾直言,医疗口腔行业需要时间和人才,资本是次要的。
他认为,在整个牙科行业的发展中,50%依赖于医疗领域的技术人才,50%来自于复合领域。所以投资机构只看财务报表是不够的,还要看整体RD和技术导向是否符合医疗行业的发展趋势。除了企业本身的价值,整个学术圈才是白松在众多外企并购中真正看中的。例如,如果种植体RD中心位于瑞典哥德堡大学,就需要将他们的教育资源应用于中国口腔医学和产业的发展。
牙科专业非常重视技术人才和技术导向的观点,在《牙科医生》的招股书中也有体现:公司有373名牙医,平均工作年限6年。其中,15.3%以上的医生具有10年以上的从业经验。医疗队现有主治医师以上人员98人,副主任医师以上人员15人,部分人员为中华口腔医学会、江苏省口腔医学会、亚太种植牙协会、中华美容口腔协会或行业协会会员或理事。
招股书还强调了数字化技术的应用:公司口腔团队积极将数字化技术应用于口腔诊疗的全过程,包括口腔数据采集、口腔服务方案设计、口腔诊疗、质量控制、结果反馈、复检等关键环节,有助于公司“一牙一博士团”的医疗理念加速实施。
然而,专业领域的技术人才与市场需求的“不匹配”,恰恰是国内口腔行业面临的困境。
据悉,2025年中国口腔医疗服务市场规模有望达到2998亿元。但《中国卫生统计年鉴2020》显示,我国专业口腔医生仅有19.5万人,其中高水平医生仅占10.4%。与世界其他主要国家相比,我国口腔健康从业人员数量远未达标。发达国家每百万人口的牙医数量大致在500至1000人之间。在国内,北京以每百万人405名牙医排名第一,而其他城市远远落在后面。目前,中国每百万人中只有156名牙医。
有意思的是,相比其他专科医院,口腔医院盈利能力很强,利润率仅次于眼科。一位牙医曾透露,目前私企牙医一个月能收入3-8万元,即使在公立医院,收入也比其他科室高。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花重金也找不到牙医?
业内称,最重要的因素是牙医的培养周期长。首先,医生本身的培养周期已经远超其他行业,牙医已经开启了医疗领域的“超长待机模式”。本科毕业的医学生大多需要几年的培养时间才能进入医院,才能走上实际岗位。以正畸医生的培养周期为例:培养一名成熟的正畸医生需要8-11年,而我国每年的正畸专业研究生只有250人。
如果说“取得执业医师证书,能够独立操作”是口腔医师进入职业的最低要求,那么专科生毕业三年,在执业医师的指导下,工作一年,就可以考助理医师。工作两年后可以考执业医师。如果一个医学院的学生事业有成,一次性通过所有的考试,要6年才能拿到医师证。作为一名牙医,每个受试者完成独立熟练的操作需要5年左右的时间。也就是说,一个专科生到一个有执业医师证,初步可以独立的牙医,大概需要10年的时间。
事实上,即使是一个20岁的牙医仍然认为他的个人技术不是很成熟。在知乎上,一位医生回答了“牙医需要培训多久?”“我2001年上大学,今年正好20年。因为做过口腔全科,涉及到很多专科,所以还是觉得技术有短板,经验不足,很多情况下还是没有信心。所以,我必须好好锻炼,努力延长我的职业生涯,并对新技术保持开放的心态。希望下半场能更得心应手。”
21世纪什么最贵?天赋;最贵的人才是什么?口语天赋。
事实上,雅博士的招股说明书中也提到了可能存在的“人才流失风险”。“公司管理层关键人员的流失可能对未来业务、经营业绩和财务状况产生不利影响。公司可能无法留住、吸引和激励足够数量的合格且有经验的牙医。”
由此可见,牙科这个职业是极其不可替代的。
口腔服务普及率偏低得益于近30年来人民经济生活水平的快速提高和口腔技术的跨越式进步,口腔服务业自20世纪90年代开始进入快速发展期。20世纪末,人均GDP的快速增长和民营牙科连锁诊所的兴起,推动了口腔服务和消费保健市场的快速发展。
中国口腔服务业市场规模持续扩大,从2015年的约923亿元增长到2020年的1628亿元,年复合增长率为12.0%。预计到2030年将达到约5262亿元,年复合增长率为11.8%。
当然,与一些发达国家相比,我国口腔服务业由于起步较晚,仍处于较低水平。以植入为例。燃烧知识咨询报告显示,在中国,2020年每万名成年人中约有21人接受种植牙治疗,而美国约为85人,韩国约为630人。
美国人对牙齿的热爱早已形成了一种文化,牙齿的整洁被视为社交礼仪的重要组成部分。美国父母在婴儿长出第一颗牙齿后给他们刷牙。
美国人通常养成每半年洗一次牙的习惯。在牙科用具上,不仅要求牙刷质量好,刷毛强,还要定期更换刷头,定期看牙医,检查牙齿是否健康。美国人平均每年在牙齿保健上花费7000-10000元。
随着国内消费结构的迭代升级,消费模式逐渐向“高端化”、“个性化”、“小众化”、“服务化”转变,中国医疗健康服务市场持续向好,自然给了口腔行业信心支撑。数据显示,我国医疗卫生支出从2015年的4.1万亿元增长到2020年的7.2万亿元,年复合增长率为12.0%。预计这一数字在未来几年将继续快速上升。燃烧知识咨询的报告显示,到2030年,中国医疗总支出将达到17.8万亿元。与此同时,根据燃烧知识咨询的报告,中国人均医疗保健支出从2015年的约2913元快速增长至2020年的约5024元,年复合增长率为11.5%。
越来越多的中国消费者逐渐接受了“武装到牙齿”的生活理念,越来越重视牙齿的护理,许多牙齿护理小玩意也开始进入家庭生活。例如,牙线已经成为许多家庭必备的卫生用品。这一细节意味着国内口腔服务市场潜力巨大,商机广阔。
牙博士走不出华东抓住口腔市场这一大风口,牙博士口腔服务收入不断提升:2018年至2021年上半年,公司分别实现营收6.32亿元、8.71亿元、8.35亿元、5.07亿元。2020年受疫情影响,客流下降导致收入同比略有下降,2021年上半年明显回升。
根据其招股书,公司收入主要来自种植服务、正畸服务和口腔综合服务。种植收入从2018年的2.54亿元增长到2020年的3.56亿元;正畸服务收入也从2018年的1.62亿元增长至2020年的2.08亿元;综合口腔服务收入从2018年的2.16亿元增长到2020年的2.71亿元。
因为医疗服务行业的公司前期投入大,往往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凸显效益。2018年,雅博士录得调整后净亏损390万元,2019年、2020年及2021年上半年实现盈利,调整后净利润分别为2360万元、8530万元及6160万元。
“看牙贵”似乎已经成为大多数人的共识,而从公司的角度来看,无论是口腔耗材企业还是口腔诊所,毛利率都确实较高。招股书显示,2018年至2020年和2021年上半年,博士生的毛利率分别为52.7%、53.8%、55.5%和54.7%。这似乎也给了传闻中的“一口大白牙,一辆小宝马”数据支持。
虽然雅博士的营收和净利润增长稳健,但按照收入的地区分布来看,公司目前的营业收入来自华东地区。公司在7个城市拥有31家口腔服务机构,主要分布在苏州、南京、上海、温州等华东地区。在江苏省,公司收入从2018年的5.44亿元增长至2020年的6.47亿元。虽然收入占比有所下降,从2018年的84.7%下降到2020年的77.25%,但仍然是收入的大头。其他地区收入从2018年的9678万元增长到2020年的1.88亿元,收入占比从2018年的15.3%增长到22.5%。
有媒体指出“牙博士过于依赖华东区业务”,而有业内人士则毫不客气地使用了“偏角”一词。
“偏安”就是“思危”。事实上,这方面的口腔服务机构越来越多,市场竞争激烈。“就华东地区的情况来看,牙科医生的市场前景并不明朗。”有媒体这样评论。
据灼识咨询统计,2020年华东地区将占中国口腔服务行业的38.6%,预计2030年将达到40.4%。这意味着,未来华东地区将设立更多的口腔服务机构,竞争将更加激烈。
重叠的市场需求不断被激发,口腔市场的想象力让口腔连锁机构经历了一波融资热潮。现在,比较知名的拜博口腔、玛琅口腔、开心口腔等。前几年在市场上获得了大量融资。
牙博士的招股书也证实了公司的行业竞争风险。“中国口腔医疗服务行业的快速增长可能会吸引更多的市场参与者,公司可能面临行业竞争加剧的风险。”
牙科医生的对策是通过商业扩张来增加市场份额。招股书显示,2018年初至2021年6月底,公司口腔服务机构数量增长61%,公司牙椅数量由230张增长至452张,增长率为96.5%。
公司对这种高度扩张的模式也有信心。“可复制的商业拓展能力主要依靠公司的平台赋能,主要包括成熟的门店拓展模式和规范的运营体系。”
事实上,在快速扩张的同时,牙博士已经多次因为违规医疗和广告被相关机构处罚。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嘉兴、温州等地多家口腔诊所。因各种广告违法行为被警告和罚款。2017年,嘉兴牙博士因在经营场所违规使用医疗器械,被当地市场监管局没收,罚款2.1万元。今年7月,江阴牙医生因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医疗机构不得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被当地卫健委罚款4380元。
2020年,明星林志玲也曾因肖像权纠纷与牙博士打官司,双方最终以调解的形式和解。
此外,技术迭代的风险也会考验牙科医生。如其招股书所述:“公司可能未能跟上口腔医疗服务行业的最新技术发展和市场趋势,未能及时升级现有服务设备、投资新的服务设备和推出新的服务和产品。”
2020年,民营口腔医院占口腔医院总数的80%,民营口腔机构在市场和医疗体系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连锁扩张被认为是未来口腔服务商发展的主流模式。但就目前牙科医生的扩张趋势来看,还是集中在华东地区——不仅当地的局限性没有被打破,很多地方的违法事件也增加了他们的麻烦。
此次列出博士名单的大动作,被外界解读为是为全国范围的扩张做准备。只是面对竞争越来越激烈的市场,在行业内做大做强并不容易。对它来说,IPO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也是更多挑战的起点。
困在华东的牙博士,渴望借助资本力量,大步走出“牙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