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邑大学文学院庞光华教授,北京大学汉语史博士。主要研究汉语史、音韵学、训诂学、文字学、语言学、古文献学、文化史等。详文参考《何九盈先生学行述论》上海社会科学出版社《传统中国研究集刊》第二十二辑。
顺便提及本师张双棣先生的一件轶事。我2018年与张老师一同去浙江参加方勇先生主办的诸子学论坛。张老师是作为专家与会,作大会致辞,不必提交专题论文。我在自己的学术论文《论<韩非子>的民众观》上擅自将张老师署名第一作者,张老师知道后坚决要我删掉他的署名,明确表态这是你的论文,我绝不可署名。我只好从命。
于此可见北大学者的学术精神。现在很多导师强行在学生的论文上署名第一作者,我就听到过很多次,廉耻道尽,斯文无存,我唯有一声叹息。
先生在《侨吴老人三章》在讲述了段玉裁对顾千里的严词批评后,称:“古今中外多少事实都告诉我们:一个学术气量褊狭、心术不正的人,不仅败坏学术空气,对自身而言也很难有大发展。敢于挑战权威并不错,以怨报德,不遵守游戏规则,那就请你去读读朱熹的《小学》吧。”当今学术界,正如朱子《小学题辞》所云:“利欲纷挐,异言喧豗。”学者必须要有一个高尚的人格精神才能做出真正的学问。
先生在《语文建设与人性塑造》论述到:“宋人高谈气节,也是有历史原因的。宋承唐末五代之后,风化、人性已坏到了极点。历史学家范文澜说:五代是一个‘卖国成风,丑恶无以复加’的时代。
北宋的范仲淹、欧阳修以及理学家们,开一代新风,恢复古典人文主义,弘扬崇高的人性,砥砺士大夫的情操气节,于是世风丕变。朱熹的《小学》也就是这个特定时代的产物。”先生此文论述了语言建设和对小孩子的语文教育要有助于高尚人性的塑造,要有助于养成优良的道德情操。先生此文将“习相远”的“习”训诂为“塑造”,也是很有创见的解释。
先生在《乾嘉传统与20世纪的学术风气》庄严宣告:“搞学问,真正要搞出一点名堂来,真得要把身家性命投进去。要甘于寂寞,要勇于探索。段玉裁四十多岁退出官场,全力作《说文解字注》,费时三十多年,完成了这部不朽名著。
面对贫病交加的困境,他没有退却。大学问家不仅贫贱不能移,威武也不能屈,我们的老校长马寅初先生堪称榜样。
20世纪还有几支‘董狐笔’?还有几枚‘太史简’?学术尊严是靠学人求真的骨气、情操支撑起来的,是靠真理、正义支撑起来的。华而不实,媚时媚俗,能取宠于一时,不能垂范于永远。
中国学术的优良学风,有乾嘉老传统,有‘五四’以来的新传统,当务之急,是要从传统中汲取营养,形成适应于新时期学术研究的好学风。”先生如此宣言,也身体力行,以身垂范,激励着无数后学攀登科学高峰。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