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3日,西点制药股份有限公司(301103。来自东北的医药工业公司SZ)在创业板上市,发行价22.55元,开盘首日涨幅150%,收盘价57元。25日(周五)股价一度涨至16%,收于7.86%。市值49.33亿元,流通市值占比25%,约12亿元。低流通比例、小流通市值的特点吸引了投资者的关注。
最近一批创新型药企上市就破发。相比之下,西点制药开业第一天的表现就非同一般。同一天上市的乐普生物,大股东是国家投资部门的基金,主要从事PD-1、ADC等抗肿瘤新药的研究。发行价一直低于C轮融资价,首日上涨0.14%,25日回到发行价7.13元。目前西点药业的市盈率比恒瑞药业和复星医药高100倍。
但短期情绪和股市表现难以改变公司基本面。作为一家经营中西药复方制剂、仿制药和原料药的老牌药企,西点制药从2012年开始筹备IPO,并于2014年提交了招股书。在上市的大背景下,2016年通过审核,但因专利等问题被否决。时隔10年,我历尽波折,才登陆深交所。
在东北这片沃土上,诞生了哈药、长春高新、东北制药等企业。他们曾经支撑了东北制药工业的辉煌,但是重销售轻RD的惯性使得这些企业的发展极其有限。西点的医药行业也面临着类似的情况:从2018年到2021年的H1,西点的销售费用率占营收的50%以上,最高为57.46%,也就是说有50%到60%的营收用于营销。
通过西点药业2015年、2021年披露的招股书,以及对证监会问询的几次回复,可以看出一个医药行业企业在营销、渠道维护等销售费用上的投入和变化。通过这个企业样本,也可以更好地了解两票制和带量采购给药品销售带来的变化。
来源:西点制药招股说明书,36Kr制图
主销三款药物,“益源生”撑起营收半边天西点药业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上世纪末。其前身天华药业由吉林省生化药品采购供应站改制成立,可谓是跟随中国医药工业的整体发展。
如今,西点主要经营三种核心药物制剂,主要是治疗缺血性贫血的药物和抗精神病药,包括复方硫酸亚铁叶酸片(商品名:益元生)、利培酮口腔崩解片(柯彤)、草酸艾司西酞普兰片(余浪)。2020年,这三个品种的销售收入为2.55亿元,占总收入的89.8%,支撑了公司。具体来说:
复方硫酸亚铁叶酸片(益元生)是西点制药的独家品种,主要治疗缺铁性贫血。除了普通成年人,也适合孕妇和儿童。之所以说“市场独我独大”,是因为益元生是中西药复方制剂。原料中除了硫酸亚铁和叶酸,还有黄芪、当归、干酵母等中草药。
从销售额来看,益元生这款药2020年销售额为1.48亿元,占公司营收的50%以上。对西点主要品种的依赖由来已久。2014年左右,益元生的收入占比超过60%。市场上治疗缺铁性贫血的药物中,市场竞争格局和份额相对稳定,占与益元生相同适应症药物的5.6%左右。
2019年,国家医保局发布新版国家医保目录,增加到相应地方医保目录的乙类药品需要在3年内消化。因此,在山西、江西、新疆、湖南四省的调整中,益元生被剔除出当地医保补充目录。因为以往医保支付对益元生的贡献比例并不高,此举并未显著影响品种销售收入。
利培酮口腔崩解片,西点第二大品种,主要用于治疗精神分裂症。柯彤是中国第一仿药,2019年和2022年营收在1亿元左右,占西点总营收的30%以上。该公司预计,柯彤的一致性评估将于2022年8月完成。
在该品种的市场竞争中,值得注意的是利培酮片在前两批集体采购中已经降到了地板价。在4+7延期招标中,华海药业中标价格降至0.12元/片。2021年H1利培酮口腔崩解片均价为0.75元/片。作为与利培酮片成分相同的替代品,口腔崩解片的市场份额也受到了冲击。
草酸艾司西酞普兰片(余浪),一种经典的抗抑郁药,也是治疗抑郁症的最大品种。目前,西点制药的余浪已通过一致性评价,具备参加带量采购投标的资格。2021年,余浪的销售均价从2018年的4.38元/枚下降到1.58元/枚(均以10mg计算)。
西点的售价低于4+7扩张中的最低投标价,下一期集中采购仍有可观的降价幅度空。但截至2021年8月,草酸艾司西酞普兰片(10mg)已有9家公司通过一致性评价,后续竞争可能更加激烈。
此外,西点还生产富马酸亚铁、阿魏酸钠、硫酸亚铁三种原料药;其中硫酸亚铁是西点主药“益元生”的原料药。API收入占比的提升也使得西点的销售费用率略有下降。2021年1-9月,公司净利润同比增长。
从25.75%到54.76%,销售费用率是怎样提高的?西点经营的核心药物制剂都是处方药,这意味着不像东北很多药企以OTC(非处方药)为主,不适用电视广告等2C营销方式,主要推广对象是医院和医生。2020年,西点药业收入2.86亿元,销售费用1.56亿元,占比57.46%。
西点药业主要费用,来源:招股说明书
在招股书中,西点药业用了大量的篇幅描述了“两票制”实施后,公司由“推广分销模式”向“分销配送模式”转变所带来的变化。“在分销配送模式下,公司的销售定价主要是各省的中标价格减去配送成本。公司产品的出厂价、毛利率、销售费用率都比较高。”
简单理解,推广分销模式就是通过不同区域的多级分销代理商,将药品销售给医院、药店等终端;分销模式,从药企到终端,只经过一个分销商。经销商负责按照GSP标准运输药品,收取5%-8%的费用,不负责向终端销售药品。其实可以理解为“直销”。两票制后,所有药企的营销模式都改为只通过经销商直销。
从推广配送到直销,虽然看起来“没有中间商赚差价”,但药价并没有降低。如上所述,“公司(药品)销售价格为各省中标价格,扣除配送成本”,也就是说,药品价格由各省招标和企业招标决定,与中间经历过哪些经销商无关。
就西点药业而言,通过梳理其2015年招股书发现,早在2012年下半年,公司就自发地从经销转向直销。2013年公司销售费用同比增加3000万。到2014年,公司的销售费用率已经从两年前的25.75%上升到45.58%。
在此期间,销售费用的增加并没有影响西点的净利润,因为公司在此期间提高了核心产品的价格。提价带来的销售收入增加了3500万,其中3000万用于新增销售费用。也就是说涨价基本都是用来营销的。
对于2013年主动增加销售费用,西点药业解释称,由于益元生为独家品种,“逐步加强公司对销售渠道和终端市场的控制,有助于扩大益元生的销售规模,提高市场份额,增强产品市场控制力。”的确,优势品种在市场上有一定优势,厂家选择直销可以有效管理区域价格。但是,层层营销的工作主要由他们自己承担。
到2018年,两票制实施后,西点制药整体销售费用率上升到54.76%,也就是说100元收入入账时,这55元要用来维护终端。西点在招股书中将销售费用分为三部分,即学术推广费、市场调研费和渠道建设费。从下图的费用明细可以看出,最终服务落客点的关键词包括:医生、营销、终端医院、药房、分销经销商。
从行业的角度来说,创新药进入市场确实需要一些学术上的推广,帮助医生更好的了解药物的属性,收集药物的不良反应。但随着药物的逐渐成熟和被医患接受,这部分费用会大大降低。对于西点制药来说,复方硫酸亚铁叶酸片已经卖了十几年了。利培酮口腔崩解片和草酸艾司西酞普兰片也是临床上普遍接受的经典药物,但西点的这部分费用一直比较贵。
销售费用详情,来源:招股说明书,36Kr制图
提供推广服务的CSO公司,缘何引人关注?医药流通“两票制”改革后,医药企业的销售模式发生了变化,由低开转为高开,大量使用CSO公司进行营销推广。这不是一个企业的选择,而是整个行业面临的困境。
“两票制”从试点省份推广到全国后,西点药业和大多数医药行业同行一样,选择通过推广服务商(CSO公司)进行销售。在2021年的招股说明书中,西点披露了2018年至2021年在H1的五大CSO供应商。通过招股书可以看出,供应商有两个特点:前五大推广供应商占交易的20%左右,集中度不高;二、五大推广供应商变化大。
近年西点制药行业“五大CSO企业”部分,36Kr制图
通过查询招股书涉及的16家推广服务公司,在查询的14家公司中,有6家已经注销;8家存续公司中,除了国家控股的湖北宏源和北京万全阳光成立较早、参保人数较多外,有3家成立于2020年,大部分都没有参保人员。
是否存在商业贿赂等违法行为?这个问题也出现在证监会的问询函中。对此,公司保荐人、申报会计师反馈:“经与同行业可比公司对比分析,公司报告期内市场调研费、渠道建设费的增长趋势与同行业可比公司基本一致。根据公司推广服务商提供的工作成果及其结算的市场调研费和渠道建设费,不涉及商业贿赂等违法行为。”
公司还表示,排名前五的推广服务商变动较大,其稳定性符合行业惯例。但从常理来说,在渠道维护上,负责营销推广的企业应该更熟悉上下游,应该有利于业务发展。但是很多供应商频繁变更和取消的原因并没有明确说明。
结语近年来,两票制、仿制药一致性评价、带量采购等医疗政策此起彼伏。在医保控费大潮下,原本靠开放渠道入院的高毛品种也面临冲击。
对于西点制药来说,该公司的RD费用近年来一直在下降。除了两个仿制药的一致性评价,正在进行的研究项目有枸橼酸钙原料药的研制和富马酸亚铁原料药质量标准的完善。从2015年和2021年的两份招股书来看,公司主营业务多年来一直由益元盛和柯彤贡献,每年净利润稳定在4000-5000万左右。如果利培酮口腔崩解片也纳入收藏,其性能也会受到影响。
目前类似西点制药的复方制剂和仿制化工企业市盈率普遍不高。业绩线清晰的西点制药市盈率还能维持多久?毕竟还是要靠内生增长。



