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美术报》第242期副刊浙江美术学院水印厂拓片王萧那些事。
【编者按】1977年，浙江美院水印厂出版了几幅钹原作，包括黄普通版画、潘天寿普通版画、刘海粟普通版画、吴昌硕私人版画拓本。制作这些版画的具体经办人是西陵印刷社肖像印刷研究室主任张耕源先生。中国美术学院副教授王力两次与张耕源对话，回望那段不久前却鲜有人知的历史。对此，张耕源说:“我早就觉得，现在研究历史的人，对历史的认识并不全面，难免会有更多的主观成分。我举几个事实来说明当时做‘手拓片’并没有欺骗世人，盗用他们的名字。参与并协助做手拓片(原石、锌版)的老前辈有:沙孟海、、陆、朱乐三、、、方杰侃。我还是想说这个。研究历史，要把事情放在当时的历史环境中去评价，切忌脱离实际！”
现代书画界的很多名家，一个特殊时期产生的一批版画，是一个非常特殊的重点。张耕源先生生于1938年，他对过去的记忆仍然清晰。现在正是研究那个时期的“手拓片”的时候。
蒋美术学院水印厂出版的钹版画原作
王力:请张耕源先生谈谈浙江美术学院水印厂生产的那些拓片的动机、编辑、制作、发行情况。
张耕源: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大环境是文革结束，改革开放开始。随着中国文化解冻的大好时机，书法和篆刻如火如荼。然而，学习材料很少，能够享受学习的人更少。我们做的打印填空白，因为单位隶属于学院，没有商业盈利目的。只是想为学者提供一点信息，为以后的书画鉴定提供一个有用的参考书。
王力:第一本书是谁写的，是怎么开始的？
张耕源:第一本书是黄的《常见版画》，这是一次试水，得到了浙江博物馆的成功帮助。然后做了《潘天寿常用印集》。当初想过打印鉴原件，却发现无法收集到打印的印鉴原件。我们去了潘老家，他老婆何安借给我们20平米。当时是1977年，大部分印章都没了，而且文革中期丢失了很多，所以不可能做出完整的潘天寿的普通版画。我们对潘夫人的原印进行了提炼，把好看的印从潘先生的原画上切下来，做到准确无误。用铜锌板临摹，基本可以展现潘先生的公章面貌。
原章的那部分正是我们严格对照的标准。我们做的锌版和原章相比，基本一样，没有任何失真。因为我和其他同事都是搞篆刻的，所以我们亲眼所见应该没有问题。最后，版权一栏注明“手拓”，无原章或锌版。因为你说的“锌片手拓”国际书店不同意，当然我们永远不可能写出“原章手拓”，所以我们一直称之为手拓。看似模糊，却不作弊，这是历史的一个尴尬。签名都是石版画，感谢学校的石版画工作室山文彬，在学校也方便。
王力:《黄常用印集序》记载，黄自印七件。"在编纂过程中，他得到了浙江省博物馆和相关人士的信息."谁要了容庚的标题标签和林散之的扉页？
张耕源:我没有任何记忆。当时夏子义先生是水印厂的业务灵魂和第一功臣。我在很多事情上都依赖夏子义先生。我是大三学生，做了一些具体的工作。我到鲁先生家去取《潘天寿常用印集》扉页的书名。经常向鲁老师求教，所以关系比较密切。
沙孟海《吴昌硕自用印刷术集》序言手记
王力:相当于说这批版画的前两份是黄和潘天寿。
张耕源:先做了《黄常用版画》，再做了潘天寿的。两幅版画完成后，在社会上有了一定的反响。有一次，在西泠印社的集会上，我遇到了沙孟海先生，跟沙先生说，我们想给你做一个版画。他说好，马上欣然同意。他说，你要做我，就得做我老公的长辈。我说，那更好。他主动提出要编目录。我当时真的很感动，老沙说:“我应该做好我老公的事情。”这句话我记得很清楚。沙老的节操对后辈是一种无形的教育。
于是，我开始了《吴昌硕私印集》的编写，沙老拿出了自己收藏的一套吴昌硕的印本记录原件，一封信八份。他的名字叫“八书”，吴昌硕的印章大部分都有。然后在学校图书馆找了一本《苦铁印》，也很有名，这样吴昌硕的篆刻作品就齐全了。那本《吴昌硕私用印集》基本上就是在这两本书的基础上做出来的。书名是《私用》，自刻，是一部奇葩。沙老对此有很精彩的见解。这本书的序言是沙老写的。
他的主要观点是什么？大家都知道吴昌硕的印刷不错，他常用的印刷是好与好的结合，更体现了这个印刷谱的价值。在序言中，沙先生强调，他很少签署另一个标题，这是基于曹彰。此外，沙老先生提议请王个簃先生写扉页，并亲自给王个簃写信。王个簃同意后，在给沙老先生的回信中又问了一个问题。王个簃的名字叫王献，他的名字是三十。现在每个人都只知道王个簃不知道王献。作为学生，他一般不会在老师面前直呼其名，只能直呼其名，所以名字之外的人也不太了解，于是就问沙老在这个问题上该怎么办。沙老给他的建议是王献的礼物，古人有，有名字，有文字。我自己碰巧也这么认为。
20世纪70年代末沙孟海给张耕源的信
王力:合理灵活，注意礼仪。
张耕源:过了一会儿，手稿送来了，署名是王个簃。只能再问问沙老了。沙老这么说也没关系。反正老师已经去世这么多年了。大家只知道王个簃在外面，并没有不敬的意思，所以扉页显示的是王个簃。几份信的标签都是和吴昌硕有关的人写的。
沙孟海、、方杰侃、陆在《吴昌硕自用印品集》上签名
王力:比如方杰侃先生在温州，朱复戡先生好像在泰安，然后来回上海。当年的交通没有现在这么方便。
张耕源:我从一个山东书法圈的朋友那里找到了朱复戡先生的地址，跟他聊了很久，说如果有这样的印刷品，请他签名。他答应了。把现成的标签纸都拿走，再给他留几张。过了一会儿，他把它们寄给了我们，当我们看到它们时，我们很惊讶。他写了两行字，没用我的纸，自己弄了个黄边纸，这就难了。后来我们改了他的标签，制版的时候把两个拉成一个，统一了整套四册的格式。我把一套样书打印出来后寄给了他。我是在西陵印刷社的会议上认识他们的。朱老说，我对你上次的印刷很不满意。我的签名很好，老沙说我写得好。你碰了我的，我一句话都动不了。我说，因为你写了两行，而且尺寸都不对，不统一，从封面到里面。他还是说不，一句话也动不了。我该怎么办？我只能说，下次再版的时候，保持原样。他说你应该记得换衣服。如果你不这样，他每次见到你都会骂你。这位老先生脾气很大。我没有生他的气。现在想来，觉得老先生很可爱，很有个性。
方杰侃先生来杭州新新宾馆开会时写的条子，很快就写好了。我和方杰侃不熟，就去餐厅问他问题，夏子仪老师扮演了一个角色。都是温州人。鲁先生和朱乐三先生在学校比较熟，经常求教，所以我去他们家请他们写也没有什么障碍。我在找和吴昌硕先生有关系的人。吴昌硕的学生兼朋友陆，是该校书法专业的带头人。他自己告诉我，他的书法来源也是吴昌硕。几个月后，有几个标签。老沙点了签，推荐联系。所以老沙总是下大力气为老师不遗余力，为我们后辈做榜样。
王力:然后还有沙老的印刷？
张耕源:以后兑现的时候，就要做沙老的印。他原来的大部分章节都没了，很多都不用了。他从他的收藏中拿出一张折叠页，一张长长的折叠页。他说是秦康祥给力拓的，也是沙老主动提出自己编辑的。我记得有一个“大四农”是为日本农业刻的，印面上的印章什么都没有。边界有日文名字，所以用起来很犹豫。沙老问了我的意见，我觉得只用印花面代替边框是可以的。可惜编辑印刷停了，西湖艺苑这个单位也注销了。沙老也很难过。这本书后来交给上海书画出版社，以兰沙阁印体的署名出版。手稿应该是我当时和他合作的那本。
原《勒史鸷赵次闲印章集》封面、扉页及钱君匋题名的扩展
王力:沙老在印刷上经历的波折也是无奈之举。这本《音乐室收藏的赵次闲印章集》的出版怎么样？
张耕源:原章的原印就印在这本书《音乐室赵次闲印集》里，有50本六方原印。在本书中，版权页明确注明了原章的原印。当时这位藏家愿意以每方100元的价格出售，100平方米共计1万元。
赵是西陵四大名诗人之一，其篆书风格典雅秀丽，章法精妙，对后世影响很大。当时这样的价格也是脱手的绝佳机会。结果领导不愿意买，因为买不起，没有价值观念。过了几个月，我问最后一批印章怎么样了。听说他卖了，140元一面，涨了40元。
王力:钱君匋先生题写了“勒史鸷室赵次闲印章收藏”字样？
张耕源:是的。钱君匋先生号称吴昌硕、赵、三大集的权威，我很想对他的三大集做原创延伸。我去拜访他，给他看了之前做的版画。看完之后，他很满意。他说我也要做一个，想做“鲁迅笔名钱君匋刻本”。第一批在现有的上海博物馆印刷，然后第二批刻制。第二批刻本给你做，原章扩充。在上海可以做到，手好。如果你不方便，也可以带去杭州做。一次可以拿十格，然后拿回来换。我觉得还是去杭州好，因为那里要花很多钱。我们已经在这里培训了几个人，他们做得很好。钱君匋先生同意在杭办，整个拓印过程非常顺利。
钱一直是书籍装帧方面的专家，在这方面他给了我很多指导。草稿是他自己画的，大小都是标准的，很标准。我们以后的印花基本都是按照他设计的图案框做的，美观大方。
等鲁迅的笔名写完了，我就和钱君匋先生提出他的三集吴昌硕、赵、，我们要从原章开始。他同意了，但像沙老的兰沙阁印体，钱君匋藏三印本没有做成，留下很大遗憾。
王力:后来这些版画去了桐乡钱君匋美术馆吗？
张耕源:桐乡有一些好产品，但不是全部。
王力:黄普通版画的落款是写的。容庚先生在广东。你怎么能找到他？还有林散之的标题，标题页是赵次闲印章收藏的朱孔阳在勒史鸷室写的。
张耕源:我记得是因为夏子义老师，他是一位著名的版画家。《闻一多画像》是他青年时代的名作，又是老革命，所以有很多社会关系，给他的工作带来很多便利。
王丽:你应该在学校和老一辈多接触吧？
张耕源:鲁老师没有直接给我上课。后来杨浦建了教学楼，住在同一所学校，大房间，上下铺。我们年轻时睡上铺，鲁先生和先生年纪大些，睡下铺。回来后，我们自然觉得彼此很亲近，这样我就可以经常向他们请教。文革结束时，我开始学习书法，并来到石鼓文吴昌硕。我从心底里钦佩鲁先生。他的篆书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写给鲁老师的。他看了之后说:“不要学这个。”我说为什么？说自己的出处是和吴昌硕在一起，要学就从出处学。我明白意思，不是说你不会写，而是你有了更好的基础之后，还是可以写的。他想让我不要跳，而是一步步走过来。我基础没打好，一下子就写这个很容易。这是我老师的肺腑之言和真诚的忠告，我会永远记住。
从那以后，我经常去鲁赵薇先生家。有一次，我给他做了一个小本子。夏天他光着上身，半躺在床上。他审核后评价三分之一还不错，三分之一还可以修改。他记得齐白石也是这样。齐白石三分之一好，三分之一不好，其他一般。有一段时间，我尝试用潘天寿先生的行书字体刻边框。读完后，鲁先生对说，“不要这样。这条路不行。以后你就知道了。”为什么，他没说。我曾经让他写潘天寿常见的印本集的扉页，写得非常好。为我的印章写的扉页真的很精彩。两个扉页都是扁体书写，独特的结，书写力极强，颇有米菲毛笔的神韵。其布局巧妙，完美无瑕，堪称极品。没人能打败它。鲁先生是我一生中最钦佩的老师之一。
王力:那时候你是一个年轻的印度人，有机会见到沙老那一代的大师们。现在你也是西陵印社老一辈的一员了。这些标签都很好，即使朱复戡还在生气，他还是把它们拼得很好。老先生的谦虚，脾气，人性，现在都弥足珍贵。在艺术上有勇气和气度的，往往是有点骨气的人，有些年纪大的人还没这个勇气。当时出版了多少这样的印刷品？
张耕源:20点到本这里来。刘海粟常用的版画也做了几个有经验的临摹，接触了一下。中学刘一秀老师带我们班去复兴路刘海粟老师家。刘海粟先生给我们展示了一些印象派的法国原创画册。我们熟悉苏的画。刘海粟先生说，法国艺术对我们来说还是比较新的。后来我给他看了前几份后，他就愿意做了，还告诉我谁有邮票。每次拍十张，情况和钱君匋一样，没拍出来。
王力:赖楚生先生的《小行吟》在市的情况如何？
张耕源:王子斗先生是夏子义先生的朋友，也是一位有个性的老先生。他做了一个小盒子，用来存放印泥和膨胀袋。他经常去赖楚生家。走到那里，就问赖楚生最近刻了什么。老赖刻完这两面，马上坐下，打开小盒子，拿出拓片包，展开，就这样积累了一大堆赖楚生的作品。他和夏子仪老师关系很好，建议我们复印一份《楚人小行吟》，手稿由他提供。
王丽:你说大约几点？是上世纪80年代还是90年代？
张耕源:好像是在20世纪90年代。夏子仪老师调走了，领导换了，我的兴趣开始转向书画创作。我冷却了音乐的编制，慢慢停下来。
王力:你原来的主业是水印。后来怎么弄到印谱上的？是因为兴趣还是其他原因？
张耕源:这主要是我的兴趣所在。感觉社会也有这个需求，同时给自己创造良好的学习机会，我说服了夏子义和相关领导开辟了这项业务。夏老师本人喜欢字画篆刻。他喜欢古董和古代字画，收藏很多。后来西湖艺苑解体，在版画系成立了紫竹斋，是为版画教学服务的工作室。
(中国美术学院版画系紫竹斋研究生王安安对本次采访亦有贡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