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海强无法接受弟弟的死讯,也对弟弟的离世充满自责。出事前一天,弟弟芦海清打电话让他转500元生活费。可芦海强却把弟弟骂了一顿,因为前几天刚给弟弟转过钱,且又刚交了房租,遂只给弟弟转了300元钱。弟弟随口说那天心情不好,但很快又说没啥大事,芦海强便没放在心上。
只是芦海强做梦也想到,这会是他与弟弟的最后一通电话,如果当时多问一句弟弟为什么心情不好,是否能避免弟弟惨死室友刀下呢?
唱歌引发的悲剧
2016年3月28日凌晨1点多,沉睡中的芦海强,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惊醒。四川师范大学的一位老师在电话中说,弟弟芦海清可能死了,要芦海强快点到学校辨认一下尸体。
弟弟头一天还好好的,芦海强不相信这个消息,匆忙间连衣服都穿反了,可他什么都顾不上,只想马上到学校见到弟弟。
芦海强赶到案发自习室,看到地上身首分离的尸体,第一眼没认出弟弟,可尸体身上的衣服证明就是弟弟,因为那件衣服是他的,他们兄弟俩经常互穿衣服。
芦海强又来到弟弟的宿舍,看到弟弟的电脑还开着,旁边饭盒里还放着一袋未吃完的薯片。从弟弟的室友口中,芦海强知道了惨案发生的大致经过。
事发前一天,也就是3月26日晚上8点钟左右,住在上铺的芦海清把电脑放在小桌上,正在听汪峰演唱的《怒放的生命》。当汪峰唱到高亢激昂处,芦海清一边跟随节奏拍着小桌,一边跟唱起来。
当时住在下铺的滕刚正在看书,他嫌吵便忍不住质问:“唱什么唱,你唱得很好听吗?”芦海清也不甘示弱地回怼一句:“我唱两句又怎么了?”
谁料滕刚竟将手中书砸向芦海清,并起身给了卢海清一个耳光。俗话说打人不打脸,芦海清随手抄起床上的皮带,就朝滕刚的脸挥了过去。室友们赶紧把两人拉开。这场打斗仅持续了一分多钟,滕刚的脸上留下一道血印,芦海清的T恤衫也被撕得稀烂。
两个人谁也占便宜,谁也没吃亏。滕刚过了一会儿单独邀请芦海清到自习室聊聊。过后室友好奇地问芦海清聊了什么。芦海清笑着说:“滕刚解释说他有抑郁症,让我尽量不要惹他。我觉得他就是开玩笑,于是又调侃他,谢谢他今天饶我一命。”
芦海清与室友们对此并不以为意,感觉这就是男人之间的一点儿小矛盾,过去了就该干啥还干啥。
当晚10点钟,芦海清与远在西安的女友聊天,提到刚和同宿舍的一哥们干起来了。女友劝他好好与室友相处,毕竟还要在一起住4年。芦海清说已经没事了,他们已经用男人的方式解决完了。
3月27日早晨,滕刚起床时,室友们还在熟睡中。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垃圾桶中多了一件T恤,拿起来一看正是昨天晚上打架芦海清被撕破的那件。滕刚顿时火冒三丈,认为芦海清就是无言挑衅,遂骂了一句脏话就出去了。
滕刚回来后,一直询问芦海清去哪里了。直到晚上10点钟,滕刚见芦海清还没回来,又听室友说芦海清可能在自习室,随即就离开了。
晚上11点10分,滕刚手上沾满鲜血回到寝室告诉室友:“我把芦海清杀了,你们赶紧报警,不然我还会杀人的。”
滕刚说完又回到自习室,看着躺在血泊中的芦海清,手起刀落又将芦海清的头砍了下来。1个小时后,警察赶到时,滕刚正冷静地用纸巾擦拭着手上的鲜血。案发后,
同学们与老师都震惊了,简直不敢相信平素沉默寡言的滕刚会犯下如此命案,也不相信天天耍活宝的芦海清顷刻间被人杀害。
截然不同的人生
芦海清的宿舍共住了6个人,除了一人来自湖南外,其余5人都来自甘肃。其中芦海清与滕刚都来自甘肃白银市,可以说两人即是同学又是同乡,关系应该比别人更好相处,可也许源于成长经历不同,两人性格天差地别偶有小摩擦发生。
芦海清家住白银市景泰县郊区,1岁多时,做矿工的父亲因遭遇瓦斯事故意外身亡,后来母亲又远嫁他乡,他只得跟随大伯生活。芦海强其实就是芦海清大伯家的堂哥,他还有一个大2岁的堂姐叫芦海英。
芦海清虽然寄人篱下,但大伯、大娘待他比自己亲生儿女还要好,所以他管大伯、大娘就喊“爸妈”,他的性格也并未受到家庭影响,总是显得比同龄孩子更活泼开朗些。
据芦海强回忆,弟弟小时候很懂事,当时村中没有超市,弟弟经常骑自行车给乡亲们去买东西,跑一次腿能赚5毛钱,就给哥姐买点儿零食,或给家里捎袋盐。
芦海清上学后,性格依旧活泼,虽然学习成绩中等,但歌唱得很好,尤其是模仿张信哲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后来芦海清想学音乐,尽管当时芦家月收入还很低,但大伯还是拿出所有积蓄支持他学习艺术专业,甚至姐姐芦海英为了支持他,刚上到初二就辍学外出打工了。
2009年,卢海清考入景泰县五中的艺术特长班,很快就在班里脱颖而出。当时的班主任也特别看好芦海清,感觉他天赋好、放得开,培养好了说不定能成点气候。
滕刚住在距离景泰县90公里的古浪县,与芦海清同龄,都出生于1995年。滕刚是家中独子,家境与芦海清截然不同。
滕刚的家人都在监狱系统工作,爷爷是某监狱离休干部,父亲是白银监狱财务科副科长,母亲则在白银监狱办公室工作。由于滕父工作太忙,平时都是由滕母照顾教育滕刚。
滕刚从小就腼腆不爱说话,上学后也是老师同学眼中的“乖孩子”。滕母看滕刚每天放学就知道窝在家里,遂经常邀请滕刚的同学到家里来玩。可是同学们来了后,滕刚躲着不出来,滕母就大发雷霆,说滕刚太不懂事。
从那以后,同学们再也不愿去滕刚家了,一是感觉在监狱工作的滕母有些太严厉,二是感觉滕刚很可能有抑郁倾向,因为滕刚总是念叨“烦死了”、“真想死”。
其实熟悉滕刚家情况的人,都知道这孩子确实有抑郁倾向,他已经3次试图自尽了。第一次滕刚站在8楼顶想跳楼,因为恐高没敢跳。
2009年2月的一天晚上,滕刚突然拿起水果刀割腕,疼痛袭来的尖利叫声惊醒了父亲。滕父赶忙将滕刚送到医院抢救。事后滕母问儿子为什么这样做?滕刚茫然地说:“不知道为什么。”
后来父母带着滕刚去找心理医生咨询,医生经过测试得出结论:“你家孩子应该没啥大问题。”父母如释重负般将滕刚带回了家。
一周后滕刚正常去上学,老师与同学们没有一个人知道滕刚割腕的事情,而其父母也再未提起过这件事。
直到2012年9月,刚上高一的滕刚再次选择割腕自尽,也再次被救了回来。父母这次给滕刚办理了休学。在休学期间,滕刚喜欢上了聊QQ、玩网游,好像还在网上交了一个女朋友。滕母认为儿子应该没事了,所以也没再找专门的心理医生为滕刚治疗。
滕刚杀人后,滕母为滕刚辩解说他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当芦海强质问滕母,为何滕刚进入大学时,不向学校说明滕刚的精神状况?
“我们不愿看到儿子被贴上精神病的标签,我们想让他像正常孩子一样生活工作。”滕母这样回应了芦海强的质疑。
别人眼中的“乖孩子”
滕刚初中毕业后,父母就给其规划将来考美术院校。可是滕刚结束休学重新读高一时,却不愿学美术了,至于该学什么专业,他也没有目标。
滕刚的学习成绩一般,考不上太好的大学。而父母感觉滕刚唱歌还可以,于是就让滕刚学了音乐。此后2年时间内,滕刚在滕母的安排下,一直在学校与音乐培训班之间奔波。
滕刚在老师同学眼中相当刻苦,每天从早上7点到晚上11点下晚自习,课程都排得满满的。尤其是进入高三,滕刚去兰州一家艺术培训学校,进一步强化音乐类专业课程后,更加努力了。
有一次凌晨2点,一位同学起来上厕所,看到滕刚独自一人在大教室里,正借着手机的光学习专业视唱。滕刚原本在普通班成绩一般,但经过几个月的学习后,比同年级精品班的学生学得还好。
滕刚学习上的进步给父母莫大的惊喜,他们几乎每周都会去兰州看滕刚,甚至有时一周要在兰州住三四天。
滕父不喜欢说话,总是板着脸,给人的印象很严肃。倒是滕母特别爱说话,时常向老师、同学打听滕刚在学校里的所有事情。
滕刚班上有一个男同学叫王飞,不仅学习成绩优秀,而且还特别开朗,情商特高。滕母每次来叫儿子吃饭,都会叫上王飞,并经常当着老师同学的面教育滕刚:“你看看王飞,不仅成绩好,而且性格也棒,你跟王飞学着点,如果你能有王飞的一半,我不知道会有多高兴了。”
每每这个时候,滕刚都一味闷头吃饭,对母亲的唠叨没有一丝反应。王飞因为滕刚性格内向,所以与滕刚也没怎么谈过心,只是觉得滕刚每天耳机不离身,完全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傲模样,对于父母的热心探望,更是保持一种非常排斥的态度。
当年滕刚到兰州一个月后,芦海清也来到了同一家艺术培训学校,只是两人当时在艺校里没有任何交集。芦海清与滕刚的性格迥异,很快就成为同学们的开心果,是老师比较器重的红人。
2015年6月,芦海清与滕刚同时参加了高考,并且很巧合地并列甘肃省艺术类考生第91名,而同时被四川师范大学舞蹈学院声乐系录取。虽然两人没有分到一个班,但分到一个宿舍成了朝夕相处的室友。
其实芦海清起初最心仪的大学是海南师范大学。但大学毕业后一直在成都从事沙画艺术表演的芦海强,却极力坚持让弟弟来成都,以便有个照应。如果芦海强能预知日后的事,估计打死也不会让弟弟来成都了。
滕刚直到高中才开始学习声乐,能考上四川师范大学也算是奇迹。不过芦海强送弟弟入学,对即是弟弟室友又是老乡的滕刚,并没有啥印象。而且芦海清也很少跟哥哥提起滕刚其人。
反倒是远在外地的芦海清的女友小雨,多次听芦海清提及滕刚这个人的脾气有些古怪,说话有些冲,他们俩不是一路人。小雨与芦海清每次视频时,芦海清的其他室友都会蹭个镜头和小雨打声招呼,可滕刚却从未出现过。小雨隔着屏幕也能感觉到男友所言非虚,滕刚确实不太合群,遂也只能劝男友忍让着点。
“乖孩子”之间的争斗与毁灭
滕刚与芦海清一个内向偏执、一个开朗张扬,明摆着就是两类人。别的室友对孤僻的滕刚基本都保持敬而远之的态度,可芦海清喜欢开玩笑,嘴有些贫,总是喜欢“惹”滕刚。
在室友们的印象中,芦海清至少有4次与滕刚发生摩擦产生了矛盾。其实芦海清刚入学时,很想和滕刚搞好关系,可惜他的一片热情却遭遇滕刚的冷漠对待。
2015年国庆节,芦海清与室友们都没回家,于是就偷偷买了几箱啤酒比拼酒量。他们刚开始一罐罐对吹,后来感觉不过瘾,就一瓶瓶地拼。但酒喝完了,每个男生大约都喝了7瓶多,也没能分出输赢。
别的男生感觉尽兴就好,没必要一定要分出高下。可是滕刚却极不满意,执意要继续比下去,直到分出输赢为止。别的男生都不理睬滕刚的要求,收拾一下桌子,就直接洗洗睡了。那一刻滕刚眼神透出一股杀气,显得极为不爽。
别的舍友看出滕刚的脾气有些问题,但芦海清并未往心里去。有一天,芦海清想捉弄一下室友们,就在寝室的地上洒了点儿水,恰巧被滕刚踩上滑了一跤。芦海清躲在床上哈哈大笑个不停,滕刚当即就翻脸了,直接放话:“早晚 得弄死你!”
滕刚把狠话说到这个份上,但芦海清还未改变自己贫嘴的毛病。芦海清看滕刚经常去图书馆,不是说上大学不能死读书,就是劝滕刚赶紧找个女朋友,不然年龄大了,就没人找他了。
其实舍友们都知道芦海清嘴上不饶人,可有时就是开个玩笑,不能当真。可是滕刚脑子不转弯,不仅不领情,反而认为芦海清是在挖苦讽刺他。
芦海清家境不太好,虽然哥哥每月都定时给他生活费,但他还是找了份兼职,所以芦海清每到周末,一大早七点就要出去工作。
芦海清住在滕刚上铺,每次早起下床时总会弄出声响。滕刚嫌被吵醒了,两人也为此发生过争吵。后来芦海清想与别人换个床铺,但没人愿挨着滕刚。芦海清又找到老师想调换个宿舍,但老师却说大学生学会与不同的人相处,也是大学必修课。
芦海清想想感觉老师说的很有道理,也就未再提换宿舍的事情。其实芦海清就这样大大咧咧,事情过去就算,只是在别人面对滕刚都默不作声时,会时不时回击滕刚几句。
芦海清每周末都会去哥哥那里,帮忙进行沙画表演,还说要努力挣钱,并将“帮海强同志开个沙画工作室”,列为了“2016年6项新年计划”中的第一项。
芦海清就这样享受着大学生活,有些粗心且从不记仇。据说有一天,已“消失”18年的母亲突然打来电话,芦海清也只是埋怨了两句,第二天就发短信喊了“妈妈”,并告诉母亲,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找他。
而滕刚的大学生活依旧延续着独来独往的风格,没多少朋友,即便是寒假回家也是窝在家里,玩游戏或上网聊天。滕刚对于大学生活,从不主动向父母提及,都父母问一句,他说一句。
据一位与滕刚交往较多的大学女同学回忆,其实滕刚心中一直未放弃自尽的念头。滕刚曾向这位女同学诉苦说,他并不适合学习音乐,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出路在哪里。就在事发前一天,这位女同学刚劝解滕刚放下自尽念头,谁料滕刚转天没有自尽,却杀了人。
事发后,滕刚曾向警方交待,其实早就有杀芦海清的念头。也许滕刚向芦海清坦白自己的精神状况,却未得到芦海清的理解,就已加深了对芦海清的恨意。而转天早晨垃圾桶中的T恤衫,就成了压垮滕刚精神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所以才会出去买回菜刀,并毫不手软地砍了芦海清50多刀。
滕刚被警方拘捕后只求速死,并拒绝见父母。滕刚的辩护律师问他为什么,他只说“不知道”。滕母不愿接受儿子杀人的残酷现实,后知后觉地认为儿子心理有很大的问题,于是给狱中的儿子寄了十几本心理学方面的书籍。
据滕刚的同学王飞回忆,其实滕母并非真正了解滕刚,全然不知滕刚心中一直住着一个恶魔。滕刚在周围人眼中乖顺、寡言内向,可在虚拟的网络世界却反常地“活跃”,不仅经常破口大骂游戏对手,甚至还曾在网络上挂出一个女孩的照片,并配上“一定要把这个女孩杀掉”的文字。
滕刚在现实生活中讨厌听别人唱歌,可他却经常在网上发现自己的音乐作品。有时滕刚还会在自己的空间写几句鼓励自己的话。“难受了抱抱自己好吗?你会更优秀的对吧?”
与此同时,滕刚还将“不怕死”三个字当做自己的网络标签。他就是在这样的纠结、矛盾中,最终将其在网上宣扬的“要杀掉谁”,由虚拟变成了现实。
芦海清除了联系哥哥与女友,平时很少上网,所以对滕刚在网络的另类表现一无所知。芦海清的2016年新年计划中,有一项就是多结交积极乐观的朋友,却未料2016年刚过去1/3,就被一个负能量满满的同学夺去了生命。
据滕刚交待,那天晚上他来到自习室看到芦海清,就远远地挥了一下手。芦海清还以戏弄地口吻说:“你今天怎么有空闲时间,还想找我聊聊天吗?”
滕刚并未多言,只问芦海清是否回宿舍,得到否定回答后,径直回宿舍拿了菜刀,然后再转回自习室,朝着毫无防范的芦海清举起了屠刀。
芦海强说弟弟死后,父母一直埋怨他非要让弟弟到成都读书,而且还不经常到学校看望弟弟。他对此也心怀愧疚,他不知道抑郁症或精神疾患,是否会成为滕刚的“免死金牌”。如果真的那样,芦海强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继续上诉,不为赔偿,只想以命抵命。
而自事发后,一直未向芦海清亲属道歉的滕母,则认为自己的儿子也是受害者,他们家也被彻底毁了。而当滕母被人连番质问,为什么滕刚曾几次试图自尽都未引起重视?为什么滕刚明明不适合学音乐还执意让他学?为什么没有把滕刚真实的精神状况告知川师大?滕母对此选择了沉默。
结语
2017年9月6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宣判,滕刚以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赔偿芦海清亲属83212.5元。
此案似乎已尘埃落定,但事情并未结束。据说滕刚也已经离世,是自尽。两个曾经乖巧、懂事、要强、重视学习成绩的“乖孩子”,就这样一起被毁灭了。其实我们从芦海清与滕刚的成长经历,就不难发现其中暗藏着导致惨案发生的“必然”节点。
芦海清自幼命运多舛,也许大伯一家怜其不幸,对其多般包容,遂养成了不分场合,不分对象,说话口无遮拦,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脾气。
芦海清喜欢开玩笑,但玩笑终归是玩笑,如果遇到同样乐观的人可能会一笑置之,可如果遇到性格忧郁,心胸狭窄的人可能就会产生误解。所以我们懂得说话注意分寸,不仅是减少对他人的伤害,也是对我们自己的最大保护。
我们再反观滕刚,滕父比较冷漠,滕母则事无巨细,却又特别强势,经常用比较的方式打击滕刚的自尊与自信,而母子之间真正的情感交流几乎等同于零。
如此来看,也许滕刚几次试图自尽的意图并非求死,而是想借此呼唤来自父母的疼爱与理解,借此换得父母心中的认可与存在感。只可惜一心望子成龙的滕母,并未意识到这一点,以致滕刚错失了治疗的良机。
滕刚渴望积极上进,即便不喜欢音乐,依旧按部就班努力学习,就是为了得到父母与同学们的认可,可其内心强烈的自卑感,却让他认为芦海清的调侃满满都是挑衅与嘲讽。
滕刚无法发泄心中郁闷,只得在网上发泄情绪,以压抑心中想杀人的念头,可当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情绪时,芦海清就成其心中所恨的替罪羊。
如果芦海清说话不是那么没有把门的;如果滕刚的父母与周围人群,能对滕刚的抑郁症状多一些关注;如果川师大能对学生的情况管理的更细致些,是否就会有不一样的结局呢?
但现实只有结果,没有如果。我们从这场悲剧中,也应吸取一些教训。如果我们身边也出现了像滕刚一样的人,我们可以力所能及地给予关心与包容。但我们的关心也应有界限与防备,一旦发现关心无效,就应果断地远离回避,如有必要也可寻找朋友或心理机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