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4月6日,研究生调剂系统正式开通。3月,考研国家线出炉,新传记、文学、法学等文科专业分数线大幅上涨。从985到211再到双非英语甚至二本,很多文科院校已经填了志愿,很多高分考生溢出进入调剂系统。与此同时,新一批二战、三战的学生开始涌入考场。对于人文社科专业的学生来说,研究生学历意味着什么?研究生学历的人如何脱颖而出?在宝贵的升学机会和饱和的就业市场之间,文科生在苦苦挣扎。
损失400分并不稀奇。今年的考研真的是“卷面”的。在跨考法律硕士准备调成绩的那天,当我看到“404分,排名第17”的时候,我一度以为自己错了:这个分数怎么会是这个排名?我申请了东北大学的法学学士学位。去年招生13人,我连复试都进不去。虽然知道官方排名不会错,但还是不敢相信。打电话给东北大学研招办,在微博超话里发帖,找能找到的人求证。招生办的工作人员告诉我是真的,但是复试要看教育部给的名额。当时我心里就清楚,我进不了复试扩招。从微博上了解到和我一个学校还有三个专业406分。3月19日官网招生名额12个,比去年少一个。招生名额最少的是406,而去年复试最后一名是354分,足足提高了50多分。高考失利,想冲985,211考研。后来就没再想985或者211了。如果我能去上学,我会尽快上岸。我在微博超化里发帖,求教转学的学校和经历,却发现很多超化院校都挤满了人,大家都争先恐后的问“我能转学到你们学校吗?”我筛选了好几个要转学的学校。半个月的时间里,我打了十几个学校的电话,有的没打通,有的回复的比较官方:“可以试试”。此时,我不确定我是否能上岸。但是我觉得高分不及格并不奇怪。我也知道有几个410+的人又考砸了。国内最强的法学院之一,比如上海的华东政法大学,刑法复试线396,比去年提高了2、30分。我觉得今年考研竞争这么激烈,分数这么高,主要是因为参加考试的人太多了,真的很挤。因为疫情,不能出国的找不到工作,都进来考研了。我旁边有个教培的,下岗了正在考研。考研机构很多,会营销“人很多,但总有人能上岸”的氛围。但我现在认清了现实:今年考研总人数457万,比去年多80万。预计招生110万左右,我是剩下90%里的一般人。至于文科高分,大家中学都学过政治,政治素养肯定不差。但是,以前英语和英语都很难。现在很多被录取的英语学生,75分都上去了,专业课和公共课都考不上分。这次政治没及格,但是没办法。我花了两个月准备东北大学第一次法学考试,后来真的没有时间了。我的备考生涯比较曲折。我选择考研是因为我想逃避本科专业的就业。我是浙江某医学院助产专业的,事业还不错。毕业后基本能进个三甲医院。但大四在医院实习后,我放弃了去医院工作的想法。在医院工作,人的生命危在旦夕,身心压力大,医闹寒心,护士晚上需要通宵工作,我身体承受不了。因为感兴趣,所以决定考研,考法学。我知道我的水平。确定专业后,我尽量避开竞争最激烈的学校。为此我做了一份全国985、211 90多所学校的名单,研究了每所学校的初试科目和复试科目。这个学校历年来有没有人说他学历歧视或者有黑幕,选了一批学校?然后根据初试选考科目的难度和招生比例,淘汰初试题型灵活、需要发散思维和独到见解的,最终选出4所学校。第一次填报考研志愿,四所大学中我选择了同济大学作为最佳选择。刚开始考研的人,可能都觉得自己是被选中的孩子。那时候我比较自信。去年是最后一年允许跨考生考法学,之后要求法学专业的学生。我也准备在十月份通过法律考试。至于初试,我觉得就是背专业课而已:医学生期末一起考8、9本书,都那么厚,期末真的是在给自己保命背书。我们学校也有进ICU的那种期末考试准备。7月,正式开始备考。白天跟着哔哩哔哩的免费班听专业课练题,晚上学英语。跨考,专业课基本是从零开始。我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和老师一起听课本做练习。到了后期,我已经觉得力不从心了。10月25日,法学考试成绩出来了,但是我没有通过。我觉得这样下去同济会很难上岸。当时不想去二战,再这么努力一年太累了。我只想上岸。那天是改志愿的最后一天。我把志愿改成了东北大学。当时我觉得很简单。东北大学是比较冷门的985,初试只考了三门专业课,我可以冲一下。但现在想来,也许我认为的冷门院校也是被别人盯上了。最近两个月,除了吃饭睡觉,每天有近12个小时在付费自习室度过。那时候在北方,觉得寒冷有助于清醒,所以冬天就天天站在自习室的阳台上背诵,裹着两件羽绒服。其实如果能上岸,我一年都不想来了。现在考研的人太多了,太辛苦了。我准备考试的时候,自习室里几乎都是二战时期的人。他们的底子比一战的时候好多了,但还是早上六七点起床,晚上十一点回去。但是今年,如果结果不尽如人意,我估计我也会是其中之一。
考研三年,jojo离梦想越来越远。第三次世界大战她失业的那天,我看到380的分数很开心,觉得挺高的。过了几天,我看到考研组每个人都被统计排名,我的排名从20多降到了40多。我意识到我可能进不了复试了。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很平静。下个月,我继续在自习室学习,准备复试。3月11日,看到群里有人说厦大复试线386分的时候,我正在和我的研友进行网上模拟复试面试。我肯定进不了复试,但我还是坚持做完模拟面试。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自习室呆到凌晨,我的悲伤仿佛是一种回味:为什么又是我没有上岸?我以为这次一定是我上岸了,但不是我。2019年,大四的时候,我第一次报考了中国传媒新闻学院数字新闻传播专业。高中的时候,我家做记者的姐姐经常和我分享她的采访经历和收获。我觉得很有意思,有了成为记者的想法。上大学的时候,第一志愿是新闻专业,但是滑了。后来考研之后,我几乎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新通信这个专业。现在想来,考研第一年是最纯粹的。我每天去图书馆自习到熄灯,和我学校三个准备考研的同学一起。有一次我们走之前图书馆10点关门,图书管理员把图书馆的灯关了,自己走了。我和我的研究朋友在黑暗中冷静地站着,讨论了十分钟的专业练习,才出门。那时,我和我的研究朋友度过了许多快乐的时光。名单发布时,我考了368分,在进入复试的8人中排名最后。和我一起准备新传记的研究员同事在初试中得了380多分。复试时,对方要报班,请学长指导。我没有报班的概念。复试的材料都是我自己准备的。我来回看的时候,感觉我个人的说法很口语化,很幼稚。那一年,研究员上岸,我失败了。
作者|考研第一年,和我一起在图书馆备考的三个伙伴,要么是志愿,要么是成功转学。我们曾经说过,如果我们四个都考上了,就在学校挂横幅。但最后只有我一个人没去上学。我感受到了强烈的落差感,那天一个人在宿舍哭了很久。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我因为害怕分心和悲伤而关闭了朋友圈。8月,消息传出:考研改革通过,考校内人文社科专业的人,文史哲和主题写作统一。我们这些昨天在看新闻的人,今天会去读海德格尔。我很生气。第一年考的时候,仲川改了一次。为什么第二年又变了?但中川是我心中又爱又恨的存在。它存在于那里,我一直想被录取。九月,我下定决心报班,学文史哲。但是改革第一年,很多机构不知道考什么,我只好在各种渠道买笔记,凑在一起。与此同时,我身边的人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工作,而我还在原地踏步。我穿梭在自习室和家之间,两点和一点住,好几次深夜骑车回家,我都想过放弃。今年考了388分,给了我信心。需要提交个人简历,实习经历,竞赛奖项等。对于复试材料的审核环节变化较大。我小心翼翼地请了中保研的师兄们帮忙提意见。阅卷当天,我点击阅卷,我的材料成绩只拿到了58分。看到熟悉的蓝色界面底部“建议不录取”几个大字,我忍不住哭了。对于素材评价,很多人也是有异议的。一些竞赛和实习成果丰硕的考生,材料分数并不高。其实我知道文科考生答题主观性很强,学校有很强的评分自主权,但我不确定评分标准是什么。我选择接受调职。但是复试结果出来的太晚了,我本科院校也不够好。最后只有一个二级体校给了机会。我在网上发帖询问,很多网友建议再考一年。有一句犀利的评论,“中川和体校二差的不是一点二。”这个表情很残忍,也很有诱惑力。我最终被说服放弃了那所学校。考研前两年一直在花家里的钱,压力大,就找了个小公司实习。五个月后,我回到自习室准备考试。原因是我不愿意成为大多数,但我也逃避工作。两次复试都被拒绝了,挺沮丧的。第三次考研,我决定转厦门大学新传记专业。其实那时候我已经觉得新传记越来越卷帙浩繁了。我发现微信官方账号里有一些考研辅导学校,几乎每个热门学校都有自称学长学姐的人来推广自己的网络课。但是我觉得他们有些课真的很水。去年榜单发布的时候,我在网上发布了自己的考研信息。因为初试成绩不错,很多辅导机构都来问我要不要去他们机构辅导考生。我说初试结果刚出来,还没进复试。他说没关系,可以去心理咨询。除了新传记,我还在网上注意到了其他文科专业。有的高校甚至把马克思主义理论和社会学专业卷到了400+。我高中的时候是理科生。当时师里老师跟我们说,理科专业最赚钱,文科不值钱。现在很多年过去了,我不明白为什么不值钱的文科专业成了考研热点。
图|用于备考的笔试图的一部分。上岸三年,三次成绩都差一步。我怀疑我是否应该去寺庙朝拜祈求好运。可能就像我朋友说的,我考试运气不好。现在不想转二本普通院校,也不想考研。人生不应该局限于考研。在求职软件上尝试投资了一两百家公司,现在在等他们的回复。热门专业,不调剂。这条路是叶紫的跨考会计专业。我在二战中输了,现在失业了。我从大一就有了质证的想法。我是英语专业的,但一直对财经感兴趣。我从大一就开始自学经济学和会计学。2020年,在我打算考研之前,我对比了一下财经类的专业,发现会计的适用性最强,学的东西和我的工作能力直接相关。会计硕士专业作为职业教育,注重解决实际问题,有利于就业,所以选择会计硕士专业,开始备考。报考的时候没想到会闯进近年来考研最卷帙浩繁的专业之一。会计很吃香。第一个原因是报考没有门槛,考试内容简单。会计专业硕士研究生初试不考高数、政治和高难度专业课,只看综合管理和英语二;第二,会计专业从毕业到就业的工作范围很广,与财经相关的工作都可以做。会计师事务所和投资机构的高薪工作很多。所以除了会计专业的人,也吸引了文学、英语等本科专业不好就业的人来跨考。考生多,复试分数普遍高。34个独立评卷机构中,30个是会计专业,复试线基本都在230分以上(满分300)。第一年考上北大,北大初试最高分274,离满分越来越近。第一年考了北大会计专业的跨考,也想冲名校。我特意看了往年的复试线,245分。我想我可以试试。复习的时候,我有点棘手。看了网上的帖子,说我主要攻坚客观题,主观题只能看最后两个月,忽略了主观题。结果第一年客观题只丢了10分,写作成绩惨淡,以236分遗憾落榜。我不想调整。我觉得会计专业太火了,几乎没有调剂的机会。全国有近300所学校招会计专业,很少有学生对其招不满。如果我选择转学,可能只会去二中的学校,但毕竟本科还是一本书。其实二战的时候我是信心满满的。当时我以为客观题只扣10分。来年重点复习写作,分数低的学校求稳。落地的概率还是很大的。而且当时我认为学历的提高比能力的提高更重要,好的学历是拥有好工作的必由之路。于是2021年7月,实习结束后,我报考了华中科技大学,继续全身心投入备考。第二年,我吸取了教训。6月份开始练习主观题,每周一题,和辅导班的5个人互相批改,一直到12月。从那以后,我的作文基本上就没毛病了。最后二战,我作文考了54分。但没想到的是,这一次,统考试卷的考题有了很大的变化。如果按照往年的题,我可以保证扣分在10分以内。为了节省二战时间,我在备考的时候专门做了重点。但是今年的考察方式和重点都变了,超出了我的准备,数学和逻辑。题目还在大纲里,但是重点和往年不一样了,甚至出了一些十几年没考的题目。我适应不了他们,最后扣了很多分。我二战考了235分,华科会计硕士从上一年的225分提高到了240分。我又输了。第三次世界大战对我来说不现实。现在考研的不确定性太大了。今年改题目,不知道明年还会不会改。况且考研的目的是为了工作。反正我迟早要工作。像我这种二战的考生,只能参加社会招聘。毕业后,我很快来到北京找工作。3月25日,我去了北京,投了两家媒体。采访几天后,突然被告知当时来的高铁上确诊了一名同车乘客,现在还在宾馆隔离。有时候想想就后悔。那时候毕业了考公务员就好了。疫情前上岸容易,疫情后就业难。2019年,上岸应聘大四的时候,我的全部重心都在考研上。在本科学习的前三年,我发现我喜欢中文系的学科知识,但是本科阶段的大班制,对我来说,只有通过研究生院,才能有更多的机会接触理论知识,参与学术研究。超时,我考了370左右,暨南大学面试380,差五六分。这几年文学复试线挺高的。早在疫情之前,文学分数线就一直居高不下,重点大学要在380、390才能进入面试。没有拿到复试,开始考虑转学,所以后来去了华中某211大学,学文化产业和民俗。但是三年的研究生生涯,很难说我在自己感兴趣的学术领域有什么深入的探索。在做研究的过程中,有很多现实的障碍,涉及到与祭祀、神灵崇拜相关的民间信仰和习俗的研究,很难写出论文。发论文的时候,没有导师的帮助,很难进核心期刊;此外,野外工作需要资金,但当时资金也很短缺。参加完秋招,研究生学历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去年9月,招聘季,我从上海投资公司拿着简历开始求职,投的是知名媒体。广州及附近城市的国企和教师编了三类20多个岗位。大多数职位要求本科以上学历,更不用说研究生了。但是实际去面试的时候,发现竞争的研究生很多。老师只要是大城市的中学,就必须优先考虑研究生。我投资企业的时候,进了面试组,看到10个人里面有9个硕士,竞争对手基本都是硕士。每个企业都成立了面试小组。到最后一轮面试,发现没有本科生,都是双顶,海外大学硕士。我去参加一个媒体的面试,最后一轮,和我同时面试的人多是武大、华科、复旦的硕士。在一线城市或者新一线城市就业,进入一些国企或者事业单位,大型文化机构,除非能力非常强,几乎默认需要研究生学历。虽然我们都认为学历和能力关系不大,但是硕士毕业生是奔着本科生的饭碗来的,导致更多的人为了找工作去读研,然后反过来奔着本科生。这就变成了一个无限循环。以前某个岗位完全够本科生用,现在变成研究生了。当时我受聘在广州一家大型国企总部担任职能岗位。就算我是做宣传,文秘等文秘工作的,那也直接写了硕士以上。后来投简历的时候有意识的只要是研究生就找岗位,发挥学历优势,不用和本科生竞争。硕士学位真的给了我一些信心,让我递简历的时候手更稳了。当然,我的学历门槛越来越明显,但至少对我来说,真正进入面试环节并最终拿到offer的事实,其实是我过去参与的实习、社会实践、科研项目所带来的更充分的能力展示。但是你可能找不到绝对理想的工作。对于疫情前毕业的这一年来说,如果19年毕业,甚至可能更容易找到工作。我身边就有这样的同学。19年毕业后,我们考上了选调生一些省份的公务员或教师,并拿到了一些不错的offer。疫情过后,很多工作岗位缩水,就业和招聘的门槛大大提高。每个人都渴望得到一份工作。投了南方电网,报考了广州供电局。两轮面试后去笔试的时候,在武汉某酒店大厅看了一眼号码。至少有800人。
图|电网笔试时在门口等候的队伍
从10月到12月,我拿到了七八个offer,都是为国企和老师准备的。但是我不满意。我有一份高中老师的工作,年薪25万左右。我觉得这份工作压力大,不在佛山广州这样的一线城市,缺乏想象力。有的国企可以留在广州,但是工资不够高。12月份秋招结束,我报了广州某国企的一个职能岗位。不过现在还是骑驴找马,我会考虑更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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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余庆吊周
编辑|崔玉敏
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