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看别人家孩子高考报志愿,总觉得是轻松的喜剧,出成绩,报志愿,顺利录取,请客庆祝。轮到自己,才知道这是跌宕起伏,五味杂陈的悲喜剧。
孩子高考前,我专门请假回家陪孩子高考。6月5日到家后,在阳台上,轻轻的一瞥,带给我极大的惊喜。一盆从来也没有开过的,听说是来自非洲的兰花,竟然开花了,它的叶子非常的细小,我经常把他当草。细小的白花,缀在绿枝上,那么不起眼,但在那时的我眼里,就像一堆璀璨的宝石。迟不开早不开,偏在高考的时候开放,莫非给我们送好运来了。真是的?可能是,老天看孩子学得太苦了。每天晚上睡觉都是12点以后,往往催促了几次后,才去睡。第二天,睡得昏沉沉的时候,又硬起心来叫醒他。三年了,没有周末,没有娱乐,甚至没有了锻炼,视力在下降,体重在飞涨。我们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但是没有办法,只盼着,高考后,好改变这一切。 也许真是花儿带来了好运。平常考试经常紧张焦虑的儿子高考那几天格外地镇定,顺利地结束了高考。考完后,估分是550左右。平常他估分不准,我心里不完全相信,但是也不敢多说。 没想到的是,6月24日12点刚过,儿子发来了他的成绩单545分,相当于去年的556分。我心里狂喜,赶快把好消息告诉了亲朋。
下来就投入紧张的报志愿中。经过比对,梳理,确定了太原理工大学、中国石油大学(华东)、广西大学、西安理工大学、西安邮电大学几所院校。这几所学校,他的分数都能被录,哪个放在第一志愿就会锁定。太原理工和中国石油大学专业有限,其它几所几乎所有专业都能报。经过反复权衡,咨询,最后确定了太原理工作为第一志愿。专业上,设置了冲计算机,稳电气自动化、机械电子、能源动力,保水利水电、地下工程的专业次序。 但是不自信,打电话问亲朋好友。有的这样建议,有的那样建议,我们也摇摆不定,几次修改。到最后那天的十一点,最后一次修改,增加了冲计算机,去掉了地下空间工程。
中午,系统已经关闭了,我躺在床上,突然害怕起来。如果分数上涨,就会被调剂呀!那就完了。儿子的前途,辛苦,都被我辜负了。越想越怕,就冲着外边的老婆喊。她一听,脸通红,冲着我大喊:好了!好了!不要说了。紧张地拿着资料又看起来。儿子倒不在乎,认为肯定能录。 后边几天,我整天陷在被调剂的忧虑中。见了人,就给人诉说,感觉自己成了祥林嫂了。 19日等待一模结果,下午,网站说因专项录取没有结束,推迟一天。 20日下午五点多,妻子推门进来说,出来了,太原理工只有508分,你还说它涨。我说:不可能。赶紧打开看。一个孩子同样参加考试的同事已经给我发过来了微信,向我祝贺。538分,16821,涨了5分,1400多位。完了,专业保不住了,肯定被调剂了。儿子分数比去年的提档线的同位分,高12分,今年仅仅高7分。7分也不少啊,可是我在中下分数段内就没有选择专业,如果录不上,就会被调剂到没人报的专业中,比儿子分数低的考生的录取状况还要差。那样真是对不起儿子呀。面对儿子的时候,不敢直说,含糊其辞地说,涨了,可能被调剂。儿子看上去倒不在乎。 21日又等了一天,直到晚上十一点多,看到二模的结果。令我狂喜的是,太原理工分数线降了一分,位次推后400。这样,调剂的风险就小了很多。把好消息告诉了他们娘俩,随后,又担忧起来,三模一般分数又会上涨。唉! 22日,又是在期盼和不断查询中度过,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才看到正式投档结果。分数537,没变,位次上升了7位,是17237。太好了!这样,或许儿子就不用被调剂了。赶快把他们叫醒,告诉他俩消息。他俩也赶快拿手机看起来。又看了其它院校的录取分,判断自己报的是不是有失误。杭电和重电分数下降,中石油(华东)和西北农林基本不变。或许报西北农林科技大学或者重电是最合适的,可能录取到计算机专业。过去跟儿子探讨,他却毫无兴趣,说:不要跟我说。我埋怨他不喜欢研究,半是高兴半是忧虑地躺在床上,继续翻看资料。
昨天等了一天,不时地到考试院网站和学校网站去查,既希望查出来又希望不要出来。还专门找出来太原理工大学的迎新群,进去看看有什么消息。进去后,发现和他们不是一个语言系统,没法交流。又反复算分数,上涨后他最后两个专业机械电子和能源动力比预估的最低位次高800多,平均分数还能高一分,正常的话,应该没问题。仍然坐立不安,一方面担心还是有可能被调剂,另一方面又安慰自己,应该没问题。
到了晚上7点多,陕西考试院网站发出了一条消息,原定的征集志愿推迟一天。没等到,却有些轻松,今天不用担心了。
25日如期而至,今天肯定能知道结果。今早竟然难得拿起一本《人民文学》看起来,竟然还看得很投入。十一点多,老婆喊我去做饭,她在拖地。我不太情愿地一边听歌,一边做饭。下米,煮饭,切菜,正忙着,听到老婆喊:出来了,机械电子!我赶快跑出来,问她是收到短信了吗?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我禁不住喊:轻松了!轻松了。又给妻子讲了,这个专业虽然不热门,但是就业面广,太理本专业排名高。这么个录取结果,还是能接受。饭做好了,找出一瓶红酒,等儿子回来庆贺一下(昨天刚刚和孩他姨一家在外面吃饭庆祝了)。
没想到儿子一进门,却说:这专业烂得很!我要转专业。我妻子给我使个眼色,叫我不要说话。我心想,这是你自己选的专业,早知道你这么不靠谱。我当初就应该拿住,报广西大学计算机就好了。我又问起和他一起报太原理工大学的同学录取什么专业。听他说录到材料后,觉得以前那孩子说的报的志愿里没有这个,就顺口说了句:他当时是哄你呢。他马上来了一句:你怎么能说他哄呢?我一听火就上来,指斥他呆板、机械。他一边吃饭,一边回答说我不这样认为。我越发生气,数落他,心里更是担忧,情商这样低,以后怎样和同学同学相处呀,气得连饭也不想吃了。
准备的那瓶红酒被冷落在一边,完全派不上用场。
费尽心思找志愿,忧虑愧疚盼顺安。
录取结果本满意,滔天巨浪重又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