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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211理工类大学中国史研究生的尴尬读研经历

非211理工类大学中国史研究生的尴尬读研经历

图源 | 网络

作者 | 朔楚湘江浙文化爱好者

本号原创

研究生是近十几年来一个较为惹人瞩目的一个群体,之所以惹人瞩目笔者觉得有这样几方面的原因:第一,研究生是很多人向往的一种身份,很多人能够放弃太多而为研究生备考。第二,研究生身份是诸多用人单位招聘时的一种限制。第三,研究生群体引发了很多社会事件,对近十年来的社会公众价值观产生了一定的影响。笔者也是研究生群体中一员,结合自己的经历和感受谈一下研究生这一群体的特点以及在社会中的定位,希望能够让更多的人对研究生这一群体有一较为客观和理性的认识。笔者2014年到2017年在NK大学读的中国史专业研究生,NK大学的发展较为复杂,曾经是B市的一所理工类院校,2003年与当地一所师范类院校和一所医学类院校合并,2004年三校又分离。这所理工类院校收获最大,因为它保留了NK大学的称号。NK大学是没有历史学专业的,之所以能够招收是因为在教育部NK和当地的师范类院校还属于同一所院校,借用了这所师范类院校的中国史硕士点进行招生。2014年9月未报到之前,笔者对NK大学是充满好奇和向往的,因为自己多这所大学、对研究生的生活没有太多的了解。开学一个月后似乎渐渐对研究生生活有了一种了解,也基本上架构了笔者研究生时期的生活模式:买书、和宿舍人坐在一起整天聊天、去HK大学“游学”。买书似乎在读研究生前就有这种习惯,但是从2014年9月开始似乎就开始加速。笔者记得到了NK大学以后,笔者买的第一本书是余英时先生的《论天人之际》、第二本书是《朱熹的历史世界》,以后买了很多经常买,因为太多记不太清名字了,当然也没必要一一罗列出来。总之三年之间大概得买了一两万块钱的书,对于学生时代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支出。为什么要买这么多书呢?因为学校图书馆历史类书籍相当匮乏,毕竟是一所理工类专业为主的学校。学院里面好像后来有了资料室,笔者一次也没去过,据说那里主要还是以思政类图书为主。理工类学校招收中国史专业硕士在2014年前后是一种潮流,但是笔者觉得读这样的院校中国史专业硕士研究生只能是过一把“研究生的瘾”,离受系统性学术训练和做学术研究还有相当大的距离。笔者印象当中,笔者那一届9个中国史硕士研究生真正懂如何做学术的一个也没有(当然包括笔者自己)。因为在理工类院校读中国史硕士研究生连最基本的资料查寻这一学习任务都完不成,何谈学术啊?还有一点就是笔者所在学院的中国史专业硕士生指导老师没有一个是历史专业的教师、学者。笔者的导师以前是思政专业的硕士导师,但她主要研究方向是中国传统文化和先秦哲学,她学术功底还比较深厚。就是有点高冷,跟学生接触时冷冰冰的,但是相对来说比较关心学生。其他的三位导师各具“特色”,唯独与史学研究不太沾边。第一位是学院院长,本科学历的教授,就这一点在全国很少见。这位院长主要研究方向是哲学和城市建设,侧重现代文化好像。院长比较自负,但学问还是有的,也颇有处级领导的“范儿”,三级教授是他在课堂上自我叙述时常用的标签。第二位是学院的副院长,以前也是思政专业研究生导师,但是他自称研究方向为蒙元史,他似乎是四位导师中最有“魄力”的。他给研究生上专业课比较多,他上课最大的特点就是用一些理论“套”史实,抛一个话题让研究生讨论,然后不听研究生说什么,自己谈他的观点,最后自我陶醉。第三位是一位蒙古人,名字就颇有民族特色。这位导师为人不错,不吹嘘,比较低调,比较踏实,上课比较认真,但是唯独与史学研究功底没有太大关联。笔者印象中,这位老师上课用的课件不是PPT而是word,很多内容是从百度百科上复制粘贴来的。学院还是有点良心的,研究生一年级第一学期上专业课的老师是中国史专业的,陕师大的硕士,学问是有一些的,好像研究方向是明史。他开设的专业课是中国通史,上完这门课后他似乎在以后的两年半中就没有和笔者这一届中国史研究生有什么接触了。毕业论文的开题和答辩他都没有参加,至于是什么原因就不知道了。这就是笔者读研究生时学校的资料拥有情况和师资队伍情况,当然这也是笔者花费大量金钱购买图书的原因。笔者那时对学术还是充满兴趣的,而且觉得研究生学习也更多依靠自己。笔者志在从一片贫瘠的学术土地上培育出惊人的果实,有些不切实际,有些不食人间烟火,但是也不失悲壮。和宿舍人坐一起聊天是我在NK大学的主要业余生活,因为宿舍也没有宽带,精神生活也就自然匮乏了许多。宿舍一共四个人,有一个是B市当地的,他多时间在家住,所以很少在宿舍。他对中国史学术研究还是比较感兴趣的,也比较喜欢买书,年龄比较大,进入社会较早,所以在宿舍中是最务实的。第二个是山西的,也比较喜欢买书,对中国史学术研究也是有兴趣的,但是知识来源更多是网络、贴吧。可能是年幼时跟他父亲关系不太好,所以在宿舍、学院里经常黑化他父亲,比方说入学不久就把他父亲坐牢的事散的很匀实,人人皆知;后来他父亲如何打他奶奶、骂他姥姥的故事被他讲的绘声绘色,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第四个是河北的,当然跟笔者是一个省的。他在学习上比较真实,不装,自己坦诚地说对中国史学术没功底,也不感兴趣。他比较喜欢聊天,所以宿舍聊天大多是由他发起的。他比较擅长人情世故,这一方面他在宿舍四个人中是最擅长的。不过喜欢耍心机,欺软怕硬、趋炎附势这一点表现的非常明显,“双标”的性格也比较突出。毕业后记不清宿舍几个人都聊过什么了,但是能够记得从早上聊到中午,去吃饭,回来从中午聊到傍晚,去吃晚饭,然后从晚上俩到深夜。笔者觉得并不能看出这期间情谊有多深,更多体现的是对时间的荒废,也体现了学校在研究生培养上的散漫,当然也也可以说这是一种自由。这样的研究生学习和生活氛围应该不是一种个例,在2014年到2017年期间应该是一种较为普遍的现象,至少在理工类院校中国史专业研究生群体中是相当突出的。所以笔者觉得,理工类院校,尤其是层次较低的,招收中国史专业研究生只是让很多人过了一把读研究生的“瘾”。但这三年的生活无论是对以后的就业,还是对自己的生活来说,积极的影响并不是太大。那些对中国史学术研究不敢兴趣的人,这三年几乎就是浪费光阴。对学院其他中国史研究生日常生活不太了解,但是大部分就是宅在宿舍里,要么就是外出逛街、吃饭、各种玩。当然有些人家里似乎有钱,不在乎折腾这三年。那些对中国史学术研究感兴趣的人,这三年更多造成了他们对学术不切实际的迷恋,笔者自己也是这样的。总觉得自己很喜欢学术研究,自己以后也适合也要从事学术研究。当然也确实花了一定的时间用在学术上,也偶尔发现过一些自己感觉不错的议题,但是缺乏导师正确有效的指导和最基本的学术规范训练,而这种缺乏恰恰是最致命的。我觉得这几个对中国史学术研究感兴趣的人好像是草原上掉队的羔羊,不知道要往那里去。这样的研究生学习和生活过三年有什么意义呢?现在,笔者从务实的角度来看,似乎真的没有什么意义。据笔者所知,后来这届研究生从事与历史相关工作的似乎只有笔者自己,笔者毕业后从事高中历史教学工作。这届研究生虽然有些似乎生活很不错,但是基本上更多还是依靠家里。当然我觉得这不完全是个人的原因,除个人原因之外,还有学校学院的原因,还有社会的原因。张雪峰这个人很多考研的同学都听过吧,笔者觉得他对很多人一窝蜂去考研、去读研有很大的推动作用。当然越来越多的人去考研去读研还是一种积极的影响,但是这些理工类院校的中国史研究生来说更多还带有一些悲剧色彩。笔者印象中,读研期间宿舍的人经济都是很紧张的,宿舍人大多来自社会底层家庭或工薪阶层家庭。家里能够给的生活费并不多,研究生补贴也不能及时发放,很多时候是这样的一种模式“有了狠着,没有忍着”。甚至有一种游手好闲、吃吃喝喝的状态。笔者觉得心态好的人还可以,自尊心特别强的人在每年春节的时候会有很强的挫败感和失落感,因为一年又过去了,发现自己真的一事无成,对“百无一用是书生”理解的更深刻了。笔者觉得如果自己家庭经济条件一般,又没有考上211或985的研究生,最好不要本科毕业后立即读硕士研究生,尤其是以中国史为代表的文科专业研究生。理工类专业读研期间或许可帮助导师做些项目,挣些补贴,毕业后就业也比较容易,最起码去一些专科院校做老师还是有可能。而中国史硕士专业研究生毕业后不读博的话从事学术研究工作的可能性非常小,甚至几乎为零。其实较为合适的就业方向就是去中学里教历史,当然可以去公立学校,也可以去私立学校。如果选择其他工作,基本上没有太大优势,尤其失去了年龄优势。“游学”可能是我2014年到2017年三年研究生生涯中的唯一亮点了,因为当时的女朋友(后来的妻子)在HK大学历史研究所读中国史研究生,所以我能够在这所985高校旁听一些中国史专业课,接受了一些史学名家的指导。这里有三位老先生,L先生,研究两宋政治学术史,笔者后来的学位论文就是受他的影响,当然接受他的指导也是最多的。另一位L先生,研究魏晋南北朝史和史学理论及史学史,他是我女朋友的导师,聊天多一些,具体学术指导不多。第三位L先生,研究宋代两湖地方史和中国古代社会史和民俗史,这位先生学术功底最为扎实、最为深厚,听他的课最多,受益也最多。笔者觉得在HK大学历史研究所学术氛围很棒,师资阵容强大,资料室里的学术资料非常丰富,这里真的适合做学术,只可惜笔者不是这里研究生。笔者觉得自己仅仅是有点学术研究的“三脚猫功夫”,但是这点仅有的功夫还是来源于在HK大学的游学。其实从做学术的角度来看,氛围和师资很重要的,虽然游学也能够享受这些资源,但是毕竟跟本校的学生还是有一定区别的。回首望去,2014到2017的三年研究生学习和生活,更多是叹息,当然也有一丝感谢,那就是这三年研究生生活还是让自己走上了高中历史教学道路,能靠历史挣一口饭吃。但是高中历史教学和历史研究的差别太大了,可以说当初“为往圣继绝学”的梦想到底没有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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