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神经外科的开拓者和奠基人之一、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原上海医科大学)神经外科创始人、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终身教授石玉泉,于2022年3月17日凌晨4时43分逝世,享年103岁。
石玉泉教授,中共党员,博士生导师,复旦大学神经病学研究所名誉所长。曾任华山医院神经外科主任、复旦大学神经病学研究所所长。中华医学会第一、二届神经外科学分会副主任委员,上海市医学会神经外科学分会主任委员;《中国神经精神疾病杂志》等十余种杂志的编辑或顾问;世界卫生组织神经科学专家顾问团成员。
深切怀念
共同哀悼
作为神经外科领域的开创者和中国医学界德高望重的前辈,几十年来,石玉泉教授从医、教学、从事科研,努力把新中国的神经外科推向世界医学领域的顶端。
1950年,石玉泉教授在中山医院担任普外科主治医师时,在神经科张元昌教授的帮助下,作为沈克非教授的助手,参与了新中国第一次脑肿瘤切除术。1952年与朱振清教授一起创办了中国红十字会第一医院神经外科(华山医院前身)。华山医院神经外科从无到有,从小到大,浸透了他所有的心血和智慧。
石玉泉教授艰苦奋斗的精神、精湛的医术、极其负责的态度、与人为善的品德是医务工作者的学习榜样。回顾他艰苦创业、开拓创新的一生,后辈充满敬意。
和医生结婚:
立志成为一名神经外科医生。
石玉泉教授1919年6月出生于浙江余姚,1938年9月以优异成绩考入国立上海医学院(现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以下简称上海医学院)。当时学校指定外科学黄家思教授为史玉泉的导师。医学院的课程很紧,学业很重。全班90多名同学进入初二,只有40名同学被淘汰。到了初三,还剩30多人。因为医学院迁到了重庆,1941年暑假,石玉泉教授带着30个同学旅行了一个月,到达了重庆歌乐山龙洞湾的医学院系。在重庆的学习生活很辛苦,时不时被日本飞机轰炸。然而,石玉泉在听了、沈克非、王、、顾、朱、、、程玉贤等多位国内知名教授的直接授课后,受益匪浅。
石玉泉教授对神经病学这门被誉为“天书”的课程尤其感兴趣。我国著名神经科医生程玉贤的话,给了石玉泉教授很大的启发。程玉玺教授告诉他,神经系统疾病症状复杂,治疗困难,预后堪忧,但国外有神经外科医生,很多神经系统疾病可以通过手术治疗得到改善。因此,石玉泉教授立志成为一名优秀的神经外科医生。
沈克非教授的言传身教也给石玉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沈克非教授的潜移默化中,石玉泉总结出以下原则作为自己的临床思维:一是临床发现必须真实,不能臆想,不能确定的症状,以免误导;第二,不要有先入为主的想法,任何时候都要客观,重视负面意见;第三,不与人交谈,但有独立思考的习惯;第四,对任何既定的诊疗都要有善意的怀疑,善于提出否定的意见,但不要固执己见。1944年,石玉泉毕业于上海医学院。
担任助手:
开启神经外科的开拓创新生涯。
抗战胜利后,石玉泉教授回到上海。在黄家思教授的推荐下,来到红十字会医院(现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担任外科助理住院医师。1947年7月,石玉泉被调到沈克非教授任外科主任的中山医院,做外科资深住院医师,同时在一个医学班当外科老师。工作虽然忙,但是很有收获。曾在普外科、胸外科、泌尿外科、骨科、麻醉科、临床病理等部门工作,锻炼了非常扎实的外科基本功。到1949年5月,提前两个月担任中山医院大外科住院总医师;1950年6月任主治医师。在此期间,左京健教授和崔志毅教授给了石玉泉很大的帮助,他的独立工作能力和手术技术都有了很大的提高。
1950年12月,在沈克非教授主持的新中国第一例颅内肿瘤(星形细胞瘤)切除手术中担任第一助手。从此走上了一条坎坷的路——中国神经外科的开拓创新之路。
1953年,石玉泉(前排中)在长春第十八军医院第三分院加入抗美援朝医疗队。
抗美援朝:
主持了志愿者受伤的脑部治疗。
1952年,石玉泉创办了神经外科(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前身),成为中国南方最早的神经外科。
同年,石玉泉被分配到安徽省蚌埠市荣军学校,担任志愿军华东荣军学校医疗队队长,救治抗美援朝战争中的伤病员。在那里,他创造性地主持了腰交感神经切除术和截肢术,治疗了100多名志愿者的残端溃疡和残端疼痛,减轻了他们的痛苦,在部队赢得了很高的声誉。不久,他被派往东北长春、牡丹江负责颅脑火器伤的救治工作,治愈了100多名患颅内脓肿和异物的志愿者。
建立部门:
提出了肺吸虫病的脑损害学说。
抗美援朝归来后,石玉泉教授和朱振清教授正式创办了华山医院神经外科。当时新中国刚刚成立,国内长期战争已经结束,各方面都比较落后和困难。外国和西方国家对中国实行经济、金融、科技和信息封锁政策。成立一个新部门不容易!华山医院的神经外科是从石、朱两位医生,八张床位发展起来的。几十年过去了,这里已经成为举世闻名的华山。
脑外科手术早期,有术后出血的问题。如果不能妥善解决,很难进行颅内手术,于是石玉泉开始研制止血剂。经过大量的实验和动物实验,他终于研制出当时国际公认的有效止血剂——明胶海绵,解决了颅内手术止血的难题。
在朝鲜前线的山区,很多志愿军战士吃了口水后得了肺吸虫病;许多患者并发中枢神经系统症状。肺吸虫病战士集中在浙江绍兴的几家康复医院,史玉泉被专门指派到场诊治。两年间,他治疗了76名病人。部分患者转入华山医院神经外科进一步检查,近一半患者接受了颅内病变切除手术。当时国外医学界早就认为肺吸虫病脑部病变是由虫卵栓塞引起的。但石玉泉通过对肺吸虫病的发病机制、病理变化、临床类型、成虫在体内的爬行路径、治疗和预后的综合研究,指出脑病变是肺吸虫病成虫在宿主体内爬行进入颅骨而形成的,推翻了虫卵沉积学说,澄清了重要概念,赢得了国内外的关注。
临床实践:
带头做神经外科。
在临床实践中,石玉泉不断进行创造性的研究工作。在1955年至1957年的三年间,石玉泉先后进行了脑动脉瘤开颅丝线结扎手术(1956年)、婴儿型癫痫大脑半球切除术(1955年)、颞叶癫痫手术治疗(1956年)、三叉神经痛立体定向封闭术(1957年)、癫痫胼胝体切开术。
其中,他研发的“小儿脑性瘫痪半球切除”新治疗方法,不仅没有手术死亡,最长的病例存活了50年,可以生活自理。半球切除、前颞叶切除、开颅直接治疗动脉瘤是我国最早的手术,填补了我国神经外科的多项空白。
1956年6月,他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实现了他的夙愿。从此,他的思想觉悟更上一层楼,工作更加无私,树立了党员教授、党员博士、党员研究员的光辉形象。
开发设备:
为显微外科的发展奠定基础。
“文革”期间,石玉泉教授遭受了不公正的待遇,但他没有放弃率先动手术的机会。同时,他坚持追求自己的事业,抓住一切机会了解国外的专业进展。
浩劫之后,1976年,石玉泉教授与上海第一外科医疗设备厂合作,仿制日本显微外科设备,成功制造出中国第一套显微外科设备。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从别人准备丢弃的材料中得到了手术显微镜的图片,随即与上海光学仪器厂合作,成功研制出双目手术显微镜。同年,石玉泉教授在华山医院成立了显微外科实验室,开展显微外科的实验和临床应用。
石玉泉教授还和技术人员一起研制了一种新的检查仪器——加速度计,可以记录肌腱反射活动、不随意运动、肌阵挛、小脑体征、头部摆动、颈部肌肉抽搐等各种曲线和图形。,从而量化临床神经病学检查,且结果可长期保存。这些设备为华山显微外科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1980年,石玉泉教授成功组装了我国第一台自行设计的颅内压监测仪,并招收了几名研究生研究颅内压增高对呼吸系统、心血管系统和消化系统的影响。
手术后用AVM标本制作的注射模型
设定标准:
专注于脑动静脉畸形的诊断和治疗。
石玉泉教授致力于脑动静脉畸形(AVM)的诊断和治疗。AVM的显微手术切除在国内尚属首例,手术标本经红蓝塑料灌注,建立了AVM的三维模型,为病理学提供了有价值的信息。通过观察一百多个注射成型的模型,他根据不同的形状将它们分为AVM的各种病理类型。
当时国际上还没有统一的脑AVM临床分级标准。石玉泉教授根据畸形血管的大小、部位的深浅、病变所在脑功能的重要程度、供血动脉和引流静脉等四项指标,进一步制定了一套临床四级分级方法——“石氏脑分级标准”。该标准有利于该病手术时机的选择、手术方案的设计和手术预后的判断,受到国际关注。
石玉泉教授创立的脑AVM显微外科手术,成功率高,死亡率低。1983年,由他主持的“脑动静脉畸形的显微外科治疗”获卫生部重大科技成果一等奖。
世卫组织组织外国专家来华山医院开设神经病学专题课。
1987年,石玉泉教授参加了在日本仙台召开的中风外科国际研讨会并主持会议。
创建章节:
促进国内外学术交流与合作
改革开放后,我国各种学术团体的活动逐渐发展起来。石玉泉教授多次出国参加学术会议和访问。为了紧跟国际步伐,方便国内外学术交流,石玉泉教授在外科学会的基础上创建了中华医学会神经外科上海分会,并当选为首任理事长。
1980年,世卫组织神经科学项目代表团访问华山医院后,华山医院被选为“世卫组织在中国神经科学研究和人才培养的协作单位”,石玉泉教授被任命为该协作单位的首席研究员和世卫组织神经科学组专家顾问团成员。石玉泉教授在担任专家咨询服务的6年间,为世卫组织神经科学组提供了中国抗癫痫药物治疗的现状,协助出版了世界各国神经外科名册,审核了中国神经外科医师名单。此后,世卫组织邀请石玉泉教授参与“神经节苷脂治疗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的国际研究。总结最后,石玉泉教授提供给华山医院的病例最多,几乎占到一半。
华山医院建院之初神经外科的地位及医师进修班的开办。
华山医院神经外科早期颅脑损伤课件
华山医院神经外科举办为期一年的医师进修班
学校跑步训练:
培养神经外科人才。
1954年,卫生部指定华山医院为神经外科进修单位。除文革暂停外,每年都举办进修班,共计神经外科进修班40多门,颅脑损伤进修班30多门。先后培养了200多名神经外科医生。学员来自全国各地,其中不少已成为当地神经外科的创始人或学科带头人。他们至今还记得石玉泉耐心细致、孜孜不倦的教学场景,深表感激。
1956年,石玉泉晋升副教授;1957年开始招收研究生;1978年被评为正教授;1980年成为中国第一批博士生导师。先后培养了10名硕士研究生和5名博士研究生,弟子孙辈众多,可谓天下第一。如今,石玉泉教授的学生遍布全国,大部分已成为神经外科专家,部分走上管理岗位,为我国神经外科的建设和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影响深远。
石玉泉教授是一位谦虚、博学、淡泊名利、虚怀若谷的学者和长者。他把希望寄托在年轻一代身上,孜孜不倦,严格要求学生,经常告诫他们要有独立思考和动手的能力,以及敢于质疑权威的勇气和才华。他在学习上严谨求实,在治疗上谦逊朴实,对工作极其负责,对病人充满热情,对事业不懈追求,为学生树立了为人师表的光辉榜样。
石玉泉教授过生日。
继续战斗:
教学实践坚持“永不止步”
1989年6月,石玉泉教授退休,享年70岁。这些年来,我的内心是坚强的。他在自己热爱的岗位上继续战斗,承担专家门诊、查房、高难度手术、培养研究生、著书立说、参加国内外学术会议,应邀担任华东医院医学顾问,救治了该院数百名神经外科危重病人。
石玉泉教授从医数十年,发表学术论文120余篇,获国家级、部级、上海市科研成果奖10项。主编《神经外科临床常规》、《申科非手术外科》、《神经外科》、《中医大百科(神经外科)》、《实用神经病学》第1、2、3版、《神经病学新技术与理论》等专著。参与编写全国医学院校统一教材《外科》、《沈克非外科》、《黄家思外科》、《实用外科》、《现代肿瘤学》等神经外科内容。
在石玉泉教授的主持下,华山医院神经外科的研究工作一直处于国内领先地位。自1978年以来,它获得了许多国家、部级和市级奖项。为此,史玉泉教授先后被国家授予多项奖励和荣誉称号。1991年被国务院表彰为“杰出贡献者”,授予政府特殊津贴和证书。1995年被授予华山医院“终身教授”荣誉称号,为神经外科的医学教学和科研工作继续发挥余热。他的名字被收入1993/1994剑桥国际名人录(第22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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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哀悼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石玉泉教授,我国神经外科的开拓者和奠基人之一。
几十年来,石玉泉教授坚持不懈地追求中医的发展,攀登了一座又一座医学专业高峰。石玉泉教授以强烈的爱国情怀和高度的责任感,为其前所未有的医学事业贡献了全部的热情和毕生的智慧,深受患者的爱戴和尊敬,赢得了同行们发自内心的赞誉和敬佩。
随着石玉泉教授的离去,我们失去了一位受人尊敬的学术领袖,一位深受大家爱戴的导师。但他高尚的品德、远大的志向、追求卓越的精神、纯洁坦荡的人格,都是留给我们的宝贵精神财富,将使一代又一代的医学工作者在神经科学、医学和人民健康领域永远奋进。我们将继承石玉泉教授的遗志,开拓进取,“为人民服务,为强国而奋斗”,继续推动中国医学事业的发展,告慰石教授在天之灵。
清明时节,一起缅怀大师。尊敬的史玉泉教授,永恒!
来源:复旦上地、华山医院、神外资讯
正文:陈显成等
编辑:徐俊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