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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湖的救赎:3年损失7.3万吨湟鱼,“罚单”还要再交30年?

青海湖的救赎:3年损失7.3万吨湟鱼,“罚单”还要再交30年?

在青海、西藏等高原地区,咸水、淡水湖泊星罗棋布,水质清洁,聚集着我国规模最大的高原湖泊群。在众多的湖泊之中,青海湖以4600多平方公里的面积独领风骚,稳占内陆湖泊的榜首位置。青海湖是国内最大的微咸水湖,近年来湖水面积仍在不断扩张,从2020年9月开始已经增加36.8平方公里,达到了2004年以来的历史最大值。在广阔的青海湖中,还生活着一种独特的高原鱼类,那就是大名鼎鼎的青海湖湟鱼。湟鱼又叫青海湖裸鲤,其储量一直是大家关心的重点。近日,中科院长江水产研究所对青海湖湟鱼的储量进行了监测,调查结果显示:目前湟鱼的蕴藏量已经达到10.85万吨,比去年增加了0.71万吨。和2002年的2590吨相比,湟鱼的资源量增加了近41倍,这一成绩主要归功于封湖育鱼和增殖放流。了解湟鱼的人都清楚,10万吨其实并不是湟鱼的巅峰规模——在历史上,当地人仅一年就从湖中捕捞了2.8万吨的湟鱼!湟鱼被国人所熟知是在1960年,当时的青海湖是名副其实的“高原鱼库”,数不清的湟鱼在湖中畅游,几乎未经开发,渔业资源极为丰富。据估计,湟鱼的原始储量多达32万吨,鱼多鸟欢,堪称生物天堂!适逢三年困难时期,当地居民食不果腹,青海湖湟鱼从不受人关注的“小角色”变成了救人于危难的“保命鱼”。据共和县的一位老渔民回忆,饥荒年代的湟鱼起到了“以鱼代粮”的作用。1960~1962年,周边居民纷纷涌入青海湖拉网捕鱼,3年累计捕捞了7.3万吨,单日渔获曾高达7~8万公斤,场面相当壮观!过度捕捞是导致湟鱼濒危的主因,而河水断流则从另一个角度带来了危机。青海湖湟鱼属于洄游性鱼类,淡水河流是亲鱼必经的洄游通道。流入青海湖的河流主要有布哈河、泉吉河、沙柳河以及黑马河,年均总流量高达12亿m³,占入湖径流总量的76.6%。每年4~8月是湟鱼的繁殖期,在此期间,河流水量是否充足直接影响着湟鱼种群的延续:一旦发生断流,亲鱼往往损失惨重。比如在1995年,布哈河断流导致300吨亲鱼死亡;2001年,沙柳河断流,洄游通道再度中断,500吨亲鱼因此死亡;2003年7月,泉吉河断流,一部分搁浅的亲鱼被及时营救,但仍有相当一部分亲鱼死亡。在2004年、2007年、2013年,泉吉河又多次出现断流,给湟鱼的繁殖带来了巨大挑战。受多种因素影响,湟鱼储量持续锐减,损失速度远超自然恢复速度。更有资料显示,60年代时湟鱼的平均体长为28.8cm,平均鱼龄为10龄,平均体重为463g;到90年代时,平均体长减少至24cm,捕捞年龄为5龄,均重也下降到了175g。2002年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此时湟鱼的蕴藏量已不足2600吨,为历史最低值。2003年,濒危的湟鱼在当地受到高度重视,被青海省列进了重点保护的水生野生动物名录(第一批);2004年,湟鱼入选《中国物种红色名录》,正式被确定为濒危物种。要保护湟鱼,首先就要从捕捞入手。为限制捕捞,从80年代至今青海省先后进行了五轮封湖育鱼,从限产4000吨到2000吨,再到700吨。从2001年开始,青海省首次明确“零捕捞”,正式从限捕转入禁捕。禁渔20年来,生产性的滥捕终于得到遏制,但仍有人为了蝇头小利在夜间偷捕,至今仍是个隐患。要说实质性的保护,限捕或者禁捕都不是最优解——增殖放流的效果更佳。湟鱼的放流工作由青海湖裸鲤救护中心(以下简称救护中心)负责完成,该中心隶属于青海省农牧厅,常年致力于湟鱼的资源恢复。从2003~2021年,救护中心18年累计放流鱼苗1.56亿尾,平均每年放流800多万尾。近年来,放流鱼苗的规格不断提升,平均体长从最初的7.5cm提高至10cm,如今进一步提高到15cm,幼鱼的适应能力更强,存活率也更高。截至2020年底,裸鲤资源已恢复到10.10万吨,今年12月恢复到了10.85万吨,一年增加了7000多吨的储量,放流成效显著。但现在高兴还为时尚早,毕竟湟鱼目前仅恢复到了原始储量的33.4%,距离“恢复元气”还差很远。按照每年7000吨的增速来计算,要恢复到原始储量的一半(16万吨)还需7年;要完全恢复到原始储量(32万吨)则需要30年!湟鱼的自然恢复速度为啥这么慢,背后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一是因为湟鱼生长缓慢,繁殖能力不高。湟鱼是高原鱼种的典型代表,具有很强的耐高寒、耐盐碱特性。湟鱼的生长速度十分缓慢,5~6年时间才能长到250g;而要长到500g,则需要8~10年甚至更久,因此在短期内很难形成规模效应。另外,湟鱼的繁殖能力也比不上四大家鱼等大宗鱼种。一条150g的雌鱼可产3000枚卵,500g重的大型湟鱼可产1万粒左右。雪上加霜的是,繁殖群体还时不时受到河流断流事件的影响,布哈河裸鲤品群、泉吉河裸鲤品群等深受其害,因此往往需要人工增殖的助力。二是青海湖的环境不利于湟鱼的快速生长。青海湖地区常年偏冷,年平均气温为0.3~1.1℃,冬季漫长而寒冷,结冰期长达4~5个月。湖中溶氧不足,藻类和浮游动物匮乏,导致湟鱼严重缺少食物;湖水水质偏瘦,氮磷含量低,盐碱度较高,这些条件都不利于鱼类的生长、繁殖。其实不仅仅是青海湖湟鱼,大多数冷水性鱼类生长速度都很缓慢,繁殖周期长,一旦遭到破坏就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这么看来,上面得出的30年恢复期自然也就在情理之中了!时至今日,我国依然把对湟鱼的保护放到了至关重要的位置上,而且放流力度越来越大。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青海湖湟鱼的生态价值太过重要了,担任着“水—鱼—鸟—草”生态系统的核心角色,起到了承上启下的作用:向下,湟鱼可摄食水藻,改善水质,调控底层环境;向上,湟鱼可被水鸟等更高营养级的物种捕食,有利于促进生态系统的多样性。由此可见,湟鱼绝对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物种,它对青海湖生态的贡献不容小视。今年11月29日,青海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共监测到30种水鸟,共计18.99万只,比去年同期增加了36.5%,其中不乏珍惜的濒危物种。如果没有湟鱼在背后做支撑,这种繁荣景象恐怕很难见到。事实上,2016年之前中科院西北高原生物研究所就曾做过相关推测:每年被鸟类捕食的湟鱼量可能高达4700吨,湟鱼已成为多种鸟类的重要食物来源!总之,青海湖湟鱼对人们有恩,对生态系统来说也同样不可或缺,目前仍需要加大保护力度。尤其要警惕非法捕捞、私自售卖的牟利行为,力争抓获一起、严惩一起,斩断黑色利益链条,防止几十年的保护成果被少数人的无知所篡夺。对于湟鱼的保护,您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留言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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