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顾中国船检40年的发展历程,中国船级社原副会长、会长李克军在《中国海洋文明之路》一书中引用了对中国改革开放三个阶段的描述:第一个阶段是“请进来”,实际上是“单边开放”。在此期间,国外船级社纷纷进入中国发展业务。面对竞争压力,中国船检必须在改革中求发展空;第二阶段是“融合”。标志性事件是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对中国船检来说,是中国加入IACS;。第三阶段是“走出去”,国际化发展。目前,中国船级社的客户已经遍布全球,其技术、标准和规范已经走向世界。其服务网点覆盖主要国家和港口,在国际海运业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从1978年加入原交通部船检局担任验船师,后成为船检局副局长、中国船级社副会长兼会长,并兼任国际船级社联合会理事会主席。李可君经历了中国船检改革开放40年的大部分。卸任中国船级社会长后,李克军出任中国运输企业管理协会会长,依然忙碌。面对采访镜头,李克军如数家珍。
“和各行各业一样,中国船检的快速发展得益于国家的改革开放政策。它推动了船检内部的改革,改革促进了中国船检的快速发展和国际化。这40年的快速发展,承载了几代船检人的梦想!”李克军感慨道。
中国船检
《鲤鱼跃龙门》
20世纪初,中国船舶检验和发证的资格一度掌握在外国船舶检验机构手中。建国后,我国船检标准基本沿袭前苏联,难以进入西方发达国家主导的海洋技术标准体系和国际市场。
李克军回忆说,改革开放初期,港籍船长鲍氏兄弟在中国造船,提出必须符合国际标准和规范,并由国外船级社检验认证。“当时我国船检的标准、技术能力和服务理念并没有得到业界的广泛认可,质疑的声音很多。”李克军说:“中国的船舶检验必须在国际上进行,它将不再落后和被别人控制!为中国船舶工业和造船工业的发展提供技术支持!这不仅是几代船检人的梦想,也是中国成为航运强国、造船强国乃至航运强国、造船强国的愿望。”
1978年,经交通部党组批准,船检局确定了“夯实基础、完善体系、适应发展、面向全国、走向世界”的20字发展方针,对内完善船检体系,对外拓展国际业务能力。但是实现梦想的道路并不是一帆风顺的。
1980年,船检局准备在国外设立办事处。对方提出,中国船检局作为政府机构,需要在其他国家设立外交对等办事处。
同年,中国船检局加入IACS的申请被拒绝,理由是中国船检局没有英文版的说明书、船舶清单和验船师名单,入级船舶吨位、驻外办事处等存在较大差距。在成为正式会员之前,你必须成为准会员15年。“当时的船检局领导拒绝了这个要求,说我们中国想转正就转正。”李克军回忆道。
这一系列事件促成了中国船检的第一次改革。在交通部的大力支持下,船检局提出在东京、汉堡等国际港口设立检验机构,并在分级检验的基础上成立中国船级社,一个机构两块牌子对外经营。这个报告得到了中央领导的批准。
1986年,经国务院批准,中国船级社正式成立,与船检局“一机构两牌子”开展各项业务。1988年,成立两年的中国船级社经过不懈努力成功加入IACS。
“正是因为改革开放,中国船级社(CCS)才出现,才有了它的快速发展和今天的CCS。”李可说。
李克军向记者展示了当年日本船级社赠送的礼物照片,一个雕有两条鲤鱼的深红色漆盘。“鲤鱼跃龙门的设计有着深远的意义。加入IACS意味着中国船级社(CCS)获得了一张重要的国际通行证,得到了国际保险商协会的认可。船舶取得了CCS的入级证书,可以环球航行。日本船级社的社长曾经告诉我,中国船级社从此走出国门,走向国际。要跳过这道龙门,真的不容易。”李可说。
日本船级社赠送鲤鱼跃龙门浮雕。
然而,鲤鱼跃龙门也不是一劳永逸的。1991年6月,IACS委员会决定实施质量体系认证计划。各成员必须参照国际标准化组织发布的ISO9000系列标准建立质量管理体系,并通过IACS认证审核,作为保留成员资格的强制性条件。
“我刚加入IACS,我不能在天气变热之前被踢出我的座位!”李克军告诉记者,那段时间,每个人都加班加点,只有一个目标。我们必须建立良好的质量体系,并获得质量体系认证证书。
这项工作的难点在于不仅要建立质量管理体系,还要在具体的检验工作中严格执行。所有检查记录必须是可验证和可追溯的,在IACS组织的年度检查中不符合要求的将被清除。曾经有一家国外船级社因为一起船检责任事故被除名,对国家的造船业和航运业产生了重大的负面影响。
1994年1月,中国船级社通过审核,获得了符合IACS要求的质量体系认证证书。此后,中国船级社一直严格按照质量体系的要求,规范现场检验和内部管理,不仅加强了自身业务管理的现代化和国际化,也对我国航运、造船及相关行业的国际化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
水务监管体制改革
建设世界一流的船级社
1998年,在改革开放20周年之际,水上安全监督管理体制改革启动,促使我国船检在迈出“机关与机关平起平坐”的第一步后,进一步“局社分开”、“政事分开”。中国船检的行政职能划归交通部海事局,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的时代不复存在。不少船检局干部职工穿着藏青色制服,戴着大檐帽,依依不舍地在船检局办公楼前拍照。
那段时期,中国船级社安全质量形势严峻,业务停滞,港口国检查滞留率居高不下,船舶吨位逐年下降。脱下船检局的牌子以后未来怎么走?中国船级社可以吃饭吗?你能吃饱吗?人们不禁要问。
1999年,时任招商局集团副总裁的李克军在离开船检系统5年后回国,出任改革后的中国船级社总裁。
“没有观念的转变和体制机制的改革,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吃好饭。”回忆起那段经历,李可君说。核心是解放思想,转变观念,摒弃“大檐帽”情结、官本位思想和制度化作风,把服务放在第一位,同时着手改革船级社内部体制机制。
1999年8月6日,李克军在《中国交通报》发表署名文章,认为重组后的中国船级社检验服务将更加贴近市场和用户,将以全新的理念、全新的检验服务质量、全新的经营管理理念和全新的精神面貌出现在航运、造船和海事领域。文章题目是《大展宏图,扬帆世界》,对中国船级社的发展充满信心。
“未来的国际船舶检验将注重安全和质量。只要把好安全和质量关,练好内功,技术和服务都过硬,中国船级社就没有用武之地。”李可当时浚说。
此后,中国船级社开始按照市场化的要求铸造国际品牌。
2003年,中国船级社进行了以“聘用、激励、分配、约束”为内容的四项机制改革,激发了整个组织的活力,充分调动了员工的积极性,中国船级社进入了发展的“快车道”。
2007年,中国船级社首次提出“以科研技术之路为先导,服务全国相关行业整体发展,建设创新型国际一流船级社”,并将“以科技立社,诚信为本,与众不同,世界一流”作为新的立社原则。
2017年1月,交通运输部发布《关于建设世界一流中国船级社的意见》,提出到2025年,中国船级社在规模、技术、服务、管理、国际化五个方面达到国际领先水平。
截至今年10月,中国船级社拥有船舶34000多艘,总吨位超过1.4亿吨。其114个检验服务网点遍布四大洲,并获得了45个国家和地区政府的授权。船级社船舶业务涵盖各类运输船舶和高技术船舶,平均船龄9.25年,是IACS会员中最年轻的,也是港口国检查中船舶质量最好的船级社之一。同时在海洋工程领域异军突起,成为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开展深海设施检验的船级社。
2009年,中国制造的世界首艘通用标准散货船“浙海521”成功交船,开创了中国第一个自主创新船舶品牌。
三次担任IACS主席
凸显中国船检的影响力
改革开放40年来,中国船级社三次担任国际船级社联合会主席,可视为中国交通运输“走出去”的标志性事件。
1996年7月10日,IACS常务秘书在伦敦发布新闻公告,宣布中国船级社从当年7月至1997年6月30日担任IACS主席。
我第一次担任主席时,正巧国际航运界正在整顿旧船。国际海事组织明确表示,将把散货船的新技术标准纳入《国际海上人命安全公约》。面对来自各方面的不同意见和争论,中国船级社积极与各成员船级社、航运、保险、救助、金融等方面沟通,成功化解了矛盾。不仅如期提交了《公约》修正案并获得通过,而且通过一系列活动进一步扩大了在国际海事界的影响力。外媒报道“中国取得领先地位”。
2006年,中国船级社再次当选IACS主席。当年7月6日,李克军接受了伦敦《劳埃德日报》资深专栏作家麦克·格雷的专访,创造性地提出了船级社在国际海事领域的作用相当于“海事技术银行”的全新概念,在国际海事界产生巨大反响。在他担任主席期间,中国船级社积极参与、协调和推动了IACS有史以来第一次制定的散货船和油轮共同结构规范,并共享共同规范的知识产权。成功组织了国际船东、船级社和船厂“三方会议”,促进了中国船舶工业和船级社业务与国际社会的进一步接轨。
2016年,中国船级社三次出任IACS理事长,成功举办国际海事战略高层研讨会,推动了海事网络系统安全和新型检验技术的应用研究,进一步提升了国际影响力。
“中国船级社在国际海事界的突出行动,巩固和加强了中国作为海洋大国和国际海事组织A类成员的地位。”李可说。
2007年6月,国际船级社联合会第55届理事会在中国船级社总部圆满闭幕。这是中国船级社作为国际船级社联合会主席一年来主办的一次总结性国际会议。
掌握核心技术
建立良好的声誉
中国船级社在国内外树立了声誉,得到了更多船东和客户的认可。其业务不断扩张的秘诀是什么?李克军告诉记者,作为船级社,要生存发展,摆脱发达国家的技术控制,就必须掌握核心技术,参与国际技术规则的制定。
中国船级社一直把科研、标准化和信息化作为发展的重中之重。李克军告诉记者,为了建北京研究中心,一口气招了10多名博士。仅仅依靠自己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他们联合了来自政府部门、造船、航运、海洋工程、工业产品、科研院所、检验检疫、海军等各方的专家学者,有效地运行了中国船级社技术委员会。
1999年,中国船级社发布了第一个用于船舶结构设计和强度分析的专有软件“彩虹色”。
2003年,中国船级社参与了《IACS散货船和油轮通用结构规范》的研发;2006年,我们完成研发并与其他9家船级社共享了这一专利成果,开发出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通用标准船舶设计审核软件,在拥有核心技术能力方面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李克军特别强调:“造船业通用规范就像5G技术标准对于移动通信行业的重要性一样。有了这个核心技术规范,中国造船业才能步入国际先进行列,否则永远受制于人!”
中国船舶工业集团公司原总经理王荣生曾对李可君说,中国造船业的发展得益于中国船级社的贡献。
经过40年的不断努力,中国船级社的标准体系和技术服务能力已被国内外业界广泛接受,吸引了越来越多的航运巨头进入中国船级社的服务行列。
展望未来,李可君表示,中国船舶检验40年来取得了丰硕的成果,但船舶检验人员永远不能满足。希望中国船级社进一步解放思想,深化改革,扩大开放,加强技术积累和研究,不断提高自主创新能力和水平,加强验船师队伍建设,强化质量体系控制,有效应对新的挑战。相信中国船级社将在建设世界一流船级社的征程中继续阔步前进,更好地服务“一带一路”建设,为交通强国和海洋强国建设做出新的更大贡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