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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联大:老师不高兴就骂,一学期只讲半篇文章,学生却轻松上哈佛

西南联大:老师不高兴就骂,一学期只讲半篇文章,学生却轻松上哈佛

众所周知,教学过程是教与学的过程,负责教课的老师和负责学习的学生互为主体,两者同样重要。然而,曾经有一所学校可以说很“奇葩”,学校里的老师中,有人一个不高兴就会在课堂上开骂;有的老师一个学期只讲了半篇文章,为了吸食鸦片丢下学生“擅自离校”,一去就是半年多;有的老师太懒,有的老师太笨,有的老师又太俗。学校里的学生们也很“奇葩”,没事时就喜欢去逛茶馆。按理来说,像这样的学校一般不可能教出什么好学生来的。然而,这所学校却是当时全国最出名的大学,该校的学生轻轻松松地考上美国哈佛大学。那么,到底是哪一所学校这么神奇呢?学校里的老师又是如何教出能读哈佛大学的好学生的呢?

存在时间不过9年的大学

1937年七七事变后,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和南开大学的校长们受命担任长沙临时大学筹备委员会委员,三校合并为长沙临时大学。3个月后,三所学校的1600多名师生经过长途跋涉齐聚长沙。然而,学校虽然搬迁到了长沙,仍然没有躲过日寇飞机的轰炸,面对这种情况,1938年2月,经过当时的教育部批准之后,长沙临时大学最终决定兵分三路前往云南昆明,这就是后世鼎鼎有名的西南联合大学。1937年11月11日,长沙临时大学的开学日,后来也成为了西南联大的校庆日。西南联大西南联合大学存在的时间并不长,从1937年11月算起,直至1946年8月三校北返,前前后后只持续了8年零11个月。不过,虽然学校存在时间短,但是西南联大还是培养出来了很多知名的学生,比如杨振宁,李政道,邓稼先、叶笃正、刘东生、黄昆等人。之所以能有如此光辉灿烂的成就,除了因为这些学生都天资聪慧外,还因为西南联大里面有着一批“奇怪”的教授。西南联大的教授们

和学生一起抽烟的闻一多

闻一多先生曾经在西南联大开了“诗经”、“楚辞”、“尔雅”等近10门课程,他讲课时十分的生动,能将诗词的创作背景,如同自己亲身经历过一般娓娓道来,同时,他还能够结合当下的局势对学生进行教育。比如在讲到杜甫的三吏三别时,闻一多先生就忧愤地说道:“为什么隔了1000多年了,中国还是这样悲惨,比那时候还不如呢?”下课之前,闻一多先生专门布置了一项作业:“给蒋委员长的一封公开信”。闻一多1939年5月25日,闻一多先生在讲《诗经·采薇》时,曾不无感慨地说道:“‘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这是千古名句,写出了士兵战时的痛苦,达到了情景交融的境界。”一边说闻一多一边捋了捋他那自抗战时就留起的胡子,目光十分的深沉和感慨。在讲《古代神话与传说》时,闻一多拿了一张毛边纸,然后在上面亲手绘制了一幅伏羲女娲图,将之钉在黑板上面后就开讲,不管是多么繁琐的考证,他都能围绕着这张图很有条理的讲出来,而且讲的还绘声绘色,以至于和这门课程不沾边的工学院的学生都听到了风声,专门穿过昆明城赶到昆中北院大教室听课。闻一多闻一多先生之所以受到学校里很多学生的欢迎,除了因为课讲得好外,还因为他没有架子。他上课的时候喜欢抽烟,下面的学生们见状心想:老师都抽烟了,那自己也抽会儿烟不过分吧,于是一些学生有样学样的拿出了香烟开始抽。闻一多先生见了也不阻止,和学生们一起其乐融融的吞云吐雾。

一学期教了半篇文章的刘文典

1938年11月,西南联大做了一个轰动全校的决定:“聘请沈从文先生为我校教授”。当时,西南联大里面集中了全国的学界精英,可以说硕士满地走,博士多如狗。教授们大多都是从欧美名校毕业的,最差也都是北大、清华等国内顶级学府的毕业生。结果学校这次却选择聘请小学都没毕业的沈从文来当教授,这种不拘一格的做法当即引起了学校里一些教授的抵制,其中反对最激烈的就是“国学大师”刘文典。沈从文刘文典这个称呼不是他自封的,他的国学造诣的确很高,对中国的传统文化深有研究,对《庄子》的研究尤其精深。据他自己说,古至今只有两个半人懂庄子,一个是庄子自己,一个是他刘文典,半个是所有研究庄子的人。刘文典是在1938年春节时来的西南联大,他是一路从北平孤身一人千里走单骑跑到昆明来的,一时之间还传为了佳话。一般认为,有大学问的人应该很有涵养,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然而刘文典却是一个典型的另类,脾气非常的火爆。当年他在安徽大学当校长时,遇到了学生闹学潮。正巧蒋介石正在安庆视察,于是专门跑去见了刘文典一面。刘文典当蒋介石第一次见到穿着邋里邋遢的刘文典时,愣了一下说道:“你就是刘文典吗?”刘文典当即回道:“你就是蒋介石吗?”蒋介石被刘文典怼得一愣。略过这个话题,让刘文典严惩“闹事”学生,结果刘文典更当即表示,学校里面只有老师和学生,不知道哪个是共产党。要蒋介石当好总司令,管好自己的兵,学校的事他自己负责。被刘文典彻底激怒了的蒋介石当即拍案而起,怒斥了刘文典一顿,结果刘文典也愤怒地指着蒋介石的鼻子骂他是新军阀,还要扑上去揍蒋介石,结果被卫兵拖了出去。蒋介石脾气火爆的刘文典看不起武夫蒋介石,也看不起新文学,更看不起连新文学都没研究过的沈从文。曾经在上课的时候当着学生的面骂沈从文:“他有什么资格当教授?要讲教授嘛,陈寅恪可以一块钱,我一毛钱,沈从文那教授只值一分钱。”有一次,几架日军飞机对昆明进行空袭,防空警报拉响之后,刘文典和学生们赶紧护送着陈寅恪处理避难,跑着跑着他看到沈从文也出来避难了,当即怒骂:“我被炸死了,就没人给学生讲庄子了,你沈从文跑什么跑?”刘文典国学基础雄厚,教起课来也很在行。有一次他教“吴梅村研究”课时,一节课只教了两句诗:“攒青叠翠几何般,玉镜修眉十二环”。虽然内容少,但随着他娓娓道来,学生们听得如痴如醉,因此,哪怕他教《昭明文选》时,一个学期就教了半篇《海赋》,仍然有很多学生愿意听他讲课。刘文典刘文典曾在日机轰炸时表示“宁被飞机炸死,也不缺课”。但他并没有做到自己说的这番话刘文典又称“二云居士”,二云者一为云南烟土(未经熬制的鸦片),二为云南火腿。刘文典上课的时候经常一边吸鸦片,一边讲课。为此学校还专门给他安排了一个杂役,每天的工作就是提水壶给他加水。1943年,云南普洱的盐商张孟希邀请刘文典为母撰写墓志,刘文典知道张孟希家所在的普洱县磨黑镇盛产上好鸦片,因此随便跟西南联大常委蒋梦麟等人打了个招呼之后,就“欣然应允”。张孟希给他了他50两的鸦片,刘文典就在磨黑待了半年,学校里面的课程全都被抛到脑后去了。刘文典对于刘文典这种无故旷课半年的行为,中文系代主任闻一多十分看不起,坚决主张不再续聘刘文典。刘文典知道后十分愤怒,专门跑到北郊司家营找闻一多“理论”,结果两人当即大吵一架,在场的朱自清完全劝不住。最终,因为性格原因得罪了很多人的刘文典,愤愤不平地离开了西南联大,去了云南大学中文系教书。

太懒、太笨、太俗

钱钟书西南联大的教授们中,狂人不止刘文典一个,如果说刘文典是资深教授里面的狂人的话,那后起新秀中的狂人当属被今人称之为“文化昆仑”的钱钟书先生了。钱钟书先生可以说是世间少有的天才,当初考大学时数学考了15分,中英文考了全优,因此被清华外文系破格录取。和才学齐名的是钱钟书的狂气,毕业时外文系曾表示可以让他进研究生院研究英国文学,结果钱钟书表示:“整个清华,没有一个教授有资格充当钱某人的导师!”钱钟书钱钟书的这一发“地图炮”,相当于将整个清华的教授都嘲讽了一遍,连“教授中的教授”陈寅恪他都看不起,更不用说他那在清华名声不佳的恩师吴宓了。吴宓在清华很有地位,当初留学美国时和陈寅恪、汤用彤并称“哈佛三杰”,原本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和妻子陈心一生下了三个女儿。结果谁也没想到的是,吴宓在结婚后的第七年,公开宣布爱上了自己同学朱君毅的表妹毛彦文,之后迅速和妻子协议离婚,三个女儿交给妻子抚养。然后疯狂追求毛彦文。在追求毛彦文的同时,他还和清华大学,燕京大学的女学生闹出了绯闻。吴宓最终,毛彦文嫁给了大自己33岁的熊希龄。因为吴宓的情事太过出名,很多学生上课的时候就喜欢以“请教问题”的名义跟他刨根问底,吴宓往往落荒而逃。也正因此,对吴宓这位老师,年轻时的钱钟书并不放在眼里,他曾经写过一篇专论吴宓的书评,说他是“中年无形之文士”,说毛彦文是“年华已逝的卖弄风情的女人。”气的吴宓在日记里表示看这篇文章时,“犹屡遭针刺鞭挞”。吴宓虽然吴宓对自己这个学生很气,但后来还是和联大文学院院长冯友兰一起,力促钱钟书来西南联大任教。时过境迁,钱钟书对自己的年少轻狂有些后悔,主动跟吴宓道了歉,但吴宓心里有刺,两人关系很是一般。不过,此时的钱钟书的狂气其实并没有消减,他到联大后开了三门课:大一英文、文艺复兴时期的文学、现代小说,上课时风趣幽默、妙语连珠,很遭学生喜爱,但教了一个学年后就不辞而别了。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他的狂气,把他和同事们的关系弄的十分紧张。钱钟书在西南联大里有一个广为流传的段子:“西南联大的外文系根本不行,叶公超太懒,吴宓太笨,陈福田太俗。”有传言说这句话是钱钟书说的,虽然后来钱钟书的夫人杨绛辟谣称绝无此事,但还是有很多人认为这就是钱钟书说的。被评为“太懒”、“太笨”、“太俗”的三个人,叶公超后来当上了国民政府的外交部长,吴宓是钱钟书的老师,也是有着很大名气的学问家,陈福田是当年的系主任。巧合的是,这仨人当时和钱钟书的关系都不好,后来有人跟叶公超提及钱钟书在联大的经历时,他还表示:“我不记得钱钟书曾经在那里教过书。”钱钟书因为和同事关系不好,再加上联大说好了聘他为教授,结果最后只给个“副教授”,在湖南蓝田国立师范学院当老师的父亲钱基博又写信要他去照顾,钱钟书因此选择了不辞而别,1939年暑假时去上海探亲后,直接去了湖南。

联大“唯一羽翼丰满的法西斯主义者”陈铨

1934年,拥有奥博林大学硕士和基尔大学博士文凭的陈铨回国后,开始在清华大学教授英国、德国文学,1937年时,他举家跟在学校一同南下,并于三年后和雷海宗、贺麟等人在昆明创建了《战国策》半月刊,邀请了沈从文、冯友兰、朱光潜等人为特约撰稿人。经费由云南省财政厅出。陈铨结果这个刊物办了只有一年,就因为日机轰炸频繁,纸张印刷困难停刊。之后他们找到了《大公报》的总编辑王云生,开办了《战国》副刊。《战国》停刊后不甘放弃的陈铨又创办了《民族文学》杂志,结果出版了五期又再次停刊。陈铨等人在当时有很多联大学者的支持,被称之为“战国策派”。之所以能有很多人支持,是因为他们在抗战的背景下,致力于文化重建,思考如何在当今这种各民族为生存而竞争的局势下,保存自己的民族和文化。张荫麟、贺麟、陈铨“战国策派”的宗旨是“非红非白,非左非右,军事第一,胜利第一,民族至上,国家至上,意志集中,力量集中”。用“文化形态学”解释我国的历史文化以及当今世界格局,批判中国柔性主义的文化传统,倡导尚力武精神和英雄崇拜,主张恢复战国时期那种文武并重的文化,以适应当今世界的局势,在政治上应该实行高度集权。陈铨受尼采的影响很大,思想比较激进,觉得当今的世界就是“战国时代的重演”,必须要强调国家民族的利益,也正因此,他被认为“有法西斯主义倾向”,受到了左翼文人的批评。《战争与革命中的西南联大》不过,陈铨等人其实只是抱有一种知识分子式的单纯的民族主义情怀,并没有政治方面的野心,但因为历史条件的影响,他还是被认为是“法西斯”。后来美国汉学家易社强撰写《战争与革命中的西南联大》时,也将陈铨称之为“联大教员中唯一羽翼丰满的法西斯主义者。”

西南联大的学生们

有着这么多个性鲜明的老师,联大里的学生自然也不同凡响,全校师生最为广为人知的爱好就是“泡茶馆”。当时联大附近的文林街、凤翥街、龙翔街有很多本地人或者外地人开的茶馆,里面除了茶水外还有很多的点心,茶馆里面经常挤满了联大的师生(其中以学生为主)。学生们之所以喜欢泡茶馆,主要原因有二:第一:联大没有固定教室,想要自习只能自己找地方,虽然可以去图书馆,但常常没空座位。宿舍里面光线又太暗,还没书桌,这个时候外面的茶馆就成了绝佳的选择。第二:曾经有一段时间昆明电力超载,电压经常性的会降到160伏以下,以至于白炽灯泡都开始发红,根本看不了书,怎么办呢?去茶馆。这一天,茶馆里面两个物理系的年轻人在聊天。“爱因斯坦最近又发表了一篇文章,你看了没有?”“看了。”“怎么样?”“毫无originality(创新),是老糊涂了吧!”这两个学生中,提问的人叫黄昆,回答的人叫杨振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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