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尚的风格:自行车轮久保田程子1983-1990年单通道视频雕塑
“视力矫正者3”陈少雄1996年双通道视频记录装置
这是拍这些照片的照相机。饭村隆彦1980闭路电视记录装置
《断凳》王1995-2020单通道录像装置
“电视佛”白南准“电视佛”1974年中央电视台录音设备
“宫娥”山口胜博1974-1975 CCTV录像装置
“刻意重复”贾珠1997年单通道视频
未命名的朴炫-基1979-1982年单通道视频记录设备
《大脚》山本吴奎◎许娣
以媒体艺术为主题的OCAT上海馆在新的一年推出了一个独特的展览“重新聚焦媒体:视频艺术在东亚的崛起”。
录像是对“以图像或声音为制作材料的媒体艺术”的简单定义。它的名字是为了突出最早的记录介质——录像带,它不同于用底片拍摄然后放映的实验图像。这种带有历史感的媒介让我们既陌生又熟悉。相同的是,今天我们每个人都在记录音频和视频——通过手机或相机等设备;不同的是存储介质和信号转换方式的变化,技术的变化自然对作品的形式有很大的影响。但出于作品保存和版权的原因,我们并没有太多机会看到早期的视频作品。
视频艺术的兴起和传播可以归功于1965年日本索尼PORTAPAK便携式相机的发明。目前,被公认为“影像艺术之父”、拥有多重文化背景的白南准(NamJune Paik)于1963年在德国首次展出了他的第一件影像装置作品,这甚至比便携式相机的发明还要早。自此,影像艺术拉开了序幕。从20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欧美、1968年的日本、1978年的韩国、1983年的台湾、1985年的香港和1988年的中国大陆开始,影像艺术已经发展到世界各地,成为“全球第一当代艺术媒体”。
展览的第一幅作品是影像艺术之父最具代表性的图片:白南准1974年的电视佛。在原作中,镜头对准一尊坐着的佛像,捕捉到的画面实时投射在佛像视线前方的监视器屏幕上。这个看似简单的视频设备,却引发了关于以电视为代表的流行文化、以佛为代表的东方文明、自我观赏的自恋、冥想的多重含义。
在OCAT上海馆的展览中,这件作品不是原作,而是南韩白南准艺术中心的现场直播作品。与原作相比,放大后的直播投影在展厅入口处的墙上。我们必须面对它,超越它,进入展览。
它的背面是日本艺术家山口胜博(Katsuhiro Yamaguchi)的《宫阁》(Gonge),这是世界上最早的互动视频装置作品之一,很少在日本以外的地方展出。《宫格》是西班牙最重要的画家之一贝拉斯克斯的杰作,通过闭路电视摄像机和六个视频监视器在这里进行了重建和重组。这幅画需要提前了解。这是画家在1656年创作的一幅宫廷油画。出现的人物包括画家本人、公主、宫女、侏儒、他的随从以及镜中的国王和他的妻子。
视频《宫娥》复制了两幅原作,一幅彩色,一幅黑白。黑白作品的镜面部分被切掉空,放置一个摄像头。当你站在彩色拷贝前时,你会被摄像机镜头记录下来,并放在位于作品前方的监视器上。你看作品的画面被拍摄展示出来,只能看到自己的后脑勺。
通过在监视器上回放事先录制好的作品特写图像,并以国王和王后的视角实时播放摄像机拍摄的画面,监视器与作品形成新的关系,与原著中人物视线引起的思考相对应。“山口胜博延伸了观众和贝拉斯克斯作为皇家宫廷画家的自画像之间本已复杂的关系”。你被看见和观看,你进入作品的结构。
根据展览作品,对原空房间进行了重新设计。
宫格之后,观众会穿过一条U型走廊,然后会开阔视野,进入主空室。这个空房间依次分为四个部分,每个部分至少有两到三件作品。为了确保视频录制设备有足够的欣赏距离,重新规划了空
对艺术史上著名作品的致敬反思还包括日本艺术家久保田雅子向杜尚致敬的作品《杜尚风格:自行车轮》。这项工作引入了固定自行车车轮上的机械化运动,一个非常小的监视器屏幕固定在辐条上。在自行车轮转动的过程中,监视器屏幕也随之转动。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一会儿是清晰的风景,一会儿是模糊的单色画面,造成一种类似冥想体验的错觉。
早期的影像作品大多结合空的装置特征,呈现出一种雕塑般的美感,同时也带有观念艺术的极简主义,甚至像禅宗公案一样有趣。
比如韩国艺术家朴炫-基的《无题与无题》,艺术家在一块真正的石头中间放置了一台带有石头图像的电视机;另一位韩国艺术家金楚霖的《灯泡》,将真实的灯泡与监视器屏幕上记录的灯泡并列,虚拟灯泡交替闪烁。我们不禁会想象如果外星人或者外星文明生物看到这两部作品会是什么感受。物质与非物质,自然与文化,时间与光,这些对人类极其重要的事物,都被艺术家介入和再现。这两部作品完全脱离了图像的叙事,对一些根本性的元素提出了质疑。
也有很多艺术家在最初使用这种媒介的时候就瞄准了比较普通的东西,通过新的技术颠覆了观看的习惯。例如,中国艺术家贾珠的作品《永远》将一架照相机固定在一辆三轮车的左轮辐条上,照相机记录了北京“令人眩晕”的街景。同一个艺术家的“大衣柜”和“刻意重复”,把摄像机分别放在衣柜和冰箱里,而不是人眼采取的无意义的动作。在这里,镜头就像一只眼睛,而相机作为电子眼,可以做到人眼很难看到的情况。
分别来自广东和香港的艺术家陈少雄和鲍也将他们的相机对准了日常生活。陈少雄《视力校正器3》并列的两块屏幕——要求你用左右眼捕捉观看。在里面,包含日常元素的画面被正常和异常处理,左右时而连贯,时而矛盾;波林的“动作剧场”和“环形电影院”分别针对的是一家医院和走在里面的人,以及高速上川流不息的车流。通过声音的选择和编排,叠加一层戏剧,监听如鬼。
视频录制的潜力不仅限于此。我们还发现韩国艺术家金顺吉的《银河之声》提供了一个“混乱”的时差。首尔和巴黎18个小时的飞行和8个小时的时差,被浓缩成了一个小时的视频录制时间。《Vacaresse Pond》不断放大缩小,画面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伴随着一息一息。
对于中国最早开始影像艺术创作的艺术家王来说,选择影像艺术不仅仅是一种工具,而是对艺术语言的挖掘。1995年第一次使用电视机后,发现它提供了很多创作的可能,更呼应了当下的状态。他的两个展出作品是:断裂的长凳,它将一个被切割的长凳与监视器中的图像连接起来。在图像中,手指总是指向裂缝,提醒我们切割的长凳上总有裂缝;“两房有效空”最早是1995年在北京的一个胡同里实现的。今天在美术馆里,两平米的房子外角改建成了内角,正好呼应了疫情下要求的人与人之间的安全距离。这只是一时的巧合。
录像也是监控这个敏感话题最早的反映,但这并不是这些艺术家作品的初衷。无处不在的显示器已经表现出一种观看和控制,艺术家通过创意介入这一特征,赋予了其他意义。比如日本艺术家饭村隆彦的《这就是拍摄这些东西的相机》,通过改变相机的信号传输方向,让每个相机看起来都像是在拍摄自己;小野洋子的“Sky 空 TV”把监控技术改造成了诗意的Sky空;山本圭记录下了手脚与监视器屏幕的互动,并在播放时再次互动记录,让拍摄的画面与拍摄的人之间的互动在想象中无限延伸。
如果你是第一次观看展览,接触到这些可以追溯到20世纪70年代的艺术家的罕见作品,你可能会惊讶地发现,图像除了戏剧和叙事之外,还可以有雕塑的美感,展示似乎被赋予了灵性。如果你再多呆一会儿,或者多关注一下画面本身的内容,你就能打开一些奇思妙想,发现影像艺术所代表的巨大潜力:公共与私人,时间与空,日常与非日常……一个影像如果不讲述一个故事,还能讲述什么?我们可以看到这些作品从雕塑到概念都呈现出不同的形态,并且还在与今天的生活互动。
策展人金曼在开场的在线对话中提出:影像艺术是一种没有传统和历史包袱的艺术媒体,也是随着全球化的兴起而出现的第一个全球性的当代艺术媒体。我们完全可以想象,在今天这个强调技术细分和标准化的艺术体系中,我们可以追溯到一个新媒体刚诞生时先锋创作者的创新表现,以及它对于今天的意义。同样从这个角度来看,白南准虽然不是东南亚影像记录的先驱,但他所开创的影像艺术实践一直是当代的,也是值得重新开始的。
照片由/OCAT上海馆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