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彩飞是否要跨专业考(以下简称“跨专业考”)曾经是安徽师范大学大三新闻专业学生杨洋的纠结。她在三个专业之间徘徊:电影摄影、马克思主义原理和新闻。2022年12月25日,考研正式拉开帷幕。据教育部统计,报名人数达457万,比去年增加80万,创历史新高。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今年一些“双非”院校的报名人数翻了一番。如杭州电子科技大学今年增长43.5%,“双顶”院校考生602人,其中约40%为跨考考生。然而,这并不是一个普遍现象。不久前,第三方教育质量评估机构麦可思研究院公布了跨专业考试和研究的数据。数据显示,2020年的毕业生中,只有26%的人在读研究生。此外,近五年来,本科毕业生参加跨考的比例一直保持在26%-28%之间。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研究员楚赵辉指出,这反映出中国学生参加盘问的比例相对较低。跨考下沉到一些“双非”院校,也说明考研变得更加激烈。这些因素都让像杨洋这样的跨考生处于难以抉择的境地。
诸多因素致保守选择“选择跨考的时候,首先考虑的是就业趋势,其次才是个人兴趣。”告诉杨洋《中国科学报》,她选择马克思主义原理是因为思想政治教育和新闻有很大关系,她对政治学很感兴趣。两者结合对以后就业有帮助。地理选择也是一个重要的考虑因素。杨洋很多同学把考研的目标学校定在江浙粤等经济发达地区,或者像她一样,把目标院校锁定在家乡。“选择电影科学,还是选择马克思主义原理?感觉像是考上了北大或者清华。最后发现是要能考上的。”入学考试有一定的专业门槛。以电影科学为例,考研成功需要相当数量的电影。几经思考,杨洋又把目标锁定了自己的专业。跨考难的背后是考研难。近年来,我国考研报名人数逐年飙升,2016年为177万人,2017年为200万人,2020年为341万人,2021年为377万人,2022年为422.5万人,五年间增加了245.5万人,增长了2.4倍。很多“双一流”大学的免试率也是常年40%到50%,居高不下。招生单位的规定也限制了一些交叉考试。比如口腔医学、临床医学、考研的学生,必须学习本专业,否则没有资格申请;法律硕士要求学生主修法律。如果是其他专业的学生,以后只能报考法律硕士。“更让我担心的是,有些导师好像不太愿意招跨考生。”杨阳洋放弃了马哲,因为她的学长告诉她,交叉质证的候选人更有可能在复试时被拒绝。北京大学教育学院副教授沈解释说,一些导师不愿意招收跨考学生,因为他们希望学生入学后能尽快参与研究。但跨考生由于学科范式不同,仍然需要一定的时间来积累新科目所需的知识。“任何学科都有一定的门槛。这不像电视频道可以随意换台,而是像爬山一样,要爬过中间才能到达顶峰。”诸多因素导致学生在是否跨专业的问题上做出了保守的选择——为了考上本专业不得不继续学习,或者为了跨专业不得不“屈服”选择“双非”院校。根据麦可思的调查,与其他学科相比,近五年教育学、法学和科学的交叉询问比例下降最为明显。楚说,这三类学科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分支学科多,学生在交叉考试时会优先考虑邻近专业,大学科内部“消化”的情况很多。
什么情况要“转换赛道”盘问比例小的现象不仅仅发生在中国。沈告诉《中国科学》杂志,在以专业教育为主的国家,如英国和法国,学生也存在跨学科比例低的问题。然而,在强调通识教育的国家,如美国,跨学科研究是常见的事情。比如美国大学没有法律、医学等专业的本科课程,这就意味着如果毕业生将来想成为律师、医生,就要跨专业读研。根据麦可思就业蓝皮书,13%的毕业生表示读研的原因是换专业。在中国的大学里,交叉询问可以分为主动和被动两种。楚赵辉说,中国学生从小学、中学一路进入大学,缺乏相关的知识基础,眼界和信心相对不足,是大部分学生不选择跨考的根本原因之一。所以,“什么样的学生需要跨考?更多的是问题驱动型学生——他们发现了一个问题,并致力于解决它。”楚赵辉本人是物理专业的,但“那时候觉得身边要研究的物理问题比较少,更多的是教育问题,比如当时有争议的考试公平问题”。为了解答心中的疑惑,他把兴趣转向了教育学,于是在研究生阶段学习了教育学。这一类是主动质证。另一种是被动质证。有些本科生因为高考调剂进错专业,所在大学的转专业政策相对不灵活。这个时候,学生会把希望寄托在考研上。沈指出,近年来,出现了一种现象——一些优秀学生“被动地”选择出国读研究生。虽然有保送资格,但是只能保送到自己的专业,其他专业几乎不可能,于是通过出国实现跨专业读研的理想。华东师范大学上海终身教育学院副教授侯提醒,在本科教育阶段,很多学生可能知道自己不喜欢什么专业,但不知道自己真正喜欢什么专业。“本以为可以通过盘问来摆脱自己的不喜欢,但实际上很可能是因为缺乏前期规划和自我评估而贸然进入了一个新的专业,发现新的选择依然不是自己所热爱的。”
本科阶段要有所铺垫虽然学术创新呼唤复合型人才,跨考是实现跨学科的途径之一,但“跨考考生还是要提前做好本科和研究生阶段的衔接,降低跨考风险”。沈对说道。他解释说,准备跨考的学生本科知识结构不能过于单一,否则会面临专业门槛难以逾越的困难。“鼓励学生跨专业,本科阶段有几种方式:通过通识教育快速打开学生的学科视野;设置弹性双学位制度,鼓励学生选修自己感兴趣的其他专业;开设复合型专业和跨学科特色明显的专业,更有利于学生拓展学科选择。”针对导师对考生的基本学术要求,侯指出,在本科阶段应加强对学生基本学术素养的培养。如文献阅读能力、学术写作能力、逻辑表达能力、批判性思维能力等。“有人认为这些是研究生阶段培养的能力,但其实本科的教育任务不是简单的知识积累。以上能力要融入到通识教育和专业教育的过程中,无论学生将来是否跨考研,都大有裨益。”事实上,一些高校已经尝试了准学术培养的改革。比如清华的写作与交流课程侧重于思维训练,很多高校开设学术写作课程加强学生论文写作水平,也有老师通过强调笔记来培养本科生的阅读能力。此外,一些高校还鼓励本科生通过本科生导师制接触不同专业的研究生和导师。除了课改,“考研也要注重可迁移知识的考察。跨专业或本专业的考生需要具备哪些共同的能力和素质?目前很多专业考研还缺乏相应的设计。”侯补充说,如果研究生导师只注重在本专业的话语体系下考察考生,就会对跨专业的考生“不友好”。如果一个知识点答不上来,说明考生不适合研究生教育,很可能会把学习能力强的人排除在门槛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