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我的父亲焦尤鲁》剧照
经过精心的创作和打磨,2021年8月6日,电影《我的父亲焦尤鲁》在全国各大影院与观众见面。该片由峨眉电影制片厂厂长元泛执导,杨一博作曲。自上映以来,获得了观众的热烈反响和业内人士的高度评价。日前,在第34届中国电影金鸡奖中,该片获得了包括最佳音乐奖在内的四项提名。影片根据焦二女儿焦守云的回忆进行口头改编,从温情的角度回望焦的一生。本片的电影音乐也是基于这样一种简单细腻的拍摄基调,以“温暖”为主线,以当代人的视角诠释了一名优秀共产党员的人格光辉和精神力量。
作为中国活跃的青年作曲家,杨一博近年来在交响乐、民族管弦乐、舞曲和原创歌曲方面创作了许多优秀作品。虽然在以往的创作中有不少涉及主旋律的作品,但这次为父亲焦创作电影音乐却极具挑战性。1990年,由执导的电影《焦》中,由著名作曲家创作的带有豫剧小调风味的主题曲《真实》深入人心。如何将其与经典区分开来,让音乐更贴近当代人的审美趣味,进而拉近听众与历史人物的距离,是此次创作中的一大挑战。《我的父亲焦尤鲁》的情节中没有反派,也没有强烈的正邪冲突。那么如何用音乐语言更好地推动剧情发展,激发更深层次的情感共鸣,进而创作和渲染主线的立体性格,又是一个挑战。因此,作曲家需要有丰富的创作经验和精湛的创作理念,让音乐成为影片中重要的叙事元素之一,并有效地推动剧情发展。
在这部电影的音乐中,杨一博没有选择空优雅的音乐表现,也没有使用电子音乐编曲的技术音来渲染。而是用非常扎实的管弦乐写作,创造了音乐的戏剧性发展和对人性本身的挖掘。虽然是电影配乐,但他坚持使用大型三管乐团,通过乐团在主题旋律发展、纵向和声的色彩变化、交响音色的音色处理上的多样性,实现不同主题音乐的情感需求。在每一首音乐的创作中,作曲家都运用了纯器乐作品中常见的创作手法,通过主题动机的有效展开,形成了整部电影音乐的向心力。“焦主题”是整部电影音乐的核心主题。为了表现焦对洛阳、兰考及家乡山东的乡土情愫,作曲家将民间音乐素材融入到《焦主题》的创作中。但与1990年电影配乐中的真实不同,作曲家并没有选择具体的地方民歌作为素材,而是围绕优势音提取了河南民乐中的四次跳跃的旋律特征和山东民乐的旋律特征。以“焦题材”的旋律为动机素材,以不同的方式贯穿影片配乐,开发创作了《初到兰考》、《灯下倾心会》、《跪地告别》等26首乐曲,使全片音乐暗含着一种轻盈飘逸的民乐韵味。
如果说融合了西方交响乐和中国民乐的主题音乐,是作曲家对焦作为父亲、爱人、儿子、人民干部多重形象的深情刻画,那么影片更重要的是在片尾呈现了一首具有流行音乐风格、通俗唱法的女声独立歌曲《我的父亲》。主题曲以女儿的口吻深情呼唤父亲,像邻家女孩对父亲的回忆和思念。新生代歌手邓婷丹的软嫩演绎更是打动了观众的心。这种别出心裁的音乐风格对比思路,以更为大众化的流行音乐风格展现了当代人对大时代楷模人物的记忆,瞬间拉近了观众与焦、焦生活的时代的距离。
与纯器乐相比,电影音乐应该将纯音乐的形式转化为电影视听手段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我的父亲焦》中,作曲家运用同步和对比的手法,使电影音乐和画面高度融合,从而在保持音乐相对独立和完整的同时,准确把握电影的内涵。比如“跪着说再见”的场景,就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焦觉得自己病得很重后,就回山东老家看望老母亲。他走的时候,配乐被小提琴和弦乐音色的煽情独奏所衬托。在焦背对着他向老母亲下跪的这一刻,音乐被折叠成铜管的音色,定音鼓和铙钹渐渐滚动,在声画结合中瞬间形成了极致的点对点融合,以至于听众们再举一例,在表达痛苦、焦书记去世等悲痛情绪时,作曲家没有选择扭曲的旋律来表达痛苦,也没有选择悲伤的旋律来表达离别。而是用稚嫩的音乐表现形式,形成声画的逆向处理,更有力地诠释了焦执着的一生。
此外,作曲家在声画结合中融入了更为“无形”的思想,通过“乐器角色”的运用,在交响乐团的混合音色之外,自然引入了钢琴、竹笛、唢呐、箫四种独奏乐器。其中,钢琴“扮演”了一个记着父亲的女儿的角色,并作为一个主基调贯穿始终。三件民族乐器“演奏”焦尤鲁——竹笛清澈的音色展现了初到兰考时踌躇满志的焦尤鲁;铿锵的唢呐音色表达了焦尤鲁坚定的信念;萧温暖的音色表现了焦的平易近人。这个别出心裁的创意,既形成了中西音乐的对比,又表达了“女儿”与“父亲”穿越空时的对话。
作为新时代的青年作曲家,杨一博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着眼于当代人的审美习惯,使主旋律的主题趋于“年轻化”,得到了年轻听众的认可。在《我的父亲焦》的总谱创作中,杨一博通过音乐语言表达了当代人对时代楷模的崇敬之情,这也是一次有意义的主旋律题材历史传记总谱创作实践。它的意义和价值会随着时代的发展得到更多的关注和认可。
(作者是北京联合大学艺术学院副教授)
作者:蒋芷若
来源:中国艺术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